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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安逸成中毒,初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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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李氏下意識地看向蔚邵卿。

蔚邵卿卻微微一笑,說道:「應該是好事。」

周李氏自然不能怪讓宮裡的人久等,得到蔚邵卿的保證以後,便急匆匆地過去了。

蔚邵卿看著她的背影,轉過頭,望著碧藍如洗的天空,聲音聽不出太多額外的情緒,「要變天了。」

風輕輕吹起,寬大的袖子翩飛,他面如冠玉,轉過身,視線遠遠地望向皇城所在的方向,仿佛可以透過這阻擋住視線的城牆看到些什麼。

……

就如同蔚邵卿所說的一樣,這次果然是一件大好事。繼前兩天安寧升官以後,周李氏也跟著升官了,從原來的四品誥命,變成了三品誥命,按照這聖旨的意思,是誇她賢惠慈愛,教養出安寧這樣出色的女兒。

周李氏無憑無故地升了誥命品級,在激動的同時也有些不安。

送走了頒旨的內侍,安寧笑道:「恭喜娘了,我們家裡還要再擺一次的筵席嗎?」

周李氏沒好氣道:「擺什麼擺,連續擺兩次,那也太高調了。」她們周家短短一個月就收到兩份的恩典,簡直就像是在給他們架到火上燒一樣。

安寧輕聲道:「娘,別擔心,這是好事呢。」

底下的下人不懂這些,自然一個個喜笑顏開地上前賀喜。主家有出息,他們也跟著有臉。甚至周李氏升誥命比安寧的縣主封賞更讓他們開心。畢竟在這時代的人眼中,女兒再出色,遲早都是要嫁出去的。但是周李氏就不一樣了,除非她死,不然肯定一直都是周家人。

周家之前因為安寧的緣故,這個月月錢加倍。如今又出了這麼一樁的好事,周李氏也不想掃興,吩咐下個月的月錢也加倍,還讓繡房的人給每人多做一套衣裳。自然是人人稱頌。

然後周李氏便拉著安寧到房間中,又支開了所有人,才問道:「今天這封賞是怎麼回事?你同我分說一下。」

安寧見她娘已經主動處理這些事,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娘,其實這準確來說,是給我的獎勵。」

周李氏驚奇道:「你又做了什麼?」

安寧道:「萬壽節的時候,我又寫了一份對作物產量有所幫助的報告,陛下恐怕就是因為那份報告才施恩於我們。我之前跨級封賞已經夠惹眼了,就算是為了我好,他也不可能在短期內又封賞我。這份好處自然便落在娘身上了。」

她唇角翹了翹,說道:「恰好昨天又出了吳家這一齣戲,京城裡那些不知道的人,恐怕會以為陛下這是在補償我們呢。有這一手,恐怕日後大家也不敢小瞧於我們。」

周李氏眼中總算浮現出喜悅的情緒。聽女兒這麼一說,這的確是好事。她原本之所以擔心,也是覺得這獎勵來的太過突然了。

安寧沒說的是,凌青恆這一手,可不僅僅是為了獎勵她們,同時也是為了警告一下剛當上太子就昏了頭的凌文澤吧。她現在越發覺得凌青恆封凌文澤為太子是別有目的。

真正想讓他地位穩固的話,才不會如此打凌文澤的臉。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一傳出,恐怕在大家心中,凌文澤這個太子的威懾力就要打了個折扣。

不過這些複雜的勾心鬥角,她娘就不必知道了。

周李氏被安寧這麼一分析,終於能夠放下心來慶祝一番。不過這回的慶祝也只是請家裡和周慧、沈以行等人過來吃頓飯罷了。

在飯桌上,沈以行也說了,這兩天在國子監中,不少同窗對他熱情了不少。

周李氏連忙道:「那種別有用心的人,可不能太過親近了。」

沈以行在京城呆了快一年,所接觸到的天地比以往要廣闊許多,所以身上原本的傲氣也收斂了不少。他對周李氏一直都很有禮貌,說道:「不過是保持面上的友好罷了。」

周李氏慈愛地往他碗裡夾了幾筷子的菜,視線在慧姐兒身上轉了幾圈。現在只要慧姐兒早點有身子,她最後一樁心事也就沒了。她被安寧之前說過,所以現在也知道不能在慧姐兒面前表現出來,不能給人家小夫妻心理壓力。

