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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所謂情侶,宣州大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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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夏心柔不僅沒想到這初陽道人不但沒按照他們事先說好的行事,反而還揭露了她用助興藥物的事實。她雖然聽不懂醉玲瓏是什麼,也不知道從妓院裡買來的藥物名稱,但是被初陽道人一說出,還是不可避免地慌了。她想起剛剛初陽道人說用久了的女子身體會越發虛弱,更是害怕了起來。

夏心柔這段時日整天躺在床上,也覺得身體有些不適,她之前只當是因為自己躺久了,難不成還真因為這個藥不成?不!她不想死!

想到這裡,她又悔又怕,恨不得再去找所謂的神醫過來看看。但前提是她必須先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出去。

她兩眼含淚看著沈老爺,「老爺,這人定是被人給收買過來陷害我的,您不能單聽他一面之詞啊。」

沈老爺聽到不育兩個字,已經紅了眼——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不育不舉是最大的侮辱。

他眼神不善地看著夏心柔,像是要將她吞下去一樣。在切身觸及到他本人的利益後,他便沒有了所謂的憐香惜玉心情,「來人啊,將柔姨娘給壓下。」

沈老爺這段時間對夏心柔可謂是百般寵愛,導致她以為自己已經還將這個人完全掌控在手心,哪裡想到他連解釋都不想聽,就如此的翻臉無情,連忙喊冤,聲音也顧不上裝柔媚了,「冤枉啊,老爺!我是被陷害的!肯定是夫人想要陷害我,收買他的!」

她越想就越覺得是她那位姑姑的錯,「夫人定是嫉妒我這段時間受寵!」

她若是指證別人,沈老爺說不定還會相信一下,指證沈夫人……沈老爺只想呵呵了。府中上下,誰不知道他夫人最是賢惠大度,會因為吃醋這種事情而陷害她?真當他是傻子不成。

沈老爺或許不愛沈夫人,但心中還是挺敬重信任她的,「哼,夫人還是你姑姑呢,你就這樣睜眼說瞎話抹黑她,將她壓下。」

夏心柔在府上的威望本身就是系在沈老爺的寵愛紙上,沈老爺不寵她了,她所謂的勢力瞬間就被瓦解了。

沈老爺見夏心柔被帶下,一臉焦急地問道:「道人,我這身體還有的治嗎?」他陰測測想道:若是真被這夏心柔害的不育了,他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初陽道人說道:「我能看出你中這種毒,還是以前陰陽巧合下知道這毒的,又不是大夫,如何治病?」

沈老爺聽了這話,看著他的眼神不免帶上了幾分懷疑:他不是隨便說說的吧?

初陽道人倒是做足了得道高人的風範,甩袖道:「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尋其他大夫問一下,雖然他們看不出你是中了這醉玲瓏,但你身體的毛病肯定看得出來的。」

然後對自己的弟子說道:「走,回去吧!」

竟是連錢也不收,收好了一些工具就離開了。初陽道人完全不擔心大夫會揭穿他,畢竟那位鄉君早就對他說過,沈老爺的身體因為沉迷美色太久,早失去了生育能力——事實真相是沈夫人下的藥,安寧幫她描補一二。至於夏心柔的身體,則是安寧事先給她下了會使她身體虛弱的藥物。即使找來了大夫,在初陽道人有言在先的情況下,並不清楚的他們也只會跟著推到了所謂的醉玲瓏身上。

