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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親事定,惡計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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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苑說道:「小姐的話是五千兩,我的話比較少,也就一千兩。」

加起來就是六千兩啊。

安寧咂舌,恐怕那老鴇當年買下她們兩個花的錢都不用五十兩,即使加上了培養她們琴棋書畫的價錢,也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若是有缺銀子的話,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借你們。」

綠苑嘴角勾起了真心的笑容,語氣也帶上了幾分的輕快,「放心吧,最多明年,我們就可以出來了。等下次我出來找你的時候,還會再帶一些銀子出來。」

她也是分批次帶出來的。

安寧聽了這話也不由為她感到高興。

等綠苑回去後沒幾天,蘇大他們終於回來了,也帶著關於莫晉書的消息。在沈家同周家有了默契的前提下,慧姐兒便不可能再嫁去莫家,這打聽的行為也就有些雞肋了。

莫夫人在聽聞雲水道人關於兩人八字不合的評價後,也只能十分遺憾地放棄了慧姐兒,另尋其他合適的姑娘給她兒子了。

她端了一杯茶,一邊看素雨整理好的情報,一邊喝茶。

下一秒,她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莫晉書,身姿卓越,才華出眾,不近女色,除了不願當官外,幾乎沒有所謂的缺點了。

嗯,除了一點。

他是個斷袖。

在看到這行字的時候,安寧還真差點被茶水給嗆到了。也就是說她家慧姐兒差點就要嫁給了一個斷袖嗎?

特別是在知道莫夫人也知道兒子這毛病的時候,安寧只想呵呵了。

難怪呢!難怪莫夫人之前還一副對慧姐兒十分喜愛的緣故,恨不得在一兩個月內就定下親事。想到她家溫柔美麗的慧姐兒差點成為了所謂的同妻,安寧便恨得牙痒痒的。直接拿著這消息去找她娘去了。

周李氏在知道這件事後,立刻炸毛了。

「好她個莫氏!居然想要推我家慧姐兒進火坑裡!我之前還以為她是好人呢,因為拒絕了的緣故還對她有些歉意。」想到這裡,周李氏就氣得開始牙疼了。

慧姐兒倒是很淡定,還安慰她們,「奶奶,姑姑,彆氣,我這不是沒嫁進去嗎?」

「那也是因為沈夫人想通了的緣故。」周李氏之前還覺得沈家這裡不好那裡不好的,一對比莫晉書這個斷袖,瞬間覺得沈家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語氣也有些懊惱,「慧姐兒,都怪奶奶之前沒有好好調查。」

「娘,這種事情誰家都會隱瞞得好好的,哪裡是那麼簡單就可以查出來的。」就連做這種事很習慣的蘇大這次也花了個把月才查出來,安寧曾經問過他是怎麼查到的。

蘇大隻說是因為莫晉書太完美了,完美得好像找不到任何的缺點毛病一樣。他不認為這世上有這麼完美的,所以用各種手段打探,結果還真被他探出了這點的秘密。

這個理由太強大,安寧也不由不服氣。

說起完美……無論是蔚邵卿還是慕清玄都擔得起完美的評價,難道他們也是斷袖?

不對,蔚邵卿是什麼情況她是不知道,但慕清玄肯定不是的,他還在心心念念著他那所謂的表妹呢。

她發現自己想著想著居然走神了,直到周李氏怒氣沖沖的聲音響起:「不行,我一定要和他們算清楚!」

安寧連忙拉住她娘,「娘,你就算去問了,人家也不會承認的,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說你結親不成誣陷人呢。」

被女兒一說,周李氏稍微冷靜了下來,「難道就這樣白白放過他們嗎?」

安寧涼涼道:「先不管他們,等我處理好夏心柔的事情再來找他們的帳。娘你在莫夫人面前也別暴露出你已經知道了,不然日後莫家要是倒霉了,豈不是馬上懷疑到我們頭上了。」

周李氏雖然知道女兒說的很有道理,但還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氣,她只能努力想像一下這事暴露出去後,莫家被人說閒話的場景,這才感覺到解氣。

老實說,安寧並不會歧視所謂的斷袖,性向並不代表一個人的人品。她前世大學裡還有個朋友,也是gay,但安寧對他就很有好感。他在她這個朋友面前不曾掩飾過這點,也不曾勾搭過女孩子,對她們這些女生更是充滿紳士風度。

