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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花痴靜靜,冤家路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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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李氏想想也是如此,便不多說什麼了。

到了後天。周李氏一大早便將大家喚醒,都換上了素雅的衣衫,包袱東西都準備好以後,兩家人浩浩蕩蕩地朝雲水道觀前進。

安寧、慧姐兒、聰哥兒、衛隆、周青梅、周李氏、桂圓和紅棗,外加李南張青青兩口子,還有蔚海。這一堆的人塞了兩輛車才勉強能坐上。蔚景、衛氏則是留在家裡,負責看家。因為牛車太慢,周家只有一輛馬車,李南又特地去借了另一輛的馬車。

從玉山村到雲水道觀坐馬車也要一個多時辰。

路上,聰哥兒因為出門之前喝太多水,中途還下車一趟,躲在田裡,偷偷尿了一把。上車的時候,臉頰都是紅的。讓一車人停下等他尿尿,真是太丟臉了。

等順利抵達雲水道觀的時候,也已經午時了。

安寧從馬車上下來,便看見道觀前停著十來輛的車駕,顯然今日也有不少訪客前來拜訪這雲水觀。從其中幾輛馬車來看,不乏富貴人家。雲水觀並不算大,坐落在竹林之中,即使是炎炎夏日過來,也能夠感受到一股的清涼氣息。

單從這普普通通的外觀來看,同其他道觀似乎沒有什麼差別。

周李氏一下馬車,便虔誠地向前方的空氣拜了拜,嘴裡念念有詞的。

道觀的門口有個年約十二的小道士,身子斜斜靠著牆,正打瞌睡呢,仿佛來再多的客人也吵不醒他一樣。他長相頗為出色,即使懶懶的樣子也遮掩不住身上的氣質。

這時,靜靜卻突然跑了過去,搖晃著尾巴,安寧養了他一年多,自然知道靜靜這是開心的意思。

靜靜繞著這小道士跑了幾圈,嗅了嗅,然後伸出舌頭,養著他衣衫的下擺玩呢。

周李氏倒吸一口氣,「靜靜,快回來。」

靜靜卻置之不理。

安寧對他們解釋,「靜靜只是同他玩耍呢。我第一次見到靜靜親近外人呢。」

這說的是絕對的實話,別看靜靜在她面前撒嬌耍賴一把抓,但是在陌生人面前還是頗為兇狠的,不過好的是,除非安寧下命令,否則他不會隨便亂咬人。這也是安寧放心把他帶出來的原因。

他在那邊咬著小道士的衣服玩,小道士眼睛都沒睜開,嘴裡念著:「軟軟,你又跑來了。說過多少次了,不許咬我的衣服,怎麼說不通!」

他還伸出手,摸了摸靜靜的頭。

出乎安寧的意料,靜靜居然任他摸了!

「咦?」這小道士睜開眼看到是靜靜後驚訝出聲,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不是軟軟啊。」

「靜靜,回來。」安寧喊道。她的命令還是比較有效果的,靜靜乖乖地放開了嘴裡的衣服,一溜兒地跑回了安寧身邊。

那小道士眯著眼,看著靜靜,然後問道:「這狼是你養的?」

安寧有些驚訝他一眼就看出是狼,而且居然一點害怕的情緒都沒有——這雲水觀看來還真有幾分道行。

「你不怕他?」

小道士笑了笑,「有什麼好怕的,他一出生我就抱過他了,同我家軟軟長得一樣,連愛咬衣服的習慣都一樣,害我剛剛差點沒認出。」

軟軟?他的意思是,道觀里還有另一隻狼?

安寧不由問道:「軟軟,難道是靜靜的兄弟?」

小道士嘴裡叼著一根草,看上去頗有幾分桀驁不馴的味道,「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軟軟比靜靜早出生一點。」

安寧道:「說得好像是你接生的一樣,你還知道哪只先出來啊。說不定我家靜靜更大呢。」

小道士從鼻中哼了一口氣,「那是我師傅接生的,我就在旁邊看著呢,後來就把他送給了沈家的那個小啞巴。」

沈家的小啞巴,說的是沈以行吧。

安寧摸了摸靜靜的頭,「你能別小啞巴小啞巴地喊嗎?人家有好好的名字,叫做沈以南。」

小道士哼了幾聲,上下打量了安寧一眼,「你倒是挺維護他的嘛。」

安寧純粹是覺得小啞巴這個稱呼有點侮辱人的味道,因此才制止的。

周李氏上前一步,親切問道:「小道長,今日你師傅可在觀內。」

小道士點點頭,「今天天熱,上來的人少,你們說不定還可以見我師傅一面呢。」說罷,也不引路,直接伸手摸了

接伸手摸了摸靜靜的頭,「你們可以把這隻狼也帶進去,看在它的份上,師傅說不定會多同你們說幾句話呢。」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能夠同他家師傅多說幾句都是一件榮幸的事情。

