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機關里的機關!(2/2)
夏初七看得不明所以,疑惑的目光,習慣性瞄向萬能的趙十九。
只一瞬,她從趙樽向來平靜的眼睛裡看見一抹詭異的幽光。
那一抹光芒,是他看見神機寶盒裡的東西時發出來的……也就是說,木頭它不是爛木頭,更不是兒童玩具,一定藏有什麼貓膩在裡頭。
「侍衛!」
高台上,反應過來的扎那大吼了一聲,臉色也是變化無常。
緊接著,一群兀良汗侍衛緊緊護送著被打開的「神機寶盒」和裡面的木頭模型,離開了廣場。這樣緊張的氣氛,讓夏初七直覺有哪裡不對……她慢慢走向原本的位置,眼角的餘光若有若無地瞄著東方青玄微笑的眼……還有趙樽凝重的臉孔。
她在算計別人,這一瞬,卻有一種被別人算計的感覺。
而算計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東方青玄,還是趙十九。
「……托婭公主,是當之無愧的草原之花……」
廣場上,喊聲陣陣。人們驚嘆於神機寶盒裡的東西,但大多數都看不懂,也就不再感興趣。他們的關注點再一次回到了「草原之花」上面。結果顯而易見,托婭勝出。一個個競選的姑娘們向托婭投去了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廣場上的眾人竊竊私語著,在等待達魯花赤的宣布。
夏初七微微一笑,瞥向身側的趙十九。
「老爺,你好厲害。我崇拜你。」
趙樽側頭看她,「我也崇拜你。」
「嗯?」她疑惑的豎起眉頭。
他輕輕一哼,「心裡沒底,也敢拍胸脯。」
呵的一聲,夏初七眼一斜,笑得極為得意,「誰說我心裡沒底兒了?我這不還有老爺你在嗎?趙十九,有你在,我便有底,有你在,我便什麼都不怕。刀上火海也是敢闖一闖的。」
「……」這到底是該氣,還是該笑?
看趙樽被自家噎住,夏初七雙手交叉往膝上一放,唇角上揚。
「再說了,戲不還沒有唱完麼?你只是輔助我而已……最關鍵的一出,還是姑娘我唱的。」
「……」他的努力,就這樣化為了流水?
夏初七斜睨著他,「不要鬱悶,有這樣能幹的夫人,你該慶幸。」
「……」他確實很慶幸,慶幸得一個字都說不出。
「嘿嘿,不過這一次還是多虧了你,把我上次給你的小瓷瓶隨身攜帶,既證明了你對我深深的愛……在關鍵時候,又能發揮作用……」夏初七沖他擠了擠眼,示意他看向高台,「諾,瞧好戲吧!」
這個時候,紅木錦盒已經不見了蹤影,扎那的臉色也恢復了正常,起身爽朗一笑,他欣慰地看著托婭,笑道,「托婭不愧是我的好女兒,不愧是我兀良汗的兩寶之一……既然是托婭打開了神機寶盒,今日的草原之花,她當之無愧……」
「恭喜托婭公主!」
眾目睽睽之下,托婭獲勝,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一時間,有恭喜的,有祝賀的,人們的目光都集中在托婭身上。
可是,這位剛剛獲勝的「草原之花」,在萬眾矚目之中,卻漲紅了臉,也不知是激動的還是興奮的,身子竟然有一絲微微的顫抖。她狠狠拽著手心,仿佛在強自鎮定著,按規矩說著感謝的話。可還沒有說完,她面色越發詭異浮起潮紅,整個人都焦躁了起來。
「我……我……」她語無倫次。
「公主?你怎麼了?」旁邊的侍女趕緊扶住她。
「我……不……啊!」托婭額頭滴著汗,突地叫喚一聲,像是被蜜蜂蜇了屁股似的,焦急地扭動著,再顧不得形象與公主尊嚴,狼狽不堪地撓動著衣領,緊接著,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她竟然解開了腰帶,把手伸向了交領上衣的盤扣。
「公主——」侍女緊張的按住她的手。
慌亂中,每個人都大驚失色,看向突然「失心瘋」了一般的托婭。
「癢……癢……我身上有蟲子,我背上有蟲子!」
「嘩」聲四起,廣場上登時騷亂起來。
這戲劇性的一幕,令人想笑又不敢笑,扎那大汗臉色一變,頓覺顏面皆無,不等托婭把衣服脫完,便讓幾個侍女按住她的手,強行把瘋狂的她拉拽了下去。
