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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回吻,悶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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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圓大呼小叫,「姑娘,什么小偷?家裡來小偷了?」

安寧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意,說道:「是啊,一個十分可惡的小偷。」

不告而取,是謂賊也。她忽的想起了前世看過的那句話,竊書,怎麼能算是竊書!讀書人的事情,能算偷嗎?她將孔乙己的形象往蔚邵卿身上一套,喜感十足,頓時笑得前俯後仰。

桂圓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不知道姑娘怎麼突然又抽風了。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姑娘剛說小偷什麼的,一定是開玩笑。若是真有小偷,蔚海他們能不發現嗎?姑娘哪裡還笑得出來呢。

安寧笑得流出了眼淚,笑得肚子都疼了起來。她笑夠了以後,扶了扶自己的腰,看著一臉茫然的桂圓,心中有些遺憾:這竊書的笑點,這世上恐怕只有她能理解了。

她下午的時候才打過一場雪仗,剛剛又一直窩在書房裡看書,現在肚子還真餓了起來。

因為是冬天的緣故,周李氏直接煮了最受全家人歡迎的火鍋。

為了不讓家裡的蘭花凍著,周家的花房中每天都燃燒著銀絲碳,因為其中有那價值萬金的黑色蘭花在屋內過冬,所以周李氏也不覺得奢侈。很懂持家的她見花房的位置頗大,還種起了一些青菜。這些青菜的量或許沒法讓周家上上下下三餐都吃上,但足夠安寧他們吃了。

看著青翠的白菜,白嫩的小白菜,特地切得薄薄的牛肉、羊肉,一盤盤洗乾淨切好,安寧頓時覺得肚子更餓了。

火鍋這東西,在安寧來到京城招待了幾回客人以後,就從上層階級成放射狀普及開來了,並且成為了京城眾多老百姓的新歡。即使是普通的老百姓也能給自己做過一個銅鍋,刷幾盤的大白菜白蘿蔔。

安寧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周李氏還道:「當時我讓邵卿留下來吃晚餐,他還走了。他一個人在府里,哪裡比得上我們這裡熱熱鬧鬧的。」在周李氏眼中,吃飯圖得就是一個熱鬧的氣氛,冷冷清清的,哪裡吃得下。

安寧眼前忽然浮現出蔚邵卿一個人坐在桌前,神情清冷地夾著面前的菜,頓時覺得原本十分饞人的魚丸也失去了原來的美味。

她抿了抿唇,說道:「娘,說不定他府里有做他喜歡吃的菜呢。」心中卻想著:早知道應該讓他留下來吃飯的。

周李氏一臉不贊同,「我們府里也可以做他喜歡吃的菜色啊。現在京城裡誰不知道我們周家的飯菜最是美味。」在前段時間,大擺盛宴,周家美食可謂是一鳴驚人,並且迅速地傳開來。以前知道周家東西好吃的也就是安家、丁家等少數幾家,現在不少人家都知道了。前天甚至還有酒樓的掌柜親自上門表示願意花一千兩買一道菜。

如果是以前的話,周李氏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賣出去,但現在可就不一樣了。她並不缺錢,但是他們周家缺所謂的底蘊,沒有書籍,就拿食譜來湊。所以周李氏自然不肯賣出去,不過心中也是挺得意的。

安寧說道:「下回再同他說吧。」

這下回肯定不會很久的,畢竟他可是借走了她的書。以他的進度,肯定兩三天內就可以看完。

「咦?安寧,你的鼻子怎麼了?」周李氏的聲音帶著驚訝和一縷的急切,她直接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來到安寧旁邊,細細端詳著,「怎麼有血?」

安寧回過神,想起了這事,說道:「娘,我沒事,只是下午不小心流鼻血了。現在已經好了。」

聽只是流鼻血,周李氏瞬間就不操心了,流鼻血這種事情相當正常,根本不用擔心。她低下頭,將安寧面前的羊肉端走,鄭重其事道:「羊肉容易上火,你少吃點好,省的又流鼻血。」

安寧:「……」

她表示自己好想哭,涮羊肉這樣的美味就這樣沒了。

沒有涮羊肉,安寧只能退而求其次吃別的了。

等吃完飽飽的一頓晚餐後,安寧感覺全身都暖洋洋的,她吃完後,直接趴在床上,根本就不想動彈。屋內點燃著銀絲碳,外面飄著雪,裡面卻溫暖如春。安寧現在都讓桂圓和玉容直接睡在她屋內,至少比較暖和。

飽暖思淫慾,古人這話還是說得挺有道理的。安寧現在正屬於保暖的境界,於是她的腦海不可避免地開始開車了。不過本質上十分純潔的安寧腦袋當然不會那麼邪惡地直接從一壘到三壘,她最多就是繼續下午的工作,腦補一下蔚邵卿穿著各種衣服的樣子。

