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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嫁禍,自導自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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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當初也將這簪子的事情告訴了安寧,所以在霜兒看過來的時候,安寧立即就聯想到了這件事。

然而她看過來後,大家瞬間將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安寧身上,似乎認定了就是安寧收買霜兒下毒的。

在這一刻,她隱隱察覺到,恐怕這中毒的事情,從一開始便是針對於她,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柳碧彤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個幌子罷了。只是不知道設計的人是柳碧彤還是洪夕月。或者說是兩個都有參與?

柳碧彤也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安寧妹妹,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夕月不甘示弱,「原來是你收買這丫鬟給我下毒的嗎?」

霜兒連忙說道:「不關安寧姑娘的事情,我不敢給公主下毒,真的和安寧姑娘沒關。」

她急得眼淚掉個不停,安寧看在眼中,只想搖頭:這單純的娃,恐怕是被她家姑娘給推出來當棄子了。

「周姑娘真是厲害,連柳碧彤身邊的丫鬟都可以收買,還這樣對你死心塌地的。」洪夕月冷嘲熱諷道。

柳碧彤咬著下唇看霜兒,「霜兒,你就是為了那墜子而背叛我嗎?我錯看你了。」

她的身體晃了晃,一副受到了十足打擊的模樣。南兒連忙扶住她,表忠心,「小姐別難過了,你還有我在。」

杜嬤嬤咬牙道:「姑娘你太過仁善,一心要將人當好姐妹,哪裡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

這話含沙射影,在場的人都聽得出是在說安寧。

柳碧彤悽苦幽怨地看著安寧,「安寧妹妹,你若是不喜歡我的話,就直接告訴我,何必要如此陷害我呢。我是真心將你看做是自己的妹妹啊。」

霜兒只是磕頭,「真的不是我!我沒有做過這事!」她沒有背叛小姐,也沒有對夕月公主下毒,更不可能因此將罪推到一直對她抱有善意的安寧身上。她沒有想到自己以前因為喜歡收下的玉簪會在今天成為所謂的罪證。

她腦袋一片混亂,萬般思緒紛飛,霜兒並不算聰明,沒有南兒機靈會說話,也沒有杜嬤嬤的萬般手段,唯一憑藉的就是勤勤懇懇做事的忠心。她此時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一死證清白。

她哭訴道:「真的不是我下毒的。我願意以死來證明我的清白。」

說罷,她縱身而起,直接撞向了旁邊的柱子。

霜兒的動作太迅速,她距離柱子又近,這一撞,大家都沒反應過來,只有兩個恰好站在附近的婆子按住了一些,但也沒阻止得了她的行動,雖然往前撞的勢頭減少了幾分,還是結結實實地撞了過去。

霜兒的額頭立即撞破了一個窟窿,血直接冒了出來,噴灑在地上。

霜兒的呼吸很弱,人也迷迷瞪瞪的,連眼前的景象都看不清,只是掙扎著呢喃:「我真的沒有。」

聲音讓人分外揪心。

安寧喝到:「王太醫,快將她的傷口處理一下。」

王太醫被她這一喝,回過神來,連忙走了過去。

霜兒的樣子看上去太慘,大家不由都信了她的話,拿眼去看似乎也被驚嚇到的柳碧彤。明月本身是侯府的人,立場更偏向在侯府中常呆的安寧,也不相信安寧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她直接轉身從柜子中翻出了一些包紮用的東西。

王太醫檢查過後也鬆了口氣,「這條命還在,只是今天過後恐怕得躺個兩三個月,以後還會留下疤痕。」

安寧眉頭緊鎖,「人還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這群人究竟要如何蹦躂,誰知道最先連累到的卻是霜兒,也沒想到這丫頭有這樣的志氣,直接撞柱表清白。她心中也有了幾分的悔意,更不願見霜兒落得一個悲慘的下場。

