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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再次陷害,反將一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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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同兩個丫鬟面面相覷。原本要跳水裡的丫鬟見方姨娘下去了,游得還挺像模像樣的,也就不下水了,只是在亭內做焦急狀。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另一個剛剛被甩了一巴掌的丫鬟則是趕緊跑到殿內,去通知沈夫人。出了這麼一檔的事情,哪裡是能夠隱瞞住的,還不如老老實實交代,向夫人請罪呢。夫人素來最為端正明理,想必不會太過責怪她。

方姨娘剛把沈以蘭撈上來,就忙不迭地拍了拍沈以蘭的後背,其臉上焦急的神態一點都不像是假的。對比起她當初對沈以南的冷漠不慈,根本就是天差地別。

荷花池的水其實並不算深,沈以蘭掉下去也是受到驚訝居多,吐了兩口水出來後,就悠悠地醒轉了過來。

「小姐,你沒事吧?」方姨娘急切問道。

沈以蘭也懵了,是方姨娘救她的?怎麼會是方姨娘呢?在她的印象中,雖然她娘不曾在她面前提過方姨娘,但她也知道這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她娘剛進門的時候,差點被擠兌得沒地方站了。後來生下了大哥,才坐穩了位置。因此她所受到的教育就是方姨娘是個專會勾引男人的狐媚子。就算做出了苛待兒子這樣的醜事,也有辦法讓他爹心軟,把她繼續留在後院中。無論是沈以南還是方姨娘,沈以蘭都厭惡到了極點,當時私下時還說過怎麼不乾脆把沈以南苛待死這種話。

處於這種微妙的討厭情緒,即使知道方姨娘救了她,她也不想理會,直接問道:「黃杏那個賤婢呢?」

都是她,若不是她,她哪裡會掉落在水裡?

同樣穿著杏色衣衫的丫鬟跪倒在地上,「小姐,黃杏去請夫人了。」

說夫人,夫人到。

一群的僕役圍著沈夫人快步前來,沈夫人的視線往女兒身上一掃,看見她並沒有什麼大礙,才鬆了口氣,「還趕緊不帶小姐下去換一套衣服。」

對於自己的小女兒,沈夫人也是十分頭疼。明明幾個孩子都是一般的教養,偏偏小女兒卻養成了這副無法無天的嬌蠻性格,若不早日扭轉過來,這副寧可我負天下人的性子等出閣後還不知道要如何吃虧呢。

「方姨娘,你這次做的不錯。秀紅,也帶方姨娘下去換一下衣衫。」即使面對自己曾經的情敵,沈夫人也是無動於衷的神態。

這副高高在上的做派是方姨娘極其厭惡嫉妒的,她垂著頭,聲音楚楚可憐,「這是奴婢應該做的,只要小姐平安無事,奴婢願意折十年的壽。只是還請夫人為小姐做主。」

沈夫人眉毛微動,「蘭兒有什麼需要我為她做主的?」黃杏都說得清清楚楚的,這件事本來就是蘭兒不對,也難怪以行常常要她多加看管蘭兒。沈夫人也不會因此遷怒到黃杏和周安寧身上。

方姨娘抬頭看向安寧,「周姑娘,你好端端地為何要將我們家小姐推入水中,她就算言語不太中聽,你也不必如此狠毒心腸啊。」

原本只是圍觀群眾的周安寧嘴角抽了抽。

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在這種情況,方姨娘還不忘要黑她一把,她就那麼自信其他人都會對她作證?

沈夫人表情複雜地看著方姨娘,「方姨娘,你確定是周姑娘推以蘭的嗎?」

「自然是真的,我親眼看到的。」方姨娘自信道,她早就知道沈以蘭一直很討厭周安寧,想必她也會同她一樣的說法。

「夠了,我本以為帶你來拜一下三清祖師,可以讓你學著祖師爺的寧靜平和,誰料到你卻仍然是死性不改。」

沈夫人的丫鬟秀紅輕聲道:「方姨娘,剛剛黃杏過來時,已經說了,小姐是自己落水的。」

方姨娘哪裡想到黃杏這丫頭居然不怕責罰,在第一時間就說出了真相。本以為有周安寧頂缸,黃杏到時候只會默認的,誰知道會功虧一簣。她眼珠轉了轉,吶吶道:「那,那大概就是我看錯了。」

沈以蘭看她這副可憐的姿態,想起剛剛她也算是救了自己,就算抹黑周安寧,這行為也是很投她的心意,因此她不由開口為她說話:「娘,看在方姨娘救了我一命的份上,就原諒她這次的口不擇言吧。方姨娘與周姑娘素有前怨,才會一念之差,做出這樣的事情。」

安寧揚了揚眉,「沈姑娘這話我可不能苟同。原來只要是一念之差,即使做出誣陷別人的行為,也可以輕易被原諒嗎?這對於我這樣的受害者何其不公。敢情我就活該被白白陷害嗎?」

