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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救命之恩,夕月公主的請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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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狠冷漠的眸子,矯健的身軀,充滿爆發力的肌肉,一切都昭示著這三匹狼一點都不好惹。

被三匹狼這樣注視著,安寧額頭上冒出的冷汗直接滲了出來,心跳快如擂鼓,噗通噗通的,幾乎要從喉嚨中蹦出來。她心中十分清楚這些狼不是她家靜靜,不會沖她撒嬌,不會對她賣萌,看向她的眼神是純粹的看獵物的神情。

在這些思緒在腦海中翻滾不過瞬間之時,躡影已經撒開蹄子跑開來了,即使是躡影也知道自己對上這些狼一點勝算都沒有,直接走為上策。若安寧擁有蔚景他們那樣的身手,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這些狼,但她的本事擺在那裡,即使可以撒毒藥,也沒辦法立竿見影,等毒發作的時候,她早就成為了狼口下的食物,還不如先離開再說。

躡影似乎也感覺到危機,速度前所未有的快,風馳電掣,帶給人飛一樣的感覺,林子中偶爾伸出的枝椏,似乎對她全然沒有影響一樣。

快!再快些!

因為速度太快的緣故,視線所見的景物都要連成了一片的幻影。

只是仍然不夠!安寧依舊可以聽到背後的狼嚎聲,此起彼伏的。他們似乎就這樣認定了她,在這碩大的樹林裡,依舊對她不離不棄。

安寧簡直要鬱悶死了,說好的大件獵物早上都被打了呢?怎麼就看上她了?

她只能寄希望於能夠遇到再多一些人,好歹有點希望。

這些狼就不能換一下對象嗎?剛剛還有兔子羚羊跑過的,偏偏他們相識賴定了她一樣,就是不肯換個目標,安寧簡直要嘔出一口的鮮血。

或許是老天爺聽到了她的呼救,跑了大概一刻鐘的時候,她隱隱約約看到了前面有道人影,連忙呼叫:「後面有狼!」

下一秒,一道箭矢從她臉頰便擦過,帶來的勁風將她垂落的髮絲揚起。

安寧簡直要淚流滿面了,就算這人對付不了這三匹的狼,就衝著這一箭她也得好好感謝對方。

「嗷嗚!」悽厲的狼嚎在身後響起,不用回頭,單聽聲音就知道那一箭直接射穿了一匹的狼。

剛剛被這狼追到差點暈了的安寧只覺得再沒有比這更天籟的聲音了,心中十分快意。讓你們追!

躡影的腳步稍微減緩,射出那一箭的人出現在安寧視線之中。鮮衣怒馬,茂林修竹,季延一的臉上仍然凝結著一層不變的寒冰,他的視線掃過安寧,沒說什麼。

又是一箭!

又一聲狼嚎響起。

再一箭!

三隻狼頃刻之間,便成為了他箭下亡靈,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季延一從馬上下來,「你怎麼跑來這麼深處?」

安寧平復了一下剛剛劇烈運動後的心跳,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直到現在,她仍然覺得手心發麻,身體發軟,「剛剛遇到這三隻狼了,就一直跑啊跑,不知不覺就跑來這裡了。」

在跑的時候,只顧著逃命,沒時間害怕,等這三匹狼都被季延一解決後,安寧才感覺到一陣的後怕。

她從躡影背上下來,或許是腿軟了,差點跪了下來,沒等她扶住旁邊的樹,季延一已經攙住了她。

安寧勉強勾起一抹笑容,對他說道:「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季延一等安寧站穩了身子,手乾脆利落地收回,視線在她耳朵的桃花白玉墜子上晃悠了幾秒鐘,不動聲色地收回。