沈老爺見初陽道人連銀子都不收就走,這才相信他並非是為了騙錢,有些後悔。

可惜無論他怎麼請,初陽道人都不為所動的樣子。他最後只能懨懨地讓人去請了城裡最好的幾個大夫過來。

他這邊雞飛狗跳的,那邊沈夫人則穩重如山。

作為當家主母,這府里大大小小的動靜自然是瞞不過沈夫人——包括夏心柔的心思手段她也是清楚的,這倒不是沈夫人高瞻遠矚的緣故,純粹是因為安寧直接給她送了一封信。

信上包括寫著夏心柔特地去凝香閣學習媚術買春藥,還收買初陽道人,意圖用一個八字相剋讓沈以行同周慧解除婚約。

安寧也沒有隱瞞沈夫人,把自己的手段也給說了。沈夫人之前的確對沈老爺直接下了絕育藥,見安寧打算將這事也一起推到夏心柔身上,自然也就喜聞樂見地看起了熱鬧。

就該讓自己的丈夫遭受這種懲罰。更讓她開懷的是,也許是因為夏心柔為了霸主沈老爺,每次**前都使用藥物,久而久之,沈老爺已經養成了依賴性,若是沒有那東西,還真的舉不起來了。

沈老爺心急地尋來了好多的大夫,結果所得到的都是他日後子嗣艱難,房事也有點難度的結論,氣得他直接將夏心柔房間內的東西都給砸了。

滿地一片的碎片。

他一臉惶恐地坐在床沿,不舉不育對他這樣一個「老夫聊發少年狂」的人來說,打擊太大了,他更是將始作俑者夏心柔給恨得牙痒痒的,讓下人不擇手段,非要問出夏心柔這藥的來歷。不僅如此,夏心柔的心腹春桃也跟著一起被關押受刑。

他將夏心柔的房間砸成那樣,鬧出那般大的動靜,沈夫人也不能再裝聾作啞了,換了件穩重顏色的衣服,直接款款去找沈老爺。

她一進屋,視線只是一掃,又很快收回,仍然是端莊沉穩的模樣,「即使再生氣,老爺也不該亂砸東西,萬一碎片傷到自己了怎麼辦?氣急傷身,對老爺的身體也不好。」

她隻字不提夏心柔,只從沈老爺的身體說話,沈老爺看著相濡以沫的妻子,心中難得生起了幾分的後

中難得生起了幾分的後悔:還是妻子好啊,哪裡像那樣為了爭寵不擇手段的小妾!明明妻子和柔姨娘都出自夏家,兩人卻天差地別,定是因為那夏心柔的繼母不肯好好教養。

他嘆了口氣,沒好意思當著妻子的面說自己因為春藥用太多不舉不育的事情。他臉上浮現出百年難得一見的羞愧,「我聽說那柔兒在私下對你很不恭敬,一生氣就讓人將她給押了下去好好教訓一頓。」

沈夫人見他到現在還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卻溫和笑道:「姨娘畢竟年紀還小,加上她娘也不曾好好教導過,不懂事也是正常的。老爺訓她一下就好,何必同她小人家見怪呢。」

沈老爺在聽到那些大夫眾口一詞的診斷後,早就將夏心柔恨得牙痒痒,說道:「你一片好心為她考慮,她卻不領情呢,從沒將你看在眼中。就是我之前太縱容她了,才這樣恃寵而驕。」

沈夫人象徵性地勸了一回後也就丟開手了。

沈老爺則是讓手下人即使用酷刑也要撬開她們主僕二人的嘴。

夏心柔前面還死咬著不松嘴,她的丫鬟春桃可沒她那麼堅強的意志,不過是上刑一個時辰,就已經將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招供出來了。例如夏心柔如何跑妓院去學習媚術,例如夏心柔原本打算收買初陽道人說周慧壞話,結果初陽道人卻「大義凜然」「不為所動」。比如夏心柔曾經想過同沈以行成就好事,只可惜一直找不到機會。

沈老爺聽得臉都黑了,將這些供詞寫上一份,送到夏家。

夏老爺對這個女兒早就已經當做不存在了,只說他女兒早病逝了。言外之意就是任憑沈老爺處置。

有了這個聲明,沈老爺直接將夏心柔和春桃一家灌了啞藥,送到莊子上自生自滅去了,任憑夏心柔平日有再多的手段在這種簡單粗暴的處理面前也使不出來,從此以後,只能在莊子上粗茶淡飯地熬過下半輩子。

