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越級冊封,有戲(1/2)
安寧被這個消息給雷得失去了平時的伶牙俐齒。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道:「這、這怎麼可能呢?」
陸鳳儀哪裡會願意啊。
丁菱道:「保不齊是將陸鳳儀給當做替身了吧。」
這難道是所謂的霸道總裁的替身情人嗎?安寧的腦海中突兀地閃過了年少時看過的各種台言小說,再把那些劇情往一個老人和一個少女身上套,頓時被自己的想像給雷翻了。
她抖了抖身子,真是太可怕了。
丁菱的語氣更古怪了,「等陸鳳儀死後,這事瞞不過張老爺子,他氣得讓人狠狠打了張興一頓。」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張興現在已經不能人道了。」
安寧眼神飄忽,「我記得他就張興這個孫子吧?」孫子一輩,張興就是獨苗,也正因為這個願意,所以張興平時才會使勁作死。他即使打殺了陸鳳儀,估計也不覺得張老爺子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對上自己的孫子。卻沒想到陸鳳儀對張老爺子的意義不一樣,在他心中,那就是年少時候傾慕的小姐的轉世,為了她,還真對自己孫子下手了。不過張老爺子原先大概只是想要狠狠給他一個教訓,也沒想到唯一的孫子會因此不能人道吧。
丁菱道:「鳳萱小姐說了,張興不能人道,有她的手筆在其中。她早就收買了張家的下人,在打的時候,刻意在板子上做文章,張興沒有被打死,只是不能人道,已經算是運氣不錯了。」
古代打人的板子可是有很多學問的,有的會將板子浸好幾天的水以後再弄乾表面,這樣的板子拿來打人,一板抵得上平時的兩個干板,水汽侵入體內,還容易引發風濕等各種毛病。
安寧聽到張興不能人道以後,十分幸災樂禍,張興對於鳳瑤所做的事情,她可沒有忘記。她喜笑顏開對丁菱說道:「去帳房支取五十兩,這個月莊子上工錢翻倍。順便再送去五隻的雞,給莊子加餐一下。」
丁菱笑道:「鳳萱小姐已經宣布工錢加倍了,姑娘可以下個月再加倍。」她對於莊子那些被她們收留的女孩子也分外同情。
安寧嘴角勾了勾。那莊子有陸鳳萱和陸鳳瑤兩姐妹的幫忙,經營得比想像中還要好。陸鳳萱這幾日還在城裡找一家合適的店鋪,準備將她們做好的那些布拿來賣。
她也沒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舉動,居然能夠引發後續這一堆的事情,導致她還沒真正對陸鳳儀出手,對方就已經撲街了。
「等下就將張興不能人道的事情放出去,嗯,你們可以去乞丐堆那邊放出流言,讓他們幫忙宣傳,務必要讓京城裡的人都知道這件事。」等所有人都知道張興不能人道的事情,張興在京城中恐怕就呆不下去了。
丁菱點點頭。這情報部門中,有不少人的前身就是乞丐,所以他們越發清楚乞丐的能量。
張家雖然撲街了,但是安寧也沒忘記陸家。不過因為陸家前段時間發賣下人的緣故,導致人心惶惶,不少人都等著給自己找下家,這大大地減輕了安寧的收買工作,在陸鳳萱的幫助下,她在陸家安插了至少五個釘子。這些釘子每日都可以向他們直播陸家的雞飛狗跳。
陸良極雖然想要算計安寧,但是聘請那些江湖高手也是需要銀子的,而且一千兩都未必夠。如今陸家支取十兩銀子都得報備用途,所以他根本沒法從帳面上支取銀子,也不敢。陸家和安寧適齡的男孩可不止他兒子一個,若是走漏風聲,其他人哪裡願意讓他們這一房占據所有的美事。畢竟周安寧只有一個。
陸鳳儀正是清楚這件事,所以同陸良極商議好了,這筆銀子她來出。以她在張老爺子面前的體面,拿出一千兩銀子並不難。
陸良極心心念念等著陸鳳儀搞定,誰知道等來的卻是陸鳳儀小產後大出血死去的消息,所有的謀劃註定竹籃打水一場空。
陸良極雖然因此對張家恨到極點,有心想要拿捏一下,但陸鳳儀如今是奴婢的身份,賣身契在張家,而且還是因為小產出血這種明面上沒有啥問題的死法,他想要敲詐一二也沒辦法。
