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沒有夫妻之實(2/2)
可這一次,發現他開車竟然比司機還要穩。
他將車開到一處安靜人少的湖邊後,便將車停了下來看向我,他靜靜打量著我的臉色問:「還生氣?」
我並不打算開口,他笑了笑。伸出手直接將我臉別了過來,在他觸碰我的那一霎那,不知道為什麼,我打開他的手,對他吼著說:「你噁心不噁心?別碰我行不行?」
這種話我一吼出來,車內一片寂靜,連我都愣了,我沒想到我情緒竟然會如此之大,我應該平靜對待他,對他愛答不理的。
易晉被我吼了後,沒有跟我計較,他坐在一旁沉了一會兒,然後靜靜的給自己點上一支煙後,手搭在窗戶上彈了彈指尖的菸灰說:「怎麼,這氣還比之前大了,越慣越出息了?」
我聽到他這句話,冷笑說:「我哪裡有你出息啊。」
我這句話一出口,易晉突然又再次撅著我的臉別向他,這次態度是強硬的,他忽然什麼機會都不給我說,整個人便朝著壓了上來,那一瞬間我只知道煙味,還有他的鼻尖屬於他的氣息。
我死死掙扎著,易晉捆住我身體的手反而越來越緊,他忽然將我腰間安全帶一松,直接將我整個人從椅子上端了起來,我雙手死死的拍打著他胸口,他將我壓在了方向盤上,便伸出手掰住我下巴,他的唇舌便長驅直入了進來。
我沒想到他竟然會有這一出,我被他困得死死的,根本掙扎不了,被他吻得人都要斷氣了,他發瘋了一樣奪著我的氣息,動作粗暴又用力。
我嘴唇疼得受不了了,也不知道他把壓在那上面吻了多久,易晉見我老實了,終於不動了,他鬆開了我,捧住我的臉,便和我額頭相抵,微微喘著氣問:「怎麼?對你好偏不要,非要我這樣對你你才肯服輸,嗯?」
他聲音里是深深的沙啞,甚至還透露著想念。
我將臉別過,他的額頭沒有了支撐的力道,唇便一下落在了頸脖上,他沒有離開,而是含住一點一點用力。
我感覺皮膚上有痛感和難受,我想掰開他的頭,可他的手鉗住後,我動彈不了,我頸脖上的皮膚立馬被內他含得充了血,一個碩大的紅色印記在上面,這個印記似乎讓易晉很滿意,他眼睛細細研究了一會兒,指尖在形狀上撫摸了一圈後,他笑著說:「疼不疼。」
這痕跡,讓我想到了吳霓身上的痕跡。
我說:「易晉,我是你的親妹妹,你不覺得這種動作噁心嗎?」
這句話,很成功的讓易晉變了臉,陰了天,我們自然最後不歡而散。
他將車子開回醫院,吳霓和於曼婷都在那裡站著等,易晉將車子停好,便從車內下來,吳霓見到易晉後,很高興的走了上去問:「你們終於回來的,聊得愉快嗎?」
易晉面無表情的回了句:「還行。」
便朝著自己的車走去,很顯然,我們聊的並不愉快。吳霓沒敢再問,只能追在易晉身後跟著他上了車。
他們的車從我們面前開離後,於曼婷側臉看到我脖間碩大的吻痕,她驚訝了一下後,見我臉色也不太好,又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沉不語的開車。
車子剛停到門口,別墅內就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竟然是趙薇湄。
她已經懷孕六個月了,肚子已經足夠大,站在大門口,就像一座巨山一樣站在那裡,我皺眉看到這一幕,她怎麼找來這裡的。
正當我在心裡這樣想著時,趙薇湄也看見了我們,我只能推開車門下車,朝著她走了過去,當我到達她面前,可誰知道小奇竟然站在趙薇湄身後。
趙薇湄也絲毫不覺得客氣,將小奇從身後牽出來後,便往我面前一丟,她冷笑說:「孩子,這幾天吵鬧著說要見媽,我專程給你送過來。」
小奇的臉上是眼淚。他被趙薇湄甩到我面前後,便憋著嘴哭著喊了一句:「媽媽。」
我當即將孩子往懷裡一抱,什麼都懶得和她說,說了一句讓於曼婷送客,可才走到客廳內,趙薇湄捂著肚子站在我身後懶洋洋笑著說:「易小姐,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這事,還有別的事找您。」
