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喜歡(2/2)
他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會喝這麼多酒,又為什麼哭,在吳霓面前栽了這麼大跟頭,今天就相當於她的慶功宴,而我背了一個如此大的黑鍋,任誰都不會太舒服。
易晉凝視著我全是潮紅的臉良久,便將我身體抱在了懷裡,手有一下沒一下拍著我的腦袋,我在他懷裡哭了好久,直到感覺他的胸口全是我的眼淚涕時,我嘶啞著聲音哭著說:「哥,我好想爸媽,如果他們今天在的話,一定不會就這樣讓我隨便被吳家人欺負,可是他們都不在了,根本沒有人給我撐腰。」
易晉聽到我這句話,安撫著我後腦勺的手停了停,過了半晌,他吻去我臉上的眼淚問:「怎麼會沒有人給你撐腰呢,我不是在嗎?」
我滿臉眼淚搖著頭說:「這不一樣,我知道你現在在爺爺手下也很難辦。可是、可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和吳霓結婚,以前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是這樣一個人,所以我才會去幫她,我知道你不喜歡她,可是現在,你為了我,被迫和她結婚了,以後怎麼辦,我從小到大只是拖累你。」
我的話說得語無倫次,易晉聽了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將我抱在懷裡哄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哭得有些累了,只能眼神木訥的看著他,我額頭上不知道何時全都是冷汗,易晉低眸凝神看著我這副樣子許久,他忽然笑了出來,在我尖輕輕一吻說:「好了,不就輸了這一次嗎?瞧你哭成這副樣子。」
我不說話,只是身體有些不受控制的抽搭著,易晉擦掉我臉上的喊,然後柔聲說:「君子報十年不晚,忍忍就過去了。」
我撇過臉不說話,只是繼續流淚。
他見我這副模樣,只能將我從床上抱了起來,帶著我朝浴室內走了過去,他將我抱著放在洗手台上後,便在浴缸內替我放了熱水。
我就坐在上面,看著易晉那雙漂亮的手在浴缸里試著水溫,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這樣,替我放好洗澡水後,總會用手在裡面試一下溫度。
那個時候爸媽常年不在家,我非常依賴他,家裡雖然有保姆,可無論是做飯還是洗衣服,基本上都是易晉在處理,我除了跟在他身後撒撒嬌,他基本上不會讓我動手做什麼事。
平心而論,除了那件事情以外,他對我是無可挑剔的好,想要什麼,總是有求必應,他從小也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可在照顧我的這件事情上,甚至比我爸媽還要做的周到。
我十一歲那年來的月經,那時候我根本沒有男女之別,因為自己怕一個人睡,所以總是耍無賴跑到他的床上和他一起睡,我初潮的時候,只知道做了夢醒來,身下的床單下便是濕噠噠的一片,我以為我尿床了。
迷迷糊糊喊了好幾句哥哥,易晉醒來後將燈打開,發現我身下是一片血,他當時愣了一下,我以為自己是得了什麼絕症,便坐在床上嚎啕大哭,易晉看到哭成那副模樣,被我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比我冷靜多了,抱著我出了房間,便去了浴室給我處理乾淨後。他才帶著我出來,給我解釋什麼叫初潮。
而嚴格的來說,我的第一堂生理課,是易晉教授的。
只是那次以後,易晉便很少讓我睡他床上,就算我半夜爬了進來,他也是半夜把我抱了回去,從那以後,我就戒掉了和易晉睡同一張床的習慣,習慣了自己一個人睡。
我十五六歲的時候,他對我都表現的很正常,就像真的是對待一個妹妹一般,我只隱約感覺,有時候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比較喜歡我主動親他,抱他,粘他,可這一切到達我十七歲那年,他從一個溫柔的哥哥,變成了一個撕咬人的禽獸。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轉變成這樣,就像我現在至今都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強姦我一般,這是我到現在都想不通的一件事情。