「我今天獵了一天都沒遇到狼,結果一碰到你,立即來了三隻。」

安寧嘴角抽了抽,「我運氣比較差,才剛入了樹林就遇到了。」

「剛入樹林?」季延一目光如炬,語氣也沉了幾分下來。

安寧點點頭,「我原本就打算在外圍隨便獵幾個小的獵物,誰知道進來沒多久,居然就遇到了三匹的狼。」她這運氣也差到了極點。

她剛想再說點什麼,卻見季延一目光落在了遠處,嘴角勾起了一抹有些殘忍的笑容,「看來,我們現在的運氣更好一些。」

安寧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差點沒尖叫出聲。坑爹啊!才幾分鐘的說話時間,又冒出了五隻狼。

此時太陽恰好被天上的雲朵所遮蔽,加上頭頂的枝葉遮擋著僅剩的光線,周圍一下子就暗下來不少。這些狼在昏暗的樹林中眼睛發出幽幽的綠光。

季延一上前一步,恰好將她整個人護在身後。或許是剛剛那一箭一狼帶來的信心太足,即使現在比之前多了兩隻,安寧出乎意料沒有害怕一類的情緒,一雙潔白纖細的手反而因為激動而顫抖著。

「沒問題吧?」

季延一揚起了大大的笑容,笑容充滿了這個年紀少年的自信和驕傲,「區區五隻,不在話下。十隻或許還會給我造成一點小干擾。」

聽聽這話,即使十隻也就是小問題而已,根本不被他放在眼中。

他話語之中的鎮定從容感染了安寧。

安寧也不由露出一個笑容,「那麼,記得留一隻給我。」

劍光一閃,領頭飛撲過來的狼在半空中身軀斷成兩截,狼頭飛到安寧這個方向,落在她腳邊,血液濺到了安寧那枚紅色的衣服上,大大的狼頭在地上無聲地敘說著什麼叫做死不瞑目。

季延一甚至懶得搭箭,一劍便輕而易舉地斬殺了一條狼的生命。

他下手的速度太快,連剩餘的幾頭狼都還沒反應過來。

在這樹林

在這樹林之中,他閒庭信步,不讓任何一隻狼靠近安寧二十米以內的距離。

動作充滿了一種利落瀟灑的美感,即使是殺狼這件事,都做得像是藝術一般。轉瞬之間,五隻的狼瞬間就被奪走了其中四隻的生命,只留下一隻。

空氣中充滿著血腥味,讓人頭皮發麻。

剩餘的那隻狼顯然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發出了悽厲的聲音,轉身就要逃離。

安寧咂舌:笨死了,早在第一隻死的時候就該跑了,現在哪裡來得及。這些狼,比起她家靜靜,連當手下都沒資格啊。

她靠著一棵樹,看著季延一跑去追這狼。

他追也就算了,偏偏不肯直接斬殺,只是不讓他離開,也不讓他靠近安寧這個位置。

一隻能夠輕而易舉咬殺人的野獸就這樣被困在這一片樹林之中,再無過去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像是落水狗一樣,可憐到了極點。

「不是說要自己殺一隻的嗎?」

季延一的聲音傳了過來。

原本在欣賞季延一欺負狼的安寧回過神,心中閃過一絲的明悟:敢情是因為她那句話,季延一才沒直接殺了他的嗎?

她連忙拉起弓,一件射出!

