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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周安平夫妻雙亡,拉皮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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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胡氏在殺了周安平後,拿著匕首,逼著周家族長直接當場把這兩個孩子逐出周家,與周家再無關係。

然後在大家打算將周胡氏送官時,周胡氏直接用那帶著周安平血的匕首捅了自己,死在周安平旁邊。

這對夫妻生前走到了恨不得殺死彼此的地步,最後還是死在了一塊。

周胡氏的母親看著女兒自殺在自己面前,大受打擊,被她兒子給攙扶了回去。

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周原

事情,周原氏什麼話都不想說,再送了兩個孩子過來以後便離開了。

周李氏幽幽醒來,看著一臉怯生生的周金寶和在襁褓中的周貝,嘆了口氣,給他們安排好了住處。周金寶同聰哥兒一樣,都住在東廂房。周青梅則是自告奮勇地接過了照顧周貝的工作。

她說道:「其實我想要一個女兒很久了。」

周李氏現在實在沒有力氣照顧她,見三媳婦接過擔子,總算鬆了口氣,打算過幾天去請個奶娘過來給周貝餵奶。

安寧知道她娘其實很傷心,她看見她娘好幾次都在流眼淚,索性牽著周金寶多出現在她娘面前。

周金寶以前被周李氏養得那叫一個囂張跋扈,沒少欺負周安寧。也許是因為這段時間這麼多的變故,他似乎懂事了不少,不僅沒有過去小霸王的姿態,性格反倒怯弱了不少,也懂得看臉色了。

晚上周李氏給周金寶洗澡的時候,在他身上看到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差點喘不過氣來。

以周胡氏對兒女的疼愛,肯定不可能下這個手,那就只有周安平了。

周李氏再也不因為這個曾經的兒子掉半滴眼淚了,連親生的兒子都可以下這樣的狠手,她又何必為那個不孝子難過呢。

安寧家的人還是很明理的,不會因為對那對夫妻的不喜而把情緒遷怒到兩個孩子身上。周金寶和周貝在家裡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顧,周青梅把周貝當女兒一樣,拉屎餵奶都不假於人。聰哥兒更是已經忘記了和周金寶以前的不愉快,很開心自己多了一個兄弟,整天喊著周金寶得喊他哥哥。以前他在這家裡是年紀最小的,誰都可以欺負他,揉他頭,現在一下子多了弟弟妹妹,樂得要命。周金寶也整天跟在他身後,聰哥兒做什麼,他就跟著學什麼,儼然是個跟屁蟲。幾天下來,他臉色顯然放鬆了許多,不再像是剛來的那幾天一樣常常做噩夢。

即使周家有心壓下。一天之內死了兩個人也壓不住。周安平他們的事情在村里傳得沸沸揚揚的,不時有人上門想要詢問。

安寧他們全都閉門不出,安心地過著自己的日子。也有人說周胡氏聰明,用自己的死亡換取了兩個孩子未來的幸福生活。無論是誰,都看得出那對孩子在安寧家比留在周氏一族中要好。

周家的人攝於周胡氏的母親和哥哥都知道他們的那些把柄,也不敢多做什麼。更何況,周安平後來雖然敗家了不少,但還是有二十畝的田地,能夠繼承田地的周金寶又已經和周家脫離關係,因此好幾房的人為了這二十畝田地整天爭吵到不行。周李氏看不過他們只爭財產,連喪禮都不好好布置,只能掏出一些銀子幫忙置辦,這兩人爭執了一輩子,最後仍然得埋在一處。安寧覺得她若是周胡氏,嘔都要嘔死。

二十畝田地安寧他們並不放在眼裡,最多就是把那群人當小丑看待。

至於那位周安平的相好,她的死亡自然也引來了衙役的詢問,只是因為兇手都已經自殺了,最後也只能草草結案了事。這所謂的翠玉便是人們口中的暗娼,無親無故的,她的街坊鄰居看在幾年來往的交情份上,拿她的生前的一點財產給她埋葬了一下。周胡氏的哥哥直接鬧到那邊,從這位翠玉姑娘那邊翻出了不少他妹妹生前的嫁妝首飾。

胡大哥直接把屬於他妹妹的東西拿走,又把事情一宣傳。死了的周安平又被大家給唾棄了一把。把妻子的嫁妝拿去哄外頭不乾不淨的女人,呸!甚至不少大婦心中還在夸周胡氏:做得好,對於這等無情無義無恥的男人就應該閹了他,再捅死他!