等吃過飯後,沈以行和周慧便告辭回去。

馬車內,沈以行牽著周慧的手,說道:「再過幾年,一定會讓你穿上鳳冠霞帔。」

周慧已經出嫁,肯定沒法穿嫁衣。除了嫁衣,她穿戴鳳冠霞帔的機會就是成為有品級的誥命夫人。沈以行這話無疑是在向她表決心。

周慧唇角忍不住揚了起來,將身子靠在她懷裡,心中像是吃了蜜一樣甜,「那也應該先給娘才是。」

一般來說,都是先封賞母親,再來才是妻子。

沈以行捏著她的手,嘴角翹了翹。

馬車內一片的情意融融。

……

這幾日皇宮裡發生的那些事簡直讓人眼花繚亂。無論是凌文澤被冊封太子,還是德妃被禁足並且剝奪宮權,每一件事都成為了京城老百姓們津津樂道的談資。

安寧這個同新任太子母家對上,還贏了一把的人也免不了成為了焦點人物。

周家則是十分低調地閉門不出,讓不少等著看太子對上周家的人失望不已。

安寧若是知道,只會啐了他們一口:凌文澤雖然心胸狹窄,但不是腦殘好嗎?他哪裡會傻到在皇帝擺明了袒護她的情況下,還在這時候同安寧作對。安寧若是他,肯定是要多做點事好讓自己地位穩固。

事實證明,她想得還挺正確的。在十月底的時候,吳家上門送上了好些賠禮,其中不乏一些珍貴的古玩。

這件事本來就是吳家理虧在先,安寧也不會因為收下禮物就真的成為吳家的人,自然將賠禮給笑納了,好歹可以填充一下家裡的庫房。

吳家似乎還想趁這次事件給周家伸出橄欖枝,委婉表示吳家的五小姐年歲同聰哥兒相當,兩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安寧在心中冷笑:聰哥兒還沒下場考試,連個童聲功名都沒有,才個頭啊。

她面上只是溫柔淺笑:「我們周家的家規是不干涉小輩的姻緣選擇,所以聰哥兒的婚事,得自己拿主意。」

周李氏也十分配合地擺出了開明家長的姿態,「我們也不興身份多麼高貴,只要品貌好,聰哥兒喜歡就可以。」

吳家來送禮的管事面上帶笑,心中卻暗罵:果真是沒規矩的人家。婚姻之事,媒妁之言,哪裡有交給孩子自己看的道理。

偏偏面對著兩個「開明家長」,心中飄過再多的呵呵,表面上也不能露出半點的端倪,最後發現這家人實在油鹽難進,只能鎩羽而歸。

吳家的五姑娘,可是吳家家主的嫡幼女,吳家願意拿出這位來聯姻,的確挺有誠意的。但倘若這婚事成了,吳家的收穫更大。一個縣主、一個侯爺、還有一個戶部尚書……說不定三個都能一起拉攏過來。

只是安寧並不喜歡凌文澤,對於他未來成就也不看好,自然沒有要踏上這艘船的意思。

不過吳家未必也非要強求這樁婚事,他們上門更多的是對外擺出這麼一個認錯的姿態。

在京城中所有人的拭目以待之中,兩家人似乎十分平和地做出了結果,至於梨落園,這個已經消失在京城的戲班子根本不在大家關注的範圍之內。

在十一月初,大家的目光不那麼集中在周家的時候,李艷上門了。

現在的她已經正式成為了葉老夫人的義孫女,而且葉老夫人還明確表示李艷只是她的義孫女,卻不是葉和風的義女。換句話說,即使葉老夫人去世了,李艷同葉和風之間也沒有關係,葉和風別想以義父的身份壓著她。葉老夫人對於李艷的確是考慮周到了極點。

