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涅槃重生的王翠翠(1/2)
安玲瓏立刻想起了安寧之前讓她們把首飾都給摘了,不然可能會變黑,沒想到……還真的會這樣。幸好她特地讓小月去通知了那些姑娘們,只是因為太討厭唐月荷,所以故意略過了她和顧可人。顧可人也算是遭了無妄之災,小月原本也想通知她的,只是看到唐月荷黏著她,便改變了注意一轉頭走了。
因此,不僅是唐月荷的首飾發黑,顧可人的首飾也黑了一片。她原本還想趁大家沒注意的時候把首飾給換了的,誰知道唐月荷喊得如此之快,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了過來。
這下子,大家的目光不僅落在唐月荷身上,也注意到了正要拿下鐲子的她。
「為什麼我的手鐲會變成這樣?」唐月荷一臉的憤怒加驚恐,直接怒氣沖沖對自己的丫鬟說道,「是不是你對它做了什麼?」
這個手鐲可是姨母給她的那些首飾中她最心愛的一個,平時都捨不得帶出來,今日過來安家才特地拿來的,誰知道卻徹底毀了。
安寧想起她之前的話語,直接原話奉還了回去,「不過是一個手鐲,壞了又如何,等下我送你一個好了。」
其他的姑娘也忍不住竊竊私語,這唐家也太……
顧可人發誓,等回去後她一定要好好向母親告狀,再也不帶月荷出門了,她從未這麼丟臉過。
唐月荷看見安寧臉上那漫不經心中又帶著微微嘲諷的笑容,心中忍耐了一整天的怒火終於爆發,「肯定是你弄的!一定是你使用什麼手段弄壞的!」
她說的……其實也不算錯。
安寧還沒說話,顧可人已經先爆發了,「夠了,月荷!安寧妹妹根本就沒靠近過我們,她怎麼弄的?我本以為你平時雖然有些毛病,但還算是善良的姑娘,誰知道現在卻也學會了污衊別人。」
顧可人並非是因為喜歡安寧而站在她那邊,她這麼做有幾個原因。其一是對唐月荷連累她而忍無可忍,其二是為了撇清自己和唐月荷的關係,還可以順便給自己塑造一個深明大義的形象,其三,則是討好一下安玲瓏。
不可否認,她這一招還是有點效果的,除了於施璐這樣特別討厭她的人,其他幾個姑娘對她都稍微改觀了一些。
唐月荷不可置信地看著表姐,就算安玲瓏喜歡周安寧又如何?安玲瓏都要離開這裡了,還能護著她不成?她表姐偏偏為了這麼一個人而在大庭廣眾之下教訓她。她只覺得滿腹委屈,自己明明也是在為她討公道的,表姐的手鐲不也變黑了嗎?
「其實,金銀首飾泡在溫泉中,本來就容易變黑。」小月開口道,將大家的注意力都引了過來,「這是小姐之前告訴我的,她特地讓我去通知各位小姐在浸泡之前把首飾一類的東西收起來。」
安玲瓏點點頭,「是我吩咐小月的。」
她並沒有直接說是安寧告訴她,而是擔在自己身上。反正唐月荷就算心中恨她,面上還不是得討好她,不敢對她說什麼。
唐月荷聽了後,哪裡還不明白,聲音越發的委屈,「玲瓏小姐,你就算不喜歡我,也不應該不通知我表姐啊。」
她還算有點小智商,知道拉顧可人出來當擋箭牌。
顧可人直接睜眼說瞎話,「小月姑娘之前就同碧玉說了,只是我那時候忘記了。」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下承認自己被孤立吧。
她的丫鬟碧玉更是直接跪了下來,「小姐,都是我不好,以為不是什麼大事,便沒放在心上,是我疏忽了。」
顧可人臉色緩和了幾分,緩緩道:「只是一個手鐲和幾個釵子罷了,不值什麼錢,但你做事這樣大意,也不能不罰,就罰你一個月的月錢好了。」
對於碧玉而言,這只是象徵性的懲罰,自己給小姐臉面,小姐私下肯定會貼補一二的。她垂著頭,用感動的語氣說道:「多謝小姐寬宏大量。」
主僕兩一搭一唱,就這樣同唐月荷撇清了關係。
唐月荷一臉的驚訝,似乎沒料到會是這種發展。
小月又繼續道:「我本來也打算通知唐姑娘的,但是唐姑娘都說了,不過一個鐲子,不算什麼東西,所以我想說即使她的首飾黑了,應該也不會生氣。誰料到……」
小月邊拿唐月荷之前說過的話堵回去,一邊露出了十分無辜的眼神。
安寧在心中給她大力鼓掌:做得好!就應該這樣!