沈以蘭厭惡地看著她,「這是我們沈家的事,與你無關。」

安寧寸土不讓,「她陷害的是我,你說同我有沒有關係?」

「你!」

「好了,你們兩個小姑娘怎麼都是一副孩子脾氣,誰也不肯讓。」沈夫人出面打了圓場,「既然方姨娘如此行徑,想必是受到的薰陶還不夠。那就罰你抄一百遍的道德經吧,想必抄寫完後能夠心平氣和下來。黃杏,帶小姐下去換衣衫。」

讓黃杏帶蘭兒下去,還可以讓黃杏稍微打理一下自己,一直頂著一個巴掌印也不好。

至於蘭兒和這周姑娘之間的小吵鬧,沈夫人根本不放在心上,讓蘭兒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會順著她也是好的。

待沈以蘭和方姨娘被帶下去後,她平和地看著安寧,「你就是周家的那位小娘子?」

安寧見她處世公正,也沒

寧見她處世公正,也沒有擺出一副要為女兒做主的模樣,對她的好感增加了幾分,俏皮回應:「開原縣周家的小娘子有很多呢,不知道夫人說的是哪家?」

沈夫人微微一笑,「自然是將以南送回來的周家。」

對於沈以南的存在她感情是十分複雜的,既厭惡他的出生,又憐惜他的遭遇,索性眼不見為淨,交給了大兒子帶在身邊。

「我本以為剛剛方姨娘誣陷你的時候,你會辯解,卻沒想到你如此鎮定。」

安寧笑了笑,「那是因為我相信夫人是明理之人。以南在方姨娘身邊時,未曾過過好日子,回到夫人身邊後,精神氣足,個頭還躥高了不少。由此可見,夫人心正慈愛,憐憫幼小,想必不會隨便讓人污衊了我去,那麼我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被她這樣輕輕一吹捧,沈夫人眼中都忍不住蕩漾開一絲的笑意——真是個妙人兒,如此這般會說話。

「那倘若我並非你口中的好人,非要同你計較,你又待如何?」帶著笑意的問題明顯是在開玩笑。

安寧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那我只能真的推沈姑娘下水一次,才能不白白擔了這個虛名。」

周圍人都忍不住噗嗤一笑,就連沈夫人都忍俊不禁,真是個伶牙俐齒半點虧都不吃的小丫頭。偏偏她長得又好,說這樣的話語也只讓人覺得嬌俏可人。

所以說皮相果然是很重要的,安寧穿越後最應該感謝的就是那位早逝的奶奶。

不過別人家的孩子再喜歡也抵不上自己家的,沈夫人終究還是不太放心女兒,說了幾句寒暄的話,就走了。

只是今天這件事畢竟是他們家失禮,她雖然極厭方姨娘,但方姨娘丟臉也代表沈家丟臉,不得不為她描補一二。她讓人送了些賠禮的禮物過去給周家。

安寧在外面逛了一下,經過剛剛那些事,也有些意興闌珊的,索性回殿內找她娘去了。

她娘此時正拿著香,對著三清祖師的畫像,嘴裡念念有詞。

安寧湊近了,聽到她念叨:「保佑我們全家平安喜樂,保佑我們全家賺大錢,保佑安寧和慧姐兒有個好姻緣,保佑聰哥兒將來能夠考上舉人……」

十幾個保佑聽得安寧又是感動又是好笑。她覺得,以聰哥兒的資質來說,要考上舉人真的有點難度,聰哥兒聰明歸聰明,但他的聰明是在算學上,不在四書五經之上。

把所有的許願都許了一遍後,周李氏還對安寧解釋:「以前一次最多只捐幾文的香油錢,害我都只敢讓祖師爺保佑我們全家身體健康,今天可是捐了整整十兩,當然得多許幾個才夠本呢。」

安寧正色:「娘啊,你許那麼多,祖師爺萬一覺得你太貪心,一個都不給你呢?」

「呸呸呸,小孩子不要亂說話!」周李氏臉色變了變,顯出了幾分的掙扎,隨即一臉肉疼地對著祖師像道:「祖師爺啊,如果覺得我許願太多,那就靈驗前四個就好,後面幾個可以作廢的。」

若不是怕笑出來會被她娘抽,安寧都想大笑出聲了。她娘以為這是在做生意嗎?真是太可愛了。

拜過之後,一個年約八歲的小道士將他們引到了休息的廂房中。

小道士努力裝出大人模樣,「等下幾位師兄會讓人送來飯菜,還請幾位施主略等一二。」

這年頭,無論是和尚還是道士都是稱呼施主的,意思就是施捨財物的人。

正太臉還裝大人,這種反差萌別提多可愛了,安寧忍不住伸手掐了他的臉一把——水嫩水嫩的,手感真好!