周李氏聞言,不由眉開眼笑了起來,拉起了靜靜脖子上的鏈子。出門在外,為了保險起見,安寧還是用布條做了一個簡易的狗鏈。

他們走進門中,一眼望去,便是一個大大的池子,池水中種滿了荷花,此時正是荷花開放的季節,吃麵上碧綠的荷葉連綿不絕,荷花亭亭玉立,風一吹,便搖曳出動人的姿態,宛如一個聘婷少女。

穿過架在池傷的小橋,前面便是雲水觀的主殿,雲水觀同其他道觀不同,只拜三清祖師,其餘一概皆無。右側是觀主和觀內道士所居住的地方,左側的房子則是給上訪的客人歇息的,至於女客,則在更偏遠的靠近後山的位置。

三清殿內有一群的僕役簇擁著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上香,婦人身側站著一男一女,兩人皆是熟人,一個是沈以南,一個是沈以蘭。

安寧不由一驚,她沒想到今日過來雲水觀的會是沈家人——既然沈以蘭和沈以行都在,那位婦人想必就是沈家的主母了。

沈以蘭一抬頭便看見周安寧,瞪大了眼睛,怎麼也沒想到今日陪母親過來上香居然會遇到周安寧。

安寧的視線落在沈以南身上。一年多不見,沈以南的個頭竄高了一些,臉頰也長了些肉,看上去精神氣十足,看得出他在沈家過得還算不錯,至少比在他親生母親身邊要好。

沈以南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的欣喜,但是又不敢上前找她。

沈以蘭嘟起了嘴巴,拉了拉她母親的袖子,「娘,你看她居然把狗給帶進來了,真是對三清祖師太不敬了。」

沈夫人抬起頭,看向安寧,她皮膚白皙,模樣秀麗,看上去溫柔端莊,她的眉頭微微蹙起,「這位姑娘,還是快快把這隻狗給帶出去吧。」萬一這狗不小心在裡面尿尿或者便便,那豈不是污了這一片的淨地。

安寧正想說靜靜不會隨處大小便,剛剛見過的那小道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殿內,開口道:「那隻狼,同我師傅有些緣法,是我讓她帶進來的。他當日是因為三清祖師的保佑而平平安安出生的,來拜一拜祖師爺也是應該的。」

現在的他依舊是剛剛那一身的道袍,卻不像最初見面那樣憊懶,嚴肅時候的他雖然年歲尚小,那種獨屬於道士的仙風道骨的味道卻是出來了。

安寧沒想到他會替自己說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小道士不為所動,對她道:「等下上完香,就去見我師傅。」

即使不知道這雲水道人多厲害,單看沈以蘭不甘的神情就值得票價了,安寧含笑點頭道:「那就叨擾雲水道人了。」

說罷,她接過周李氏遞來的香,鄭重其事地跪拜,上香。

她看著乖乖坐在她旁邊的靜靜,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又拿了三株的香,「來,靜靜,也給三清祖師拜拜一下。」

然後把香遞到靜靜嘴旁,靜靜咬住香,安寧輕輕扯了扯鏈子,靜靜隨著她的動作,點了三下頭,像是在作揖一般,這套動作他們在家的時候也玩過,因此靜靜做得十分自然。安寧拍了拍他腦袋,拿出香,隨後插在香爐中。

沈夫人驚訝地看著靜靜,又看著鎮定自若的安寧,心中終於相信了這隻狼與雲水道人有緣法的故事。她心中卻以為靜靜是雲水道人養的,最多嘀咕了幾句,果然是大師,連狼都養。

「真是只聰明的狼。」她不由感慨。

安寧笑著接納讚美,與有榮焉,「靜靜一直很乖很聰明。」

沈夫人驚訝看她,「這是你養的?」一個小姑娘,居然有勇氣養這麼一隻狼,還養得這樣好。

安寧只是笑笑,拉著靜靜,走出了三清殿。殿內香味太濃,靜靜顯然有些不習慣,剛剛還咬了一下她的裙子。

沈以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靜靜,滿是貪婪——她也想要有一隻這麼拉風的狼。

「娘,我也想要養狼。」她向沈夫人撒嬌道。

沈夫人皺了皺眉,還是勸道:「乖,等回去後,娘讓人給你買幾隻狗,你要什麼類型的都可以。」

「不要嘛,我才不要狗,我只要狼!」連周安寧這個村姑都能養狼,她怎麼能夠輸給她呢。

作為一個母親,沈夫人怎麼可能讓女兒養狼這種危險的動作,她只能找別的藉口,「就算要養狼,也必須從狼崽開始養,才能養熟,狼崽很難抓到的。」

沈以蘭仍然嘟著嘴,一臉的不放棄,「她都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以蘭。」沈夫人沉了下了臉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平時都是直接喊蘭兒,只有生氣時候才會喊以蘭。