在大家鄙夷的眼神中,唐月荷的臉漲得通紅,她又不能說自己只是隨便說說而已,誰知道卻賠了自己最喜歡的首飾,簡直要嘔出一口的鮮血。
安玲瓏淡淡道:「好了,小月,等下去拿一個新的手鐲送她,省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賠不起一個鐲子呢。」
「好的,小姐,前幾天少爺才讓人給你做好了一套新首飾,隨便撿幾件送給唐小姐就可以了。」
不屑的情緒溢於言表。
於施璐更是直接褪下手上的鐲子,用施捨的語氣說道:「既然如此,這個手鐲就先送你吧,我也只是戴過幾次罷了。」
於施璐的丫鬟笑道:「小姐這手鐲可是上好的白玉呢,可比她那個值錢多了。」
唐月荷聞言,眼睛亮了亮,正要接過,卻被顧可人死死拉住手。
顧可人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氣緊緊握著她的手,面上仍然是溫柔的樣子,「表妹只是因為那個手鐲是我娘送給她的生辰禮物,弄壞了
她的生辰禮物,弄壞了後才會如此失態。我們顧家和唐家並不缺那點首飾的。」
倘若真的讓唐月荷接下安玲瓏和於施璐的首飾,那麼她家的顏面就要被狠狠踩在腳下了。
想到這裡,顧可人都忍不住對她娘生出了一絲的怨念:為何唐家如此爛泥扶不上牆,她娘要非要向著他們呢?甚至為了唐家,想把姐姐嫁過去,害得姐姐不得不逃離家中。儘管顧可人並不喜歡顧可欣這個姐姐,但內心深處也是覺得唐家的表哥根本配不上她。
唐月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因為手腕處突然變大的力道而疼得說不出話來——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這位表姐力氣會這麼大。
顧可人轉過頭,笑意盈盈,卻低聲在她耳邊說道:「表妹,你若是再多說一句話,日後無論我娘說什麼,我都不可能再帶你出來。」
她的語氣冰冷卻堅決,唐荷花突然覺得這位表姐是會說到做到的,就算她找姨母告狀,人家是親身的母女,難道還會為了她而訓斥自己的女兒嗎?
她咬了咬牙,最終憤恨地看著自己黑乎乎的手鐲,沒再說什麼。
……
因為有了唐月荷這一鬧劇,大家看完戲後,都有些意興闌珊。反正溫泉已經泡得過癮了,唱歌也唱開懷了,索性結束了今日的宴會。
大家換好衣服,一一向安玲瓏告別。
安寧自然是留在最後,有不少姑娘離開之前,還表示有時間要下帖子請她過去。一般發出邀請的都是和她談得比較融洽的,所以她都應了下來。
安玲瓏留她下來自然是為了吩咐她一些事情。
「雖然我走了,但是我留下了小紅,你若是有什麼事情,直接跟她說。我同她說過的,你的事情她會第一時間寫信通知我的。」小紅並不是她身邊的一等丫鬟,但是卻是她哥哥之前送到她身邊的,頗有能力,安玲瓏平時也挺看重她的,這次特地將她留下便是為了安寧。雖然她更偏愛小雲和小月,卻也知道這兩個丫鬟的能力還是比不過小紅的。
安寧含笑點點頭,見她又在那邊嘀咕說很喜歡她做的玫瑰清露,索性把配方送給了她,惹得安玲瓏又是淚眼汪汪地抱著她。
「安寧,我捨不得離開你。」
安寧拍了拍她的肩,吐槽道:「我看你是捨不得我做的吃食吧。」
小雲和小月在旁邊用力點頭。
離別的情緒頓時一掃而空。
……
馬車上。
顧可人卸下了平時溫和的笑容,面無表情的模樣。
唐月荷原本想抱怨什麼,接觸到顧可人沒有溫度的眼神,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倒不知道我們顧家究竟是給你少吃了還是少穿了?眼界那麼低,為了一個手鐲,丟盡了臉皮。」唐月荷丟臉不止是她的事情,帶她過來的是她顧可人,人們只會記住顧可人的親戚就是這樣的上不得台面。