那小道士被這突然的襲擊給弄懵了,半響後,他的臉慢慢漲紅,然後一溜煙跑了。

那背影怎麼看都像是在落荒而逃。

屋內人爆發出一陣的笑聲,笑過之後,沈夫人的大丫鬟秀紅帶著幾樣禮物過來,兩匹的綾羅綢緞,和一個黑色的木盒,盒子中裝著一個碧綠的翡翠手鐲。

安寧知道,在這個朝代,翡翠的價值是比不過玉石的,不過這樣成色澄透的翡翠鐲子,還是可以賣個幾十兩。

秀紅又說了幾句謙話後才走。

她人一走,周李氏就立刻盤問起了女兒。

安寧也不隱瞞,一五一十地道出。

周李氏不好罵沈以蘭,便罵方姨娘,又夸沈夫人大方明理,一看就是正房的做派,隨即損起了沈老爺,「這沈老爺腦筋真是不正常,聽說以前還挺寵這方姨娘的,這種愛搞七搞八的人,也是能寵的料?」

說完,照例拿沈老爺做反面例子教育聰哥兒,聰哥兒連連點頭,反正他奶奶就一個中心思想,那就是納妾是不好滴,浪費錢不說,還後宅不寧。從小被如此說教的後果就是導致長大以後的聰哥兒對於妾室這種生物退避三舍。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收禮物收多了,導致周李氏看到綾羅綢緞不再像是一開始那樣整日摸啊摸,就說了一句「料子不錯」。

安寧直接把那個手鐲戴她手上,那手鐲對她來說,太大了,她娘戴剛剛好。

周李氏笑眯眯地收下了女兒的孝敬。

沒一會兒,他們最初見到的道士便送了飯菜過來,雖然只有四樣菜,但是分量還挺大的,他們這一屋子的人吃是沒問題的。

道士目光落在安寧身上,「吃過飯後,你可以來拜訪一下我師傅,帶上你養的那隻狼。」

狼。」

他頓了頓,問道:「你會泡茶吧?」

安寧怔了怔,點點頭。

道士鬆了口氣的樣子,那就好,然後直接走出去。

等等,你還沒告訴我你師傅在哪裡啊!這種理直氣壯的姿態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啊。

周李氏聽到雲水道人要見自己的女兒,頓時眉開眼笑,還不住地叮囑著安寧要聽話一類的話語。

雲水觀的飯菜做得還算不錯,魚湯尤其的鮮美。

安寧吃過午飯後,便拉著靜靜走出去,打算去拜訪這位所謂的雲水道人,周李氏則是帶著其他人繼續去三清觀念經去了。她本來想要隨便在觀內找一個小道士問一下,逛了一圈,卻沒看到什麼人影,只遇到了沈以蘭。

沈以蘭已經換了一套黃色的衣衫,見到她時眼神雖然有些憤恨,卻沒有做挑釁一類的事情,想必是因為之前被她娘給教導過了。

安寧也懶得搭理這種公主病的小女生,直接拉著靜靜往另一個方向走。

沈以蘭看著她輕快的背影,對著身邊丫鬟說道:「聽說,那雲水道人養的幾隻狗嗅覺十分靈敏?」

丫鬟點點頭,「聽說之前有一位貴人不小心把貴重的東西掉落池中,雲水道人直接讓他的狗下水找到呢。」

沈以蘭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主意,「那就好。沈以南還在娘親身邊?」

丫鬟知道她家小姐一提到沈以南就心情不好,不敢多說什麼,「正在抄書呢。」她覺得以她家小姐嫡女的身份,何必非要同一個註定沒出息的庶子計較呢,沒得跌了身份。

沈以蘭嗤笑一聲,「還真是會賣乖,只是他在賣乖又如何,娘可不是大哥,會輕而易舉被他給哄騙了。」

說罷,直接轉身回廂房。

……

安寧尋了半天,也沒見到半個人影,她都忍不住覺得那道士是不是在故意整她啊。

走得腳有些酸了,她直接坐在石凳上,沉吟著。

她視線落在靜靜身上,心神一動,既然那道士讓她帶著靜靜去,說不得這找人工作就得落在靜靜身上。

她直接拿掉靜靜身上的鏈子,彎下身子,拍了拍靜靜的腦袋,微微一笑,「走吧,靜靜,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既然沒有主意,那就索性放開一切,交給靜靜好了。靜靜是在這裡出生,又聰明得不像是一般的狼,說不定能夠起到意外的效果。

靜靜耳朵動了動,低頭嗅了嗅,然後撒開四肢跑開了,安寧小跑著跟上他。

等他們穿過一個林子的時候,躍入眼帘的便是一個大大的石陣,那些石堆一眼望去似乎很普通,看似隨意擺著,但安寧心中卻忍不住泛起了古怪的念頭,越看越覺得這石陣似乎有什麼魔力一般。