就算她爹在氣頭上,沈以蘭也敢同他撒嬌,偏偏她娘和她哥哥嚴肅的時候,她都不敢多說什麼,在他家,素來慈父嚴母的。

她咬緊了下唇,暫時不敢多說什麼,腳蹭了蹭地板,「我出去走走。」

哼,不給她買就不買,她從周安寧那邊要去!不過是一隻狼罷了,她就不信拿不到。

沈夫人只當她小孩子脾氣上來,想要出去散心,見她沒有繼續糾結於這個問題,鬆了口氣,又叮囑了兩個丫鬟好好照看小姐。然後跪在墊子上

跪在墊子上,虔誠地拜著三清祖師。

……

走出三清殿,安寧也不知道要去哪裡,索性牽著靜靜,走到不遠處一個亭子處,直接坐在那邊,乘涼順便看看荷花,桂圓在她旁邊坐下。她從懷裡拿出一個荷包,荷包里裝著一些炒瓜子。

「姑娘,要吃嗎?」

安寧嘴角抽了抽,這個吃貨,無論到哪個地方都不忘吃吃吃。

「不用了,不過你殼記得別亂丟。」

桂圓咬了一個瓜子,口齒不清道:「當然不會,我像是那種人嗎?」

安寧把「像」的答覆吞了下去,托著腮,欣賞著荷花。唉,要是家裡也能弄個水池那就好了,靜靜也坐在她腳邊,一人一狼,一起看荷花。

安寧看著他安安靜靜的樣子,有些驚奇——靜靜還真不愧是花痴的外號啊,看荷花也能看得這麼著迷。

「周安寧,你這隻狼多少錢才賣?」一道倨傲的聲音響起,安寧轉過頭,瞧見沈以蘭正用勢在必得的眼神看著靜靜。

老實說,這種眼神真的很討厭啊。

「只怕我要的價你出不起。」她聲音冷淡。

沈以蘭輕蔑一笑,「那你出價吧。」一個農女而已,能出多少錢,十兩銀子就頂天了,也就是她一個月的月錢。她在家中素來受寵,一個月不僅有十兩的月錢,爹和娘生怕她受了委屈,平時還時不時添補東西。因此沈以蘭手頭頗為寬鬆,只要是在一百兩以內,她都買得起。

安寧唇角勾起一個狡黠的笑容,「好啊,十萬兩,不二價。」

「你,你在耍我……」沈以蘭怒氣沖沖地指著她,「開什麼玩笑,就這樣一隻狼,也要十萬兩?你以為他是黃金做的嗎?」

安寧輕哼一聲,「我就這個價格了,你愛買不買。」

「我最多只給你一百兩了,沒有更高價格了。」就算是坐地談價,也不應該是十萬兩這麼離譜的性格。

安寧直接笑了,「一百兩,你當打發叫花子呢。或許在你心中,靜靜只價值一百兩,但是在我心裡,他不僅價值十萬兩,他是無價的。在你出得起這個價格之前,你還是別來找我了。」

沈以蘭咬了咬牙,拿下頭上一個白玉簪子,「這個簪子加一百兩,你要不要?我告訴你,就這樣一隻狼,在外面都賣不出五十兩,你是想錢想瘋了吧。」

安寧嘆了口氣,「沈小姐,我說過的,不二價。難道你平時買東西也是這樣經常講價的嗎?」

沈以蘭身邊的丫鬟早被替換過一圈,穿著杏色衣衫看起來溫柔可親的婢女拉了拉她家小姐的手,「小姐,我想這隻狼在周姑娘心中價值萬金,君子不奪人所好,我們還是別找她了。」

安寧讚賞了一句,「看來你身邊的丫鬟都比你有腦子呢。」

沈以蘭惱羞成怒,直接揮手甩了這丫鬟一巴掌,「主子說話,有你插嘴的地方嗎?」

她打的力道太大,不僅把丫鬟給打得直接倒在地上,自己也因為力氣收不住,身子直接前傾,她倒下的方向好死不死,正好是荷花池裡。

因為打人而把自己弄的掉水裡——安寧再沒見過如此愚蠢的落水方式,直接驚呆了。

兩個丫鬟也呆了,另一個丫鬟回過神來,正要跳到水中。

比她更快的是卻是另一道身影,以飛一般的速度跳入水中,一手抓著沈以蘭,一手作游泳狀。

安寧揉了揉眼睛,她沒看錯吧,那人居然是許久不見的方姨娘?

------題外話------

等初八過去了,才想起,自己忘記吃臘八粥了,捶地!不過感覺小時候家裡的臘八粥比較好吃啊,料很多,現在爸媽似乎懶得做了,都是隨便煮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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