我腳步一頓了,沒有回頭,而是問:「什麼事。」
她也不問,更不打招呼,挺著肚子走了進來後,到達我身邊說:「咱們進屋說,我相信這些話,你不是很想讓旁人以外的人聽。」
我抱著小奇冷冷的看向她,趙薇湄看了一眼我懷中同樣也看向她的小奇,小奇被她看了一眼後,便往我懷裡一縮,似乎很害怕她。
我只能對身後站著的於曼婷說:「於秘書,你帶小奇出去玩會。」
於曼婷聽了我這句話後,立馬走了上來,從我手上接過了孩子,我對趙薇湄說了句:「跟我過來。」
我說完,便朝著樓上走去。一直將她帶到一間書房,我坐在了椅子上,看向門口的趙薇湄說:「說吧,你還有什麼事。」
趙薇湄絲毫不和我打馬虎眼,她捂著肚子笑了笑,朝我了過來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和趙州去民政局離婚?」
聽到她這句話,我瞬間就覺得好笑,我說:「怎麼?迫不及待要替孩子上戶口了?」
趙薇湄坐在了我旁邊,她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一般,端起桌上一杯水,喝了兩口,才說:「不是我急,是你急而已。」
她說完,忽然從包內掏出一份東西遞給我,我接過看向她,趙薇湄笑著說:「你過就知道了。」
我將那份東西迅速撕開,當裡面dnn檢測報告完整的露在我眼前,我拿著手上的東西往趙薇湄臉上一摔,我大聲說:「你想幹什麼?!」
那些紙張從趙薇湄腦袋上狠狠摔出了一大塊紅印,可她坐在那裡紋絲不動,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向我。
我瞬間覺得此時自己的氣勢和趙薇湄相比差了一大截,那種直擊人心,掐住人命脈的手法,她倒是和易晉如出一轍。而易晉挑人的眼光還真不錯,難怪當初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我五年的婚姻打的七零八落。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憤怒,沒有自亂陣腳,而是冷笑說:「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趙薇湄圓潤的手指在臉上那片被我砸出一大塊紅印的地方撫摸了一下,她說:「我不想幹什麼,只希望易小姐給我讓讓路,你和趙州這麼多年,始終都沒有夫妻之實,孩子也不是他,鳩占鵲巢這麼多年,怎麼說你也該把位置讓出來了。」
我冷笑說:「這些話趙州和你說的?」
趙薇湄笑著說:「不然呢?我如何得知你們沒夫妻之實這種事?恐怕也還跟我婆婆一樣,至今都還蒙在鼓裡,把小奇當成自己親孫子來疼呢。」
我冷笑不語,好半晌,我說:「要離婚,你找趙州親自來和我談,而且小奇就算不是趙州的親生兒子,可這麼多年他始終都知道,就代表他願意撫養小奇,這種事情也不用趙小姐擔心。」
我說完就想走,趙薇湄坐在椅子後說:「我不僅知道這個孩子不是趙州的,我還知道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我沒有理會趙薇湄的話,繼續朝前走,可手剛要去推書房門,趙薇湄便在我身後說:「這個孩子是你哥哥的。」
我放在門上的手猛然一震,我側過身來看她,趙薇湄對於我的反應很是得意,她靠在那裡,手時不時撫摸著凹凸的小腹,似乎在向我示威。
她說:「你可以否認說這個孩子不是,可是知道這層底細的人,一眼就猜得出孩子的爸爸是誰,如果不是他的,你為什麼不把自己親生兒子養到身邊,非要送去給孩子的奶奶帶?天下哪個做母親的人捨得下自己的孩子?」
說到這裡,她又笑了笑,不疾不徐說:「就算孩子不是他的,可我把這件事情宣揚出去,易總總會要驗一驗的,這件事情對於我來說半絲影響也沒有,可對於易小姐來說,這個險您敢不敢冒,那可就說不定了。」