就在這時候,他的父親陸衛明在睡夢中去世了。他死的十分平靜,導致大家都反應不過來。
陸衛明一死,陸良極哪裡還顧得上陸鳳儀,強忍著心中的狂喜,上摺子去申請爵位了。陸衛明死了,他大哥又早逝,這爵位妥妥的應該落在他手中。等有了侯爺的爵位,他要做什麼都容易許多了。
只可惜陸良極能高興的也就只有這麼幾天了。
他所上的摺子在被天子壓著的時候,他府上的下人百香去衙門狀告陸良極為了爵位謀殺親父的事情。
因為這件事牽扯到一個侯爺,自然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矚目。百香言之鑿鑿地說著陸良極為了爵位,用一種並不常見的毒藥「暗香」給陸衛明下毒,讓陸衛明神不知鬼不覺地在睡夢中死亡。
而且還信誓旦旦地說出了陸良極存放毒藥的地點。
這件事甚至還震動了天子,府尹謝峰在得到一個「秉公處理」的旨意以後,便直接去陸良極的屋內搜檢了毒藥。謝峰從秉公處理四個字中窺探出皇帝的心思,知道天子對這陸家已經再十分不耐,保不齊還想趁這個機會直接擼了陸家的爵位。所以他一點都不給陸家面子,說抄檢就抄檢。
陸良極在被告了以後,有些心虛,有有些氣憤。他雖然想過下毒殺死父親,但根本還沒來得及出手好嗎?心虛的是,那毒藥他之前的確是買了,而且的確打算用來毒陸衛明。因為這件事太過突然,導致當衙役上門的時候,他才知道這件事,甚至來不及將毒藥銷毀,被找了個正著。
陸良極自然不肯承認弒父的事情,在這時代,殺死自己父親可是要判處極刑的。他只是喊冤,表示這一切肯定是他那些兄弟為了陷害他而做出來的。在他心中,這個可能性最大。只要告倒了自己這個最有可能獲得爵位的人,其他兄弟才有希望。想到這裡,他將每個兄弟都恨到了極點。
只可惜他就算把自己說的再無辜,都逃不過死的下場。
陸衛明的死的確是安寧安排的,所用的便是陸良極那些毒藥。在這過程中,她還收買了陸良極身邊的一個丫鬟。
那丫鬟的姐姐因為容色好的緣故,被陸良極侮辱之後,又賣入了青樓。安寧花了銀子,將這姑娘贖出來,安置在莊子上,這丫鬟頓時對安寧忠心耿耿,在陸良極百般辯解的時候,也跳出來指證陸良極。
在人證物證皆在的情況下,陸良極再多的話語都被當做狡辯處理,直接被壓入了大牢中。
為了爵位謀殺親父這行徑太過惡劣,陸良極被直接判處了極刑,三天後問斬。陸家的侯爺爵位也因為這件事被擼掉了,直接成為了白身。誰讓陸家除了侯爺的爵位,連個當官的都沒有呢。這下子,其他原本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的其他幾房直接傻眼了。他們以為陸良極倒了後,爵位會落在他們身上,誰知道聖上卻借著這機會,直接讓他們成為白身。
陸家先前欺男霸女的事情也做過一些,只是那些平民因為身份之別,也只能忍氣吞聲。如今陸家成為白身了,這些苦主在安寧的煽動下,一個個去衙門告陸家。
謝峰遵循聖意,秉公處理。陸家被直接抄家,不少作惡多端的要麼被流放,要麼被關個幾年,能夠平安無事的少之又少。
一個侯府就這樣轟然倒塌,再也沒有起復的機會。
陸家其他善終的人也不敢留在京城之中,生怕自己被報復,帶著僅剩的一點銀子,灰溜溜地離開京城了。
安寧給他們計算了一下,剩餘還在的十來個人,他們身上的銀子加起來恐怕不超過一百兩。
該極刑的極刑,該流放的流放,在成功弄倒了陸家,安寧也就丟開手了,報復到這地步也就差不多了。而且她最多就是做了一個推手,陸家能夠倒塌得如此之快,不少都是因為他們自己過去造的孽。
正所謂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
陸家奪爵這事在占據了幾日的京城頭條新聞以後,很快被萬壽節給取代了。
今年可謂是不少皇子流年不利的時節。除了一向低調的大皇子,排行前五的基本都被皇帝削過。這些皇子自然不會認為輕易認命,一個個鼓足了盡頭,大肆找尋珍貴的壽禮,以圖能夠重新博回皇帝的寵愛。
