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青山不及你眉長 > 078.什麼是愛

078.什麼是愛(2/2)

目錄

他將文件遞給了我,我看了他一眼,立馬接過接過後。在文件上籤下了我的名字。

我簽完後,便放下了手上的筆,看向江華說:「這……段時間,因為吳霓的事情,我……」

江華知道我要說什麼,他從我手上拿過我簽好的文件後,笑著說:「其實你不要和我說道歉,那次我本來就覺得你是一時衝動,你現在應該是清醒了不少,所以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配合你去民政局把關係解開。」

我沒想到江華會如此說,我立馬說:「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說什麼,江華見我這樣語無倫次的模樣,他笑著說:「其實我知道你想要說了什麼,你是想說你自己也沒搞清楚自己到底要怎樣是嗎?」

我想了想,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對字,我確實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江華說:「恨的反面是愛,小樊,你越是恨一個人,就說明你心裡越在乎這個人,而在你明白愛和恨只是一線之間時,是需要一個契機存在的,而這一次易晉陷入困境就是一個契機,你不清楚嗎?當他消失在丹麥那段時間,你整個人六神無主,方寸大亂,甚至你忘記了小奇的事情,你忘記了他對你的傷害,你完全不記得要去想這些了,你對那個人有著太深的依賴,與複雜的感情了。」

江華的話就像一根針,在膨脹的氣球上輕輕一紮,氣球嘭的一聲就爆了炸。

我解釋說:「沒有,我對易晉真的只是——」我不知道怎麼說,我有語無倫次解釋說:「你知道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我雖然恨他,可是同時他也是我哥哥,我確實很恨他。可是他畢竟——」我有些無力搖頭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永遠都恨不起他,有時候我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德斯哥爾摩綜合徵,我就是……」

我根本不知道怎麼描述,只能用手無助的捂住自己的臉,我有點抓狂說:「對不起,江華,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會吃醋,在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時,我很難受,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可是當他將我管制的死死的時候,我又特別想要離開他,我太矛盾了,你明白嗎?那種矛盾根本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可以說的清楚的,就好像,時間讓我們兩個長成了一體,我明知道我們的關係不對,我們之間是一種畸形的存在,可是當習慣變成一種自然時,你要去習慣逃離他,剝離他留在你身上的氣味,是要抽骨扒皮的,那種感覺太痛了,我完全無法下手。」

我滿是希冀的看向他問:「你聽得我說的話嗎?」

其實我完全不奢求江華聽得懂,因為我剛才說的話,連我自己都聽不懂,外人又怎麼會懂。

可江華說,他懂。

他這句話讓我覺得。自己就像病了十幾年的病人,終於遇到了一個了解自己病情的醫生,我看向他,我死死盯著他。

江華說:「你愛他,這種愛里夾雜著親情。」

我尖聲否認說:「不!這不是愛!」

江華一直都是溫和無害的,可現在的他顯得有些咄咄逼人,他皺眉看向我說:「你在害怕什麼?」

我搖頭說:「我沒有害怕,我非常清醒,我對他的根本不是愛,這是一種親情。就像我愛小奇,我愛我的父母,我的家人一樣,就算他們曾經傷害過我,可是我卻從來都無法真正意義上去怪他們,這只是一種親情,他是易晉,我怎麼可能對他存在愛?」

江華說:「你錯了,愛和血緣是沒有任何關係的,你害怕的是世俗。是別人的眼光,你害怕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你一直在心裡自我否認,你對他的感情只是親情,可是我問你,當你們之間存關係的時候,你噁心嗎?」

他說的易先生,指的不是易晉,而是我爸,我沒想到他竟然會提出這麼可怕的設想。我連聽到他這個設想都覺得噁心的想吐,更可何況是發生他口中所說的那種事情。

江華見到我的表情,便知道了答案,他說:「你看,你連聽到這樣的話都有些受不了,何況是發生這種事情?可同樣是親人,換成易晉又不同了,你和他的相處,你並不排斥和他相處,可你告訴我,有時候你有沒有一刻和他相處的時候,是幸福的呢?」

江華把我說的完全都沒有話可說了,是的,平心而論,我不排斥和他接吻,我不排斥他擁抱我,可是這是喜歡嗎?到底什麼才是喜歡?

我不清楚,我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我不知道愛情到底是怎樣的感覺。

而我和易晉發生這些事情,發生的太久了。久到讓我自我麻痹的覺得,兄妹之間就應該是這樣才正常。

可哪裡才是對,哪裡又才是錯誤的,根本就沒有人告訴我,以前沒有,現在更加沒有。

我抓著自己的頭髮,痛苦的說:「我不知道,江華,我真的不知道,我太想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了,可是我沒戀愛過,我長到這麼大,除了和易晉有過親密接觸,我根本就沒和任何的男人有過接觸,你說的愛到底是什麼,我真的不清楚。」

江華見我因為這個問題,糾結成這樣,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將我手從頭髮上拿了下來,我淚眼模糊的看向他。

江華說:「愛一個人。就是不排斥他對你做任何事情,習慣他的存在,離不開他,愛從本質上和親情很像,可是又不是,而你對他的感情太複雜了,或者可以說,兩種都有。」

我說:「可是我該怎麼辦。」

我哀求的問他:「我應該怎麼脫離出來,你知道的,我和他的身份。我們之間的關係,全世界都容納不下我們,這本來就是一件很變態的事情,我們之間是畸形的存在。」

我死死握住他手,哭著問:「你能不能幫幫我,我求你了,江華。」

他安撫著我說;「或許,你可以去嘗試看看心理醫生,也許他能夠幫你解決這種問題。」

聽到江華這句話,我手從他手間脫落。是啊,這種事情他怎麼可能有辦法,心理醫生會有辦法嗎?

如果找心理醫生,是不是就證明,我有病,而且是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可我卻永遠都無法踏出那一步,把自己剝乾淨在一個陌生人面前,讓他像打量一個怪物一樣的看著我,我根本做不到這一點,我寧願永遠的病著。

江華輕聲說:「別多想了。愛本來就無罪,血緣只是法律上的一種說法,既然逃離不了,勇敢面對也不會死人不是嗎?」

我說:「可是我和易晉……」

江華問:「為什麼要管別人的眼光?人不是靠別人眼光而活著,你是你,別人是別人,不能因為別人愛吃梨,你愛吃蘋果,卻怕自己的不同跟著別人吃梨,不是嗎?」

我說:「是這樣嗎?」

江華從我辦公室離開後。剩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發著呆,一直到下午,我滿身疲憊回了家,易晉在客廳內看報紙,他雖然開始管易氏的事情了,可因為剛接手,還是很清閒的,今天也並沒有去公司。

我走進去後,易晉抬頭看向我。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