易晉將水放好後,便轉身朝我走了過來,我已經平靜了下來,正坐在洗手台上搖晃著腿看向他。
他沒有說話,走了過來,又直接將我從洗手台上抱了下來,我疲憊的壓在他身上,他將我放入溫水裡後,我將整個身體往水下沉,我睜開眼,透過水麵去看易晉的臉,他也正在看我。
他的臉,在水面之上模糊,又扭曲,看不太真切。
當我感覺自己越來越要窒息時,我想用手去抓易晉的臉,可抓到的處了水還是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了,就想這樣下去後。
易晉忽然伸出手將我從水裡用力一拽。我整個人便被他帶到了懷裡,我還來不及喘氣,易晉直接將摁在浴缸上吻了上來,他的動作非常用力,我們口腔里全都是血腥,可我一直感覺到他有渡氣給我,可這點氣根本不夠,我被他封住唇舌後,那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我抓住他衣袖的手,一點一點往下滑落,易晉鬆開了,將我軟掉的身體緊緊的抱在懷裡,就那一刻,我仿佛覺得他要把我勒進他的骨血里,那力道讓我骨骼都疼了。
可我只是喘著氣,像條缺水的魚,用力在空氣里反覆呼吸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緩過來不少後,易晉依舊沒有鬆開我,他纏綿的吻著我的頸脖。
我說:「哥。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句話讓他吻我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沒有說話,隔了半晌,他又繼續吻著我,從我頸脖沿著肩線,我的鎖骨,一直到我的腰線。
他忽然將我整個身體推在了冰冷的牆壁上,第一次,他眼裡的情緒是赤裸裸的占有欲,一點遮掩也沒有,他捧住我的臉,逼著我和他對視著,他說:「很可笑嗎?喜歡上你就那麼讓你覺得噁心?」
我不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他用命令的語氣說:「易小樊,你給我睜開眼。」
我還是沒有。
他雙手忽然移到了我脖子上,當我感覺他的手一點一點在收緊時,語氣裡帶著瘋狂的冷笑,他說:「有時候我甚至都覺得,喜歡你喜歡到恨不得殺了你!易小樊,你怎麼會明白我的痛苦,我要你是我的,完完全全屬於我的,可你太不受我控制了,你就像是一隻長著一對翅膀的鳥,餓了,沒東西吃了,就知道來討好我,可一旦你飽了,你又試圖從我手上逃走,對於你,我太沒安全感了,我甚至想過要殺了趙州,好讓你後悔你五年前魯莽的做法。」
他再次冰冷命令:「睜開眼睛看著我。」
我沒有,靠在那堵冰冷的牆上,覺得五臟六腑都是涼的。
他鉗住我下巴,再次冷聲吩咐:「易小樊,睜開眼看著我。」
他手上的力道特別重,重到我下巴的骨骼都是疼的,我按照他的話睜開眼睛看向他,他眼眸里的情緒明明那麼可怕,可他撫摸我臉的動作卻又是如此的溫柔。他手指在我眉眼處摩挲,他低聲誘哄著我說:「小樊,告訴我,我是你的什麼人。」
他放在我喉嚨上的那隻手,蓄髮著力量,仿佛我答錯了,他就會掐死我。
可我還是說出了兩個字:「哥哥……」
他笑了,嘴角是陰森又含義十足的笑聲,他說:「錯了,該罰。」
他這句話剛落音,我脖子上那隻手逐漸收緊,他又問:「我是你的誰。」
我緊閉著雙眸,痛苦的扭曲著臉,不說話。
他眼眸里毫不掩飾的那些情緒越來越瘋狂了,他笑著說:「還是不說,嗯?」
我說:「我……愛的人……」
頸脖上的力道一松,我身體從牆壁上忽然垂向他懷裡,他一下抱住了我,人瞬間就溫柔了,在得到我這句話時,他全身上下的戾氣全都消失了,他唇挨在我耳邊,我聽見他笑了。
他說:「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我更愛你,我的樊樊……」
