041.栽贓(2/2)
易晉摸了摸我的頭,催促我說:「先穿衣服。」
我感覺到事情好像不對,不敢和易晉耽誤時間,迅速穿好衣服後,易晉便牽著我出了酒店直奔機場,事情鬧到這麼大,機場肯定很多記著蹲守在那裡,我不敢讓易晉牽著我,可想了想,我們是兄妹關係,沒有人會懷疑到那一層,因為誰都想不到這世界上竟然真實的存在這種骯髒的事情。
想到這裡,我又任由易晉牽著,他帶著我進入通道後,上了一架私人飛機,便朝市趕,於曼婷當時在飛機上,原來老爺子受不住那麼大的刺激,又住院了醫生連著下了好幾個病危通知單。
難怪易晉表情會如此嚴肅,一言不發。
車子很快就就降落在市的機場,我們下了飛機後,便坐車往醫院趕,到達那裡時,等著我們的並不是老爺子的病危,而是吳家父母和老爺子的三堂會審。
當時易晉是牽著我的,我們到達病房門口那一刻,看到裡面坐著的人,易晉對身後的於曼婷說了句:「先帶小樊回家。」
於曼婷聽了吩咐,便要帶著我離開,吳霓她媽忽然說了一句:「慢著。」
我和於曼婷腳步一頓,吳霓她媽從醫院的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我走了過來,她在經過易晉身邊時,便停了下來看向易晉笑著問:「婚禮當天拋下懷孕的新娘離開,就為了這個易家收養的妹妹。易晉,她走了,我還怎麼聽你對我們吳家的解釋?」
對於吳霓母親的話,易晉只是笑著說:「您想聽什麼解釋?」
吳霓她媽冷笑說:「易晉,我吳家好歹也是大門大戶,第一次婚禮,易夫人易先生出了意外,我也就算了,現在第二次婚禮,你這又算什麼?你知道現在整個報紙的版面是怎麼寫的我們吳家嗎?!攀上易家不成,兩次被拋!易晉,你真當我們吳家好欺負嗎?」
易晉依舊笑得謙和有禮,語氣也不緊不慢說:「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做的不對,不過我絕沒有看輕您吳家的意思,如果這件事情給吳霓造成了傷害,我表示抱歉,所以,我今天是來和您談賠償的事情。」
吳霓她媽聽到賠償這兩個字,眼裡都是譏笑,她說:「你以為我吳家稀罕你那些補償?」
她說完這句話,便從易晉面前離開,直接朝著我走了過來,在所有人都沒預料到時,吳霓她媽忽然抬手便要朝我掌摑了過來,這時站在後面的易晉冷幽幽說了句:「吳夫人,我希望您分得出輕重,這一巴掌落下,意味著什麼,我想,您心裡應該很清楚。」
易晉冷幽幽的話,讓吳霓他媽未落下的巴掌停了下來,她看了易晉一眼,冷笑了一聲後,依舊抬手又要朝我甩下來,這個時候吳霓及時從病房門外沖了進來,在她媽那一巴掌要落在我臉上時,她抱住了她媽的腿,跪在地下哭著哀求說:「媽!你別這樣,這是我和易晉之間的事情,你別插手,我求您了!」
吳霓突然的出現,讓吳霓他媽的動作頓住了,她才剛要低頭去看地下跪著的女兒時,吳霓卻仰著頭,滿臉焦急對我說:「小樊!你快走!這件事情我會和我媽解釋清楚的,你別在這裡!」
吳霓他媽沒想到,事到如今吳霓還在為我求情,明明我才是讓她結不成婚的罪魁禍首,她臉當時被氣到發白,她拽著地下懷孕的吳霓,一副恨鐵不成鋼問:「女兒!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如果不是她!你至於淪所有人的笑柄嗎?!兩次婚禮!全都是你一個人在婚禮上,你知道現在那些報紙都在怎麼寫你嗎?豪門棄婦!還沒嫁進去你就成了豪門棄婦!」
吳霓哭著哀求說:「媽媽,我不管這些報紙怎麼寫,這次事情事出有因,小樊在外面遇到了一點意外,易晉是她的哥哥,是她的親哥哥啊,她並不是收養的。現在易夫人和易先生全都去世了,易晉只有小樊這一個親妹妹,媽。您體諒體諒行嗎?」
正當吳霓和她媽這邊鬧成一團時,坐在那裡一直沒有說話的老爺子,忽然怒吼了一句:「好了!」他說完,手上的拐杖便在桌上狠狠一敲,病房瞬間充斥著一聲巨響,桌上的茶壺在拐杖之下被被敲得我粉碎,玻璃渣四濺。
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臉色一片通紅,吳霓和她媽見到老爺子這副模樣,全都停了下來,看了過去。
老爺子努力支撐著自己搖晃的身體,他顫抖著聲音說:「這件事情是我們易家的不對,現在吳霓又有了我們易家的骨血。」說到這裡,老爺子停頓了一下,對一旁的江華說:「去扶小霓起來。」
江華聽到老爺子的吩咐後,走過來時看了我一眼,才抬手將吳霓從地下扶了起來。
吳霓在江華的手上搖搖晃晃站了起來,等她坐下後,老爺子才說:「抱歉,瞞著親家們這麼久。小樊確實我們易家的血脈,可這其中的過往,並不方便對大家說,實在是家醜不可外揚。至於這次易晉從婚禮上消失的事情,也確實是小樊在外面發生了一點意外,他去處理了一下,他們是親兄妹,就想小霓所說,易晉只有小樊這一個妹妹,自然是看得重些。」