胡大哥把那些首飾整理了一下,送到了安寧家裡,說首飾雖然不多,但還是留給貝兒當嫁妝。

周李氏私下都忍不住對安寧道:「這胡氏的哥哥和母親人都算不錯,怎麼就生出這樣的女兒?」

安寧直接道:「娘你人這麼好,不也生出周安平這樣的人嗎?」

周李氏直接笑了,推了下她額頭,笑過以後又嘆氣,「只希望下輩子他投胎做個好人吧。」

有穿越這麼一遭,安寧這個原本堅決反對迷信的人也默默轉了立場,魂穿都有了,投胎這東西說不定也是存在的。不過周安平投胎到哪裡也與她無關。

對她而言,最重要的還是功課。在三月底的時候,她就得出發去京城了。今年的葡萄、花草等田地不需要她打理,周慧直接攬了過去,讓她能夠有更多的時間溫習功課。只是蝶戀花她仍然得兩星期過去一趟。

她剛過去,雨歌便將她給拉到角落中,說道:「姑娘,你不知道呢,最近有人在追翠翠呢,一個叫秦政的書生。」

王翠翠性格溫柔和善,從不跟人紅臉,無論是雨歌還是青芽都把她當做自己的妹妹,平時在店裡也時常照顧她。

安寧疑惑問道:「咱們店不是只招待女客嗎?」男客止步四個字都貼在門外呢。

雨歌道;「是他妹妹整日過來的,不要臉,每天都過來排隊讓我免費給她化妝,還挑剔這挑剔那的,一下子說胭脂不夠紅,一下子是抹頭髮的桂花油不夠香。一個窮酸秀才的女兒,擺的架子比富家小姐還大。人家楊姑娘讓我給她化妝時還一直誇我呢。」楊姑娘指的就是楊蕊,她也是蝶戀花的常客。

說到這個,雨歌就一肚子的火氣。

「不過姑娘,我現在水平可好了,一天二十個下來

二十個下來都只需要兩個時辰呢。」她眉開眼笑的,在這一日復一日的練習之中,雨歌的技術也是飛一邊的進步,同剛開始已經不能比了。

「嗯嗯,你們辛苦了,這家店都是靠你們三個人支撐著呢。」安寧強烈表揚他們。

雨歌笑得眉眼彎彎,想起自己歪樓了,又收斂了笑容,繼續道:「每天來咱們店裡逛的時候也整天在翠翠面前說她那哥哥有多好,學問城裡的舉人老爺都夸的。打量著我們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呢。」

「翠翠怎麼說?」安寧問。

雨歌說道:「反正翠翠是沒有那個意思,翠翠都說了,她一輩子都不想嫁,就這樣也挺好的。那男的也不是個好的,每次我們要回去的時候,總是晃悠在我們面前。還拿著扇子整天吟著那些詩詞歌賦,煩死人。」

