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只取一瓢飲,點滿情話技能(2/2)
安寧當時給周樓的一共有三塊的冰種,一塊是純色的,一塊是飄花的,這兩個成色十足,純色的那塊被周樓按照安寧的吩咐,全都拿來做玉牌,每一個玉牌上都雕琢著馬蹄蓮,然後下面刻著編號。
玉牌每一塊大概有二十克的重量,安寧原本擔心不夠,讓周樓至少做五十枚出來,沒想到他直接做了一百枚,還有剩餘。
玉容心中十分清楚安寧的用意,拿起編號二的玉牌,說道:「這樣的東西,一片在外頭也能賣個兩三百兩銀子,姑娘正打算拿來做貴賓卡?」
安寧笑了笑,「雖然看似我們吃虧,但最後賺的仍然是我們。能夠擁有貴賓卡的,除了我挑選出來的那些,其他的至少得消費滿一千兩才能申請。」申請能不能通過還得看她呢。她可不打算隨便誰來申請都讓通過,那就失去了物以稀為貴的原則了。
而且一百枚安寧也沒打算全部發送出去,至少在三年內,她最多只發放前五十枚。
純種的冰種被拿來做貴賓卡,飄花的則是拿來做成了三套的頭面和一些簪子掛墜。另一塊成色稍差的冰種同樣如此,墨翠也是按照安寧的要求,做成了三尊三清神像,那神像衣袖翩飛、仙氣盎然,隨時都要飛升一般。這三清神像便占了安寧所給他的大部分墨翠(她自己自然也有留下一半原石收起來),剩餘的部分也只夠做一堆的情侶玉佩了。
又見情侶玉佩,安寧已經懶得吐槽了,也將那玉佩送首飾盒,到時候連同那紫色的一起給蔚邵卿。不過這墨翠所做的玉佩可不僅是這對,還有其他五個,卻也是安寧特地交代,讓周樓製作的,為的便是能讓家裡人手一個。
品質稍次的冰種則做了兩套的頭面和一堆的首飾。
安寧便讓玉容和桂圓挑選自己喜歡的手鐲,兩人也不客氣,各自選了一個,立刻戴在手上,愛不釋手的樣子。安寧又往裡面撿了一對的玉簪和耳墜給她們,自己收著兩套頭面。還選了給紅棗和珍珠的——她們兩個的則比玉容和桂圓少了一對的耳墜。
剩餘的那些安寧便交給玉容,讓她安排下去,她之前就說過要送那些丫鬟禮物的。那些東西分一下,每個丫鬟至少能夠分到一件,一時之間院子中都喜氣洋洋的。
安寧將三清神仙、玉佩、一套的紫色玻璃種頭面和一套的冰種飄花頭面拿去給她娘,桂圓知道這肯定是個好差事,加上兩套頭面加起來分量十足,便上趕著接了這活。
沒一會兒,周李氏便殺了過來,語氣又是喜悅又是責怪,「我都多少歲了,哪裡還需要這些,你自己留著才好呢。」
安寧指了指滿滿一桌子的東西,說道:「娘,我自己還有不少呢。」她打算留兩套的玻璃種頭面,一套的冰種飄花,一套的冰種。
周李氏見狀,才滿意點頭道:「你這些東西都得好好收著,等你出嫁的時候,擺出來多體面啊。」
她都已經可以想像出她女兒曬嫁妝時的場景,樂得臉上像是綻開了一朵朵的菊花。
安寧讓玉容收起大半頭面,在她娘旁邊坐下,說道:「我那邊還有三套的冰種頭面,正打算分給慧姐兒、貝貝和三嫂。玉佩我們家裡每人一塊,衛先生的話,她教導我多年,所以我打算給她一套的冰種飄花,娘你看如何?」
衛先生可不僅只是教導她棋棋書畫四書五經,連帶著還私下給她開小灶,安寧現在在解毒下毒上也是一塊好手。儘管最初衛先生來到她身邊只是受了蔚邵卿的指示,於她有師生之實,安寧自然也願意以誠待她。
尊師重教早刻入了這時代人的骨子中,所以周李氏絲毫不會覺得這至少價值四千兩的禮物太過昂貴,反而點點頭十分贊同,「這是應該的,衛先生於我們家的確有大恩。你和慧姐兒在教養上能不受人詬病,也是託了她的緣故。」
加上衛汀然還時常指點周李氏應對那些人情往來,所以周李氏對她非常有好感,她還道:「再添上一個玻璃種的手鐲好了。」
這手鐲實在好看,周李氏在桂圓送來的時候,直接就往手上套了上去。
安寧自然沒問題,反正她這裡手鐲有不少。
周李氏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安寧啊,你做了這麼多頭面,花了多少銀子,要不,娘給你五千兩貼補一下好了。」她閨女哪裡都好,就是花錢太大手大腳了。
安寧笑道:「娘,不用了,我之前賣了一些不喜歡的玉石原料,賣出了五千多兩銀子,這些首飾的大頭主要就是那些翡翠玉石,這些東西我們都有的,所以只需要出金子、銀子和木料即可。這幾樣東西,可花不到一千兩,總的來說還賺了一筆呢。」