是的,我不敢冒險,趙薇湄完全猜對了,她剛才所說的話。將我所有的後路一遍一遍堵死,我根本沒有後路可言,而且她也猜中了,我不可能真的去冒這個險。
良久,我鬆開緊握的拳頭,對趙薇湄說:「說你的條件。」
見我終於鬆口了,趙薇湄終於捂著肚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朝我走了過來說:「我的條件很簡單,易小姐今天就可以和我家趙州把離婚手續辦了,然後。」她突然抬起手,狠狠還了一巴掌在我一臉上。
當時我整個耳朵都是聾的,被趙薇湄這一耳光打的失聰了很久,頭髮也凌亂的散落在頭上。
我捂著臉,冷冷的看向她。
趙薇湄看了一眼紅掉的手心,她笑著說:「呀,不好意思還了當初易小姐給我的一巴掌,按道理說,像我們這種小人物哪裡有這種機會打您這種千金笑進呢?實在是讓您見笑了,如果您覺得疼,你可以和我說一聲,我下一巴掌可以輕點。」
就在趙薇湄這一句話剛落音,她又一巴掌朝我左臉打了過來,整個過程,我完全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了,只知道趙薇湄一直在笑,一直一直在沖我笑,笑容說不出的痛快和得意。
我甩了甩腦袋,想讓自己腦袋裡的暈眩好上一點,差不多過了兩分鐘,我才感覺耳朵內聽到一點聲音。
趙薇湄說:「這兩個條件您同意嗎?您要是不同意,可以還我兩巴掌。」
我沒有動,我更加沒有還手,只是站在那裡,覺得趙薇湄的臉在我眼前搖晃,好半晌,門外突然傳來於曼婷的敲門聲,她說:「易小姐,你們談好了嗎?」
趙薇湄看向我,似乎是在等著我做抉擇,我捂著臉,好半晌,才從乾澀的嗓子眼裡擠出一句:「你走吧,我明天就和趙州去辦離婚手續。」
她聽到我這句話,嘴角的笑意越發大了,看了我兩眼,略帶同情的說:「那就對不起了,易小姐。」
她正要走,我在後面又喊住了她。我說:「等等。」
她腳步停了下來。
我說:「既然我答應了你的條件,你又怎麼和我保障,在我和趙州離婚後,這件事情你不會說出去。」
趙薇湄轉過身來看向我說:「我這個人說一不二,您放心吧,誠信還是有的。」
我冷笑說:「你當我三歲小孩?不過,我也不用你任何保障,一旦這件事情說出去,以我的身份,要想讓趙小姐破產,或者公司出現任何危機都是綽綽有餘的,不是嗎?」
趙薇湄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推開門便走了出去。
於曼婷正抱著小奇站在門口,趙薇湄很客氣的對於曼婷笑了笑,便從書房門口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等她走後,於曼婷立馬抱著小奇走了上來問:「易小姐,發生什麼事情了?」她目光忽然落在我臉上兩個巴掌印上,她眉頭忽然一皺。
我什麼都沒說,只是從她手上抱過小奇說:「這件事情,不准和易晉說。」
我說完,也不管她答應不答應,便抱著小奇出了書房。
可我才走到二樓,大廳門外忽然停了一輛車。易晉從車上走了下來,我立馬轉身去看於曼婷,她語氣微弱說:「我一早通知的易總,抱歉……」
我怒視了她一眼,然後又對她說了一句:「你就說我不舒服了,早早睡了。」
我轉身帶著小奇朝臥室走了去,於曼婷也只能在我身後說了一聲是。
之後我關了門後,易晉便從樓上走了上來,我隱約聽見他在門口問於曼婷發生什麼事了。
於曼婷畢恭畢敬的回了他一句:「易總,易小姐說她不舒服,早早的睡了。」
「不舒服?」
「是的。」
「醫生怎麼說。」
「還沒來。」
「讓他現在過來一趟。」
「好。」
兩人說話聲,越來越遠,小奇忽然在我懷裡說了一句:「媽媽,我疼。」
我這才發現我抱住小奇的手用力太重,便立馬鬆開他,我撫摸著他臉說:「對不起,媽媽弄疼你了。」