比如穿著西裝、比如穿著醫生服、比如穿著簡單的t恤休閒褲。

不得不承認,人長得好看,穿什麼都會好看。而且記憶這種東西又是會自帶美光效果的。

安寧越腦補越興奮,爪子頓時癢了起來。她覺得自己不畫出來,簡直對不起那麼多的腦洞。

要知道,消失得她也是有過當服裝設計師這種天真的夢想——不過安寧小時候的夢想還挺多的,什麼畫家、服裝設計師、科學家,各種類型都有。

心動不如行動。安寧直接拿出潔白的紙、自製的簡易鉛筆,開始畫了起來。安寧這時候覺得穿著的大氅實在有點礙手礙腳,很大地妨礙她的動作,加上房間又十分溫暖,她索性將大氅給脫下,繼續畫。在有靈感的狀態下,簡直就像是被設計大神附身一樣,下筆如有神,一張張精美的畫作在筆下成形。

裡面的蔚邵卿,或慵懶、或閒適、或威武、或充滿精英氣質。特別是穿著軍裝的那張更是深得她心。每個女孩子內心深處多少都有點軍人情節。

穿著軍裝的蔚邵卿太帥,安寧頓時覺得鼻子又開始癢了。幸好這回只是癢,並沒有真的流鼻血。

她畫完這些畫後,有些心虛,心裡多少知道這些是不應該讓人看見的。

她有些慌亂地將這些圖收好,然後裝在一個紙袋子中,然後放在自己的枕頭底下,像是做賊一樣。

畫畫的時候她正入神,所以還不覺得冷,等現在畫好了,才感到一絲的涼意。她打了個噴嚏,身子抖了抖,連忙又把自己那間白狐大氅給重新披上,萬一真的感冒那就不好了。

等桂圓和玉容端著熱水進來以後,她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看書。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下午出去鬧了那麼一通,又沒及時喝薑湯驅寒的緣故,安寧等到了半夜,身體便開始發熱了起來。這燒來得很快,等到了天亮的時候,安寧便已經迷迷糊糊,不省人事的,臉頰也因為發熱而一片緋紅。

玉容見她一直沒醒,便走來看看,一看安寧那通紅的臉,便知道出事,手一探,發現安寧燒得滾燙,連忙喚衛先生過來看病。

安寧的身體其實一直都挺不錯的,鮮少生病。只是她上回生病發燒的時候,足足躺了七天都沒清醒,而且原因未知,所以周李氏對於發燒這種事情還真產生了心理陰影。一見女兒發燒,頓時慌亂了。

即使衛先生勸他,安寧只是不小心著涼了也是一樣。

安寧這回卻比上回要好多了,至少沒有再做那種回到現代的光怪陸離的夢,偶爾還會清醒過來,被灌上一碗又一碗的藥。周李氏看女兒在這期間還有醒來,同上次一睡不醒的情況不同,這才鬆了口氣。

安寧見她眼眶發紅,便猜到她娘肯定是守了她一整夜,連忙推她去休息。她嗓音有些喑啞,「娘,你若是不去好好休息。等我好了,你又倒下,那我說不定照顧你又得照顧病了。」

玉容連忙給她端來一杯水,安寧就著她的手喝了溫水,感覺喉嚨舒服了不少。

周李氏啐了她一口,「呸,哪裡有你這樣詛咒自己的!」女兒詛咒她沒事,反正她身體好,但是哪裡能夠詛咒自己呢。

不過安寧的話,周李氏多少聽了進去,她吩咐玉容和桂圓要好好照顧安寧,便先去躺著了。她年紀也大了,一個晚上沒休息,導致頭都開始疼了起來。

安寧見她終於願意走了,心中的石頭也放了下來。她本來就是撐著一口精神氣勸周李氏去休息,等周李氏一走,那口氣便散了,頭也暈暈旋旋的,眼睛一閉,繼續沉入睡夢之中。

安寧討厭生病,她一生病就容易做亂七八糟的夢境。夢境裡有原生周安寧小時候的記憶,也有她自己在現實,其中還穿插著那莫名其妙的南夏記憶。亂糟糟的,常常等她迷迷糊糊睜眼的時候,便忘記了夢境的具體內容,只隱隱約約記得做夢了。

周李氏也時常守著她,不僅是周李氏,周家其他人也常常過來看望她。周貝貝更是拿著一碗的冰花,小小聲對她說道:「姑姑,你快醒來。你醒來的話,我就把這冰花送給你。」

這冰花是周貝貝讓人用蘿蔔雕刻成牡丹,裡面盛了水,放屋外凍上一夜,成為冰花,也是周貝貝的心頭寶。

安寧努力扯了扯嘴角,說道:「就為了你這冰花,姑姑也得快點好起來。」

她最近這燒總是起起伏伏的。在白天的時候還好,體溫正常,還能走動,看看書一類的,當然周李氏他們肯定不會讓安寧做看書這種費神的活動的。只是等下午的時候,又開始燒了起來。