安寧對此十分嗤之以鼻,她對凌青恆也算有點了解。知道這位皇帝陛下比起那些奇珍異寶,更希望兒子能夠將心思放在實事上,若能夠為民做出點貢獻,比什麼夜明珠還要可貴。
這些皇子可謂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安寧聽說其中還有幾個為此時狠狠搜颳了一把民脂民膏,惹得不少老百姓抱怨,只是被底下人給壓著。
她默默等著這些人萬壽節以後被皇帝給削一頓。
也不怪安寧如此討厭這些皇子,自從她年歲越來越大以後,她家上門想要提親的人都快把門檻給踏平了。其中不少人背後影影綽綽有著幾位皇子的影子,那些媒婆一個個將人說得天上有地下無的,仿佛安寧錯過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一樣,讓人膩歪到不行。如果說以前的安寧是憑藉著蔚邵卿而入他們的眼,現在的她,更多的是因為她本身的價值。
她本身是聖眷優渥的縣君,手中還握著雜交水稻等多項的功勞。若不是陛下擔心她升遷太快,容易讓她成為風頭浪尖,早就再給她升級了。
周李氏雖然只是村婦出身,但是她也十分清楚捲入奪嫡之事的哪裡還有好下場。她直接難得登門找蔚邵卿,兩人商議過後,周李氏直接對外放話,她眼力不行,擔心誤了女兒的終身,所以女兒的婚事,還是得請蔚邵卿幫忙掌眼。
意思很明顯了,想要求娶她女兒的,先徵得蔚邵卿同意再說。
這些人不過就是覺得她只是農婦出身,沒啥見識,所以才挑揀她這個軟柿子捏。
周李氏這話一往外放,果然不少人都消停了不少。大家都知道蔚邵卿的性子,別看他冷冷淡淡,似乎什麼都不在意,其實最是難纏。那些不開眼招惹上他的,基本都沒好下場。事情往蔚邵卿一推,自然就沒什麼人敢說什麼了。還有人在心中暗罵:不過是一個農女出身的,就算現在是縣君,也改變不了她出身,有什麼好擺架子的。
對於這等人的心思,安寧連理都不想搭理,只要她過得越來越好,將來打臉的機會多著呢。
在皇宮裡的天晴還寫了封信給安寧,給她吐露了一些信息。安寧瞬間明白為何最近想同她結親的人如此之多。
源頭還是出在那雜交水稻之上。雜交水稻所產出的稻米,論口感,那肯定是不如其他的稻米,倒是架不住產量驚人啊。這時代即使是良田,遇到好光景,畝產兩百公斤都算好了。安寧和凌天晴所弄出的雜交水稻,產量卻足足翻了一半多。雖然今年只在京城地區推展開來,但是等這產量報上來以後,大家都震驚了。
凌青恆之前看過實驗數據,是做過心理準備的,他十分清楚這東西好,產量高。但凌天晴宮裡的試驗田,皆是上等肥沃的土地,又有人精心照料,產量好是正常的。他只是沒有想到,即使是那些普通的田地,產量也能夠大大增加。
至於口感問題,普通老百姓能夠吃飽飯就足夠了,哪裡還顧得上口感。再說這些稻穀味道即使沒有別的那麼香甜,但比起他們平時所吃的粗食相比,已經是美味了。
因此工部的那些大人,已經磨刀霍霍,準備將這雜交水稻在全大周推展開來。
天晴在信上還給安寧稍微透露了一下消息,這次壽宴,安寧很有可能會升爵位。
安寧想了想,她現在是縣君,往上提一級的話,那便成為了郡君,心中不由也期待了起來。
從信件上來看,這雜交水稻的產量似乎很大地激勵了天晴,現在的她正要努力繼續研發下去,務必要弄出產量更高的雜交水稻。安寧看信上龍飛色舞的字跡,都能夠想像出天晴神采飛揚的模樣,想來現在的她,根本就不在意前段時間的流言蜚語。
在信件的最後,天晴還告訴她一件事情,那楊夫人向皇后娘娘上帖子了好幾次,請求入宮向天晴賠罪。皇后娘娘晾了她好幾回,直到第五次以後,才讓她入宮。天晴對於陌生人的看法其實並非那麼在意,那楊夫人為了女兒真心實意賠罪,她前段時間又從安寧知道楊一茹臉上那些痘痘的事情,便給了楊家一壇的天門冬酒。
這事傳出去後,恐怕大家都會說天晴善良大度,不計前嫌。那楊家日後若是對天晴不敬,只會被人嗤之以鼻,說他們恩將仇報。
天晴在信上同她說的這些,安寧連家裡人都沒透露,畢竟未定的事情,說出來若是不小心走漏風聲反倒不好了。