雨歌真想把那女的打出去,偏偏來者是客,她又不能無緣無故弄這一遭。

吐槽到一半的時候,雨歌的耳朵動了動,拉了拉安寧的手,「姑娘,秦桃又來了。我聽到她聲音了。我覺得,我以後一定會討厭桃花的。」

安寧也跟著她出去,便看見店鋪里,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小姑娘正拉著翠翠說話。

走近了,還可以聽到她說,「我哥哥前幾天參加了王員外的詩會,人人都誇他詩寫的好呢。」

安寧噗嗤一笑,直接無視她,對王翠翠說道:「翠翠,這年頭的媒婆看來生意很不錯啊,連**歲的小姑娘都跟著干起了這勾當。」

秦桃並不是特別蠢,立刻反應過來安寧這是把她給當媒婆了,臉漲得通紅,「你這個人怎麼能夠這樣說話?有你這樣的客人嗎?」

她嫉妒的視線落在安寧頭上的簪子、手上的鐲子和身上一看就柔軟滑順的綢緞。這些都是她夢想中的東西。

安寧笑了笑,「敢問這位客人,你在我們店裡買了什麼東西了,也讓我這個主人知道一下?」

秦桃這才知道這位長相精緻打扮華貴中帶著清麗的姑娘便是這蝶戀花的主人,據說同許多大家小姐關係很好。

她想要反駁,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蝶戀花的東西那麼貴,她怎麼可能買得起啊。

安寧輕哼一聲,對王翠翠說道:「翠翠你就是性子太好了,才會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跑你面前撒野。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姑娘天天做著拉皮條的工作,也不嫌臊得慌,這麼厚的臉皮,就算用咱們家的澡豆都沒法洗薄一點。」

然後又對雨歌和青芽說道:「還有你們,雖然來者是客,但我們店裡也只招待正經人。」

這話的意思就是把秦桃歸為不正經的人那邊了。

秦桃手指著安寧,「我哪裡不正經了?」

安寧微微一笑,「我們我們出去隨便找個大娘問一下,看看整天跑別人面前推銷自己哥哥的是不是正經人?你若是媒人也就算了,即使是媒人,也沒有找人家小姑娘的道理。」媒人都是直接找王翠翠的長輩,不過因為王翠翠的賣身契在安寧這邊,若是要找也應該找安寧。

「她長輩不是把她給賣了嗎?只要她願意就可以了。」

安寧疑惑地看著秦桃,她倒是沒想到秦桃居然會知道這些。對外,大家都只以為翠翠是安寧從人牙子那邊給買來的,哪裡會知曉她是被自己的母親給賣了的。周家中知道這件事的都是口風嚴的人,根本不會隨便對外泄露這些。

她眯了眯眼,「誰說她願意就可以?她賣身契在我這裡,我若是不同意,她一輩子也別想嫁。我話就丟這裡了,你若是敢在胡說八道,整天到店裡找翠翠,我明天就在門口貼上一行字,『秦桃與男客禁止入內』,順便把你的行徑宣傳一下,幫你出名一把。」

秦桃尖叫了一聲,不敢再多說什麼,只丟下一句「你等著」,就跑走了。

王翠翠感激地看著她。

安寧問她:「你不會真的動心了吧?」

王翠翠立刻把頭搖得向撥浪鼓一樣,「怎麼可能?我不打算成親的,我覺得像艷兒姐姐那樣就很好。」

李艷簡直成為了王翠翠的人生榜樣了。至於安寧,距離太過遙遠,王翠翠從沒那麼多,她對於現在的生活已經再滿意不過了。

安寧又問她是否見過那秦政,王翠翠這個好脾氣的人都忍不住皺起眉毛,語氣充滿了厭惡,「那人以為我是樓里的姑娘嗎?天天在我經過的路上念一些輕浮的酸詞,還自以為是才子,你隨便寫的一首詩都比他好多了呢。」

安寧沒想到對方這麼無恥,忍不住生了點火氣,直接對雨歌說道:「現在就把秦桃與男客禁止入內的牌子掛上,對付這種無恥的兄妹可不能手軟。翠翠別擔心,我讓蔚景留下,以後見到那秦政,見一次打一次。」

現在對方就已經想法設法勾引王翠翠了,再繼續下去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呢,乾脆撕破臉皮。