小奇卻在此時用力搖頭說:「不是媽媽抱我疼,是這裡疼。」
他忽然指了指後背,我皺眉看了他一眼,便替他解開衣服檢查,解開衣服那一刻,小奇白嫩的身體上是遍布滿身的淤青。
我抓住他肩膀,厲聲問:「誰弄的?!」
小奇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似乎是不知道該不該說。一副快要哭的樣子,我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情太過嚇人了,便儘量平復下自己的呼吸,柔著聲音問:「小奇,告訴媽媽這些傷怎麼來的?」
小奇這才放鬆了下來,他憋著嘴,吸了吸鼻子,哭著說:「那個阿姨,爸爸帶回來的阿姨,給我洗澡的時候弄的。」
有那麼一刻,我甚至有衝出去將趙薇湄殺了衝動,可是當這個想法冒出我腦海後,我忽然冷靜了下來,看著小奇身上的別撅的淤青許久,我顫抖著手將他從地下抱了起來,便冷靜的抱著他去了浴室。
到達浴室後,我給浴缸里放著水,把小奇抱在洗手台子,我用手機給趙州打了一通電話,電話被接聽後,趙州在電話里心情還算好的喂了一聲,然後說:「小樊?你今天怎麼打電話給我了?找我有事嗎?」
我硬生生從喉嚨擠出一個字:「有。」
他完全沒有聽出我聲音里的異樣,而是笑著說:「什麼事?」
在那一刻我聲嘶力竭的吼出一句:「趙州你他媽個王八蛋!小奇還只是個孩子!你們怎麼能夠這樣對待他?!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和趙薇湄的孩子!你信不信?」
趙州被我這突然的一句話嚇了好大一跳,他絲毫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聲音焦急的說:「小樊?小樊?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小奇怎麼了?」
我說:「怎麼了?你竟然連怎麼都不知道?趙州,你這個爹當得還真是敷衍啊。」
我氣得直接將手機便往浴室牆上狠狠一砸,然後抱著小奇小小的身子便放聲大哭了出來。
小奇被我的哭聲嚇到了,嚇得一動都不敢動,他忽然在我懷裡拱著,拿起一旁的衣服抱在自己身上,他說:「媽媽,小奇不疼的,媽媽,你別哭,小奇真的不疼的。」
看到他那副害怕猶如自己做錯事情的模樣,那種說不出從心尖上冒了上來,蔓延在我四肢百骸,我又將他小小的身子抱在懷裡,我埋在他胸口,哭著說:「小奇,媽媽對不起你,媽媽真的對不起你,媽媽下次再也不送你走了,去哪裡都帶著你,你要原諒媽媽。」
小奇見我哭了,本來有些害怕的他,也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易晉喊過來的醫生便來。我抱著小奇出去後,便問了醫生要了幾隻藥,關上門後,給小奇的淤青塗抹著。
每塗一下,每觸碰一下,我的手幾乎在抖。
好在他還算勇敢,似乎是怕我哭,不斷握著小拳頭,咧嘴朝我笑著說:「奶奶說男子漢要勇敢,小奇是男子漢。」
我笑了笑,並沒有誇他,因為我不想誇他,我希望他受了傷,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媽媽哭訴,而不是一個人忍著。
小奇沒有等到我的誇讚,眼裡有些失落,不過小孩子失落了一會兒,又自己開心了起來。
之後藥塗好後,我便哄著小奇睡了午覺,易晉似乎是因為之前湖邊的那句話,並沒有敲門來看我,或是怎樣,吩咐了於曼婷好好照顧我後,也不知道是走了還是怎樣,第二天早上,於秘書來喊我起床的時候,我忽然發現我聽不見了。
只感覺她嘴唇不斷在我面前張張合合,我兩隻而耳朵沒有一點聲音。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