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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涼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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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我這句我好了,便指著床的位置朝我說了一個字:「坐。」

我早就有了一切準備,所以很淡定的坐在了他的面前,易晉長腿交疊在一起,身體便懶懶的靠在了椅子上,他眼神就那樣漫不經心的打量著我,可我卻覺得他那漫不經心之下,是無形之中的壓迫。

事到如今我知道自己瞞不住了,也不打算瞞了,我開口便說:「你還記不記得六年前的一個晚上。」

易晉視線落在我身上,沒有說話,我也沒奢望他會回答我,我冷笑說:「我第一次帶趙州回家裡的那一天,你和爸媽都不同意我和他的婚事,那天晚上你在我房間發了很大一場火,我哭了整整一晚上,到第二天早上,爸媽都出去應酬了。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強迫我和你發生了關係,就是那一次懷上的,我是嫁給趙州後,才知道自己懷了孕,我當時想過要打掉。可我懷孕的事情被趙州他媽知道的,她媽以為這個孩子是趙州的,所以要求讓我生下來,我本來不想,可那個時候剛嫁入趙家的我,對於孩子早就沒有任何選擇權。於是小奇就在趙州他媽的期盼下,生了下來。」

「所以這一瞞,瞞了我六年。」

我說:「不瞞著你,然後告訴你,我懷了你的孩子嗎?在那樣的情況下,你以為我們能夠在一起?我們是誰?那個時候我們是兄妹。我們的關係有多畸形難道你不知道?孩子一旦生下來就是亂倫之下的產物,我憑什麼告訴你?那個時候我本來就極度厭惡你,恨不得將你的孩子從我肚子裡連根拔起。」我冷笑了一聲,語氣里仍舊帶著消不透的怨恨說:「我告訴你,我才是真的瘋了。」

我最後那些話,帶著惡意的傷害和報復,我甚至隱隱在心裡期待,易晉會暴跳如雷,會狠狠在我臉上甩下一巴掌,可易晉沒有,他只是面無表情坐在那裡聽著我說這些話,好像一座雕塑一般。

我說:「不過,現在孩子生下來了,一切也沒有任何辦法了,易晉你要是敢帶走孩子,或者把小奇是你兒子這件事情讓人知道,小奇怎麼來的,我怎麼帶著他去死,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我眼神無比決絕的和易晉對視著,眼睛裡是從未有過的決心,可易晉並沒有被這種決心震懾到,他反而沉沉的笑了出來,他柔聲反問:「想死?」

我說:「你別逼我。」

易晉那談判的姿勢終於換了下來了,他忽然傾身朝我靠近,他卸掉了身上那尖銳的又刺人的氣勢,他試著耐心地和我傾心交談說:「樊樊,你把我當成了你的什麼。」

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一句:「你是我的敵人。」

他聽到我這個回答笑了,笑聲意味深長,可我並沒有發現剛才我所說的話。有任何笑點在裡面。

他笑了良久,臉上的笑意褪去後,瞳孔內的笑意還依舊存在,下一秒,他無比肯定說:「不,你從來就沒有把我當過你的敵人,相反,你始終還是很依賴我,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前後,你真的恨我嗎?」他略帶懷疑問出了他最後一句話,可他問完後,又自答著說:「不,你從來沒有恨過我,你之所以這樣抗拒我,不過是因為我當初在你還年幼的時候傷害了你,你怪我而已,卻從來不是恨,如果是恨的話,在你小時候我們親密的時候,你就應該一把刀從我心臟口一刀插下去,不對嗎?」

他笑得有恃無恐說:「至少,你身體接納得下我,在你十九歲之前,有時候不還是很喜歡和我做那樣的事情嗎?」

他那句話,就像在隱晦的地方紮上了一針,那一針讓我又疼又澀,好似被人扒光了遊街示眾了一般,我拽起身後的枕頭便用力朝他砸了過去,尖聲說:「你別再這裡給我胡說八道!那個時候我什麼都不懂!是你卑鄙!」

他順勢接住我扔過去的枕頭。只似笑非笑看向我,在輕挑的視線下,我只能握緊拳頭將臉側向一旁不再看他。

易晉見我臉上泛著點點紅印,他伸出手要來握住我的手,我抽開,他又握住,我再抽開,他還是握住,來回好幾次後,他乾脆大手一握,直接將整隻手包裹在手心裡。

他嘴角泛著淡淡的笑意,他說:「是我卑鄙,可我剛才說的話,難道有錯?你以前並不討厭我不是嗎?後來之所以會如此抗拒,不過是外面的世界接觸多了,學會的知識越來越多,覺得我們的關係越來越奇怪,所以你害怕了,你想離開我了。」

我憤怒的說:「你別胡說八道!」

他抬頭攝住了我下巴,強制性的將我臉面對他視線,語氣竟然又重新嚴肅了起來,帶著壓迫問:「是我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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