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我好了(1/2)
可當我話衝口而出後,我就後悔了,因為易晉的表情反應,他似乎並不知道我口中所謂的孩子,是指哪一方面。
我瞬間覺得自己太過魯莽了,只要一遇到孩子的事情我就無法冷靜,甚至是自我暴露。
在易晉審視的眼神下,我立馬穩定下自己慌亂的心情,對他說:「剛才……是我太過激動,你別介意。」
我說完,便握著從沙發上起身朝著他辦公室外匆匆離去,一直到達樓下,我又用給趙州打了通電話,電話被接通後,趙州的聲音在電話那端迷迷糊糊傳來,他似乎是在睡覺。
裡面沉默了兩三秒,趙州突然提高音量問:「小樊?!」
這是我們離婚後,我第一次給他的電話,可我並沒有時間和他敘舊,而是直接問:「趙州?你媽呢?」
趙州聽出我語氣內的焦急,他不明白髮生什麼事了,便回了我一句:「我媽在家呢,你找我媽幹什麼?」
我說:「孩子不見了。」
趙州大聲問:「你說什麼?!」
我來不及重複他的話,而是快速說明自己的主旨,我說:「前段時間你媽給過我一個電話,問了我們兩人離婚的事情,當時她在電話內很激動說讓我把小奇還回去,這段時間我很忙,所以也一直沒有理,直到今天老爺子那邊的秘書打電話來說,小奇不見了,趙州,我懷疑孩子是被你媽帶走了。」
趙州在電話內當即否認說:「怎麼可能?!我媽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
他可能覺得自己這句話帶有惡意的激動,又立馬平復下情緒說:「好,我現在給我媽打個電話,你等等我。」
正當我在馬路上手足無措的攔著車時,易晉的扯突然悄無聲息停在了我身後,於曼婷從車內走了下來,對我說:「易小姐,您要去哪裡?我們送貨給您過去吧。」
我一回頭,易晉就坐在車內看向我,我一接觸到他眼神。心裡就不斷有個聲音告訴自己,絕不能讓他跟我去處理孩子的事情,絕不能。
我想拒絕,可話剛到嗓子眼,忽然又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錯覺,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於曼婷又催促了我一聲,我拉開車門便上了車。
到達車上後,易晉低眸看了一眼我死死握住的手,他說:「剛才我給老爺子那邊打了一通電話,問了情況,聽說小奇是中午時分才小時,據學校老師所說,是一個聲稱是孩子奶奶的人把孩子帶走的。如果沒有猜錯,帶走小奇的應該趙州的母親。」
易晉的話一針見血便猜中了我心內所想,是啊,除了易晉他媽,還會有誰要帶走小奇,上一次那一通電話,是我太過大意了。
我不說話,渾身緊繃的坐在那裡,易晉握住了我緊拿的手,他溫聲說:「如果是趙州的母親帶走了孩子,這件事情問題不大,別太擔心。」
他安慰著我,可我又怎能不安心,沒有一個母親是不擔心自己孩子的。而且是在下落不明的狀態下。
我反反覆覆查看,想看趙州是否給我電話了,差不多,看了三四回,趙州的來電提醒便出現在屏幕上,我用力摁了一個接聽鍵,電話內又再次傳來趙州的聲音,他在電話那端焦急說:「小樊,我剛才給我媽電話了,小奇確實在她那裡,現在她們正在火車上,我媽帶著回了鄉下。」
在我還沒開口說話之前,趙州便又立馬電話那端和我道歉說:「小樊,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媽不對。我沒處理好,你先別急,我現在就去把孩子給你接過來。」
在他即將要掛斷電話時,我打斷他的話說:「不用了,我自己去接。」
我們掛斷電話後,見我仿佛鬆了一口氣,他我看向我,低聲問:「情況怎麼樣,嗯?」
我說:「趙州他媽帶著小奇去了鄉下,估計今天回不來了,我現在要去鄉下找。」
易晉聽了我這話,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他淡聲對司機吩咐說:「直接開去火車站。」
我有點意外的問了句:「你怎麼知道趙州他媽的老家是在瑤縣?」
問出來那一刻,我覺得我這句話無比的白痴,易晉怎麼會不知道,他對我的情況了如指掌,根本沒有他不知道不清楚的事情。
很快車子便到達了火車站,易晉沒有讓於曼婷他們再跟著,而是牽著我便朝擁擠的火車站內走,這個時候我還是有些慌亂無主,所以只能任由他牽著。
易晉很少用做過火車,可是他對路的方向感很好,所以牽著我進去後,便帶著我進了一間包廂,因為是臨時買的車票,開往瑤縣的車次又少,當易晉看到裡面亂糟糟的情況後,便皺了皺眉頭,他是有潔癖的,我知道。
我剛要伸出手去收拾,易晉說了句:「別碰。」我下意識看向他時,他看了我一眼,將外套脫掉後,便罩在了狹小的床上,他說了句:「先將就。」
我剛想說句我沒潔癖,又不是我將就,可一想到易晉張緊皺眉頭的模樣,便知道這髒亂的環境,讓他脾氣又暴躁,我沒有再火上添油,躺了上去便沒再管他,腦子裡全都是怎麼把小奇從趙州他媽手上接回來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火車上太過搖晃,不知不覺,我竟然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後,我整個人是縮在床上的,而包廂內易晉不知所蹤,我抬頭四處看了一眼,只發現和我們同包廂的人,也滿臉好奇的看向我。