從進屋到現在都沒說過一句話的蔚邵卿開口了,聲音清冷,「不可能會是安寧做的。」

話語之中的確定和信任讓安寧心中一暖,也讓柳碧彤和洪夕月變色——剛剛柳碧彤被指證的時候,可沒見蔚邵卿為她說過一句話。

蔚邵卿不急不緩說道:「其一,安寧不可能做這種事。其二,若是安寧,以她的聰慧和能力,足夠有一百種的方法弄死夕月公主而讓人看不出半分的端倪。」

話語之中,竟是有幾分的驕傲,很像是一個家長在向外人誇獎自己的孩子一樣。

不得不承認,這番話讓安寧真的很是受用,只是柳碧彤和洪夕月的表情都端不住了,從蔚邵卿的話語聽來,他鐵定是相信安寧了。

安寧一邊讓人將傷口包紮好了的霜兒抬起休息,一邊笑意盈盈說道:「之前你們想知道那耳墜是如何來的是嗎?我可以告訴你。」

柳碧彤既然死命想將髒水往她身上潑,安寧也不必給她留面子。

她一五一十地將自己送玉簪子給柳碧彤,柳碧彤卻在當天便摔壞,讓霜兒拿去丟掉,霜兒在路上遇到玉容,不小心將簪子掉出來。之後將簪子留著,改成耳墜的事情都說出來。

柳碧彤臉漲得通紅,當天送過去的簪子,當天就碎了——這可不是一個不小心手抖就可以解釋的事情。在聯想到剛剛杜嬤嬤口口聲聲那好姐妹的說法,大家看向柳碧彤的眼睛都有些不對勁了。

「在霜兒將簪子留著改成耳墜之前,夕月公主可還沒住到侯府中。倘若按照你們的說法,是我收買霜兒給夕月公主下毒的話,那豈不是在說我具有

,那豈不是在說我具有預知能力,事先便知道夕月公主會救駕,會以此作為進入侯府的憑證,所以才事先收買了霜兒。」

「我若是真有這樣的預知能力,還會讓你們在這邊空口無憑地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她清凌凌的眼神掃過柳碧彤和洪夕月,粉面含威。

她走到夕月公主面前,輕輕笑了一聲,「就像是表哥所說的那樣,我若是想害死你,有一百種讓人找不出不是的方法,還會蠢到給你下毒?自己智商低,就不要以為別人智商同你們一樣,簡直是拉低了我的水準。」

一席話氣得夕月公主臉都紅了,胸口起伏個不停,「你!」

安寧拍了拍她的手,說道:「別總是這樣指著人,沒禮貌。要知道你在一隻手指指著別人的時候,可是有四根手指是對著自己的。」

「噗嗤。」笑聲此起彼伏。

明明現在應該是十分嚴肅的調查夕月公主中毒事件的場合,偏偏見安寧將夕月公主給氣得要暈過去,不少人都想笑了。大家才知道,安寧看起來開朗大度,說起話來原來也是可以這麼損的。

蔚邵卿也微笑著看著安寧,狀似無奈地搖頭,只是笑容分明透著幾分的縱容。

安寧又繼續說道:「還有,如果說是我下毒的話,那麼總該要有所謂的原因吧。我為何要對夕月公主下毒?她一個遲早要離開大周的別國公主,能對我有什麼威脅嗎?」

夕月公主又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是因為蔚邵卿的緣故,安寧卻看出她的想法,直接笑道:「還是你認為我是因為嫉妒你,因為表哥的緣故?表哥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對你根本沒意思。」

再次被揭下臉皮的夕月理智全無,就要伸手打向安寧,安寧直接按住她的手,說道:「你可別被我揭穿心思就惱羞成怒啊。」

她這樣一來一回地述說,大家基本都相信安寧不是向夕月公主下毒的人,畢竟她沒那動機啊。

夕月公主恨恨道:「我怎麼會知道你為何下毒,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安寧點點頭,看著她,問道:「現在我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夕月公主你平時最討厭吃芹菜吧,飯菜中有加芹菜的重來都不肯碰。為何今天早上會心血來潮,吃了芹菜包子呢?」

這才是安寧有把握洗清自己嫌疑的重點之一。

她冷冷地看著夕月公主,「還是說你早就知道自己會中毒,所以才故意用芹菜來引出體內的毒素?又或者說這毒根本就是你自己給自己下的!」

一道道問題扔到夕月公主頭上,震驚的神色從夕月公主臉上一閃而過,她眼中浮現出一絲的被看破了的驚慌,然後咬著下面的唇瓣,強自鎮定:「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只是聲音怎麼聽都有些色厲內荏,心虛極了。

