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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都在演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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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老頭很不滿意,「你個大和尚說好的,我那般學著說一句話,便有雞腿吃的。你哄人。」

道常蹙眉,「……雞腿是有,在陵墓外。」

瘋老頭兒又伸了伸手,「雞腿有,你就拿來。」

道常有一種秀才遇到兵的感覺,苦笑著,卻也沒有喊佛祖來解圍,只道:「在陵墓外,如何拿得來?」

瘋老頭給了他一個看「傻瓜」的眼神兒,哼哼道:「自然是你自己去拿,未必我去麼?」

「……」道常傻了,佛祖也救不了他。

夏廷贛的腦子雖然有些不正常,但似乎還沒有到達完全不知曉事兒的程度。看道常如此,他耷拉下眉頭,瞪了一眼,哼道,「不講信用者,斬!」

「……」

原來瘋子還是瘋子,壓根兒就沒有清醒過。

那一句「選女兒」的話,不過是道常和尚教的。

怪不得先前一直在「搞基情」,原來如此。

可趙樽與東方青玄兩個人的基情,又是什麼時候搞上的?從朋友到敵人,又從敵人到朋友,轉變得會不會太變了?

夏初七左思右想不得解,默了默,抬高了眉梢。

「哪個來解釋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趙樽抽回寶劍,看向她,「有人要殺夏公滅口。」

夏初七不解,「為什麼要殺他,他瘋了?」

趙樽道,「可他剛才好了,是裝瘋的,那人便沉不住氣了。」

夏初七一愣,「那你咋發現那個暗樁子的?」

趙樽眉目一沉,極為傲嬌的道:「這來自於智者的直覺,與你……很難說清。」

一口老血噎在喉嚨,夏初七惡狠狠瞪他一眼,哼了哼,又斜睨看向東方青玄。

「這麼說來,你們兩個人,是一早就說好的?還有,先前他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不待趙樽開口回答,東方青玄便是一笑,「你是想問,我是否喜歡你那一句,是真是假?」

「……」夏初七無語。

冷哼一聲,趙樽眸子一涼,掃向東方青玄,「不。他說的,都是真的。」

「呃」一聲,夏初七似乎明白了。趙樽與東方青玄是發現隊伍里混入了異己,方才抓了她來做賭的。而夏廷贛突然好轉,是道常和尚教唆的。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揪出隊伍里的「間諜」,從而殺掉「間諜」。且不說趙樽還有沒有別的盤算,就說如今離一千零八十局的最後一關近了,有這樣一個「渣子」混在隊伍里,也太不安全了。

可是……那是誰的人?

仿佛看穿了她心裡的疑問,趙樽淡淡道,「不知道。」

「……」不知道還說?

夏初七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兒,看他道,「那他為什麼要殺了我爹?」

趙樽掃了一眼還在與道常糾纏雞腿的夏廷贛,語氣極淡,「你爹知道得太多。而這個人,顯然不想他把當年的真相說出來,讓大汗知曉。」

「大汗」兩個字,他帶了一絲嘲弄。

似乎在笑東方青玄先前那一番關於仇敵的論調。

有人要殺夏廷贛滅口,便可能解釋為……當時的事情有貓膩。

趙樽要讓這個人在此時顯形的目的,也是為了向東方青玄證實這一點,或說想為夏廷贛洗丶白。

當然,只要東方青玄不傻,長了眼睛就可以看得出來,有人要殺他,事情便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可是,他心裡雖然有了疑心,卻並不像趙樽那麼樂觀的全盤懷疑自己的判斷。

唇角涼涼的,他冷笑一聲,睨了一眼夏廷贛。

「晉王殿下,我留他一命,只是暫時。等搞清原委……他照樣得死無葬身之地。不論當年這事,是不是另有內幕,但把我父母逼入陰山軍屯的人,卻千真萬確是他。」

「呵」一聲,趙樽把染了鮮血的劍,丟給甲一,「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冷眸看向東方青玄,他眸底的火花「噼里啪啦」的在燃燒。

「事情已了,大汗可以放手了。」

虧他忍了這麼久,原來東方青玄的手,還攬著夏初七的腰。

而夏初七因為對塔殿中突然發生的事兒,太過疑惑,注意力被吸引走了,也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她與東方青玄的樣子……太過親密。

不好意思的掙扎一下,她便要推他。

可東方青玄涼笑著,手臂卻狠狠一收。

「溫香軟玉……我若不放呢?」

「哪只手抱的,我便砍哪只手。」趙樽的聲線兒像被嵌了冰,凍得掉渣。可東方青玄但笑不語,卻也不放。

被他緊緊抱住的夏初七,聽他二人又「化友為敵」了,落下的心臟又提了回去,剛想出聲斥責,卻見塔殿內光線突變,眾人異口同聲的「呀」了一聲,驚愕地睜開了眼。

塔殿的石壁上,出現了一塊石碑。

與先前一模一樣的石碑。

可電光石火之間,不等夏初七瞧清楚石碑上的字兒,塔殿的基座下方,便「嗖嗖」升騰出一陣陣的霧氣。霧氣白茫茫一片,鋪天蓋地的湧出來,蔓延在殿中,配上夜明珠的光線,仿若為此間添上了一抹神色的色彩,也阻止了眾人的視線。

