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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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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縣為何不同?因為那裡駐著蘭子安。

如今的晉軍中,再也無人再小看那個酸秀才了。

而且打主場和打客場不同,進攻與防守更是不同的概念,蘭子安攻北平不成,但防守霸縣未必不行。更何況,趙綿澤的援軍號稱六十萬之眾,只是聽聽數目,都讓人心裡沉甸甸的了……

這一仗,難。這一仗,也險。

所以他們都爭著去冒險。

聽了他倆表態,趙樽放下搪報,看向元祐。

「回頭把火器拔一半給紅刺。」

「憑啥啊?」元祐一聽,曉得趙樽已經確認了先鋒的人選,當場便急眼了。可老孟卻高興了,一挺鋼鐵似的胸膛,「砰砰」的大巴掌拍著,*地說,「就憑我們紅刺的單兵能力最強。」

「單兵能力,呵,又跟小爺整這個?」元小公爺不服氣,摩拳擦掌地掄了掄拳頭,朝老孟招手,「走,出去,我兩個單獨練練!」

「少鴻!別鬧了!」不等他兩個幹上,趙樽發話了。

他不帶情緒的眼,從老孟的臉上掠過,最終又落到了元祐的臉上,漫不經心的道,「剛剛投降於我,你沒事別咂咂乎乎的,去,再吹幾晚的笛子。」

「嗯?」元祐微張嘴巴,「……」

「按我說的去做。」趙樽別開頭去,對元祐各種小眼神兒的暗示視若無睹,只向老孟交代進攻霸縣的戰前偵察與特種作戰……

元祐坐著冷板凳,聽來聽去,總算發現了,自個兒都「投降」了,這仗敢情還是沒他什麼事兒?

雖然他明知道趙樽是為了他著想,以免趙綿澤對付他京中親眷,可還是不解恨,垂著眼皮兒看人,像誰都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殿下,王妃過來了。」

外頭突然傳來的聲音,對元祐來說,簡直就是福音。他屁股幾乎是從凳子上彈起來的,一個箭步便往外沖。

「表妹是最了解我的……」

「少鴻!」趙樽冷冷看著她,「敢叫苦試試?」

元祐從來都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京師時,他連皇帝都不放在心上,金鑾殿上都敢拆趙綿澤的台,卻獨獨怕死了趙樽板著臉的嚴肅表情。

趙樽決定了的事兒,是沒人能更改的。

即便是楚七,也不能。

回頭瞥一眼趙樽,他杵在了當場。

等夏初七撩簾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般古怪的氣氛。老孟已經愉快的離去了,趙樽與元祐兩個各坐在一個位置,互不理睬。尤其是元祐,像是跟小情兒賭氣似的,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喲嗬!」夏初七樂了,「這是做什麼?」

趙樽微抬下巴,冷峻的臉上沒有情緒。一句話都不說,那表情又像是不屑於與元祐計較,起身接過夏初七手上的食盒,又拉住她的手,在自個的掌心裡捂了捂,輕輕撣去她頭上的飛雪,為她解開外面的斗篷,親自掛好。

「來,喝口熱水。」

把茶盞里溫著的水遞給她,趙樽眉頭有些蹙。

「大冷的天兒,你怎的過來了?」

夏初七呵了呵手,又瞥了元祐一眼,沒有直道來意,只是好奇地笑,「你兩個不對勁兒啊,鬧彆扭了?」

「沒有。」趙樽一口否認。

「廢話不是?很明顯的啊。」元祐氣咻咻地微眯著眼,看著發笑的夏初七,喉結滑動了幾次想要開口讓她幫忙說情,還是礙於趙樽的威嚴咽下話。

「沒什麼了,看他不順眼而已。」

頓一下,他睨向食盒,「我看看你帶什麼吃的了?」

這廝是個不客氣的,趙樽得罪了他,他便跟趙樽的食盒幹上了。也不管夏初七與趙樽是什麼表情,大喇喇走過去,揭開食盒,拿出裡面的瓷碗筷子和小菜,又拿了一把勺子,自個兒盛了一碗湯,就喝了起來……