「我們公主不想吃就不吃,想吃就吃,需要理由嗎?」說話的還是夕月公主最寵幸的丫鬟月環。

安寧笑了笑,「之前我可是聽說夕月公主因為廚房送來一盤的拌芹菜而大發雷霆,怒斥說以後不許讓你在餐桌上見到芹菜這東西。人的愛好可不是那麼簡單就改變。才幾天而已,為何一向討厭芹菜的你會突然在今天早上要求點芹菜包子呢?」

夕月公主收拾好情緒,哼了一聲,「我突然想吃不行嗎?」

她感覺到其他人投來的懷疑眼神,心中更是大恨:好好的計劃,怎麼就這樣毀了?

蔚邵卿直接下令:「去搜夕月公主的院子,看是否有可疑的物品。」

「不可以!」夕月公主慌忙道,「我才是受害者,憑什麼搜索我的屋子?」

蔚邵卿目光森冷,看著夕月公主的眼神溢滿了十二月寒冰,「在下只是想還公主一個清白罷了。若是公主問心無愧,又何必擔心呢?還是說你怕從裡面搜索出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來?」

夕月公主挺直了背,說道:「我好歹也是一國的公主。你怎麼能夠如此對我?若是事情傳出去的話,我……」

「這個不勞公主操心,我對我們侯府的下人有信心,想必他們不敢在外頭露出隻言片語,公主不必擔心你的名聲問題。」

安寧笑意盈盈補刀:「公主若是對侯府有諸多不滿,不如回到你們南疆?既然在大周就要守大周的規矩,在侯府就要守我們侯府的規矩。若是不想守了,夕月公主離開也無妨。」

那句「我們」讓蔚邵卿的嘴角不由地勾起。

夕月公主怔怔地看著蔚邵卿,她來到侯府這些天,不曾得過蔚邵卿一個好臉,更別提笑容了。蔚邵卿的笑容就像是她想像中的那般令人沉醉,偏偏卻是在這種時刻。

她渾身發冷,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心中只決定即使搜出了那東西,也要發誓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自己都是被瞞在鼓裡。

這中毒事件可謂是一波三折,比台上的戲本還要來的精彩。先是夕月公主中毒,然後在柳碧彤丫鬟的屋內搜出毒藥,接著又來一個反轉,說那丫鬟霜兒是被安寧姑娘收買的,如今又成了夕月公主自導自演。

這麼一齣戲看下來,有點眼力的都能看出,恐怕這事還真有可能是夕月公主自己弄出來的,面上不免都帶出幾分的鄙夷。果然是蠻夷小國,心狠手辣不說,手段還如此的低劣。

這府里的下人,所聽的自然是蔚邵卿的命令,在蔚邵卿吩咐的時

卿吩咐的時候,剛剛搜檢的那三個丫鬟已經過去了。

一時之間,屋內一片難堪的寂靜,沒有人說話打破這片沉默。

夕月公主臉色仍然慘白一片,也不知道是先前中毒引出來的,還是自己的心思被昭告於天下而受不住,她突然咳嗽了起來,咳得很厲害,咳得臉頰都湧上了紅色。

月環連忙扶住她,不住地拍著她的背。洪夕月手緊緊抓著月環的手,眼神陰沉地看著她,像是在威脅她什麼一樣。

月環身子抖了抖,眼中閃過一絲的害怕,就連手被緊箍引來的疼痛也察覺不到一樣。

片刻之中,她像是做了某個決定一下,艱難地點了下頭。

洪夕月頓時鬆了一口氣,手也鬆開來了,還輕輕拍了一下月環的手背。

月環垂下頭,眼淚低落在地上,手因剛剛被抓著而顯出了幾道顯眼的痕跡。

洪夕月住的院子,距離這杏花院本來就不遠。

一會兒時間,剛剛搜檢的三個丫鬟回來了,其中一個將五六包的東西放在桌上,行了行禮,道:「我們從公主梳妝檯的小盒子中找出了這些藥。」

王太醫上前檢查,說道:「的確是那青煙散。」

儘管之前大家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但是在聽到這結果後,還是一片的譁然。

蔚邵卿點了點頭,帶著厭惡的目光投射在洪夕月身上,「夕月公主,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他厭惡的眼神是她所不能忍受的,洪夕月委屈哭道:「我不知道這些為什麼會在我屋裡,說不定是被人塞的,故意陷害我的。」

