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回吻,悶騷(1/2)
那吻薄如蟬翼,如同蜻蜓點水一般,點到為止。像是花瓣掉落在唇瓣上一樣,隱有暗香浮動。
因為蔚邵卿行動太過於迅速,安寧一時之間都沒反應不過來。身體比意識更快一步,體內的血液像是炸起了煙花一樣。頭腦中被不斷幾個字不斷刷屏:她被親了!她被親了!
蔚邵卿卻從容閒適地坐在位置上,還給自己泡了壺茶,氣定神閒地讓人咬牙切齒。
安寧回過神,看到他樣子,再對比一下自己的行為,心中暗恨:這人到底是有過多少次經驗了?輕薄女孩子都如此淡定!
她不知道的是,蔚邵卿握著茶杯的手在這種大冬天已經滲出了汗水。
他抬起眼,那雙烏如墨玉的眸子翻滾著複雜的情緒,聲音似乎帶著一絲的囈嘆,「我是不是斷袖,你不是最清楚嗎?」
或許是有前面那一出的衝擊,安寧聽到他這意有所指的話語並沒有臉紅。她用手扇了扇,企圖扇掉自己臉上不斷湧起的熱氣,再繼續熱下去的話,她都要以為自己發燒了。
蔚邵卿將她的舉動收在眼中,眸子中多了幾分的暖意,原來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忐忑不安。他並不後悔剛剛的舉動,最多只是後悔……因為太過緊張的關係,太快結束。
如果說安寧的個性是在外人面前能夠裝得優雅得體,在熟人面前容易暴露出本質的話,那麼蔚邵卿則是無論在誰面前,都能夠很hold得住,永遠都是一副讓人牙根癢的雲淡風輕的姿態。
就比如說現在,他還能淡定地繼續調戲安寧一把,「需要我幫你扇風嗎?」
「不、用!」安寧放下手,兩個簡簡單單的字都被她說的帶著一股厚厚的殺氣。
「真的不用?我的力氣至少比你一個姑娘大。」
「我說不用就不用。」
這樣幼稚的對話,虧這兩人還進行得下去,若是屋外有人聽到,恐怕都不會相信是出自他們二人之口。
安寧看著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笑意的蔚邵卿,雖然她心中也得承認他笑起來的確很好看,仿佛冰雪融化、百花盛開,將所有的融融春光一同揉進了眼角眉梢。
只是……不甘的情緒卻不斷地往外冒。憑什麼啊,憑什麼他能夠如此的鎮定,弄得好像臉紅無措的自己顯得格外蠢的樣子。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這裡手足無措、胡思亂想,這一點都不公平。
安寧骨子中本來就有一股不願服輸的勁頭。即使是在感情上,她不願、也不想輸給蔚邵卿,甚至想將他一起拖下水,好好體驗一下她剛剛的心情。
她心頭無名火湧起,這股業火化作了突如其來的勇氣,在理智回籠之前,她已經做了日後讓自己不知道是該後悔還是不該後悔的行為。她清理白皙的臉湊近蔚邵卿,直接在他唇上碰了碰。
蔚邵卿給人的氣質清冷如皎皎明月,但是嘴唇可一點都不冷,在這種寒意沁骨的冬天,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暖意。
在碰觸到的時候,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情緒在心中翻滾著,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剝離成兩半,一半就著身體的本能卻親吻他,一半則是高高地俯瞰著這一切,以一種十分冷靜剝離所有情緒的姿態。
如此近距離接觸,她更能看清蔚邵卿臉上所有的變化,看到他的瞳孔微微睜大,驚訝從中一閃而過。看到他的臉難得湧起了粉色……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臉頰上。