「味道不錯!」

一邊吃,他一邊贊,樣子極是得意。

夏初七瞧得瞪大了眼,「表哥……」

元祐抬起眼皮兒,掃他一眼,「怎麼,吃你點兒東西而已,你就膈應了。是是是,我曉得你是給某人做的,我就吃了怎麼樣?」

丫這是存心找碴兒嘛。

可找碴兒這種事兒,她與趙十九才是最擅長的呀。

夏初七緊著唇,看他把整碗湯都喝了下去。

「不是這樣的,我是想說,這湯有問題……」

「有毒?」元祐分明不信。又盛了一碗,似是非得把趙樽那一份喝光光不可。

夏初七羞澀的瞄了趙樽一眼,小聲兒道:「毒是沒有,只是這湯……其實是為懷孕婦人準備的……養護胎兒用的……我自己吃的……」

「嗯?」元祐被整多了,自然不信,上下掃著她的小腹,似笑非笑,「你懷上了?」

夏初七微垂著頭,像是不好意思。趙樽冷著的面孔柔情了許多,扶她坐下來,專業表演帝再次附身,「說你幾次了?懷著身子,不要勞累,多將息著自己,在府中待著便好,非要來陪我吃飯……」

他責怪得有模有樣,夏初七也嬌羞無限,兩口子那表情分明不像做假……元祐桃花一般明艷的臉色,登時變青了。

放下勺子,他捂著肚皮。

「這湯……男人吃了會死嗎?」

「不會。」夏初七搖頭。

「那會怎樣?」

「會……懷孕。」夏初七板著臉逗他,一臉嚴肅,「我上次生了寶音身子不好,這好不容易懷上了,自然得好好養胎,所以用的也不是尋常的藥材……這藥材養胎有效,但也霸道,會改變人的生殖系統功能,喝得多了,你做為男子的性徵便沒有了,會一點一點長出女子的…」

「哇!」一聲,元祐沖了出去。

夏初七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小旋風一般的移動速度,愣了愣,「哈哈」暴笑個不停。等她好不容易住了聲,再轉頭時,便對上了趙十九漆色一般的冷眼。

她無辜的扁嘴,揉了揉面頰。

「是你閨女硬要我給你帶吃的……」

直接把事兒推到寶音身上,夏初七理直氣壯。

趙樽哼了哼,一瞬不瞬地盯住她。

「大冬天的,這麼遠的路,你太胡鬧!」

知道他憐惜自己,夏初七心裡暖了暖,笑道:「我尋思你這些日子為了備戰,也沒有回府,營里的伙食我是曉得的,沒有油葷……」

說罷她抬起冰冷的雙手,在他臉上「溫柔」的撫了撫,覺得還不夠暖和,又順著他的脖子,探入他熱乎乎的衣領中,那溫暖讓她舒服的嘆了一口氣。

「好暖和,值。」

「說正事。」

夏初七眨巴下眼睛,看他黑著臉看自己,歪了歪嘴巴,「想讓你幫點小忙而已,這麼看我做甚?」

「小忙?」趙樽把她探入衣襟的手撈出來,握在掌心裡,正色道,「說罷,出什麼事了。」

夏初七撇了撇嘴,「這都看得出來?」

趙樽哼哼,不答。

看一眼他嚴肅的臉,夏初七笑眯眯道:「真的是小事兒,我只是想請你幫晴嵐與陳景兩個主持一場婚禮。有了你出面兒,他兩個也不會名不正,言不順的在一起了……」

趙樽盯著她,並不搭言。

在他極具洞悉力的目光注視下,夏初七微微眯了眯眼,無奈的一嘆,「好吧,我實話實說了,要不是晴嵐懷上了,也是不必這樣著急的。你看,這馬上要打仗了……」

「你也知道要打仗了?」趙樽語氣很冷。

「是啊。」夏初七無辜的看他,「知道要打仗了,怕來不及嘛。」除了怕來不及,她更知道,真實的戰爭不同於演習,在這樣緊張的時刻,舉行婚禮什麼的,聽上去很浪漫,但實在不合時宜,很容易影響正常的軍隊秩序,影響晉軍與南軍的作戰。

這也是她一開始難以啟齒的原因。

「荒唐!」趙樽果斷冷下了臉。

「哪有荒唐啊,情到深處……嘛。」夏初七小心翼翼地拿眼兒去瞄他的表情,又歪著頭,笑吟吟道,「晉王殿下,您當是最懂得的才對?情之所致,誰管得住自己?」

「……」趙樽臉色還是難看。

「嘿嘿嘿。」夏初七討好的順著他的手背,慢慢摩挲著,放軟了語氣,「我曉得我家爺恩義分明,在這個節骨眼上,不願意為此影響了軍心……但是咱們換一個角度想,正是因為是戰前婚禮,才能讓士兵更有聚集力對不對?」