老爺子走到吳霓她媽面前,滿臉歉意說:「所以親家母,希望您能體諒一下,這次是我們易家的不對,過幾天我們易家會在外召開一個記者會,當著所有人宣布小樊是我們易家親骨血的事情,婚禮再定過一個日子,下次我們如期舉行,如果還出什麼差錯,我老頭子拿條命來和你們吳家賠罪。」
當站在那一直沒說話的易晉,在聽到老爺子說要舉辦記者會。對外宣布我是易家骨血這件事情時,他眼眸里寒光一閃。
誰都知道老爺子此種舉動意味著什麼,以前我是養女,和易晉還有可能有在一起的機會,可對外宣布我和易晉有血緣關係這件事情,就相當於直接斬斷了我和易晉之間所有未來的可能,就算執意在一起,也只能在黑暗裡苟且,永遠都見不了光明。
老爺子還真是厲害啊,每一次都是這樣穩准狠。
吳霓她媽在聽到我是易晉親妹妹的時候,她還是有些不相信的問:「真的?」
老爺子無比肯定說:「是真的,決不騙您。」
吳霓她媽聽到老爺子這無比肯定回答後,瞬間就笑了,走過來親切的握住我手笑著說:「小樊,剛才是阿姨冒犯了你,你別和阿姨計較,是我誤會了你和易晉,怪我太會瞎想了。」
吳霓這一招真是高超,不僅委屈求了全,還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情和讚賞。以及連讓易晉談退婚的事都來不及開口,便成功安撫下了所有人,扭轉了局面。
她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我們兩個人時,朝我冷冷看了一眼,不過很快,她立馬將視線移向了老爺子賣乖說:「爺爺,我媽媽一直以為小樊和易晉沒有血緣關係,所以誤會了您千萬別介意我媽媽今天這些難聽的話。」
老爺子就是吳霓的護身符,在這樣的情況下,吳霓不僅沒有怨恨易晉,甚至還替他說話,何其的通情達理,老爺子對吳霓語氣溫和說:「你現在懷孕了,動氣不得,養好胎再說,其餘一切都是小事。」
吳霓滿是感激的說:「爺爺,謝謝您。」
一場鬧劇在此時得到平息後,自然就要散場了,無疑這場仗是吳霓贏了,易晉之後被爺爺留在了醫院,我由著於曼婷送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趙曉文打來了一通電話,我摁了接聽鍵,她一聽到我接聽了電話,便在電話那端謝天謝地說:「小樊你終於接我電話了!」
我聽她語氣,便知道她找我有事,下意識問:「怎麼了?」
趙曉文見我語氣如此平靜,她有些按捺不住心內的激動了,估計她也看到了今天的新聞,她說:「你知道嗎?你哥昨天在婚禮現場拋下吳霓去找你,今天所有雜誌版面全都炸了!小樊,你是不是故意在這節骨眼上失蹤的?」
趙曉文果然了解我,我嘲諷似的說了一句:「看來滿城皆知了。」
趙曉文很是不解問:「小樊,你和吳霓之間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我並不想和趙曉文說太多我和吳霓之間的明爭暗鬥,雖然這一次看似是我輸了,不過是雙方共贏了而已,現在逼著爺爺承認我是易家血脈的這一身份,我和易晉之間根本就沒有了未來可言,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怎麼把吳霓給踩下去,按照我們現在這樣的關係。吳霓要是真的和易晉結婚了,我以後的日子還真是可想而知。
只是她段位太高,還真是有點難搞呢。
趙曉文見我一直都沒有回答,又再次問了我一遍,我沒有心情和她說太多,只是低聲說:「曉文,我們之後聯繫。」
我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之後那段時間我都被老爺子下令關在了家裡,差不多關了第三天,吳霓和易晉的婚事又再次定下,婚事定在了半年以後,但是提前打結婚證。
當我聽到我這個消息時,是吳霓親自來這裡告訴我的,當時的她笑意盈盈坐在我的面前,她手上捏著一顆酸梅,她一邊吃,一邊笑著說:「小樊,嫂子真是對不起你了,沒你如你的願,不過你也別急,畢竟你是易晉的親妹妹,怎麼說,等我和易晉打了結婚證,我也會不計前嫌,一起喝他好好疼愛你,照顧你的。」
他這話說得懶洋洋,又得意十足,手上的酸梅吃了一顆又一顆。
我就坐在那裡冷眼的看向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似乎是覺得酸梅太酸了,又放下了手,端起一旁的茶緩慢引用著。
