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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內賊?秘方泄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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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這貴賓卡顯得高端上檔次,安寧直接打上了李艷雙面繡的注意。即使安寧每個月進城次數不多,但李艷刺繡的名聲還是不時地鑽進耳中。雙面繡一出,將她的名聲更是抬上了一個台階。一個雙面繡品,直接賣五兩銀子。

只是李艷知道物以稀為貴,一個月最多也就是繡不到五個的雙面繡寄托在蔚家那邊賣,每次一拿過去,基本都在一天之內賣光。

倘若這貴賓卡讓李艷弄成雙面繡的形式,任誰拿在手上都會覺得有品位。每一個雙面繡上還會繡有編號,每一個編號皆是獨一無二的,編號旁邊還會繡上使用人的名字。安寧打算留下前十個,自己收著,日後留著送人。第一個和第二個編號,那必須是留給她和玲瓏啊。

正好趁玲瓏還沒走之前,還可以把這個做好送她。安寧還打算順便多送一些胭脂水粉給她。

安寧手頭李艷平時所送的雙面繡還真不少,只是這些這時候卻沒法用上。李艷一個雙面繡不用一天就可以繡出,只是刻意減少數量罷了。

她行動力素來很強,立刻帶著王翠翠進城去了,王翠翠身量和慧姐兒差不多,所以慧姐兒直接把自己的幾套衣服先給她穿,這幾天再趕著時間做幾套新的。

有了馬車後,她們進城便換成馬車,速度更快。

王翠翠聽安寧說著李艷的境況,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欣羨。當初她們四個女孩子,安寧獨當一面,又是釀酒又是開胭脂店。李梅花做魚丸,是家裡的第一把手,他們全家沒有一人不服她。李艷則是在刺繡上找到了自己的存在形式,隨便做出的一樣刺繡比得上別人家一個月的收入。只有她……落得被家人再次賣出的下場。

看出她的想法,安寧直言:「人爭一口氣佛受一柱香,既然他們覺得你只價值二十兩,你就要活得比他們更好,讓他們後悔。待那時候便可以在他們面前說,看到你們過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王翠翠勾了勾嘴角,又不安了起來,「安寧,我真的可以做好這份工作嗎?」聽桂圓說,青芽和雨歌皆是訓練了許久後才上工的。她真的不會拖後腿嗎?

「你好歹學過算帳,你現在先負責算帳,其他的跟著雨歌和青芽學,你也不用辛苦學習如何化妝,學會待人接物即可。再說,帳本我每周也是要看過一次的,所以你不必擔心出差錯。」

王翠翠這才鬆了口氣。

下了車後,也許是因為心情平復了不少,她還有心情左看右顧的,她昨天來開原縣便直接被賣到凝香閣,根本沒有機會逛城裡。

安寧先帶她去李艷那邊,李艷很乾脆地應下了雙面繡的事情,而且,一個雙面繡也只收她一百文錢。

安寧覺得不妥,「你平時賣到店鋪里的都是五兩銀子一個呢。」

李艷微微一笑,「其實做這個還挺快的,沒有你想像中那麼久,只是我現在懶了,所以做活才慢了起來。」

兩人你推我推的,最後以一個五百文成交。李艷這段時間,先緊著做出十個,讓安寧送出去。這十個的人選安寧也是想好了的,其中一個給楊蕊,一個給吳若希。

這兩人本來就和她同城,加上那日玩得也算投契,自然先給他們。吳若希編號十一,楊蕊則是十二。至於其他八個,一個給凝香,另外七個則是給常常在店裡買東西消費至少上百兩的客人。

每一個有貴賓卡的人,在購買胭脂水粉的時候都可以打九折,如果是在自己的生辰那天來買,不僅可以收到一份禮物,還可以打八折。

王翠翠看著過去兩個小夥伴在那邊款款而談,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

對於從天而降一個王翠翠,青芽和雨歌都沒什麼怨言,她們每個月的工錢也不會因為多一人兒減少,而且工作還可以輕鬆一點。

安寧想起她們兩個鮮少休息,直接說了,以後十天一休沐,這一天,看她們是要在呆城裡,還是回到玉山村都可以。

終究還是十五歲的小姑娘,聞言都忍不住歡呼了起來。

她還定下,第一次的休沐便是明天。無論是青芽還是雨歌,一個月有五兩銀子,根本不缺錢,兩人湊在一起,說著明天休息後想要買的東西,直到有客人進來了,才帶著笑臉迎了上去。