只是或許是緊張,這一箭不但沒射到狼,還差點射到季延一。

季延一瞬間黑了臉。

安寧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下次我會小心點的。」

「你還想有下次?」季延一陰測測說道。

安寧閉嘴不言,繼續射箭。

這一箭比剛剛的要好多了,至少擦到了那狼,雖然沒有真正射中。

射了幾箭後,安寧終於找到了一些感覺,在第七箭的時候,成功命中狼,讓這碩果僅存的一隻狼發出了慘叫聲。

她再次補刀,第八箭順利了結他的生命。在這時候,她才真正意識到,她最初能夠兩三箭射中那隻鹿,運氣不要太好。

狂喜的情緒涌了上來,安寧臉上綻開了大大的笑容,照亮了這一片的樹林,有種蓬蓽生輝的感覺。

她小跑著過去,一臉溫柔地看著她的成果,這可是她親自射中的啊。

季延一嘲笑道:「等你射中的功夫,我都足夠宰殺二十隻了。」

心情正好的安寧不同他計較,而是笑得眼眉彎彎,真心實意道:「謝謝你啊。」若不是季延一幫忙掠陣,她哪裡能夠成功殺了這狼,不被狼咬就很不錯了。

一匹狼還挺重的,安寧想要拉起,卻發現剛剛拉了那麼多次的弓,現在手有些沒力了,只能重新放下。

季延一將劍收回劍鞘之中,一手拎著一隻狼,她的那隻狼被他直接丟到了躡影腳邊。躡影受到了小小的驚嚇,有些不安地抬了抬蹄子。

季延一嗤笑一聲,「和你主子一樣擔心。」

安寧彎腰將這狼塞進她那袋子之中,作為戰利品,不忘瞪了他一眼,「我家躡影可棒了!要不是她跑得夠快,我早就葬身狼腹了。」

等塞好狼後,她伸手摸了摸躡影的頭,給她鼓勵。

躡影看了她一眼,眼神明明白白寫著:就這口頭上的表揚老子不稀罕。

安寧噗嗤一笑,掏出手絹,將手上不小心沾上的狼血擦乾淨,拿出一石青色娟袋,伸手捏起一塊的餅乾,放進躡影嘴裡。

躡影嘴裡嚼著餅乾,渾身散發出愉快的氣氛。

季延一看見這姑娘殺完狼後,還很有閒情逸緻地在那邊餵馬,眼皮跳了跳。不是說一般小姑娘初次狩獵,聞到這麼濃的血腥味都會不習慣的嗎?這位倒好,悠哉愜意地仿佛在她家裡一樣。他甚至懷疑,若不是他在場的話,周安寧恐怕還會自得其樂地哼起小曲吧。

「你真不怕再冒出什麼野獸?」他忍不住想給他潑冷水,想看她害怕的樣子,雖然知道自己這種心情很是惡劣,但還是忍不住往這一塊想去。嗯,若是周安寧真的害怕的話,他可以勉為其難屈尊紆貴地安慰她一把。

安寧唇角揚起,笑容淺淺,像是從樹上飄落的花朵一樣,有種動人心魄的恬淡之美,「不是有你在嗎?」

她聲音像是在唇舌中翻滾過一次,有點含糊,帶著一種難以用言語描繪的朦朧的美感,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輕輕巧巧地落在季延一心上。

季延一怔了怔,嘴角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勾了起來,他此時的笑容不像是以往一樣傲睨一世,原本鋒芒一樣的眉眼都溫柔了許多,笑容是純粹的少年意氣。

片刻之後,他抿了抿唇,竭力壓制住得意的情緒,「算你有眼光。」

安寧簡直要被他這種傲嬌的表現給逗笑了。

嗯,不能笑,要是笑出來的話,某個驕傲的少將軍肯定會惱羞成怒的。

她咬了一片餅乾——這餅乾雖然是為躡影做的,但也十分符合人類喜歡的口感,安寧閒著沒事也會拿來磨牙。

季延一挑眉,「你還和自己的馬搶東西吃?」

安寧遞了一片過去,含糊不清道:「嘗嘗味道。」

若是別人的話,季延一肯定別說接過了,說不定還會覺得對方是羞辱他,但如果是周安寧的話……

他接過餅乾,輕輕嚼了嚼,酥脆中蘊含著蜂蜜的甜美,一口咬下,出乎意料的美味。

他伸出手,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安寧帶的餅乾不少,至少也有半斤,她抓起一把,放

起一把,放在季延一手心處。

季延一常常自己吃一塊,餵馬吃一塊,安寧也差不多如此。一時之間,寂靜的樹林裡只餘下他們吃餅乾的聲音,有種沉靜的美好。

忽然之間,季延一神色一斂,將手心剩餘的幾塊餅乾全都丟給自己的愛馬,手握住了寶劍。

安寧見他神情嚴肅起來,趕緊將剩餘的餅乾收好,仔細環視著四周。

……擦,又來好多狼!