我在一旁冷不丁的說了一句:「孕婦不宜多喝茶,因為茶葉中含有一定量的咖啡鹼,會加重孕婦的心臟、腎臟的負擔,甚至導致失眠,嫂子,難道你都不忌口的嗎?」
我這句話一出,吳霓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她眼神尖銳的看向我,忽然將手上的茶杯往桌上用力一放,她冷笑一聲說:「關你什麼事。」
她說的是關你什麼事,很顯然。她並不知道孕婦能不能喝茶這件事情。
我又笑了出來說:「孕婦並不是說完全不能喝茶,而是要少喝,嫂子,這件事情你也不清楚吧?」
吳霓有一瞬間慌張,那一瞬間的慌張一閃而過,可好半晌,她臉上又重新染著笑,她說:「果然是懷過孕生過孩子的人,我們這些剛當媽媽的人和你比不了。」
我繼續笑著說:「怎麼會,當媽媽無論多久,在飲食方面都會很注意的,不是嗎?」
吳霓聽到我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她手在有些凹凸的小腹上來回了撫摸了一圈,沒有說話。
我也懶得再理她,只是從椅子上起來,想離開房間,可才走到門口,手剛要去拉門把手,吳霓捂著肚子在我身後開口說:「看來你是知道了些什麼。」
我我上門把手的手停了停,並沒有說話。而是過了良久說:「嫂子指的是哪一方的知道,我還真不明白。」
吳霓在我身後繼續笑著說:「不過你知道了不要緊,因為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打算要你的知道的。」
在她這句話剛落音,她忽然從椅子上緩緩站了起來,在我身後冷笑了一聲說:「易小樊,既然你不想要我好過,那麼我們所有人就一起都別好過。」
她整個人突然朝我撞了過來,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間,我意識過來吳霓想做什麼,我轉身就想躲,可誰知道還沒來得及有反應,吳霓無比準確的朝我飛撲了過來,我們兩個人同一時間摔在了地上,緊接著,走廊內便傳來吳霓尖叫的慘叫聲。
僕人在聽到這尖叫的慘叫聲後,迅速從樓上飛奔了上來,看到的一幕就是我和吳霓摔到了地下,而吳霓的的身下全是血。
僕人立馬就慌了,衝上來後便大喊著:「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在這一刻我不得不佩服吳霓的演技,竟然將流產這一幕演得無比逼真。她捂著肚子後,便滿臉蒼白去看自己的腿,當她看到全是鮮紅的血後,她顫抖著手,一臉不敢相信又害怕說:「我的孩子,我、我的孩子……」
她話還沒說完,忽然將視線移到了已經站起來的我,滿臉眼淚與不相信的問:「小、小樊,嫂子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我站在那裡就冷眼看她演著戲,當她腿間的血越流越凶後,她立馬對一旁還沒緩過神來的僕人哭得悽厲又焦急的說:「快喊救護車!救救我的孩子吧!我求你們了!」
她說完,便朝著僕人爬了過去,手死死抱著僕人的雙腿,就像抱住一根救命稻草。
地毯上,是她下體拖出的長長血跡。
僕人這才意識過來,事情好像不對,當即便慌張轉身,匆匆跑去樓下去打救護電話,差不多二十分鐘,外面便傳來尖銳的救護車聲音。五六個醫生從車上衝下來後,便將血流不止的吳霓抬上了車,此時的她已經昏死了過去,捂著小腹好像完全沒了知覺。
等救護車一走,我立馬給趙曉文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一響後,我竟然發現我聲音出奇的冷靜,吳霓原本是想要借這個肚子上位進易家的,大約一早就計劃好,等孩子快要瞞不下去了,一把栽贓到我頭上,不僅順理成章的幫她解決了孩子的事情,還狠狠的給了我一棍子,真是好惡毒的手段啊,當初我還真是看走眼了。
趙曉文接通我電話後,我便對她說:「曉文,吳霓流產了,你現在立馬幫我查查看,是在哪間醫院,哪一個醫生診斷的!要快!儘快!」
趙曉文從來沒見我聲音有如此焦急過,她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說:「吳霓假懷孕要栽贓給我。所以我現在必須在她送去醫院之前,查清楚她這段時間都是在哪間醫院做的產檢,你儘快幫我查這件事情,一定要快。」
我這話一出,趙曉文立馬就明白了怎麼一回事,她沒再和我說話,因為時間緊迫,我們掛斷電話後,我便開了一輛車往醫院趕。
開了一段路,我又想起一件事情,又給易晉撥了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