王翠翠已經將換洗的衣物帶了過來,安寧帶領她去城裡的宅子內,讓她自己選了一個房間,將東西安置好。她一心想著早日開工,剛弄好,便回到店裡,開始學習了起來。

安寧便也不打擾她,她看著王翠翠,忍不住想起了許久不見的李梅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四人一起相聚。

進城一趟就這樣回去豈不可惜,她索性帶著桂圓和蔚景逛了起來。

在醬油出來以後,這城裡甚至開了醬肉的鋪子,其中有一家做的醬牛肉尤其美味,安寧讓桂圓買了兩斤回去。

讓桂圓拎著醬牛肉,她又照例跑到城裡的一品軒中買文具去了。報紙的話……因為青芽她們在城裡,每次剛出的時候便會幫安寧捎帶一份。

一品軒的夥計對她已經很是熟悉,看到她,還向她推薦了幾本新出的書。

安寧從中選了選,只挑了一本的散文和一本的講述大周建朝以後的史書,除此之外,還在一堆的舊書中淘了幾本自己感興趣的遊記和詩詞。

因為胭脂鋪掙

因為胭脂鋪掙錢的緣故,她還想著給自己買一方好的硯台來使用。

活計一聽她要買,立刻向她推薦了起來。

「這是絳州的澄泥硯,出了名的好,質地堅硬耐磨,易發墨,也不耐墨。價格比端硯要便宜許多,這一塊只要五兩銀子即可。」

安寧捧在手心瞧了瞧,感覺還是不錯。真要讓她花幾十兩銀子買端硯的話,她又要捨不得。

只是,這一台的澄泥硯拿在手心又有點奇怪,似乎比一般的澄泥硯更為厚重一些。

「咦?」她的視線落在澄泥硯底部的位置,隱隱覺得那個印記有些熟悉。挺像是記載之中溫一耀的標籤。溫一耀,幾十年前活躍的一個書法家,人們只知他是一代書法大家,卻不知道這位大師平日所用的硯台和筆墨皆是自己所制,而且水平出類拔萃。

「這個給我包下。」她直接對活計說道,如果真如她說想的那樣,那麼她算是賺了。即使不是,一個澄泥硯花五兩銀子也不算吃虧。

「哎,好的。」夥計喜滋滋地將澄泥硯打包。

這時候,店裡走進一七八歲左右的小姑娘,穿戴華麗,粉雕玉琢,只是眉眼之間驕橫的氣質破壞了美感。她的身邊站著兩個丫鬟,其中一人看到她後,眼神閃了閃。

一品軒的夥計一看到她就有些牙疼,但還是將她迎了進來,「沈小姐,您這次打算看什麼呢?」

他再也見過比這位沈小姐再會挑剔的人了,看到什麼都可以挑得一無是處,偏偏看在沈家,只能忍了下來。

「我上次說的澄泥硯呢,你幫我留了嗎?」

「自然是一早就留了下來,您看看……」夥計連忙拿出了早就收好的澄泥硯,又把安寧買了的那台給安寧。

安寧直接付款,自己手裡拎著這些東西,準備走人。

那沈家小姐身旁穿著藍衣的姑娘突然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沈家小姐眼睛眯了眯,伸手指著安寧,「那麼她呢?她買的是什麼?」

「自然也是澄泥硯。」夥計答道。

沈家小姐眉毛一樣,語氣蠻橫,「我看了看,覺得她那一塊更好一些,我不要這一塊,我就要她的。」

挑釁之意,溢於言表。

安寧無語了。她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她同這位沈小姐在這之前,完全沒見過面好嗎?

等等,不會是那個沈家吧?

她視線落在這沈小姐身上——聽聞沈家有位和以南一樣年紀的嫡女,難道是她?五官好是好,看得出是美人胚子,還有點眼熟的味道。不過就算是沈家嫡女又如何?