局面總算控制住了,但這樣一來,雖然是在民風開放的漠北草原,人們也一樣會覺得……這般不知檢點的托婭公主,實在很難匹配他們高貴的諾顏王子。
「諾顏……」
扎那看著東方青玄,臉上略有歉意。
「我教女無方……。」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東方青玄似是極為理解,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微微一笑。
「托婭公主率性可愛,無妨。」
他越是如此,扎那越是猜不透他的心思,臉上的歉意也越重,「唉!我沒有想到,她竟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等醜事來,實在丟人現眼,幸得諾顏不嫌棄……」
「我是不嫌。」東方青玄打斷他的話,笑得極妖,「卻怕寶音他娘會嫌。」
「寶音他娘?」扎那面色一變。
寶音這個小孩兒是阿木古郎從南晏帶回來的,扎那心裡十分清楚。雖然阿木古郎什麼也沒有說過,但是他們都猜測是他在南晏的女人為他生的女兒,所以,如今聽他主動說起寶音他娘,自是驚詫。
「寶音她娘是……」扎那看著他的笑,換了個問法,「她在哪?」
東方青玄似笑非笑,目光瞄向夏初七的方向,意有所指的笑道:「寶音他娘恐怕不喜我娶其他婦人,尤其是這般不知檢點的婦人……所以,大汗的心意,我領了,托婭公主,我恐怕要不起。」
若不是托婭有眾人面前脫衣的舉動,他這麼拒婚便會顯得過分。
雖然他是兀良汗的諾顏,但如今的兀良汗,權利大部分還在扎那大汗的手上。他尊他,敬他,卻未必想把手上的權利還給他。各有各的謀算和野心,他一心想把女兒嫁給東方青玄,無非想把他供起來,做一個沒有思想的提線木偶,或者做一個被架空了王權的傀儡。但如今有托婭的「不雅」之舉在前,他拒絕得合情合理……更何況,多添了一個「寶音他娘」?
扎那目光微沉,聲音也尖銳了不少。
「諾顏心意已決?」
東方青玄白皙的指,輕輕敲擊在桌案,一字一頓。
「心意已決。」
扎那眸底冷光一掃,「嗯」一聲,僵硬地笑著,把目光瞄向了夏初七。
這個女人不簡單,他早就看出來了。
先前是她指導托婭打開的「神機寶盒」,他也心知肚明。只是先前他沒有想到,這個一直無人可破的「神機寶盒」,最後打開的人,竟然會是這樣一個女人……是阿木古郎的女人。
這般想著,慢慢的,他的眸底浮上一抹冷笑。
「諾顏可是喜極了那女子?」
東方青玄唇角牽著淺淺的弧度,眸底神色略有晦澀。
「是,她是上天賜給我的寶貝。」
用上揚的音調「哦」了一聲,扎那回頭,與他對視片刻,又側眸望向一直未動聲色的趙樽,撫著鬍鬚的手,微微遲疑。
「可是……她的身邊……好像有一男子,關係親密?」
東方青玄一笑,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向了趙樽。
被臉上的鬍鬚遮擋著,今兒的趙樽少了一絲俊氣,多了一抹粗獷。但即便如此,那氣質與風度仍然一眼可以看出來不是尋常人。至少,那一種來自皇室的尊貴,不是普通人可以輕易修煉出來的……
見他看過去,趙樽也看了過來,半眯著眼,他的目光像一隻審視獵物的鷹,目光銳利得哪怕他坐在台下,也仿佛身在高處,凌駕於無數人之上。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流著,東方青玄唇角一彎,突地看向扎那大汗,笑了開。
「大汗誤會,那個男人……是她爹!」
輕「咦」一聲,扎那大汗奇怪了。
「看上去不像啊,那個姑娘不是侍女打扮?」
東方青玄沒有看扎那,只望著趙樽,似笑非笑。