這回來的是六隻。

她今天是跟狼給槓上了嗎?怎麼一直遇到狼?前前後後加起來,安寧嚴重懷疑這至少是樹林中的一半以上的狼群數量。她曾經聽蔚邵卿說過,這這片紅山圍場,大概有二十多隻的狼,兩三隻的熊,據說還有老虎一類的。

剛剛休息了一會兒,又吃了幾塊餅乾,身體種的氣力再次恢復,安寧手緊緊抓著弓箭。

六隻的狼……不過是重複了之前的命運,被他毫不留情斬殺。

最後同樣留下一隻給安寧練手。

當弓箭直接射穿最後一隻狼的腦袋,那狼倒在地上,灰塵揚起。

安寧放下弓箭,將自己的戰利品收好,語氣充滿了愉快,「兩隻狼,我今天收穫也算不錯了。本來還有一隻鹿的,只可惜那時候只顧著逃走,都沒來得及帶上。」

季延一嗤笑:「若是帶上,你說不定等不到我就被狼追上了。」

安寧想想也是如此,生命終究比較寶貴。如此一想就不覺得有多可惜了。

季延一將地上這些狼的屍體全都收好,裝起來,直接拖行著。這麼多的狼重量可不輕,若是讓他的馬背著,恐怕到時候夠嗆。

他審量的目光毫無保留地落在安寧身上,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安寧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問道:「怎麼了?」

季延一皺起眉頭,靠近了她。下一秒,他們兩個距離很近,安寧瞬間被一種有點像荷葉的清冷味道所包圍著,讓她連呼吸都不敢大力。

季延一視線落在她裙擺上,聲音沒有起伏,「撕掉裙擺。」

安寧:「啊!?」

她的身體直接僵住了。不是吧?她剛剛是不是幻聽了?

季延一後退兩步,兩人之間重新回歸了正常的距離,「你的裙子上,可能沾染上了某種藥劑,就是這種藥劑散發出來的氣味將狼給吸引過來的。」

安寧低頭看自己的裙子,卻發現原本應該是紅色血的部分,轉變成了幽幽的藍色,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著道了!

安寧恍然大悟。恐怕今天她之所以一路上遇到狼,就是因為這藥劑的緣故吧。

她忍不住皺起眉頭,這藥劑究竟是什麼時候撒在她身上的?若不是狼血變色的話,她根本發現不了,因為本身就是無色無味的。有味道的話哪裡隱瞞得過安寧頗為靈敏的鼻子。

她腦海中閃過今天發生過的事情……今天遇到的人可不少,有過接觸的也好幾個,根本找不到所謂的嫌疑人。安寧心裡清楚看她不順眼的人挺多的,只是很多人礙於她的身份和蔚邵卿的支持,不敢在面上表露出來,但私下會不會動手腳就難說了。

她嘆了口氣,說道:「萬一我衣服全身都有這東西,撕了裙擺也沒用吧?」

季延一皺起眉毛,半響之後,眉毛舒展開來,「我送你出樹林。」

只要出了樹林,外頭有那麼多的侍衛,根本不用擔心她的安危。

安寧笑了笑,說道:「謝謝。」說完謝謝後,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得更厲害了。

季延一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我今天對你說的最多的話,好像就是謝謝呢。」她的運氣真的很不錯,若不是遇到了季延一,這條小命就交代在這裡了。如果是遇到別的功夫差點的,那恐怕也就是多拖一個人下水而已。

「我很高興今天遇到的是你。」

幸好是他,既有足夠的能力應付這些危險,還不會因此對她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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