安寧忽的就笑了。原來緊張的人不是只有她啊。
蔚邵卿也在緊張中。
這樣的認知讓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她後退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重新拉回最開始那種十分安全的位置,嘴邊帶著俏皮的微笑,聲音清脆,「我們之間扯平了。」
剛剛蔚邵卿親她一下,現在換她親回去,而且她親的時間還稍微長了一點,所以反而算是她賺到了。若是這時代的女子,肯定會覺得無論哪方面都是安寧吃虧。但安寧好歹來自現代,反而沒有這樣的想法。蔚邵卿這樣的極品男人,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紀,也能夠甩了那些所謂的男神半個地球,想給她排隊生猴子的估計可以從**排到赤道。她反而是賺到了。
就連剛剛,她最多也就是生氣只有她一個人陷入這種慌亂的情緒,才硬要將蔚邵卿拖下水。如今可算是滿足了。
她聲音尤帶著笑意,像是羽毛一樣,輕輕撓著人,「表哥,需要我給你扇風嗎?」
現在可謂是風水輪流轉啊。
蔚邵卿怔了怔,從剛剛安寧的臉湊過來,到她在他唇上落下的那個輕輕的吻,這猶如夢境中的一切,讓向來運籌帷幄的他都失去了理智,整個人像是陷入了一種暈乎乎的狀態。
夢境太過美好,反而讓人難以置信。
直到安寧的聲音將他重新拉回了現實。
不是做夢啊。
蔚邵卿發出滿足的一聲嘆息,嘆息中充滿著太多複雜的情緒,他清冷的眸光翻滾著波濤洶湧,又被他按了下來。明明已經嘗到了甜頭,卻忍不住想要更多一點,剛剛那淺嘗而止的吻反而勾起了他心中蠢蠢欲動的一些念頭。
他忽的想起了曾經做過的一些令人口乾舌燥的夢境,夢裡的他做過更加唐突的事情,全然無平素高雅的風姿,釋放出內心的野獸。
只是……
他嘴角緩緩勾起,夢境中再多的幻想,終究比不過她現實中一個輕輕淺淺的吻。那種像是擁有全世界的感覺太容易讓人上癮。就連剛剛的他,也不知道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沒讓自己緊緊將她箍在懷裡,將這個吻深入下去。
偏偏挑釁了一把的安寧還對此全然無知,滿臉滿是自己贏了的得意神態。她笑吟吟地看著他,眉毛彎起動人的弧度,嘴角微微上翹,眼中像是倒映著漫天的星辰。
蔚邵卿深呼吸一口氣,壓下了那些蠢蠢欲動的情緒,含笑道:「你要親自來給我扇風嗎?」
今天他所得到的已經是出乎意料的回報了,已經不能夠再奢求更多。
安寧從鼻子中哼了一口氣,聲音帶著點嬌嗔的鼻音,「想得倒美,這樣也太便宜你了吧。」
說罷,她直接將扇子丟了過去,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要扇風的話自己來。
蔚邵卿看著扇面上畫著一個相貌同安寧有幾分相似的美人,神態也得了安寧七分的神韻,他怔了一下,打開扇子,還真的就給自己扇起風來。
從剛剛的臉紅到現在的淡定,他情緒回復的時間讓安寧嘆為觀止。
她抿了抿唇,裝作對桌上那份溫泉的地契產生了興趣,伸手拿起那薄薄的紙,看了起來。
這溫泉莊子大概有一畝的大小,外帶一個二進的小莊園,若是拿在市面上來賣,五千兩都未必有。畢竟溫泉一向受到達官貴族的吹捧,每當有人放出風聲要賣,總能在第一時間脫手出去。安家的這份禮物,實在價值昂貴。
京城裡冬天如此冷,安寧自然也曾想過買一個溫泉莊子,這樣全家也能泡泡溫泉,但是卻苦無門路。除了家業徹底敗了的人,誰會賣出溫泉啊。
