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被看低的公主,周家收網(2/2)
天晴道:「不小心被田地里那種長長的草給劃到。別看一直在流血,其實傷口不大的。」
安寧可以理解,她也被那種草給划過。她的房間中有一個醫療箱,繃帶和一些基礎的藥都是有的,她直接讓桂圓搬出箱子,先給天晴清洗傷口後,再上藥。
她開玩笑道:「你這手可金貴了,雖然我知道你性子素來不在意這些,但多少也要注意一點,省的到時候有人怪罪我呢。」
這可是公主的纖纖玉手,能不珍貴嗎?
「你的包紮技術越來越好了。」天晴先是贊了一句,又道:「你不說,我不說,自然沒人知道。」
安寧眼角抽了抽——二公主啊,你身邊可是有所謂的暗衛存在,就算我們不說,那些暗衛可都是看在眼裡的。你真當他們是死人啊。
王琳琳見安寧稱一個村姑的手金貴,心中越發不滿。不對比不知道
對比不知道,一對比,安寧對那村姑的態度可比對她和顏悅色多了。她堂堂的王家大小姐,落在她眼中,居然還比不上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村姑嗎?
她眉毛緊緊皺起,一臉鄙夷地看著凌天晴,「你又是哪個山溝里的人,見了我也敢不問好。」
又對安寧道:「安寧啊,雖然你脾氣好,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份。像我們這等身份的人,自然得跟同一等身份的交往,才不墜了自己家的名頭。若在我家,她那樣的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
凌天晴並不是受氣的人,直接冷笑一聲,道:「在宣州這塊地上,還真沒哪個人敢讓我問好。」她問安寧,「她父親又是哪位?」
安寧笑了笑,「反正比不過你父親。」她頓了頓,說道:「她是宣州提轄王大人的女兒。」
應該說,這大周誰敢同皇帝別苗頭?
凌天晴反倒笑了,「我還以為是多大官,原來就一個小小的宣州提轄,也如此囂張。雲霓作為郡主,都沒她這麼大的底氣。你家也是,什麼髒的臭的,也隨便讓他們上門。」
王琳琳被指著鼻子罵,氣得臉都紅了,對安寧道:「你這朋友,別的不行,吹牛本事倒是不小。這是哪門子的教養?」
直到現在,她還不相信凌天晴的話,只當她只是在吹牛抬高自己身份而已。
安寧的臉色直接冷了下來,「像你這樣隨意詆毀別人的,才是真正的沒教養吧。奉勸你嘴上留點德,省得惹禍上身。」
王琳琳手顫顫地指著安寧,「你居然護著這個村姑?!」
安寧拍了拍她手指,說道:「你不知道在你一隻手指指著別人的時候,有四隻是指著自己的嗎?特別是那隻中指是對著你的。」
王琳琳就算很多東西不知道,好歹也是知道比中指是什麼意思的,她作為提轄之女,在宣州這一帶基本可以橫著走,身份也就是比於施璐和顧可人他們低一些。因此長這麼大她基本都被捧習慣了,鮮少受過這樣的氣,「你、你……」
安寧又道:「說話別急,慢慢說,不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結巴呢。」
她原來也不想同她太過計較的,誰知道這人將別人的忍讓當做理所當然,越發蹭鼻子上臉,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這事即使鬧到她娘面前,她也是占著道理的。
王琳琳被她的眼神看的心中一滯,轉過頭,看向周慧,「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周慧若是想嫁入她家,肯定得討好她這個未來的小姑子的。王琳琳忍不住想在周慧這邊尋求到一絲的支持,好來打安寧的臉。
周慧神色冷淡,不復之前的和熙,應該說她之前對王琳琳的和熙也不過是教養使然,「我覺得姑姑說的挺對的。」
她脾氣好也不代表著沒有脾氣。
王琳琳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們,口不擇言了起來,「像你這樣的,別指望我會同意你當我嫂子。」