之後他又是派人去凝香閣,又是請了大夫早晚三餐地熬著中藥喝,只可惜仍然只能當銀槍蠟頭。那一院子的美妾都沒心思去享受了。也許是因為他現在在沈夫人院子中都是蓋著棉被純聊天,在身體不中用後,便基本都在正院歇息,好掩飾自己的身體問題。

夏心柔院子裡知道這件事的人基本都被他威逼利誘閉口了,導致大家還以為沈老爺這是年紀大了,所以修身養性了,反倒贊了他幾句。就連他父親沈老爺子也感慨說:果然以行要成親了,做老子的就懂事了。

知道真相的沈夫人只是在心中冷笑:喜歡的時候是千般好萬般好的心肝寶貝,不愛了便狠心到這樣,真是讓人心寒。

知道自己那位侄女的下場,她嘆了口氣,還是吩咐一聲別在吃穿上苛待她,也算是最後的仁慈了。

夏心柔這位寵冠一時的姨娘名字在兩個主子有意下慢慢淡化了下來,就連她所住的院子都荒涼了起來,日漸少人過去。

在糟心事都收拾掉的情況下,她也開始準備給周家的聘金,具體的下定,則是得等沈以行秋天鄉試後回來。

……

在有素雨的情況下,沈家的事情根本瞞不過安寧,在知道夏心柔被送到遠遠的一個莊子上後,安寧終於鬆了口氣——不枉費她多方的布置啊。若是有這麼一個人在沈府給慧姐兒添堵,那也是夠糟心了。

州府那邊的消息要傳得比較慢一些,莫夫人在知道慧姐兒同沈家定親後,也沒說什麼,對周李氏仍然是笑著說:「可見孩子各有各的緣法。」

就算沒法娶到周慧,娶了於家的姑娘也是好的。

周李氏雖然心裡厭惡極了莫夫人,但因為不想害了女兒的緣故,反倒壓抑起性情同莫夫人寒暄了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們是多年的好友呢。

莫夫人語氣熱絡:「我聽我家晉書說過,他同沈家少爺是同窗,那位沈老爺是出了名的文採風流,今年下鄉試定能中舉,慧姐兒真是好福氣。」

周李氏道:「這也是沈夫人不嫌棄我們家慧姐兒。」雖然心中討厭莫夫人,但聽到有人誇獎她家孩子,還是忍不住嘴角微微翹起。

莫夫人也說起了自己的兒子,「承蒙於家不嫌棄晉書,我們家也在前幾天同通判的於家交換了庚帖。」

周李氏吃了一驚,沒想到於家居然這麼快就同莫家定了,「是施璐嗎?」

於家適齡的姑娘也就是於施璐了。

莫夫人掩唇輕笑,「我聽說慧姐兒和安寧同施璐是閨閣好友,我看日後還可以多多走動一下。」

話里話外已經將於施璐看做是自己未來的媳婦了。原本莫夫人沒肖想過於家的,自家雖然很是不錯,晉書又是出了名的才子,但是架不住晉書不願入官場。誰知於家看中了他們家後宅清靜這點,反而願意將於施璐這位受寵的嫡女許給他們,簡直是天下掉下來的餡餅。莫夫人更是因此許下了四十無子才納妾的諾言。反正她說的也不算錯,她家兒子不愛女色偏偏有了那見不得人的癖好。就算給他妾室,他也不一定願意去。

她並不覺得於施璐會因此吃虧,晉書就算喜歡男的,也不能帶回去,更不能生孩子,完全影響不到於施璐的地位。

她將所有的算盤打得好好的,還覺得自己沒有虧待於施璐。

說話間也透露了幾分得意的情緒,「我見於家姑娘那般的

姑娘那般的人品相貌,真恨不得她是自己的女兒,便同於家說了,我家晉書四十無子才會納妾。」

若不是知道莫晉書是個愛後庭的,周李氏還真會被她這樣子給矇騙了,她心中冷笑,這位莫夫人還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呢。