唐月荷被她這語氣一激,想起了剛剛所受到的侮辱,忍不住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們顧家家教不好,養出了一個私奔的姐姐。若不是她私奔了,以她的嫁妝,我就算帶十個金釵都沒問題!」
想到這裡,她心中恨意更深了,說好的金母雞就這樣眼睜睜飛走了!她原本還想著讓顧可欣那個總是瞧不起她的人伺候她,在她面前做牛做馬的。
顧可人冷笑道:「若不是你哥哥太過沒用,顧可欣會寧遠跟著戲子,也不願和你哥一起嗎?你那個哥哥,連下九流的戲子都比不過。」她竟是連表哥也不願喊了。
唐月荷被這話氣得胸口直疼,卻說不出反駁的話語。
顧可人轉過頭,不想再看她一眼,「你若是再多說一句,我便讓人將你丟下車,你自己一個人慢慢走幾天看能不能回去。」
唐月荷本質上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見顧可人這般強硬不留情的表現,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只是一道裂痕就這樣深深地在兩人之間橫亘開來,一個低頭,一個看窗外,涇渭分明。
……
安寧從溫泉莊子離開後,便坐著馬車回去。
安玲瓏對丫鬟很不錯,因此幾個丫鬟們也是跟著一起享受了一把,泡了趟溫泉。桂圓坐在車上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都止不住。
「姑娘,我們以後是不是還可以再去泡溫泉?」她眼睛亮晶晶說道。
安寧笑著點了點頭,「等冬天的時候,我們可以再來。」
雖然玲瓏好心把牌子給她,但她也不能將這視作是自己的所有物,每天都過來。
桂圓笑,「能夠泡一次溫泉就是我的榮幸了。我只是希望慧姑娘和紅棗也能來一次。」
桂圓和紅棗是一起來到周家的人,加上安寧和周慧又時常在一起,這兩丫鬟彼此之間也是關係最好的。
玩鬧了一天,安寧感到有些疲倦,便闔上眼,小憩了一把。
紅棗出去同駕車的蔚海說了一聲,蔚海便放慢了馬車的速度。
等到了以後,桂圓將她喊醒,這段路程本身就短,即使速度減緩,安寧也不過是休息了一刻鐘多一些。
下車後,她先轉到了隔壁楊家,尋顧可欣去。
好歹在宴會上見到了顧可欣的妹妹顧可人和那唐月荷,她至少得知會她一聲。
顧可欣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在宅子中,鮮少外出——楊開意將她保護得很好。
聽到
聽到安寧將顧可人唐月荷的事情一說,嘴角浮現出淡淡諷刺的笑意,「那唐家便是那樣。唐月荷當初在之前我那繼母有意把我許配給她哥哥後,還到我面前擺了小姑子的架子。」
因此聽到唐月荷出醜,她心中也不免快意,又是一陣難過——若不是她爹是那樣負心薄倖之人,她又怎麼會鼓起今生最大的勇氣同楊開意私奔?想到楊開意對她的好,她那點怨恨才平息了一些。
「施璐妹妹是個好的,我娘在時,於伯母便同她感情交好,我娘去後,於伯母那時還想上門看我,卻被我繼母以我身體羸弱給擋了下來。」
至於顧可人……有那位繼母在前,顧可欣這個有點小心機的妹妹也就顯得不那麼討厭了,至少當初她也曾在她爹面前說過這門婚事的不好。只是她爹甚為寵愛唐氏,反而認為是她在顧可人面前說了唐家的壞話,反倒罰她禁足了一個月。
她對於她爹那少數的父女感情在這些事中也漸漸消磨了乾淨。