「私生女……他哪裡敢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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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苦當爹」了的趙十九,從廣場回到居住的氈帳,沒有馬上去找東方青玄要人,一路上,他無視夏初七三番五次的眼神兒示意,生拉活拽的把她拉了回去,氣得夏初七憋屈得撩簾入內,一看左右無人,便甩開膀子,沖他發脾氣。
「趙十九!你怎麼回事兒,到底在搞什麼?」
趙樽低頭,捧她臉,要親她,「阿七別急。」
夏初七氣恨不已,偏頭側過,避開他的吻,一肚子的火兒。
「我怎麼能不急,我的小十九還在東方青玄那裡……我都快瘋了!……趙十九,草原之花不是托婭嗎?托婭不是脫衣了嗎?我們不是贏了麼?為什麼你不把小十九領回來,還由著東方青玄把她帶走!?」
她平常性子極好,很少發脾氣,但是小十九的事兒,讓她壓抑得有些久,今日好不容易使了詭計贏了東方青玄,她正盼著與女兒相聚,哪裡曉得趙樽會這樣?越想越生氣,越生氣看趙十九淡定的臉,她便越發的咬牙切齒。
「啪」一聲,她的巴掌落下,把炕桌上的茶盞砸得「哐哐」作響。
「趙十九,你老實說,是不是不想把咱閨女接回來?」
趙樽緊緊抿著唇,看她彆扭上了,也不與她爭辯,只是拉了她坐下,親自把無辜的茶盞扶正,為她倒了水塞到手上,待她平復了心情,方才淡定的道,「東方青玄不會食言的。」
輕「哼」一聲,夏初七的氣落下了一些。
「不管他食不食言,我們都得找他踐約吧?」
趙樽眉頭一蹙,看著她,聲音突地一涼。
「女兒與他親厚,總得給她時間適應一下。」
心裡「咯噔」一下,夏初七看著趙十九的目光深了些許。
她只顧著把失散的女兒要回來,卻沒有趙樽想得深遠。
小十九從小與東方青玄在一起,那麼在她幼小的心靈里,把東方青玄當成什麼?肯定是父親這樣的角色,如果就這般把她要回來,小丫頭會哭成什麼樣?又會有多傷心?趙十九說得對,他們總得找一個妥當的方法解決才是。
垂下手來,她聲音軟下,「可如今,我們該怎麼辦?趙十九,我想女兒。」
趙樽輕輕在她身邊坐下,掌心安撫著她的後背,從上到下慢慢順著,聲音沉沉,「阿七,此間的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還沒有結束?」夏初七吃驚,斂眉。
「嗯。」趙樽面色微沉,半闔的眸底,是跳躍的冷鷙光芒。
「趙十九,你是說……我們會有危險?」夏初七並不是傻子,雖然為了女兒偶爾會在男人面前率性的發脾氣,但是只要她冷靜下來,對於趙十九還是絕對持信任態度的,「還有……趙十九,那個神機寶盒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趙樽淡淡掃她,正要開口,外間突然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很快,氈帳帘子被拉開了,甲一神色肅然的走進來,對趙樽耳語了幾句。
夏初七偏著頭,仔細瞅著他。但由於角度的問題,她一個字也沒有看清,只是發現他面色凝重,而趙十九向來平淡無波的臉上,也略有沉吟。
「好,就說我一定到。」
甲一點頭出去了,夏初七趕緊挪過去,挽住他的手腕。
「什麼事兒?去哪兒?」
趙樽目光深邃,順手捋一下她的發。
「扎那大汗請我赴宴。」
「啊」一聲,夏初七張大了嘴。
宴無好宴啊!此間事情千頭萬緒,果然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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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規矩,錯字……先傳後改、謝謝妹子們理解,麼麼噠,初吻獻上。
還有那個明兒結婚的范范兒姑娘,祝你新婚快樂……永浴愛河,幸福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