她輕笑一聲,不理她,直接抬腳走人。

無視便是最高級別的蔑視。

那沈小姐氣急了,直接對身邊丫鬟道:「你們還不快給我攔住她!」

蔚景直接上前,劍僅僅只是出鞘又落下,盪起的劍氣划過其中一個丫鬟的頭髮,一縷髮絲悠悠然飄落。

儘管他只是讓劍出鞘再回鞘,連碰都沒碰到丫鬟,這一手的功夫已經足夠讓兩個同主子一樣蠻橫的丫鬟嚇得說不出話來。

蔚景揚了揚眉,「少爺只說讓我保護姑娘,其他的後果一律他來承擔。即使面前是沈家少爺,若是阻路——」

他的拇指輕輕拂過刀鞘的表面,意猶未盡的話語滿是肅殺的味道。

安寧卻沒有半點欣慰開心的想法——蔚邵卿他,是不是保護得過頭了?如果是別的姑娘說不定會自作多情認為蔚邵卿喜歡自己,但安寧不可能會相信這個理由。

首先,她這具身體就算再漂亮,也才九歲,只要不是變態,就不會現在就看上。其次,蔚邵卿身邊的美女不少,他所包下的凝香就是個讓人心動的大美人。

還是想不通啊……她心中知曉,只要這個疑問沒有解開,她就無法真正信任那位看起來風光霽月的少爺。

一個人會無所求地對一個人好嗎?她無法相信。

沈小姐怔怔地看著那髮絲飄落在她面前,那股凜然的劍意讓她身子抖了抖,下一秒,她哇哇大哭了起來。

安寧無語了。明明是她先找茬的,怎麼還一副被欺負的樣子?

她頓住腳步,「你為什麼非要我那個澄泥硯?」

「因為我討厭你。」

……這個理由安寧只想呵呵了,她之前都不曾和她見面好嗎?

「小姐,別哭了。若是老爺知道你被欺負,哭成這樣,一定會替你做主的。」藍衫丫鬟在一旁勸道,「也怪咱們沈家太過低調,導致現在什么小貓小狗都敢在我們面前蹦躂。」

沈小姐聽了後,擦了擦眼淚,狠狠地看著安寧,「你說的沒錯,爹最疼我了,他會替我做主的。」

這倒打一耙的本領也是醉了。

安寧發現對於有些人,果然同情心是多餘的。

她冷笑一聲,「我倒是不知道我如何欺負你了?明明是你看上我的東西,想要仗勢欺人。你這丫鬟倒是厲害,黑的也可以說成白的,想必沒少用這一招構陷別人吧。」

她只覺得這小姐和丫鬟的智商都不太行,就算要倒打一耙,也別在大庭廣眾之下呀。

旁邊客人也看不過去了,也跟著聲援,「就是,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小小年紀就這樣不學好。」

「明明自己非要看中別人的東西,還怪到別人身上。」

「蘭兒,你又

蘭兒,你又做了什麼?」少年略帶不悅的聲音響起,與其同時,沈以行一身淡青綢衫了,出現在一品軒中,他的身後跟著一個氣喘吁吁的護衛。顯然剛剛就是這位回去通風報信的。加上沈家到一品軒的距離很近,因此沈以行才能出現得這麼及時。

那被喚做蘭兒的沈家小姐聽到這個聲音後,縮了縮脖子,顯然對自己這位兄長很是畏懼。

「哥,她欺負我,她的護衛還拿劍威脅我。」她手一抹,眼淚就掉了下來。

沈以行眼抬都不抬地問道:「高正,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高正垂著頭,語氣平平淡淡,沒有半分的偏頗,「剛剛周小娘子在店裡買了一個澄泥硯,小姐進來後,本來要讓夥計包下原本看中的澄泥硯,但是不知道為何,突然改變主意,非要周小娘子手中那個。我擔心她們起衝動,便連忙回去通知少爺。」

他本來就是少爺的人,自然不會為了小姐而說謊話,他的主子只有沈以行一個。

「蘭兒,高正說的都是真的嗎?」

沈以蘭張了張嘴,想反駁,視線接觸到她哥哥平淡的眼神時,那點反駁的勇氣就煙消雲散了。她紅著眼,只覺得憤怒和委屈——憑什麼?明明她才是他的嫡親妹妹,她和沈以南之間,他卻總是偏向那個賤種!就連她和周家這死丫頭之間,她哥也選擇拋棄她。

如果不是周安寧,沈以南還在莊子中,過著和他相匹配的泥一樣的日子,哪裡能夠被她哥哥帶在身邊?