靜靜才不管那麼多,嗥了一聲,便竄進石陣之中,安寧趕緊跟上。

這段石陣的路程並不算長,也就是幾分鐘罷了。她跟著靜靜穿過石堆,便走到了又一片的竹林。雲水觀最不缺的便是竹林。應該說整個雲水觀四面皆是被竹林環繞著。

只是一照面,她便看出了這片竹林的不同凡響了,同門口那片靈秀俊逸的竹林相比,這一片竹子的枝幹顯出了剛強與堅毅的風姿。其稈基部有相當長的一段稈的節間連續呈不規則的短縮腫脹,交斜連續如同龜甲狀。坐落在這片竹林中的小屋,似乎也同樣用這種竹子來建造而成的,與周圍的竹林融合在一起,相得益彰。

龜甲竹……在世人眼中象徵著長壽健康十分珍貴的龜甲竹,居然就這樣拿來蓋房子,真是暴殄天物啊。

安寧撇了撇嘴,心下明白恐怕那位雲水道人便是住在這裡了。

突然,竹屋內傳來了一聲的狼嚎聲,單單從聲音便可以想像出這是一隻健康強壯的狼。

靜靜也跟著嗥了起來,兩道相似又不同的狼嚎聲此起彼伏的,像是在比賽一樣,誰也不肯讓誰。

一陣風吹過,竹屋的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安寧牽著靜靜,剛進屋子,便看到一個白髮童顏的道人坐在一個棋盤面前,如果不是那一頭的白髮的話,即使說他是三十歲,也有人相信,歲月仿佛僅僅只在他的眼睛和頭髮中留下痕跡。那雙眼澄透,充滿著看透世事的明淨剔透。一隻長相同靜靜一般無二的狼躺在他腳邊,懶洋洋的模樣同那位小道士有異曲同工之妙。

安寧知道,這位便是那雲水道人了。至於那隻狼,想必就是傳說中靜靜一母同胞的兄弟軟軟了吧。給一直威風凜凜的狼取這麼一個名字,這對師徒也真是夠惡趣味的。

雲水道人指著安寧對自己的徒弟笑道:「元白,我就說周姑娘能夠在半個時辰內過來。」

元白道士仍然是慵懶的姿態,他拍了拍身上剛剛被軟軟咬出痕跡的道袍,漫不經心道:「這局是師傅贏了,我這就去給師傅釣幾位魚過來。」

說罷,輕輕踹了軟軟一腳,然後乾脆利落地走人。

敢情她還成為了他們師徒打賭的工具啊。

雲水道人笑眯眯地看著她,「會泡茶嗎?」

安寧下意識地點頭。

雲水道人拿出一個看起來很眼熟的罐子,「那就沏一壺茶吧。」

安寧眼皮跳了跳。等等,這個茶不就是她娘送過來的那罐嗎?

她心情複雜地接過,拿勺子舀出一些,放在紫砂茶壺中。

砂茶壺中。這雲水道人還真是個會享受的主,種的是珍貴少見的龜甲竹,拿來泡茶的也是全套的紫砂茶具。

泡茶她還真學過一點,在現代的時候,因為羨慕堂姐泡茶時那種如詩如畫般的儀態,還曾經學了一段時間,現在倒是可以派上用場。

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過後,她給自己和雲水道人都倒了一杯。清幽的竹林也沾染上裊裊茶香,氣氛靜謐,就連靜靜和軟軟都仿佛被這氣氛感染,安安靜靜地趴在地上。

雲水道人輕輕酌了一口,闔上眼,露出心曠神怡的神情。

安寧也不說話,跟著一起喝茶,多喝幾口是幾口,她這罐茶都被她娘拿來做禮物了,能喝一口算一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雲水道人睜開眼,眼睛溫潤如玉,「我也不白喝你這口茶,你若有什麼所求之處,我可以考慮幫你一回。」

雲水道人的幫助啊……安寧還真不知道這雲水道人具體有何能耐。雖然她娘整日說他多厲害,但是粉絲狀態的她十句話能有一句話相信就夠多了。他在能耐,能夠讓她穿越回去嗎?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她想起來到這裡的初衷,指著靜靜,含笑問道:「道長,您看我們家靜靜如何?」

雲水道人面露讚賞,「很不錯。」

安寧搖了搖下唇,「小女沒有什麼其他心愿,只希望道長對外能表示,靜靜是您送給我的。」

世人皆知,雲水道人雖然擅長馴服野獸,後山里更是裝滿了他所馴養的動物,但無論別人出價幾何,他都鮮少送出。而被他所送出的動物,皆是親昵人類溫順無害的動物。

安寧不求其他,只希望靜靜即使有遭一日被發現狼的身份,也不必活在人類畏懼排斥的眼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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