一個人編著理由,她的聲音越來越弱。

「你想想,愛的力量是巨大的。愛是什麼,那就是戰鬥力啊。晉軍兄弟哪一個沒有妻兒老小?他們看到溫馨的,有愛的場面,會不會想家人,為了家人,會不會拼死一戰?」

看他不吭聲,只盯著自己,夏初七無奈一嘆。

「好吧,再換一個角度想,這懷都懷上了,若是你不給他兩個把事兒解決了,陳景在戰場上能安心嗎?他可是你的一員虎將……怎樣做對你更好,你自己考量……」

「阿七,事情不是那麼容易。」

「我知道呀……」夏初七看他面色鬆動了,乖巧地朝他擠了擠眼睛,「若是容易辦的事,我能找你麼?我家爺是什麼人啦,怎麼可能辦那些簡單的事兒?太沒水準了嘛。」

看她巧笑倩兮的恭維自己,趙樽想笑,終是沒有笑出來。冷繃著一張臉,雲淡風輕地拂一下袍角,瞄她。

「你也難得求我什麼……好。准了。」

夏初七怔了怔,回過味兒來,登時喜形於色,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可惜,感謝的話還未出口,他卻又說,「但辦婚事的錢,得你出。」

夏初七一愣,隨即笑著挽他手。

「我出的,不就是你出的?」

「爺的意思是……」趙樽看著她膩歪著笑的臉兒,輕輕抬手,拍了拍,又揉了揉,捏了捏,方才涼涼道:「用阿七的私房錢。」

夏初七頭上有三條黑線滑下。

眯眼看著面前雍容尊貴卻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她突然有一種受騙上當,被人賣了還數錢的感覺……但想想自己與晴嵐多年的情誼,花點錢倒是沒有什麼的,也就咽下了那一口老血,笑眯眯的點頭。

「爺是當家的,你說什麼,便是什麼。」

「真的?」趙樽挑眉。

「什麼蒸的煮的?」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廝也太會挑字眼子了,夏初七看他爍爍發光的眼,有些後悔說了那句話,卻又不好當場反悔,只能再一次含著鮮血,重重點頭微笑。

「自然,你家阿七溫良賢淑,最是體貼。」

說罷她害怕繼續中招,起身便要走,「好了,我今兒過來是專程為了這件事找你幫忙的,既然你同意了,我便先回去籌備了。時間緊,任務重,晴嵐與陳景與咱們的關係又鐵,他們的婚事不能草草了事,雖然是戰時,也得……喂,你在做什麼?」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驚喊出聲的。

趙樽唇角微勾,掌心順著她的腰線,摩挲著,撓了撓她,突地拽往她往懷裡一撈,抱起來,轉身便將她放坐在大班椅上。

「阿七……」

撐著扶手,他低頭,直視著她,沉沉一笑。

「來都來了,不做點什麼,哪裡能走?」

「……」

敢情為了晴嵐嫁個人,她賠了夫人還得折兵,出了銀子還得出力,賣了口舌還得賣丶身啦?

翻了個大白眼兒,夏初七真想捶他腦門兒。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啊,趙十九。」

「你說什麼來的?溫良,賢淑?」

「我……」好吧,自打嘴巴的事,夏初七也不太會做。僵硬著笑,她戳戳他的肩膀,指了指坐著的大班椅,「冷,這裡冷……回頭你回了府……」

她不想吃這虧,可晉王殿下似乎心情頗好,不論她說什麼,都不給她起身的機會,一隻手仿佛撓癢似的撫著她,灼熱的吻便雨點般落在了她的額上,唇上,慢慢地壓低到她敏感的耳側,一句磁性低啞的聲音,性感得差一點把她骨頭弄酥。

「不怕,爺不脫你衣——」

------題外話------

呃,看了《爸爸3》,一不小心又去複習了一遍《藍宇》,然後我腐啊腐的,差一點寫成元祐與趙樽好了。咳咳咳,好不容易才找著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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