周慧眉毛挑都不挑,「我不知道王姑娘是從哪裡聽到過這個說法的,不過我們周家從未有過這個意思。你們王家,我們高攀不起。」
凌天晴在旁邊涼涼道:「是他們王家高攀你不上才對。」
王琳琳嘴一撇,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直接轉頭就跑,她的丫鬟在後面一臉焦急地喊著:「小姐,小姐!」
看這個樣子,她大概是要告狀去了。
安寧見凌天晴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王琳琳的背影,「你不會也打算告狀吧?」
她一告狀的話,分量可就大了,說不定還會弄的王琳琳父親官位不保。
凌天晴看她,「你覺得我不告狀的話,我爹就不知道了?」
安寧沉默了: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凌天晴的一舉一動肯定有人記錄下來直接送到聖上面前。
安寧對周慧說道:「走吧,我們也過去吧,省的某人會顛倒黑白。」
這種事王琳琳一定做得出來。宣州那麼多官員之女,安寧所見過的就這一朵最奇葩。
果然如安寧所料的那樣,安寧同周慧走到正堂,就看見王琳琳拉著王夫人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見到安寧她們的時候,哭聲更大了,還說道:「娘,我們回去吧,人家根本不歡迎我們。我們還留下來討嫌做什麼?」
周李氏看著安寧,「安寧啊,你們怎麼把客人給弄哭了?」
這王家姑娘一進來,就開始邊哭邊告狀了起來,話里話外都是安寧她們欺負她,先是放狼嚇唬她,又數落她沒教養,說王家高攀不上周家,王夫人當時臉都僵了。若不是周李氏對自己女兒十分了解十分有信心,說不定還會信了她的話。
安寧直接不給王琳琳面子,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狼嚎事件到討要蘭花,又到侮辱凌天晴。
她看著王琳琳,說道:「王姑娘,我說的話語可有哪句不屬實?」
安寧在講述的時候可沒有帶上立場,但即使如此,王琳琳囂張跋扈的言行舉止從這些事件上可見一斑。
若不是念著對方是客人,念在王夫人的面上,周李氏都想破口大罵了。她心中更是慶幸萬分,幸好自己之前談話的時候婉拒了王夫人,不然有王琳琳這麼一個愛顛倒是非又跋扈的小姑子,慧姐兒以後的日子該多難過啊。
呸,這丫頭居然還好意思討要幾百兩的蘭花苗,王夫人今天
王夫人今天送來的禮物再有價值,加起來也不到一百兩啊!周李氏心中只恨女兒和孫女的臉皮不夠厚,還把蘭花給了她。
王夫人不著痕跡地瞪了女兒一眼,她本以為讓琳琳和周家兩個姑娘單獨相處能夠更好地培養感情,誰知道一錯眼不見,女兒就立刻給她惹禍,把兩個姑娘都得罪了不說,還惡人先告狀,只怪她平時寵她太甚,才養成她這樣說一不二受不得忤逆的性格。
不過周家這兩位也真是的,不過是一個農女,居然為了替她出頭而針對她女兒?
又想到剛剛同周李氏的談話中,周李氏也是不想同王家結親的樣子,王夫人對於周家便生起了不喜,口裡道歉道:「我這女兒從小被我寵壞了,她年紀還小,你們別同她一般見識。」
安寧綿里藏針,不軟不硬頂了一句,「琳琳姐姐比我還大兩歲呢。」
她年紀小,那她不是更小嗎?年紀小可不是犯錯的藉口。更何況,在古代十二歲也不能當做是小女孩了。一般十四十五就要開始相看婚事了。
王夫人臉色僵了僵,眼神沉了幾分,「琳琳是不比你懂事。」
安寧笑顏如花,「我知道她性子,自然不會同她計較。只是琳琳的眼力還是需要鍛鍊一些,晴姐姐是從京城裡來的,是蔚家的世交之女,所以蔚侯爺才托我照顧她幾分。琳琳卻說她連上王家門的資格都沒有,這話若是讓晴姑娘的父親知道,說不定連我都會吃了掛落。」
她以前想說凌天晴是蔚邵卿的表妹,後來才知道,蔚邵卿因為上一代的一些事情同自己的外族一家鬧得極僵,幾乎是老死不相往來,用這理由反而不恰當了,於是便找了一個世交之女作為理由。反正她這話也不算錯誤,蔚家世代接守護皇族,不曾沒落,也算得上是世交。
