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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依然不悔(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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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邈看了哈薩爾一眼,回道,「你差人好好招待著,我馬上來。」

楊雪舞「噯」了一聲,腳步聲遠去了。

李邈看著哈薩爾緊皺的眉,回捏一下他的手,微笑道,「我有些事,去去就來……」

她想要脫身離去,哈薩爾卻拽緊她的手不放,「邈兒……」

打從入了新京,她連續三天都在忙碌錦宮的事兒,根本就沒有時間陪他。若說之前哈薩爾還能忍受,但現在她懷著身子,還要去忙,他除了心疼之外,有些吃味兒了。

「不去不行?」他問。

「得去。」李邈道,「很緊要的事。」

哈薩爾眉頭皺起,「有什麼事,你告訴我,我替你去吧,你懷著身子,不宜操勞。」

李邈眸中微閃,推著他的手,「這件事,你辦不方便。」

哈薩爾注視著她的臉,大抵明白了,「又是與南晏朝廷有關的?」

李邈沒在迴避,點頭,「算是吧。」

哈薩爾嘆了一口氣,慢慢鬆開手,語氣里酸味兒更重。

「……我混了這麼久,還是外人。」

李邈一愣,輕笑一聲,並不解釋,讓人安排他休息喝茶,掩上門便出去了。

在她心底,夫君是夫君,國家是國家。她生是南晏人,便永遠都是南晏人。她是臨安公主的女兒,也是韓國公府的小姐,雖無法繼承爵位,但她身上的皇族血脈還在,身系的民族大義也在。尤其她與夏初七的關係,讓她向來把南晏的事,當成自己的事。她雖然是哈薩爾的妻子沒錯,但那僅限於「家」,但凡涉及國事,她永遠義無反顧的站在南晏這邊。

這麼多年,北狄與南晏相安無事,其實她也有功勞。

哈薩爾曾經笑嘆,若是北狄南犯,李邈肯定第一個披甲上戰場。

到那個時候,他不僅要應付外敵,還是先顧著內憂。

對此,李邈向來只笑不語。

這種可能並不是沒有,但僅僅只是設想。

處於她的位置,能做的便是儘量調和。所以,這些年,錦宮的勢力,除了遍及大晏,也慢慢發展到了漠北。當然,她發展的僅限於商業,她把中原的先進文化與文明傳入漠北,再把漠北的優質資源引入南晏,甚至開始派人遠下南洋,做些生意。夏初七曾說,李邈如今已是全天下最有錢的女人了。所以,每年她上繳給國庫的銀兩實在不少,基本上都是初七和趙樽夫妻兩個坑去的。那坑人的兩夫妻,坑了她銀子,還美其名曰,他們在雪中送炭,幫她花銀子,免得她為了銀子的使用發愁。

李邈被坑得心甘情願。

也樂於為那夫妻兩個做事。

比如,今天這事兒,也是如此。

她出來時,楊雪舞已經領了鄭二寶在雅包等著了。

雅包里,鶯歌燕舞,鄭二寶被兩個漂亮的姑娘勸著茶,白白胖胖的臉上,笑得都膩歪了。不得不說,男人對於逛窯子這事兒,或許天生都有好奇心的。哪怕鄭二寶是個不能人道的太監,哪怕他家裡也有一房美艷無比的嬌妻,也絲毫阻止不了他的雙眼在美人兒們身上流連。

青樓女子有的風韻,絕非月毓這種婦人可比。

李邈搖了搖頭,笑喊,「二寶公公,別來無恙。」

鄭二寶這才從美人兒身上收回視線,看著李邈,趕緊起身施禮。

「太子妃娘娘有禮,雜家好得很,只不知……那人在哪裡?」

先前李邈傳話入宮,說在錦繡樓發現了洪阿記的蹤跡,但李邈與阿記不熟,除了遙遙一面,別無交集,單憑順天府發放的畫像,她不敢確定,這才讓夏初七派人過來看看。夏初七派了鄭二寶過來,一來是鄭二寶熟悉阿記,二來麼自然是因為……她想噁心一下月毓。所以,她還特地交代,讓李邈好好「招待」二寶公公,務必讓他香噴噴的回家。

香噴噴的已經做到了,鄭二寶一個閹人,也做不得更多的事,李邈還有正事要辦,便不再與他廢話,擺手讓姑娘們都下去了,這才朝楊雪舞努了努嘴,「走吧,一起去見見那個人。」

楊雪舞應了「是」,將這間屋子的後門打開,領鄭二寶和李邈往院子裡走。

一邊走,她一邊道,「那個客人,出手闊綽大方,眉青目秀的,長得俊氣,雖著男裝,卻像個女子。我瞅著那眉眼,確實有點像順天府畫像上的人,便差了幾個人偷偷守在外面,不讓她離去……」

鄭二寶聽著,眉頭也打了結。

「小舞姑娘,可有見到年輕男子,像建章帝的?」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在尋找建章帝,但杳無音訊。

唯一能確定的,便是洪阿記可能會在建章帝的身邊。

所以錦繡樓有人見到了洪阿記,他們都很雀躍。如此,便有機會找到趙綿澤了。鄭二寶若是確定了人,那也是立了大功,於是,這大太監又是緊張,又是期待,搓著手跟著楊雪舞到了安置那個客人的院子,卻見院外頭幾個看守的錦宮弟兄,垂著腦袋,人事不醒的軟靠在牆上。