以李艷現在的名聲,她一幅繡兩個月的屏風往外賣,也能賣上千兩銀子,所以養活葉老夫人是綽綽有餘。

安寧看著她神情安寧,氣色良好,就知道她這段時間過的很是不賴。

她笑道:「之前我家擺筵席,請你過來,你偏偏不願意來。」

李艷唇角勾了勾,說道:「我這身份還是低調點好。」特別是她現在又成為了百花樓背後的主子。安寧已經將手中一部分人手分到她手下,專門負責百花樓的情報收集。

李艷今日上門來,主要便是為了百花樓的經營。想要讓百花樓成為收集情報的好去處,那麼百花樓在京城裡就得做到排名前五。以前的百花樓,最多也就是排名第十。

加上周安寧和李艷的性子,又做不出為了自己的利益強迫別人做出違心之舉,更不可能刻意去買下,甚至偷偷設計拐了一些顏色好的姑娘到樓里。

安寧之前給李艷出的主意是,只有三分顏色,也可以利用化妝水平畫出十分的美貌。百花樓的姑娘這些天也都是努力訓練化妝技術,安寧和李艷同她們已經簽訂了新的合同。如果說以前的樓里的姑娘,嫖費得上繳九成出來,現在她們只需上繳一半就可以。

只是除此之外,李艷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了。她也同安寧說了,百花樓里又送來了二十多個姑娘,其中有幾位相貌頗為出眾。雖然李艷沒有主動去買人,但是這年頭,卻也有不少人將這些女孩子賣進樓里。即使李艷不收下她們,她們也會被送到其他的青樓,下場反而更慘。至少在李艷這裡,若是姑娘只想賣藝不賣身,她也不會強求。

安寧之前就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所以給李艷出了主意,「不如來舉辦百花賽如何?」

她這主意還是仿照現代所看過的各種選拔大賽。

「我們選出二十個最出眾的姑娘,然後再舉辦一次大賽,投票的選擇權,便是那些青樓的客人。」安寧細細同李艷分析,順便給她普及了一下所謂的形象塑造。她也沒指望這些姑娘各個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是至少得做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色。安寧在這方面了解不少,一一給李艷講解。

李艷認真聽著,說道:「等回去後,我便好好看一下他們各自適合走的路線。」

安寧本以為李艷打算這兩個月就重新開業,結果聽她的意思,卻是打算來年再開始。她一揣摩,多少明白了她的心思——這是打算要做到最好,然後一鳴驚人啊。

李艷用紙將這些記錄好了以後,便回去搗鼓這些事了。因為我不能出面的緣故,整個百花樓的事情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雖然我也派遣了好幾個人過去幫她,但她得做的事情還是挺多的。

……

安寧在京城的生活已經慢慢步上了正軌。在許多的事業上,她更多的是擔當甩手掌柜。

比如莊子上的事情基本都已經交給了陸鳳瑤和陸鳳萱。陸鳳萱還在京城中開了一家的布店,位置距離她那桃花源還挺近的。因為花紋別致新穎的緣故,這布店的聲音很是不錯。

安寧也曾經到店裡看了看,負責售賣的是兩個當初兩個被安寧她們給救了的外地姑娘。因為並非本地人的緣故,加上家鄉又是窮鄉僻壤,即使她們以自己的面貌出現,也不用擔心會有熟人認出她們來。

看著她們的眼中充滿著自信的光彩,不再像是一開始瑟縮驚恐,身上滿是對這個世界的懼怕。

看著她們,她便覺得生活越來越有意義。

這京城裡的天氣一直都挺極端的,熱的時候,可以熱死人,冷的時候那寒意直接侵入骨髓之中。

等到了十一月的時候,安寧便不愛出門了。只因為太冷了,這天氣凍得她恨不得每天都縮在屋裡永遠不出門。

屋內更是每天燃燒著銀絲碳。這銀絲碳是一種十分昂貴的碳,小小一塊可以燃燒很久不說,還不會冒煙,因此十分受到貴族階級的喜好。安寧作為縣主,自然每年有兩百斤的分量。兩百斤她還得分給周李氏、衛先生、聰哥兒、金寶、貝貝,以及出嫁的慧姐兒也送了一些。所以最後她自己也就留了四十斤左右。