她嘆了口氣,說道:「我才不是為了這溫泉莊子救他的。」以她和玲瓏的關係,安寧本來就不可能對安逸成見死不救。加上安逸成對她也像是妹妹一樣對待。
蔚邵卿輕笑道:「我自然是明白,只是見你前段時間在詢問這溫泉莊子,便索性向他討了一個過來。這救命之恩,就算他給你十個莊子,你也有底氣收下。」
蔚邵卿沒說的是,他向安逸成討要的時候,還被自己這位師兄給錘了好幾下,罵他見色忘友來著。
當時安逸成還道:「說好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呢?」
蔚邵卿直接冷笑回了一句,「有本事你直接到大街上裸奔。」
卻也認下了自己「見色忘義」這個評價。不過看著面前的小姑娘眼波流轉,語笑嫣然的嬌俏模樣,他便覺得,即使再有定力的和尚,在喜歡的姑娘面前,也會忍不住見色忘義一把。
安寧無語,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她好奇問道:「安家有多少溫泉莊子?蔚家呢?」
蔚邵卿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們兩家在二十年前,買下的一塊地中,恰好有溫泉,兩家分了分。加上這些年陸陸續續買的,安家扣除現在這塊,大概還有五個溫泉莊子,蔚家有六個。」
他自然願意把自己的莊子送給安寧,如果安寧願意的話。但以安寧的性子,她哪裡肯無憑無故收下這份禮物,恰好安寧又救了安逸成一把,蔚邵卿便直接打上了自己兄弟的主意。
安寧點點頭表示明白,果然無論是安家還是蔚家都是有錢人啊。別看安家賺錢的生意沒蔚家多,但他們家分紅不少,加上安家又時代從軍,每每打了勝仗之後,那些戰利品大部分自然是歸為國庫,但剩餘的三成默認都是他們這些將領的收穫。所以安家也的確是不差錢。
這麼一對比,她所賺到的這些銀子似乎又不算什麼了,恐怕連人家兩成的家底都沒有。
安寧也不喪氣,才幾年而已。想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周家那叫一個貧窮。才五年之間,就攢下這麼一大筆的家產,安寧已經十分滿足了。
她胡思亂想著,卻忽然覺得有清風拂面,帶來了一股的冷意。
她扭過頭,卻看見蔚邵卿正在給她扇風來著。若是夏天的話,扇風的確涼爽,冬天的話,就有點腦殘了。
她歪了歪頭,說道:「不用扇了。」
蔚邵卿的表情有些無辜,「你確定不會熱?」他的眼神似有若無地在安寧尤帶著紅暈的臉頰上打轉。
安寧這純粹是因為臉皮太薄,所以一紅起來,得好一會兒才褪去,現在的她被剛剛的事情一打岔,其實已經不會感到熱了。她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大冬天的扇風,我若是感冒了,就來找你。」
蔚邵卿很好脾氣說道:「好,我來負責。」
安寧有些無言以對,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蔚邵卿似乎開通了任督二脈,說起這種曖昧的話語可謂是臉不紅氣不喘的。能夠用如此淡定的語氣說著情話,這也是一種才能。
她沒忍住,問出了自己的心裡話,「你這些話都是像誰學的?」她眯了眯眼,想到某個可能性,眼神變得危險起來,「還是說,我們的蔚侯爺是說習慣了,所以才如此信手拈來?」
倘若他是因為對其他女孩子熟練度刷高了,安寧決定會直接將他丟出書房。有沒有這個武力值丟出去倒是其次,但態度必須得表明出來。
蔚邵卿怔了一下,說道:「你不喜歡?」
見安寧的神色頗為不悅,他很乾脆地出賣了始作俑者,「是蔚海說,女孩子都挺喜歡聽這些的。」半點的猶豫都沒有。
安寧磨牙——她就猜到有這個膽子出這種餿主意的也只有蔚海了。等下看她不找蔚海算帳!