雨歌脆生生地應了聲好,拿出筆墨,直接讓安寧寫好以後,掛在了外頭。

有客人進來看到牌子好奇詢問後,雨歌也不隱瞞,直接幫秦桃宣傳了一把。那些小姐素來都在閨閣之中,哪裡見過這樣無恥的嘴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秦桃當時離開了蝶戀花,並沒有走遠,只是在別的店鋪門前看著,等看到雨歌真的掛出了那個牌子後,氣得只跺腳。她爹是秀才,她哥是童生,明年就要下場考取秀

下場考取秀才的功名,所以秦桃也是認識一些字的。

其實說真的,這年頭識字的人有限,看得懂那句話的平民百姓並不多。可是因為心理作用的緣故,秦桃便忍不住覺得周圍人都在嘲笑她,完全不想別人根本不知道秦桃是誰,哪裡會去嘲笑她。

雨歌一掛上,她便急急忙忙跑了過去,想把牌子摘下。

雨歌見了,也不生氣,直接拿出十文銀錢,對一個賣手工藝品攤子的大娘說道:「大娘,你能幫我們去一下衙門,就說有人鬧事嗎?」

說話的時候,目光還不住地看秦桃。

那大娘就算擺一個早上,也未必能夠賺十文,更何況,衙門距離這裡也算特別遠,來迴路程都不用一刻鐘呢。

她頓時笑得臉上菊花朵朵開,「好的,姑娘,你幫我看一下攤子,我這就過去。」

秦桃頓時氣虛,連忙把牌子丟回來,「不許去!我才沒有鬧事呢。」

她也是欺軟怕硬的,看雨歌態度一下子變得如此強硬,連忙走了。

雨歌冷笑一聲,對大娘道:「大娘,她走了,就不必去衙門了。」

那大娘一臉惋惜,「不需要我去了?」手十分不舍地要把十文錢還回去。可見這位也是個實誠人。

雨歌眼珠轉了轉,笑道:「大娘,這錢你就留著吧。以後我們每天給你二十文錢,你若是看到她或者哥哥,就提醒我們一聲如何?」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一天二十文,都比她賺的多了,大娘連連點頭,「姑娘啊,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幫你們好好看著的!對了,她哥哥長什麼樣的?」

雨歌嗤笑道:「你若是看到一個整天拿著扇子在那邊吟詩的書生那邊是他了。」

大娘搖頭:「大冬天的,扇什麼扇子啊,讀書讀傻了吧。」

雨歌忍俊不禁,又把牌子重新掛好,便回到店內。

她把事情給安寧說了一下,安寧也誇她聰明,雨歌樂得鼻子都要翹了起來。也許是因為安寧同她們說過凝香的事情,這幾個女孩子對於那些愛勾搭女孩子的書生都十分厭惡。

那牌子掛上後還是有點好處的,至少好幾天秦桃都不敢上門來了,至於秦政,自從他被蔚景套著麻袋揍過一頓後,也鮮少出現了。

秦家的人倒是想告狀,但是找不到證據,加上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理虧,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秦夫人還怪女兒做事太魯莽。

秦桃很委屈,明明當時她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他們都夸好的。那個王翠翠也不是好的,她不過一個看店的丫鬟,她哥看上她是她的榮幸,她居然一副不屑的樣子,還把事情做得如此的絕。真是氣死人了!

……

安寧看著突然上門的李梅花,有些驚訝,「梅花,你不是回去了嗎?」她記得她前些天看完她表姐就回家了。

李梅花搖搖頭,「表姐的孕像不太好,加上我小侄女又生病了,所以我多留了幾天。」

她咬了咬下唇,「安寧,我知道我小姑為人有點虛榮,但是她真沒什麼壞心眼,她若是得罪了你,我替她向你道歉。」

安寧根本不懂她在說什麼,忍不住問道:「你小姑是誰?」

「秦桃啊,你們門口還寫著呢。」

------題外話------

功夫熊貓要出門啦,準備這幾天出門看電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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