按照衛先生的說法是,這種情況也是正常的,多吃幾帖藥就好了。

安寧只覺得自己睜眼是藥,閉眼也是藥,嘴裡哭得她都沒胃口了。

……

安寧朦朦朧朧之間,感覺自己的床頭似乎坐著一個人。

大概是娘吧。

她眼皮越來越沉重,闔上眼,重新睡了過去。

等清醒過來的時候,安寧感到從所未有的精神氣爽,頭不暈了,身子不酸了,整個人好的不能再好了,顯然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她轉頭一看,對上一雙平靜無波的黑色眼睛,原本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

「你怎麼來了?」為什麼會是蔚邵卿在她床頭啊?

桂圓幽幽的聲音響起,「姑娘,你那時候一直抓著蔚侯爺的袖子不放。」最後蔚侯爺只能留下來。

安寧沉默了,視線落在蔚邵卿手中那紙袋子,像是被潑了盆冷水一樣,瞬間清醒了,身子也僵住了。

等等,蔚邵卿不會看到她畫的那些了吧?

安寧頓時有種我命休也的感覺,這時候她裝作身體不好,繼續昏迷不知道來得及來不及。

蔚邵卿對桂圓道:「她好幾天沒怎麼進食,你去給她準備一些容易消化的吃食。」

桂圓點點頭,乖乖出門去端東西了。廚房上早就熬著用雞湯吊的粥,姑娘剛醒過來,吃這個是最好的。

等桂圓離開以後,蔚邵卿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拿著那紙袋子,說道:「這個你的?」

安寧聽這話,也猜不出蔚邵卿到底是看過呢還是沒看過呢,她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這個我不是放枕頭底下了嗎?」

「你睡相不太好,這東西掉了出來。我便幫你撿起來。」蔚邵卿道。

安寧心中悲傷淚流成河,她的睡相究竟是多糟糕啊,糟糕到連枕頭底下的東西都被她給蹭掉了。更重要的是,這麼糟糕的睡相居然還被蔚邵卿給看去了,有種一世英名毀於一旦的感覺。

可是她又不能怪到蔚邵卿身上,畢竟一開始不讓人走的似乎是她。

蔚邵卿見安寧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有些好笑,面上卻依舊是平淡的神情,「放心,不該看的都沒看。」

他反而覺得挺可愛的。

安寧仍然有點沮喪。她應該慶幸的是,這些天她基本都是穿著衣裳躺著,所以倒不會出現衣衫不整一類的情況。

在她仍然陷入低氣壓的時候,蔚邵卿開口了:「你所畫的那些奇裝異服是什麼?」他的語氣不見指責,似乎只是單純的詢問和好奇。

安寧的身子卻忍不住抖了抖,驚訝地抬眸望向他,「你看到了?」剛剛蔚邵卿一直沒說這個,安寧以為他根本就沒看到呢。

蔚邵卿解釋:「當時掉下來的時候,裡面的畫也掉了出來。」

安寧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尷尬,有種私下yy人被抓包的尷尬,頭也忍不住垂了下去,此時她真恨不得有個洞,讓她直接鑽下去算了。

蔚邵卿還給她點評,「畫得不錯,衣服雖然怪異了點,暴露了點,但的確挺有新意的。」

安寧有點清醒,其他更「傷風敗俗」的衣服她沒有畫出來,所畫的都是日常那種長款的衣服。

「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的衣服。」蔚邵卿的聲音有些意味深長。

安寧抬起頭,吶吶說道:「其實,我覺得你現在這樣穿最好看。」她努力增加自己話里的真誠度。這是真的,雖然現代裝的蔚邵卿十分亮眼,但他最好看的仍然是身著白衣,衣褶飄飄的仙人姿態。

只是仙人看慣了,她偶爾也想換點口味,又不可能真的讓蔚邵卿穿那些衣服,加上當時靈感來了剎不住,所以才畫了那些的,現在被當事人給抓包,真是悔青腸子了。

蔚邵卿道:「不過這些東西若是流露到外頭的話不好……」

安寧本以為蔚邵卿打算直接毀了這些,誰知道下一秒,他卻將這紙袋子收起來,一臉的正經,「所以還是我幫你保管好了。」

安寧張了張嘴,半天才蹦出一句話,「這和我自己收著有何差別?」

蔚邵卿淡淡道:「至少我自己收著的話,不會從床上掉下來。」

安寧覺得,蔚邵卿絕對是一個悶騷。喜歡就直說啊,她又不會鄙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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