等我睜開眼時,人是在別墅,房間內依舊一個人也沒有,只是樓下時不時傳來腳步聲,我從全身酸痛的從床上爬了起來,覺得全身黏糊糊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了一趟浴室,當脫光身上的衣服,全身赤裸的站在鏡子前時,我才發現全身都是傷。
那些傷觸目驚心,可又不像是被人掐住來的,反而像是歡好留下的印記,我莫名覺得一陣反胃,朝著洗手盆里狠狠吐了起來,一直吐了好久,卻又什麼都吐不出來。
我在浴室內將自己收拾乾淨,便下了樓用了早餐提著包去了公司。
我在大門口碰見了江華,江華見我一點精神也沒有,走上來便問我:「人不舒服嗎?」
我說不出那種感覺。只覺得下體疼,雙腿一點力氣都沒有,我動了動唇,對江華語氣淡漠的說了句:「沒,可能有感冒。」
我說完就想走,江華從後面一把拽住了我,就在我回頭那一瞬間,他目光一眼就看到了脖子上的痕跡,我嚇得立馬用手去者。
江華一下就明白什麼,他說:「要不我送你去醫院。」
我說:「不用,頭暈而已。」
江華又說:「老爺子昨天打電話去連易家,吳霓說易晉沒有同她一起回來,估計是送你回去了吧。」
我說:「你想問什麼。」
江華笑著說:「沒有,當我什麼都沒問。」
我不再說話,轉身就朝大廳走去,到達辦公室後,一坐上位置那一瞬間,我整個人便軟在了椅子上,我有些情緒失控的趴在那裡哭了出來。
人事部的人本來大家都在各司其職,做著屬於自己的工作,被我的哭聲全都驚到了。同一時間回頭看向我,我沒有理他們,只是在他們的目光痛痛快快哭了出來。
十幾年的眼淚,忽然在這一刻跟決堤了一樣,終於爆發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哭聲驚動了人事部經理,她似乎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沒有責備我,而是對我說了句:「你跟我來趟辦公室。」
她說完這句話,走遠了好一會兒,我才起身跟在了她身後,她帶著我進了辦公室後,便坐在辦公椅上對我說:「於秘書讓你上去一趟。」
我麻木的點了點頭,便轉身出了她辦公室,之後一路上坐上電梯,徑直朝著易晉的辦公室走去,到達頂層後,於曼婷在那裡等我,她看到我臉色也有些不好,可是沒敢說什麼,送著我進了易晉的辦公室。
易晉目光正落在辦公桌上那張鏡框上。他聽到我進來後,視線從那鏡框上移開,然後朝我看了過來,我坐在他沙發上後,他起身朝我走了過來,見我臉色蒼白,便伸出手在我額頭上試探了一下,並沒有發燒,他知道我是哪裡不舒服。
那昨天一整晚,早就讓我有些疲憊不堪,易晉說了一句:「躺著。」
我便按照他的話,趟了下來,之後感覺他替我擦著藥膏,我也沒有動,眼睛上的燈光一片刺眼。
差不多好了後,他替我整理好衣服,在我唇上落下了一吻,他說:「休息一會兒。」
我沒有理他,只是蜷縮的窩在沙發上,易晉替我罩了一件毯子,之後。他辦公室內有人進進出出,全都是來和他報告工作的部下。
每個人進來都會好奇的看上我一眼,可又不敢看得條過明目張胆,所以整個辦公室內的氣氛都有些怪。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睡了一覺,醒來後,易晉正坐在我身邊翻著手上的文件,我的腿搭在了他腿上,他的側臉很平靜。
我望了他好一會兒,剛想從沙發上掙紮起來,易晉便已經放下了手上的文件,然後看向了我。
我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如一隻貓一般,他手便撫摸著我柔順的頭髮,他說:「我讓於秘書買了你最愛吃的糕點。」
我嗯了一聲,他又說:「身體還疼嗎?」
我說:「還好。」
他指尖溫柔的撥開我額前的頭髮,他說:「別惹我生氣,你一惹我生氣,我就忍不住傷害你,樊樊。」
我說:「好。」
就這樣,一個人坐著。一個人躺著,掉落在沙發縫隙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鈴聲,我閉著眼睛在沙發上找了很久,才放在耳邊喂了一聲,裡面便傳來江華一句:「易小姐,不好了,孩子丟了。」
在聽到孩子丟了這四個字時,我握住的手一顫,然後我抬起臉看向易晉。
易晉見我的反應,皺眉看向我。
我朝他狠狠砸了過去,我尖叫著說:「是不是你把孩子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