「咳咳!」

夏初七咳嗽一聲,驚叫還未出口,腳下的地面便開始搖晃起來。有了兩年前皇陵前殿八局的經驗,幾乎下意識的,她就知道,一定是某個機關被啟動了。

可是,她聽不見那些震耳欲聾的聲響,在濃重的白霧之中,視線模糊著,也看不清別處的情形如何。

「喂,地面下陷,大家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她提醒似的,高喊一聲。

「下陷?」有人在問,像是不解。

「我看不清!」有人在吼,像是闡述。

「我也是,啥也看不見。」還有人在鬧嚷。

「咦,什麼聲音,桌球不止?」

「我似乎也有聽見,但我看不見。」

各種各樣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嘈雜不堪。可不論是哪一種聲音,都說明了一件事——那些人所處的地方,並沒有像夏初七這裡一樣,發生地陷的情況,白霧茫茫中,夏初七雖聽不見機括動轉的聲音,卻能明顯的感覺到,身子正在極快的往下沉。

說此遲,那此快。

從頭到尾,也不過瞬息之間。

與他一同沉下去的,還有東方青玄。

這盜墓賊,似乎很喜歡鬧這一套?

「趙十九!」

視線穿不透煙霧,辯不了方向,她嘴卻沒停。

「趙十九,你在哪兒?」

她喊了,並沒有聽見回應。

不!是她根本就聽不見他的聲音。

也許是又聾又「瞎」的感受,讓她產生了強烈的恐懼意識,也許是白霧中的視線阻止給了她太過逼仄的心理壓力,她臉色緊張得宛如紙片兒,一雙手在白霧之中,拼命地揮動著。

「腦袋低下來。」

她的背後,東方青玄低吼。

夏初七輕輕一顫,雖然聽不見,卻可以感受得到那人身子的緊張,還有後腦勺突然撞上硬物的刺痛,以及東方青玄的手抱上來摁住他的感受。如此一來,她大概猜測得到,這個陷阱的面積很小,要不然也不會撞到頭……

莫不是東方青玄與她剛好站在了機關上?

或者說,剛好觸動了機關?

那麼下一關,是不是一千零八十局的最後一關。

會不會還有一屋的黃金?

她猜測不出來,又看不到趙十九,身子只能無力地僵硬著,迅速下落。惶惑間,束在她腰上的那隻手,似乎又緊了緊。但隔著白霧,她心裡卻突地一酸。只因為,那不是趙樽。

「趙十九——」

她嘴裡喊出來的,還是這個名字。

「趙十九……」

夏初七一句一句的喊著。

雖然明知道自己聽不見他的回應,但她還是在喊。

耳邊呼嘯的風聲,她聽不見,只能感覺。在整個人落下之前,她手上的衣角突地一緊,可袖子卻被重力撕拉著,猛地撕裂……

她「啊」一聲,與東方青玄兩個人,急速下沉。

一種仿若陷入深壑與死亡的情緒,緊鎖住她的心臟。到底會掉到何處,她不知道……只是與趙樽分開的難受,像鋼刀一樣在切割著她的身子。

她想要掙扎,又掙扎不了……

「趙十九!」

「阿七……」趙樽在白霧之中,緊緊抓住一片撒碎的衣角。耳邊的「咣當」聲,刺耳,尖銳,一切的事情從發生到現在,不過只在轉瞬,他撲過來,已經撈不了她。

很快,白霧散了,塔殿還是那個塔殿。

有一絲絲風,有一絲絲霧,卻無一點聲音。

剛才發生那令人恐懼的一幕似乎沒有發生過。

但殿內,已經沒有了東方青玄與夏初七。

趙樽面色冷沉,嘴角動了動,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殿下!」

陳景反應很快,待白霧散開,眼睛適合了光線,便急切地撲了過去,想要扶住趙樽微晃的身形,可是他的手卻被趙樽的胳膊擋住了。

「拿機關模型來!」他*的一個字,滿是冷冽。

陳景的手,僵在了半空。

夏初七對趙樽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可發生了這樣大的事兒,兩個大活人就這般眼睜睜地從他們面前消失了,他似乎並沒有太過緊張。

或者,他的緊張與害怕,都在心底。

他就是這樣的人,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是在什麼時候,只要事情沒有最後一刻,就不會放棄……不要說是皇陵機關,便是龍潭虎穴,為了夏初七,他也會闖。

看著他冷得沒有情緒的臉,陳景咽下了要出口的話。

「是。」

------題外話------

陰山這一段,馬上就要結束了。

吼吼吼的!感覺美麗的妹子們,來看書。

今天有點卡文,寫了好久好久……!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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