莫家若是事先跟他們說也就算了,他們不但隱瞞著這點,莫夫人當時還打算讓慧姐兒早日嫁過去好了卻一樁心事。

安寧作為慧姐兒的親人,自然無法心平氣和地看著慧姐兒被這樣利用。

只是莫家不同於當初的周台平和顧越,他們兩個都有把柄在安寧手中,鬥倒他們並不難,這事安寧還得再繼續讓蘇大他們打聽下去,好從長再議。

嗯,現在終究還是慧姐兒和沈以行的婚事更加重要一些。

……

在請過雲水道人相看過得出佳偶天成的評價後,沈夫人很快就同周李氏交換了庚帖,正式定下這親事。沈老爺子向來對兒媳婦很有信心,所以並沒有多問什麼,至於沈老爺,他現在一心撲在夏心柔的身體上,即使周李氏告訴他這個消息,他也只是擺擺手

只是擺擺手,說道:「你決定就好,我相信你。」

沈夫人早對他死心了,也不生氣,而是開始籌備起了所謂的聘禮。

周慧也因為親事的定下而不好意思再常常上沈家,至於沈以行,仍然在書院裡苦逼地念書中,目標是舉人。雖然交換了庚帖,但下定和成親的時間還沒完全定下來。

周李氏有心將孫女留到及笄後再出嫁。女孩子最無憂無慮的時光便是在未出閣之前,她自然是想讓慧姐兒多點無拘無束的時光。

在親事定下後,開原縣有不少的姑娘心都碎了。沈以行這樣一個大家眼中的鑽石王老五就這樣被周慧這個前村姑給摘下了,一時之間,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中給周慧扎小人。

這其中最為憤怒的要數夏心柔了。她本以為這親事至少也是明年的事情,誰知道沈夫人想通了以後居然會如此雷厲風行?她氣得直接摔碎了好幾個杯子。

看著地上的碎片,她眯起眼睛,冷笑——就算定親了又如何?若是定親了後,周慧又被退親,那才叫好戲呢。

她這樣想著,當天就病了。

沈老爺知道自己的愛妾病的起不來,那叫一個焦急,連連請了好幾個大夫過來。

只是大夫也看不出所謂的端倪,只能開一些養氣補血的藥試試。

夏心柔吃了這些藥,還是一樣好不起來。生病了的她看上去楚楚動人的,反倒比平時多了幾分讓人心動的味道。

沈老爺見她躺在床上,臉色和嘴唇皆是蒼白的,只有一雙眼睛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他腦海中浮現出她在床上情動的時候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回想起這床上兩人交纏的身體,渾身更是一熱。

夏心柔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了下來,「老爺,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老爺若是喜歡一個人,那是恨不得捧手中,只是他的喜歡通常來得快去得也快,目前他心裡念著夏心柔,自然也願意表現出自己柔情的一面,「胡說什麼呢?你還得陪我長長久久的。」

「那幾個大夫一點都不中用,等我再去給你找更好的。」

「好。」夏心柔做足了一個相信他的小女生的姿態,充滿了信賴,她的眼神明顯讓沈老爺很受用,甚至昏了頭,跑去找沈夫人詢問給自己小兒子治病的神醫的地址。

沈夫人只是說道:「那神醫素來性格古怪,治療全憑自己的心情。」

沈老爺有些不悅,「難道我們沈家還請不來他嗎?」意思就是不來也得來。

沈夫人淡淡說道:「他是雲水道人的好友,老爺若是想要隨意去得罪雲水道人,那麼妾身便去幫你一把。」

沈老爺抖了抖身子,說道:「夫人幫我稍微問一下就好。」開原縣的人尊重雲水道人是將他當做一個有**力的道士來看待,但沈老爺哪裡不清楚雲水道人真正的身份,自然不敢隨便去得罪他。

沈夫人內心嗤笑,還是讓人去問了問,然後毫不意外地得道了神醫一個「滾」的回覆。

她在向沈老爺重複這句話時,臉色依舊平靜,心中卻已經難得大笑了起來。

至於沈老爺鐵青著的臉……呵呵,關她何事?