周李氏聞言才鬆了口氣,沒虧就好。不過買個石頭都能開出這些好東西,她家閨女就是有福分。周李氏還絮絮叨叨地同她說要先將這些玉佩和神像拿去三清觀里開光後再帶回來。
安寧自然可有可無,若是開光一下就能讓她娘安心的話,那也無妨。
周李氏同她說了一些話後,便喜滋滋地走了,不時地摩挲著手腕處的手鐲,顯然是喜歡到了極點。
安寧將該送的一些首飾整理好以後,開始同玉容商量起了絡子問題。單單將玉佩太單調,還是打個絡子上去比較好。
對於墨翠的那塊,安寧早就想好了配色,這墨綠近黑的顏色十分好搭配,無論是石青色還是月牙色都能很好地襯托出玉佩本身的美。安寧想起蔚邵卿更偏愛月牙色,便直接選了月牙色,然後打算打個簡單別致的柳葉花樣。
只是在紫色玉佩上,安寧和玉容便有了分歧。
「我覺得黃色的好,黃色和紫色搭配,顏色融洽,玉佩的紫色又不會被黃色給壓一頭。」
玉容搖搖頭,「這顏色太明艷了,少爺估計不會喜歡的。」少爺偏愛的一直都是清淺的顏色,從他平時的服裝就可以看出,甚至所佩戴的首飾,大多數也都是用石青色等淺顏色的線打出來的絡子。
不過……若是送的人是姑娘的話,說不定少爺根本不會反對吧。玉容這樣一想,反而有點期待起蔚邵卿佩戴他平時不可能會佩戴的東西,立刻倒戈,「我們先試試看這搭配的效果。」
「我覺得打個鑽心梅花的絡子如何?」
玉容點點頭,「可以試試。」然後就看著安寧翻找出一堆的線,然後打起了絡子。
在女紅這塊,絡子並非安寧所擅長的,她平時繡荷包做裙子會更多一些。雖然她也可以將這工作交給玉容,玉容就挺會打絡子的,但是出於一種微妙的情感,安寧卻想要自己親自來打。
柳葉花樣的絡子挺容易的,樣式清雅又簡單,安寧打了兩個以後便做得挺像模像樣的,她將打好的柳葉絡子穿過玉佩,月牙色的絡子上隱隱有墨綠的光華流轉,碧玉清澈剔透,飄逸與溫潤完美結合。
安寧一看就很喜歡,決定到時候也給自己那塊打柳葉花樣的。
只是在打鑽心梅花的絡子時便有些難度。梅花的樣式本身不算特別好打,鑽心的就更困難了。安寧跟著玉容學,打得感覺自己的手都要跟著線一起打結了。
好不容易花了快兩刻鐘時間才打好一個絡子,打出來的絡子卻歪歪扭扭的,一看就像是小孩子做出來的。安寧自己都沒臉將這東西配上去。只好繼續練習努力刷熟練度。
這一練便練了整整的一天,練得安寧的眼睛都要紅了,就連睡覺的時候,都在夢見自己在打絡子,醒來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這種夢太可怕了。
經過兩天的聯繫,她付出了兔子眼的效果,終於刷了不少的熟練度,雖然比不過玉容的,但勉勉強強也可以了。如果是以前那個是幼稚園作品,那麼現在便是初中生。玉容的話則是大學士,若是李艷的話,那便是博士畢業生了。
她將鑽心梅花的絡子小心翼翼系在玻璃種玉佩上,明艷的黃色,神秘透亮的紫色,玉佩精緻中帶著華貴。
安寧將這兩個玉佩輕輕放在盒子之中,估量著蔚邵卿回來的時間,便上了蔚府。
七月份的天色黑得比較晚,在安寧出門的時候,天邊被夕陽的顏色染成了絢爛的成色,大片的火燒雲布滿了天際,美不勝收。
微風帶著一些熱意,吹拂在身上,安寧眯了眯眼,將散落的髮絲攏好。
她到蔚府的時候,蔚邵卿還沒回來。安寧閒閒沒事做,便乾脆到書房裡看書。上次蔚邵卿就曾吩咐過,她若是要進書房的話隨她,所以蔚家和蔚丙不曾攔過她。
玉秀還端了一份的點心和一壺茶過來,安寧笑著向她道謝,從書架上抽了一本上次沒看完的書,繼續看著。
看到一半的時候,她聽到門被打開,蔚邵卿清雋的身姿就這樣撞入了視野之中。他一身雪白的直襟長袍,衣服只在領口處繡著竹葉花紋,一塵不染。腰上掛著一塊古樸沉鬱的古玉,氣質優雅閒適。
他目光融融,落在她身上的時候,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讓人抓不住,卻又忍不住想要窺視。夕陽最後一縷的餘暉恰好撒在她身上,將清冷的氣質柔和了幾分。他嘴角微微揚起,笑意從唇角一點一點地爬上了黑色的眸子之中,「怎麼突然來了?」
蔚邵卿十分清楚安寧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在七月份這種天氣,若不是有事的話她哪裡會想要出門。