這時候,月環直接跪了下來,磕頭道:「是我弄的,這一切都是我的緣故。我看那柳碧彤平時對公主很不恭敬的樣子,懷恨在心,就給公主下毒,又把毒藥塞在那丫鬟房裡,來誣陷她。我害怕公主會真的出事,所以處心積慮勸公主吃那芹菜包子。」

她身子顫抖著,但還是結結巴巴地將這番話說出來,在她口中,一切都是她的錯,夕月公主便是那朵潔白無瑕的白蓮花。

夕月公主裝作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伸手朝月環臉上打了過去,「月環,你、你怎麼這麼糊塗!」

安寧冷眼旁觀這主僕兩做戲,對於他們兩個說的內容一個字都不相信。恐怕是這夕月公主見事情暴露後,才將丫鬟推出來充當擋箭牌吧。她也的確夠狠得下手,為了陷害她,直接對自己下毒。其一,可以陷害她,抹黑她的名聲。倘若安寧真坐實了毒害一國公主的罪名,那麼就算是蔚邵卿都護不住她,至少得在牢房中走一遭。其二,這毒一下,她這個受害者又可以在侯府中呆更長一段時間,還可以博取蔚邵卿的憐惜,說不定到時候可以成就好事。

一舉二得,若是成功了,夕月公主能夠得到的好處可不少。

柳碧彤也跟著喊冤,「自從公主入府以後,我一直對公主恭恭敬敬的,每日做出新吃食,都會送到公主那裡,誰料公主的丫鬟竟會如何恨我,恨到想要陷害我!」

兩邊都在喊冤,屋內可謂是一片雞飛狗跳。

蔚邵卿的眉頭緊鎖,「來人,將月環壓下去,打一百大板後,直接送到南疆使館之中。」南疆使館,便是接待南疆來使的地方。照理來說,洪夕月也應該住那裡的,只是她為了近水樓台先得月,以救駕之功,硬是要住在蔚府里。

夕月公主著急道:「一百大板下去,月環會沒命的!」

她對自己這位侍女還有幾分感情,特別是月環還是為了她頂罪的。

蔚邵卿哪裡看不出其中的貓膩,只是在月環死咬著是她下毒的情況下,他拿不出別的證據,也只能以如此結案。他神情冷漠,「既然她有膽子陷害府上的主子,那麼就要有膽子承受其中的後果。」

特別是她們想要陷害的還是安寧,蔚邵卿更不能輕易放過。只是他也不會讓月環死在他地盤上,平白招惹閒話。所以索性打上一百大板送到使館,恐怕到時候有的是人不讓月環這個知情人活下去。

夕月公主抽了抽鼻子,「月環,你放心吧,我會給你準備好傷藥的。」

月環哭得涕淚橫流,眼淚直接弄花了臉上的妝容,看起來很狼狽。她就這樣被拖了出去,在院子裡打著。一開始還會發出慘叫,到後面呻吟聲越來越弱。

夕月公主不時地看著外面,懇求道:「月環這身子,若是去了使館,沒人照料,肯定熬不過去。還是讓她在府里呆著吧。」

安寧嘴角噙著一抹甜蜜的笑意,「公主既然與月環如此主僕情深,不如陪月環回去使館如何?想來到時候有公主在,使館中的人絕對不敢怠慢你這忠心的丫鬟。」

她刻意在主僕情深和忠心上加了重音,話中的諷刺顯而易見。

夕月公主被哽了一下,卻再也不提使館的事情,只是吩咐身邊的丫鬟,等下多給月環準備一些財物,還吩咐讓他們去使館,囑咐裡面的人好好照顧月環。

安寧看在眼中,心中冷笑:這就是所謂的主僕情深,終究比不過她的愛情。

等囑咐完回過頭來,洪夕月發現所有人看著她的眼神都是鄙夷的,包括一些她以前都看不起的人,她只覺得心口的怒火不斷燃燒,一口氣喘不上來來,直接暈了過去。

蔚邵卿冷淡地讓王太醫檢查一下她的身體,王太醫診斷過後,說道:「只是一時鬱結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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