這四十斤最多只能支撐兩個月。安寧也不在乎,因為他們在過年之前肯定得回到開原縣的,開原縣的冬天就沒有京城那麼冷了。

安寧坐在自己的房間內,點燃著銀絲碳,手上還帶著自己做的那種半截的指套。帶上指套後練字的時候暖和了不少,但與此相對的,寫出來的字自然是不如沒戴手套的好看。

不過周李氏他們都對這項發明很喜歡,讓底下人多做了幾雙。

就在這時候,桂圓驚喜的聲音響起,「姑娘,下雪啦!」

趴在她腳邊的靜靜似乎也聽到這聲音,耳朵動了動,重新爬了起來,然後撒開四肢,跑了出去。

他跑的時候將門給直接撞開。靜靜又不會關門,外頭呼嘯的風裹雜著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鑽進屋內。

安寧放下手中的筆,隨手拿起擱在榻上的一件白狐大氅,走了出去。

剛走出屋子,那冰冷的風像刀子一樣往臉上刮。安寧抖了抖身子,下意識地將身上的大氅給裹緊。

院子中,那些丫鬟已經笑鬧開了,一個個伸著手捧著這飄落的雪花。

安寧抬起頭,潔白無瑕的雪花緩緩飄落,落在她的臉頰上,寒氣逼人。

她多少可以理解這些丫鬟激動的心情,畢竟她們當中有不少人之前都是在宣州等一帶靠南的地方,未必真正見過雪。她上一回見雪還是跑到那山上才見到的。

她聽著這些青春十足的少女們歡快的聲音,嘴角也忍不住揚起了微微的笑意。

就在這時,忽的有急切的腳步聲傳來,玲瓏的聲音透著一股的焦急,「安寧,在嗎?」

安寧轉過頭,看見一向愛笑愛鬧的玲瓏眼睛紅腫,顯然哭過一場,她來的時候跑的太快,加上現在又下起雪,路濕漉漉的,冷不防直接摔了一跤,身上白色的大衣頓時染上了黑泥一片。

平時不小心沾上一點灰塵都要皺鼻子的玲瓏卻仿佛沒有看到,爬了起來,向安寧跑了過來。

安寧迎了上去,擔憂的眼神落在玲瓏手上,「沒摔疼吧?」

玲瓏似乎根本看不到自己摔破皮滲出血的手掌,說道:「我有事找衛先生!衛先生在嗎?」

安寧問道:「怎麼了?衛先生今天外出訪友了。」

衛先生在京城裡也是有幾個朋友的。偶爾也會外出走動一下。

玲瓏的眼淚直接就掉了下來,「我哥回來了。他受了好嚴重的傷。」

她的聲音充滿了恐慌,「那傷口有毒,我爹請了好幾個大夫過來,他們都沒法處理。我哥昏迷前說可以找衛先生。」她斷斷續續地將整件事件闡述了一遍。

安寧瞬間明白了玲瓏的意思,衛先生在解毒下毒上是行家。安逸成同蔚邵卿是鐵哥們,肯定知道這件事,所以在昏迷之前還會特地讓自己的妹妹過來。

她神情嚴肅了幾分,對桂圓說道:「快去蘇家找衛先生回來。」

安逸成在兩個多月前才同季延一一起去邊疆的,誰知道卻中了毒。

玲瓏恨道:「蠻荒小國,只會使出這種下作的手段。我哥抓到那藍紹的攝政王,誰知道那攝政王的身上竟藏有毒藥,我哥之前就已經受了傷,又中了毒,現在生命垂危。」

想到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哥哥,玲瓏又開始掉起了金豆豆。

安寧連忙安慰她,「你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更何況衛先生的本事你是清楚的,肯定會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哥哥,到時候你讓他翻跟斗,他就翻跟斗。」

玲瓏破涕而笑,「我哥才不是猴子呢,還翻跟頭。」

安寧一邊安慰她,一邊帶著她去洗手,再把手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玉容還端了兩碗的薑湯過來,讓她們兩人喝下去,一碗熱熱的薑茶入肚,安寧全身連胃都熱乎了起來。

等喝完薑茶以後,衛先生終於回來了,看她額頭上的汗就知道她在知道這消息以後,就馬上趕了回來。衛先生將自己常用的一些解毒的藥劑一起帶上,安寧也跟著她一起過去。

一方面也擔心安逸成,她同玲瓏關係交好,安逸成平時對待她也是將她看做是自己的妹妹一般,安寧自然希望他能夠平安無事。另一方面是順便看看衛先生解毒的手法,這也算得上是一種鍛鍊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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