安寧合上書,對上他含笑的眼神,唇角勾起,「想來自然便來了。不歡迎嗎?」
蔚邵卿閒庭信步向她走來,隨手端起茶,抿了一口後放下,「如果是安寧的話,那自然是歡迎的。」
安寧覺得這人最近甜言蜜語的本事上漲不少,常常讓人懷疑是不是被掉包了。
她哼了一聲,將盒子拿出,推到他面前,「這個是送你的禮物。」
蔚邵卿直接打開,裡面靜靜擺放著兩個的玉佩,一個墨黑,一塊深紫,光華流轉,玉色傾城。一看品質是極好的。做工也渾然天成,清新脫俗。
他將紫色的玉佩拿起,把玩著上面的絡子,絡子的主人顯然不太擅長這種花樣,打出來的絡子有些地方太緊,不夠協調。這水平的絡子平時肯定不會入他的眼,只是此時蔚邵卿卻很開心,比收到這兩塊玉還要讓他更為喜悅。他已經猜出這兩個絡子是誰打的了。
安寧見他眉眼之中籠罩著淡淡的喜意,心裡一松,臉上笑容也甜了幾分,「墨翠可以辟邪,紫眼睛華貴非常,這兩個你看哪個喜歡就佩戴哪塊。」
「這絡子,是你打的?」
安寧點點頭,聲音不由揉進了一絲緊張的情緒,「不好看嗎?」
「很漂亮。」蔚邵卿直直地看著她,語氣誠懇,「我很喜歡。」
安寧嘴角上揚的弧度越大,「玉容還說你不會喜歡這個呢,說顏色太過鮮亮了。」
「絡子打得很好。」這種太過明亮的顏色,若是別人做的,他肯定不會佩戴在身上,但是若是安寧做的話……
「我練習了兩天呢。」安寧忍不住想要邀功一把,想要得到這個人的讚許。
蔚邵卿直接將原來佩戴的玉拿下,換了這紫玉。他這種做法無疑是最大的肯定。
安寧抿唇淺笑,看著他把玩著另一塊的墨翠。
……
在收到這份禮物的第二天,蔚邵卿便將那玉給佩戴在身上。
紫色的玻璃種實在引人注目,明黃色的絡子顏色又足夠鮮亮,同蔚邵卿平時低調的性子截然不同,自然招惹了不少好奇的視線。
蔚邵卿的手下同他相處許久,深知自己的上司看似高冷疏離,但大部分時候還是挺好說話的,其中一人湊了上來,問道:「老大,你這絡子,是哪家的姑娘送的?」
嘖,能讓他老大佩戴在身上,想必在老大心中的分量非同一般。
蔚邵卿涼涼地掃了他一眼,在大熱天,卻掃得這人渾身都要冒冷氣了,「你今天很閒?」即使是為了安寧的名聲,他不會隨意在外人面前透露出來。
這侍衛連忙拼命搖頭,「我不閒,我很忙的!」
他連忙轉身就要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站住。」
淡淡的話語卻讓人不自覺按照他的話去做,侍衛林衡僵硬地轉過頭,然後幾乎要懷疑起了他的眼睛。向來從容鎮定的蔚邵卿臉上難得湧起了窘迫一類的情緒,似乎要猶豫著什麼。
雖然蔚邵卿叫他站住以後,沒再發話,林衡卻不敢趁機溜走,只是站在原地。
半響之後,既懷疑眼睛出問題以後,林衡又開始懷疑他耳朵也出問題了,「你上次那本《與君語》還在嗎?」
與君語……別看名字看起來很正經,但那都是騙人的。這書里說的都是一些追女孩子說情話的技能,這本還是林衡千方百計地從堂哥那本要來的,他堂哥自從完完整整看完以後,撩妹技能直線上線,出手幾乎就沒落空過,紅顏知己遍京城。他當時特地帶到宮裡,在同僚面前顯擺。
結果顯擺沒多久,就被蔚邵卿發現了,蔚邵卿本來還打算沒收,直到他死磨著,才拿了回來。自那之後,他便不敢帶進來了。
只是……蔚邵卿居然要向他借這本?
一想到平時宛如嫡仙的蔚侯爺居然也同他們一眼,看這種追姑娘的書籍,林衡便感覺自己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了下來,劈得他懷疑自己產生幻覺了。
「還是說已經不在了?」
蔚邵卿的聲音將林衡重新喚回了現實,他目光落在蔚邵卿身上那技藝勉勉強強的絡子上,忽的醍醐灌頂,明白了什麼。
他連忙道:「還在,我明天就帶回來。」
心中則是被八卦的情緒充斥著,血液也因為自己無意間窺探到某個大八卦而跟著沸騰了起來:萬萬沒想到,這老大居然也有追女孩子的一天!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題外話------
推薦基友爽口雲吞的新文——穿越之田園女皇商
也是種田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