蔚邵卿今日過來,也就是利用難得的休沐,再以送地契為理由來罷了。之後的發展,連他自己也沒想到。他心中琢磨著,既然安寧不喜歡這一套的話,他是不是得再換別的法子?反正下回他肯定不會找蔚海這個豬隊友。
安寧眉毛揚起,說道:「表哥還有事嗎?」
蔚邵卿見她這副迫不及待把他趕走的樣子,有點小鬱悶:他自覺安寧對他並非沒有情意,可是別的姑娘對人有情,那是恨不得心上人每天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安寧倒好,巴不得把他踹走。
顯然他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類型叫做傲嬌。
他心中嘆了口氣,說道:「表妹今日不需要練字嗎?」
安寧眼睛眯了眯,「表哥打算為我磨墨嗎?」
蔚邵卿展顏一笑,笑容多了幾分豁達,「有何不可。」
說罷,還真站了起來,做出一副悉聽尊便任她使喚的樣子。
說實話,這樣的蔚邵卿,還真讓安寧心跳比平時快了好幾分。這種任君採擷的姿態,搭配上這種天人之姿,那種蹂躪撲倒的念頭不可避免地生根發芽。腦補一下那畫面,安寧頓時覺得鼻子有點癢。有時候遮比不遮更具有一種動人心魄的美,特別是蔚邵卿這種十分適合走禁慾風格的人。想像一下他穿著現代的衣服。上身的襯衣紐扣扣得整整齊齊嚴嚴實實,卻恰到好處地凸顯了十分有料的身材……
她連忙用手絹捂住鼻子。
「怎麼了?」蔚邵卿在磨墨的同時,不忘往她這裡投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問題,安寧硬是在那一眼看出了所謂的旖旎風情。
糟糕,鼻子更癢了……
她抽了抽鼻子,說道:「沒什麼。」
聲音帶著鼻音,手絹不敢放開。下一秒,鼻子裡有粘稠的液體涌了出來。
安寧簡直心如死灰,果然流鼻血了。她或許應該慶幸蔚邵卿並不知道她流鼻血的原因,否則她的面子都要沒了。
蔚邵卿停下手中的動作,如同上等羊脂白玉一樣的拇指直接輕輕按壓著安寧鼻上百勞穴的位置,聲音帶著毫無掩飾的笑意,「最近補過頭了嗎?」
安寧自然不可能把真實的原因說出來,她甚至可以聞到蔚邵卿身上清冽的香氣,那是仿佛竹子一樣的味道,她皺了皺眉,說道:「可能是氣候太乾燥了吧。」
比如在宣州就不會有這個原因。
蔚邵卿依舊不緊不慢不輕不重地按壓著穴道,沒一會兒,安寧便感覺這鼻血已經停了。她抽了抽鼻子,後退了幾步,說道:「已經好了。」
拿下手絹,果然手絹里有一灘的血。唯一好的地方是現在已經不流了。
蔚邵卿有點遺憾地收回自己的手,繼續磨墨。
原本沒這一樁事還好,有了前面的聯想,當蔚邵卿在身邊的時候,安寧只覺得周圍都被他的氣息給包圍。即使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她旁邊,存在感依舊濃的安寧根本無法忽視。
她覺得在這種情況下,靜下心來好好練字難度真的挺大的。
她寫了不到十個大字,便放下筆,說道:「還是改天再練字好了。」她甚至有種直覺,繼續呆下去的話,恐怕練字的時候會不自覺寫上蔚邵卿的名字,那樣才是丟大發了。
蔚邵卿微微一笑,沒說什麼。
安寧拿起一本書,翻了起來。清雋的字體入眼,漸漸讓原本浮躁的心沉澱下來。等沉下心後,她便沉浸在書籍的海洋之中,桌上原本墨好的墨水漸漸乾涸,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另一邊蔚邵卿手持另一本的書籍。
一時之間,書房內一片美好的靜謐,只有偶爾書本翻動的聲音。
當安寧聽到敲門聲的時候,恍惚間回過神,卻發現室內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點上了柔和的燈光。書房內只有她一個人,蔚邵卿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只有桌上那紙的地契向她述說著他之前的到來並非夢境一場。
敲門聲繼續響起。
安寧回過神來,說道:「進來。」
桂圓的腦袋探了過來,「姑娘,該吃晚餐了。」
安寧下意識問道:「表哥呢?」
桂圓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蔚侯爺在半個時辰就已經走了,姑娘沒發現嗎?」
安寧推了推自己的腦袋,她還真沒發現。她將那地契收起,發現地契下面還有一張紙,上面寫著:書沒看完,我先借走。
安寧忽的展笑一笑,笑罵道:「小偷。」
桂圓大呼小叫,「姑娘,什么小偷?家裡來小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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