周李氏則是越接近萬壽節,就越興奮,這是她第一次能夠參加宮廷盛會,還找了衛先生惡補了不少的宮廷禮儀。安寧見她太過激動,很有要失眠的節奏,索性給她做了玫瑰精油,讓她洗澡的時候在水中添加一些,這樣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會香甜一點。安寧很慶幸,她們參加這宴會所穿的都是禮服。倘若不是如此,她娘肯定會每天各種衣服輪流換,問她哪件合適。
在首飾上,母女兩倒是心領神會地同樣選擇佩戴那紫眼睛手鐲。纖細白皙的手腕套上紫色剔透的手鐲,襯得安寧膚白勝雪。至於周李氏佩戴上,則是另一種富貴氣息。
因為這次多了她娘的緣故,安寧並不像以前一樣,直接就呆在天晴宮裡,從宮外入宮的話,為了不遲到,那肯定得早點出發。於是安寧這回有幸體驗了一把大半夜起來的痛苦。
她被吵醒的時候,只覺得腦袋都是一團的漿糊,兩眼無神地任憑玉容她們給她用熱熱的毛巾擦臉,洗漱,穿衣,全程都像是傀儡一樣行動。直到坐在桌前,聞到食物的香氣,才清醒了不少。雖然皇宮內肯定會準備美味佳肴,但周家的伙食本身不比那些御廚差。再加上吃飯的話也得等到快中午,所以他們在家中肯定得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周李氏比安寧還要更早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興奮,到現在還神采奕奕的,別提多有神了。她還對安寧說道:「過年回去的話,我就可以跟你嫂子他們說說咱們在京城裡的見聞。」
安寧笑了笑,她娘這是打算衣錦還鄉啊。別看她娘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很有貴婦人的氣勢,但本質上還是那個喜歡在鄉親父老面前炫耀,喜歡同她們八卦的村婦。
這樣也好,她娘現在激動心情占上風,都忘記要緊張了。
安寧吃了一碗粥,又點了兩個包子,便飽得差不多了。
周李氏吃的比她還要多一些,一碗粥、一個牛奶餑餑、一個包子、一個饅頭。
在她們兩個準備出發的時候,聰哥兒和金寶也跑了出來。
安寧看了看仍然黑漆漆的天空,打了個哈欠,問道:「你們這麼早起來做什麼?我記得你們兩個今天休假的吧?」
因為萬壽節的緣故,所以國子監難得放假三天。
平時每次休假的時候,這兩人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的。她和她娘的行動已經非常輕了,根本不會吵醒她們。周貝貝現在就仍然睡得很香甜。
聰哥兒撓了撓自己的頭,嘿嘿一笑,「睡不著,太激動了。」
安寧無語了,「要激動也應該是我和娘激動才是吧。」這兩人根本沒法去皇宮,有什麼好激動的。
聰哥兒握緊拳頭,「以前的我們,連去州府都不敢妄想呢,如今卻可以住在京城裡,在國子監念書。奶奶和姑姑還能夠進皇宮參加宴會……」
聰哥兒此時的眼神比夜空上的星辰還要亮,聲音是掩蓋不住的激動,周金寶也沒比他好多少,這兩人今天晚上果然是想起安寧她們要入宮,又湊在一起憶苦思甜了好一番,結果興奮到睡不著。
安寧忍不住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伸手揉頭,兩個男孩,一人揉一個。她聲音在夜風之中顯得格外的溫柔動人,「你們兩個是家裡的男子漢,所以得加油啊,直到有一天,你們能夠憑藉自己的能力,擁有進宮赴宴的資格。」
嗯,那必須也得做到四品官員。別看安寧郡主、侯爺、將軍這些都見到不稀奇了,但那是因為這裡是京城,隨便掉一個牌子掉下來都可能砸到權貴的京城。不知道有多少的進士,終其一生,都未必能夠做到四品官。而能夠成為進士的,放現代,那也是清華北大的水平。不,應該說概率比清華北大還要低一些呢。
兩個男孩也聽得出安寧對他們的期許,重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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