再次從安寧口中聽到她們的消息,她心中不免唏噓了一把。也幸好她不僅變換了妝容,鮮少外出,這玉山村,除了安寧,其他人也不知曉她的名字和來歷,倒是不怕被找上門來。
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壓低眸光,兩排貝齒緊緊咬著下唇,最終做了一個決定。
她轉身回到房間,再次出現在安寧面前時,手上已經多了一個帳本。
她將帳本遞給安寧,笑道:「妹妹就幫我保存一下這個吧。倘若有遭一日,我不幸被找到。妹妹就把這個交給蔚家少爺。」
安寧頓時覺得手中的帳本千金重,沉得她差點要脫手,「可欣姐姐,你……」
顧可欣做出了決定後反而很淡定,「只是以防萬一罷了。我也只有你一個可以信任的。」
她逃離顧家後,在外人眼中,恐怕已經是個死人了。
安寧點點頭,將帳本小心翼翼地收進了懷裡。
她同顧可欣又說了些話後便回家了。
到房間內,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她才把帳本收在了她專門放地契的小箱子中,小箱子藏在床下一塊磚的下面,每次藏東西的時候,安寧都得鑽床底。
那本帳本……雖然她看不太懂,但想必是同顧可欣的父親有關,而且估計還不是普通的帳本,關係重大。顧可欣將帳本偷出,說不定也是為了給自己拿一個保命的憑仗。父女之間卻走到這算計彼此性命的一步,的確是人間悲劇。
她在那邊難得感傷一把,桂圓卻拿著一封信過來了。
「姑娘,舅老爺幫你帶來的信件。」
因為李艷時常給安寧寫信的緣故,李南有時候進城裡,也會幫安寧帶東西帶信件。
安寧只當是李艷寄來的,接過信件,拆開之前卻聞到了淡淡的脂粉味道。
不對,不是李艷。李艷的信從來不會有多餘的香氣,總是簡簡單單的,就像是她現在的妝扮一樣。若是以前那些被拐賣的女孩子見到李艷,想必也要認不出那個看上去就是個端莊夫人的會是記憶中妖媚外露的李艷吧。
她拆開信,紙上的字體是陌生的,清秀娟麗。上面只有寥寥數語,簡單地傳達著一個信息,問她是否認識一個叫做王翠翠的來自高知縣的姑娘。她現在在凝香閣。
落款處的簽名是凝香。
來自凝香閣的凝香姑娘。
王翠翠這個名字很常見,許多家長懶得給自家閨女費心取時,一眼看到綠色的東西便直接取名叫翠翠。
安寧所知道的叫翠翠名字的姑娘在村里就有好幾個,同名同姓的也聽過兩三個,但是來自高知縣的卻只有那樣一位,同她一同被拐賣一同回家的王翠翠。
她的眼前浮現出離別前,王翠翠略帶憂鬱的模樣,心中不由不安了起來。
王翠翠不是回家了嗎?過年前,明明也有送年禮的,雖然年禮坑爹了點?她怎麼突然之間跑凝香閣去了。
翠翠她……不會是被賣到凝香閣了吧?
安寧怎麼想,都只有這個可能性。
她再也坐不住,直接站了起來,對桂圓說道:「走,我們進城去!」
桂圓抬頭看了下外面的窗子,「姑娘,現在快天黑了,明天再進城買東西吧。」
安寧搖搖頭,「來不及了,我們得去急著救人!」
周李氏原本聽到她閨女現在這時間要進城,立馬就阻止了。
但是在聽到她說,她可能有朋友被賣到那邊後,便不阻止了——那地方哪裡是女孩子可以呆的。女孩子多呆一天,名聲都會沒的。
安寧在她娘面前還是留了個小心眼,沒告訴她說自己要去,直說是進城,讓蔚池進去。
當然,她也不算完全說謊,安寧即使對凝香和綠苑再放心,也不可能一個人傻乎乎地跑進裡面,那到時候真的倒霉出了事情哭都沒地方哭去。
看那老鴇對蔚池都是恭恭敬敬的樣子,這時候自然得狐假虎威一把了。
當她找到蔚池,把這理由這樣一說時,蔚池嗤笑道:「得了吧,樓里漂亮的姑娘那麼多,真當有人對你感興趣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