這世界,若論厭惡的人,她第一個討厭的是沈以南,第二個就是那同她作對的周安寧。

沈以行看著自己的妹妹,皺了皺眉,吩咐道:「讓人將小姐帶回家吧。」

沈以蘭驚慌地看著她哥哥,她現在就回去的話,恐怕會被她哥給禁足好幾天,她連忙求饒:「哥,我只是看你生日快到了,所以才想找一個好的硯台送你的。」

沈以行不為所動,「你若是送一個你親手繡的荷包,我會更高興一點。」

他眼神掃過去,高正便要送沈以蘭回去。

「等等。」安寧開口,視線落在藍衣婢女身上,「沈少爺,這事也不能全怪令妹。令妹恐怕是被某些有心人攛掇的。」

她說這話並非要替沈以蘭求情,只是剛剛桂圓告訴她說,沈以蘭最初對她發難卻是在那藍衣婢女說話後。而且,剛剛這位婢女故意顛倒黑白顯然不是好的。

她視線落在藍衣婢女身上,聲音冰冷,「這位姑娘,我同你家小姐素未謀面,你之前到底同她說了什麼,惹得她對我發火?再說,作為一個婢女,你在你家小姐做錯後,不僅不勸阻她,反而火上加油,混餚是非,究竟是何居心?」

那婢女直接跪倒在地上,顫抖著身子,「我,我……」

沈以行眼也不抬一下,直接讓人將這婢女帶走,只留下沈以蘭在那邊茫然,「哥,你怎麼能夠因為外人的一句話而懲罰惠兒。惠兒是個好的,對我可忠心耿耿了。」

因為安寧一句話,她的丫鬟就被帶走,她對於周安寧的恨意更深了——這個人,為什麼非要同她作對。

但是在沈以行這個哥哥面前,她甚至不敢多說什麼,心裡只想著,等回去後就向爹娘告狀。明明他們才是親兄妹,哥哥卻總是護著那個啞巴。

……

安寧看著先前還挺蠻橫的沈以蘭被帶回家,也不多說什麼。

「舍妹打小被嬌慣大了,我很抱歉。」

安寧驚訝地看了一眼沈以行——這位天之驕子居然也有道歉的一天。她其實並不算特別反感沈以行,雖然姿態高高在上了點,好歹還是講道理的。

「令妹年紀還小,容易被身邊的人慫恿,所以對於她身邊的人你們家更是得好好把關。」安寧看似在替沈以蘭說話,其實是不動聲色擺了她一道。就沈以蘭那臭脾氣,若是沈以行天天派自己人看著她,估計會頭疼死。她也算是為自己小小報仇,她又不是泥人性子,被平白針對,哪裡會一點脾氣都沒有。

成功給沈以蘭添堵的她,抱著今天買的東西直接回家了。

當她一腳踏進正廳時,便看見她家舅舅一臉焦躁地來回走著。自打他成親以後,安寧便鮮少見到這副模樣的他。

李南聽到腳步聲,一抬頭見到從城裡回來的外甥女,急忙道:「安寧,大事不好啦!」

「是你又被哪個美女算計啦?」安寧還有心情調戲一下舅舅。

「呸呸呸,我現在已經洗心革面了好嗎?你別咒我。」李南並沒有因為安寧的打趣而展開緊皺的眉頭,「你可知道,有人研究出咱們家的臭豆腐了!」

對於有人研究出臭豆腐,安寧覺得蠻正常的,打從臭豆腐出世到到現在,也有一年多了。只是她對他們家的臭豆腐更有信心,好歹她娘和三嫂也是調整過配方好多次,方法更是改進了一些。現在做出的臭豆腐比起最開始,味道好了不止三成。

「就算那人做出臭豆腐後,賣的比咱們便宜,我們的味道擺在那裡,自然是有人追捧的。」安寧低頭略一沉吟,「不過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們還是得去買下那人做的臭豆腐,看看和我們做的有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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