面上卻只是贊莫夫人。

莫夫人在得意之時,也不忘一起捧周李氏,兩人氣氛那叫一個融洽。

等到莫夫人離開後,周李氏才拉下臉呸了一聲,「這都是什麼人家啊。於家也真是的,怎麼就給施璐那丫頭定了這門親事呢。」

安寧下帖子的時候,也曾請於施璐過來做客,所以周李氏對于于施璐這個活潑嬌俏的小姑娘還是很有好感的。

安寧說道:「於家不曾想過要讓施璐榮華富貴加身,只希望她幸福美滿,在不知道莫晉書的真實情況下,自然就被哄騙了。」

恐怕真正打動於家的便是那四十無子才納妾的保證吧。

安寧同於施璐想交一場,哪裡會眼睜睜看著她入火坑,直接就提筆寫了信件。為了不暴露出自己的情況,安寧信紙用的還是從州府買回來的一種比普通好一點的紙——當時買回來也是為了給家裡的兩個男孩平時練字的。因為她的字個人風格太明顯,導致不得不用左手寫。信件的內容也很簡單,只寫了這麼一句話——莫晉書是斷袖。

事實上她也不必寫太多內容。以於家對施璐的寵愛,即使這封信來歷不明,為了以防萬一,肯定會仔仔細細去探查一番。在刻意往這方面調查的情況下,莫家要遮掩住根本不太容易,更何況安寧可是讓蘇大留下了一些所謂的證據呢。

反正只要攪和了這樁的婚事即可。

她寫好信件後,便讓蔚海直接偷偷將信放在了於通判書房的桌上。

七月份的時候,於家和莫家選擇解除了婚約。對外只說自從定親後,他們家大小姐又是發燒又是摔倒,請人合了後才發現兩個孩子八字不合,終不成良眷。莫家在自家理虧的情況下,更是將原因攬在了他們身上,畢竟於家沒有直接捅出莫晉書的事情,已經算是給面子了。

像他們這樣的人家,若是要結親,怎麼可能不事先核好八字,所以在明眼人看來,這八字不過是藉口罷了。

有好事者便去打算去打探一下原因——從莫家氣弱的表現來看,肯定問題不是出在於家身上。只可惜莫家吸取了教訓,不僅將自家兒子從書院帶回來,直接禁足半年躲過風聲,更是將之前的一些痕跡全都處理得乾乾淨淨的。

莫晉書那位情投意合的小倌更是被莫家送得遠遠的,恐怕是凶多吉少。

在莫家全副武裝之下,那些人家還真打探不出原因,加上安寧的西遊記又到了**的部分,很快話題就立刻轉到西遊記上面了。

安寧:她一點都不希望話題轉過來好嗎!

成功攪和了這樁婚事,安寧總算鬆了口氣——經此一事,於家在為於施璐相看的時候,就越發仔細越發急切了。惹得於施璐煩不勝煩,偶爾更是寫信讓安寧邀請她去玩,好放鬆一下。

安寧見平時一個活潑開朗的小姑娘神情懨懨的,也有點心疼,便時不時下帖子請她過來。

在外人眼中,那就是於家同周家走得越來越近了。

於夫人見女兒的表現,有點後悔自己太急切,這才放鬆了一些——不過她倒是很贊同施璐同安寧走動,學幾分那位周鄉君的本事也是好的。

……

八月到十月都是豐收的季節,摘土豆、地瓜、玉米、葡萄……即使這些事情已經不用安寧本人動手,安寧仍然是忙的不亦樂乎的,特別是因為去年留種了的緣故,今年她更是一口氣種了一百畝的土豆,一百畝的地瓜外加一百畝的玉米。

惹得周李氏說道:「種這麼多也吃不完啊。咱們家主要吃的還是大米。」那三樣的作物,更多的是被他們當做蔬菜來使用,比如說慧姐兒喜歡玉米湯,周李氏喜歡吃烤地瓜,安寧是博愛派,什麼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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