鄭二寶呆住了,「這……」

李邈蹙緊了眉頭,沉聲一喝,「怎麼回事?」

楊雪舞一愣,三步並兩步的搶過去,拍拍那幾個人不醒,差人拎了一桶冷水過來,往那幾個昏迷的傢伙腦袋上潑了過去。幾個守衛大冬天的遭此噩運,冷得激靈靈打著顫,醒轉過來,看到面前的李邈,瞪大了眼,懊喪不已。

「大當家的……」

他們的表情里,一片懵懂。

很顯然,到底怎麼睡過去的,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李邈看了他們一眼,「還不快去找?多帶點人。」

那幾個人諾諾應著,跌跌撞撞的出去了,李邈凝重著面孔看向鄭二寶,無奈道,「二寶公公,本來給你安排了活動,看這情形,你是享受不成了。勞煩你趕緊回京,通知陛下。估計那人也走不遠,由官府出面搜查,估計會容易一些。」

「噯,那成。雜家走了。」

鄭二寶朝春閣香暖的地方看了一眼,匆匆離去。

楊雪舞垂著頭,「大當家的,都是我沒安排好……」

李邈擺手阻止了她,「不關你事,是我的疏忽。看這個情形,她確實是洪阿記無疑。既然是她,又豈是區區幾個人控制得住的?」

楊雪舞道,「大當家的確定她是洪阿記?」

李邈點頭,「長得像的人里,除去她,我無法想像,誰有這本事。」

洪阿記曾經是建章帝的貼身侍衛,被建章帝許以重任,監視和保護夏初七,所以,不論是身手還是為人的機敏性,都是萬里挑一的人。這幾年來,趙綿澤能夠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活得好好的,逍遙自在,洪阿記功不可沒,她這個人應當有很高的警惕性,豈會輕易入網……

楊雪舞點頭稱是,隨即又嘆口氣,「可大當家的,你不覺得奇怪嗎?他們好不容易逃出去了,又怎會自投羅網,跑到北平府來?」

李邈笑道,「那就是要問趙綿澤了。」

楊雪舞「嗯」一聲,似懂非懂,「這有何關係?」

李邈一嘆,「誰讓他惦著阿七呢?再兩日便是阿七的生辰了,這麼熱鬧的事兒,天下都傳遍了,他肯定也得了消息,如今跑到順天府來,到也不奇怪。只是……他想見阿七,估計是見不到了。」

楊雪舞看著廊上的燈籠,也是唏噓。

「這皇帝,確是個多情種。江山都丟了,依然不悔啊!」

李邈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笑。

「多情之人,也最無情。」

~

北平城郊外,一個瘦小個的男子,匆匆步入一所農舍。

人未至,他便聽見了裡間的咳嗽聲,不由蹙起眉頭,望向立在門邊的盧輝。

「少爺咳成這樣了,你幾個還杵在這裡做甚?」

盧輝委屈的看她,「少爺把我們攆出來的,我也無法。」

洪阿記朝帘子里瞅了一眼,把盧輝拖到邊上,壓著嗓子道,「盧大哥,我可能已經引起了錦宮的懷疑,我們不能再待在順天府了。皇后生辰,新京的護衛本就嚴謹,我們根本沒有機會混進皇城……所以,現在必須離開,連夜離開。」

盧輝糾結的蹙起了眉,「少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說不服他。」

阿記心裡一嘆。

順天府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是人間樂土。但是對於他們這逃亡的一行人來說,無異於龍潭虎穴,觸之不得。但是,趙綿澤這一年身子不太好,脾氣卻越發固執得緊,非得從南邊跋山涉水千里輾轉而來,便想找機會見見趙如娜……和那個他日思夜想的女子。

趙如娜在定安侯府的深宅大院,平常不出門。便是她出門,也有馬車隨行,根本就不可能輕易拋頭露面。所以,他們守在侯府許多天,見到過幾次打馬而過的陳大牛,也見過一次調皮搗蛋的陳宗昶,就是沒有見到趙如娜。

至於夏初七,那更是想都不要想了。難於登天!

然而,形勢這般艱難,趙綿澤卻一意孤行。他知道四方諸國入京朝賀皇后生辰,便想藉機混進這些人里,可洪阿記不放心,這才先入城去探個究竟。錦繡樓是順天府第一樓,也是消息來源最快的地方,但她沒有想到,不過短短一日,她就被錦宮的人盯上了,差一點逃不出來。

「不行,這次不管少爺同不同意,便是用綁的,我們也必須把他弄走。」

她小聲發狠地說著,斬釘截鐵。

裡頭卻再次傳來趙綿澤伴著咳嗽的聲音。

「你膽子到是大了,敢這般說話。」

他在責備,可聲音里並無多少責備之意。

甚至,有一絲暖融融的無奈。對她的無奈。

阿記低笑一聲,又朗聲道,「屬下便是這麼想的,少爺勿怪。」

趙綿澤許久沒有出聲,似是在思考。

就在阿記以為他再也不會說話時,卻聽見他溫和一嘆。

「你進來說話吧。」

------題外話------

好多天不見了,妹子們可還好?

姒錦又爬上來了,麼麼噠小媳婦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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