……

無論沈老爺給夏心柔找了多少的大夫,夏心柔仍然臥病在床,一副病美人的模樣。

私下她卻已經讓春桃去聯絡了開原縣的另外一個初陽道人。

初陽道人的名字自然比不上雲水道人,但因為他有幾手糊弄人的本事,所以還是有不少人相當信服他的,在找不到雲水道人的前提下,就會退而求其次地找她。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夏心柔並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讓人收買了初陽道人,後腳安寧便找上了他。

一個姨娘和一位鄉君,任誰都知道應該選擇哪方,更何況安寧還一樣樣地在他面前說出他那些騙人把戲的原理後,初陽道人更是連連點頭,「放心吧,鄉君,老道一定會按照您的話語。」

安寧抿唇淺笑,「合作愉快。」

……

並不知道自己的同盟已經倒戈了的夏心柔辛苦地繼續裝病。

裝出來的病自然是怎麼看都看不出原因,沈老爺見無論請來什麼大夫都沒有效果,加上在床上的夏心柔還時不時地撩撥他一把,他心情越發的急躁了。

這時候,春桃便直接跪在他地上懇求道:「老爺,我看這麼多大夫都看不好姨娘,恐怕不是普通的生病問題。」

沈老爺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

春桃按照夏心柔所說的方案,說道:「說不定姨娘是不小心撞到什麼髒東西了才會這樣的。」

沈老爺想起那些大夫怎麼看都看不出結果,還真有點相信她的說法,便要讓人去請道士和尚來做法。

夏心柔則是在床上咳嗽了好一會兒,說道:「我聽說雲水道人法力高深,若是他的話,肯定沒問題的。」

夏心柔可沒那麼好心地想要讓雲水道人過來揭穿她,她只是清楚地知道雲水道人肯定不會來的,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才想提這個名字。

沈老爺猶豫了一下,他雖然喜歡夏心柔,卻更多的是喜歡和她在床上的感覺和大膽的作風,並不想因為她就得罪了一個不能得罪的人。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雲水道人不好請啊。」他才不會看他的面子上過來呢。

夏心柔柔柔弱弱地笑了笑,

地笑了笑,「那周慧姑娘的姑姑同雲水道人交好,雲水道人因為她的緣故,還特地給以南少爺介紹了神醫,若是通過周慧的話,說不定可以呢。」

沈老爺恍然大悟:對啊,周家同他們沈家交換了庚帖,想必這個忙是可以幫的。

他完全不覺得指使兒子的未婚妻來幫自己的小妾有什麼不對,而是直接讓人去通知了周家。

安寧收到消息後,冷笑一聲,雖然請雲水道人過去可以立刻揭穿夏心柔,但是太掉價了好嗎?還不如留著讓初陽道士去。

她等了一天後,才送去消息表示雲水道人最近沒空。

嗯,他最近的確是沒什麼時間,因為安寧給他送了不少的題目過去,導致他完全沉浸其中,連元白這個弟子都沒怎麼教導。

沈老爺知道雲水道人沒法來後,也不敢怪罪他,只是對夏心柔說道:「我們請別人也是一樣的。」

夏心柔又馬上掉起了眼淚,「定是我以前同周姑娘有些不睦,所以她不願幫我。」

沈老爺聽了這話就憤怒了,「她的心眼怎麼如此的小!」

夏心柔抹黑了好一會兒周慧後,才提議請初陽道人過來。

這回請的很順利,初陽道人完全不拿喬,很快就過來了。

他穿著寬大的道袍,風輕輕揚起,還是挺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的。

初陽道人剛進來,春桃就趁別人沒注意的時候,給他偷偷塞了一個荷包。荷包里可不是裝著碎銀子,而是直接裝著銀票。

初陽道人覺得這一趟生意真是賺啊,不僅賺了這位姨娘的,回頭還可以同那位周鄉君搭上關係。

他裝模作樣地開壇做法事,又檢查了一下夏心柔房間裡的擺設。

因為他的到來,夏心柔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強忍著」痛楚,換了一套石青色的衣裳,站在沈老爺身邊,看著初陽道人做法。

心中有幾分的得意:等初陽道人說她的病是因為被一個生肖蛇金屬性的年輕女子給克了,那麼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推到周慧身上了。

只要她病的越來越重,再讓沈老爺也一起生病,沈老爺到時候肯定會相信他們兩個都是被周慧克的。

周慧同表哥的親事不但會因此結不成,還會成為全城的笑柄,最後甚至無一好人家上門提親。

想到那場景,她真想大笑起來。

初陽道人做完法事後,在夏心柔期待的目光中,終於開口了:「府上姨娘之所以會長病不起,是因為中了醉玲瓏。」

「這是一種用來在房事助興的藥物,女子服用多了會導致身體虛弱,男子服用了會導致不育。」

夏心柔聽著這不按台本發展的對話,臉直接僵硬了。

同她一起僵硬的還有沈老爺,他急急忙忙問道:「那我呢?我也中了嗎?」全然忘記初陽道人是個道士,不是大夫。

初陽道人檢查過後,說道:「沈老爺您服用這個已經有一個月了,恐怕以後子嗣會有些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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