不知道為什麼,我莫名一慌,一個人在陌生的火車上,陌生的人,和陌生的眼神,我快速的衝出了包廂,火車車廂內跌跌撞撞四處找著,找了他好久,才在第二節車廂的分節口找到了他。
他正倚靠在車廂上打著電話,另一隻手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他外套扔在了床鋪上,所以只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色的襯衫,領帶松松垮垮的系在那裡,不知道在和誰在打電話,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整個人被窗外的投射進來的陽光籠罩,甚至連髮絲都鍍了一層光,人說不出的慵懶野性,比平時衣冠楚楚的模樣,多了一絲不羈,少了一分儒雅。
我站在那裡看了他好一會兒,心不知道為什麼放了下來。我正要朝他走過去,忽然從他身後的車廂內走過來一個搭訕的女人,似乎是在跟易晉借煙,正在垂眸打電話的易晉,抬頭看了面前濃妝艷抹的女人一眼,隨即才動作緩慢的從西褲里將整包煙遞給了對面的女人。
那女人眼神無比曖昧的打量了他一眼,再抽出一個煙後,又借用了他的打火機點燃,全部完畢後,她將東西全都還給了易晉。
可惜易晉沒有接,只是掐滅掉了手上那支煙,也掛斷了電話,從車廂上站直了身體朝回走了過來。
那女人完全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夾著煙站在那裡愣了半晌。
易晉在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我後,便走到了我面前,他第一個動作便是握住了我冰涼的指尖,溫聲問:「醒了?」
我目光還落在後面依依不捨看向這邊的女人,問:「那個女人是誰。」
易晉順著我視線回頭去看,他笑了,笑著問:「借煙。」
他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將我摟在了懷裡,便護著我回包廂,現在正是走動的高峰期,我在易晉護在懷裡後,很容易便回了包廂,他找人送來了火車上的早餐,便坐在一旁看著我吃。
我吃到一半後,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我說:「哥,你要不要?」
他看了一眼,沒說不要,沒說要。
我想了想還是用筷子夾了一塊雞肉遞給他,他略帶嫌棄的看了一眼,他這個人對食物很高的要求,不過見我滿臉期待的模樣,他還是很配合含住了那小塊雞肉。
過了半晌,我又夾了一塊肉遞給他,又再次期待看向他,他看出了我在捉弄他,他忽然朝我冷笑一聲,對我說了三個字:「欠收拾。」
聽到他這句話,我拿住筷子的手縮了縮,最後沒敢再挑戰他,便將那塊他不吃的肉,放入了自己嘴裡,這裡的肉又硬又淡,還帶著腥味。
我朝著他用力的咀嚼了兩口。
易晉大約是覺得我的表情有意思極了,便懶懶的靠在那兒,笑出了聲。
那笑聲還真是勾魂,連趴在我們上頭的那兩個小姑娘,都往下偷看。
我第一次發現,易晉還真是挺招女人喜歡的。
我不再看他,而是低頭專注著手下那一盤食物,很快車子搖搖晃晃到達了瑤縣站,易晉帶著我下了火車,雖然我是知道趙州他媽娘家是瑤縣的,可我從來沒有來過,所以我全程都是依靠易晉。
這大約是我潛意識裡的一種習慣,只要遇到什麼麻煩,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他幫我解決。
易晉帶著我在鎮子上的一家酒店休息了兩個小時,兩個人洗了個澡,他才按照於秘書發過來的確切地址,帶我去趙州他媽的娘家。
我們找到趙州他媽的娘家後,村裡的老人告訴我們,並沒有見他們回來,我以為她們比我們慢,所以在村莊裡等到了晚上,一直到晚上,我察覺到事情不對。
易晉正好打完電話回來。他到達我面前說:「估計趙州他母親,沒有在瑤縣站下車,而是在上一站下了,防止我們找到她們。」
我聽到這句話,第一反應就是掏出再次給趙州電話,可電話打過去,趙州的電話同樣陷入了無人接聽,我有點急了,我甚至急得方寸大亂,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易晉見我這副模樣,直接奪過我手上的,然後帶著我離開說:「離瑤縣近的只有兩個地方,一哥老婦人帶著孩子絕對不會走遠,我們現在鎮上住下,我會派人解決這件事情,慌什麼?」
我說:「不是你的孩子,你當然不慌。」
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瘋了一樣要說這句話,他聽後,凝眸看了我一眼,好半晌他笑著說:「不如我們生一個?」
不如我們生一個,他還真是說得輕鬆,可是我沒敢再說下去。
易晉帶著我從鄉下又去了鎮上,顯然一開始我們不該給趙州他媽電話,她知道我們來找她,她不跑才怪,可是如果不確認又怎麼知道孩子是趙州她媽帶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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