王夫人在聽到來自京城後心中忍不住一顫,聽到是蔚家的世交,手更是緊緊拽著手帕,蔚家作為世襲罔替的侯爺,能夠算是蔚家世交的人家……想到這裡,大熱天她後背直接滲出了一層的冷汗,嘴唇抖動著:「你說的是真的嗎?」
安寧神情平靜,「我又何須拿這種事同你們開玩笑?」
王琳琳這才意識到她看低的那人居然真有不俗的身份,她恍恍惚惚之中,突然想起,那位所謂的晴姑娘雖然穿著是舊衣服,但頭上的玉簪,玉質很是通透的樣子,只是那時候的她只顧著看衣服了。
她忍不住伸手抓住她娘的手臂,語氣終於流露出一絲的惶恐,「娘,我不知道啊!」
心中又有幾分怨恨安寧,為什麼當時不事先告訴她呢?不然她就不會得罪貴人了。同時也怨恨起了凌天晴,好好的貴族小姐不當,非要做農女打扮,害她白白誤會,結果禍從口出。
王夫人最先鎮定下來,對安寧和顏悅色道:「琳琳口無遮掩,衝撞到貴人,我想帶著琳琳向她道歉一下。」
若是她們好好道歉,展現了誠意,說不定不僅能夠獲得原諒,還能從這來自京城之中的貴人搭上關係。
這時候玉容卻走了進來,向安寧拜了一禮,「姑娘,晴姑娘回去了。」
安寧轉頭對臉色轉瞬間變得不好的王夫人道:「抱歉,她已經走了。」
玉容頓了頓,又道:「晴姑娘還說了一句,她最討厭無關緊要的人的干擾。」
這話卻堵死了王夫人想要尋她的道路,更是把對於王家的厭惡表露得十分明顯。
王夫人現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凌天晴的身份,生怕自己家真的遭殃,因此也沒有心情繼續留下來,匆匆同周家道別,想儘快回去調查出凌天晴的身份。
安寧看著惶恐得連蘭花都忘記拿的王琳琳,說道:「別忘了這玉無痕,王姑娘之前還心心念念想要這一盆呢。」
王琳琳連忙示意丫鬟抱起。
看著女兒這丟臉的表現,王夫人更是臉色一僵,當著周家的面又不好訓斥女兒,只能寒暄了幾句便走了。
王家這一趟拜訪可謂是興致而來,敗興而歸。
周李氏現在對王家完全沒一開始的好感,就連最初給她留下很好印象的王夫人也一樣。
她沒好氣地看著安寧,「你沒事提醒她們做什麼?這蘭花留著還能賣幾百兩呢。」拿來送沈家她都覺得心疼,何況是送給王琳琳這個她不喜歡的女孩子。
安寧道:「娘,你信不信,過幾天王家肯定會送超過這價值的禮物過來的。再說了,我們又不是王琳琳,說過的話也不能當做放屁一樣放過就算了。」
周李氏立即呸呸呸,「你一個女孩子說什麼放屁不放屁的。」雖然女兒這個形容是很形象沒錯,但實在不文雅啊。
她又嘆了口氣,「那王夫人還在我面前將她兒子說的有多好多好,若不是有你之前給我敲邊鼓,我說不定還真信了,應了下來。現在想想,真是萬幸。」
見奶奶說到自己的婚事,周慧臉頰一紅,直接說道:「我去看看我房間裡的蘭花。」
周李氏看著她背影,說道:「不過我在郝家宴席上認識的可不僅僅是王夫人,到時候還可以再找看看合適的,定要給慧姐兒尋一門四角俱全的好親事。」
安寧看慧姐兒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說道:「娘,你覺得沈家如何?」
「沈大公子?」
安寧半遮半露地透露了幾分,「我覺得沈以行對慧姐兒十胡有
姐兒十胡有那個意思。」
周李氏卻嚴肅道:「安寧啊,沈家是不錯。但沈夫人若有這個意思,早就向我透露了。沈以行的婚事,他自己恐怕是沒法做主的,即使他喜歡慧姐兒。我們慧姐兒長得好看又能幹,我也喜歡。」
安寧怔了怔,是啊。沈夫人怎麼可能看不出自己兒子的心事?而且沈以玫看上去也是這麼喜歡慧姐兒。娘的意思是沈夫人無意慧姐兒當她媳婦嗎?
安寧卻不知道沈夫人之所以沒有表露的緣故是為了她和沈以南。
她沉默了下來,如果沈夫人真的無意慧姐兒的話,那麼慧姐兒的這段感情恐怕只能落空了,想到這裡,她心中忍不住沉重了下來。
她尋思著,什麼時候讓慧姐兒知道這件事,如果真的沒有希望,還是儘快放下會比較好。
……
過幾天,王夫人果然讓人送來了一份厚厚的禮物。裡面還有一套的翡翠頭面,這年頭的翡翠雖然比不上紅寶石這一類的價值,但這整套的翡翠頭面也價值三百兩了,再加上其他的綢緞、文房四寶等禮物,差不多也等值於六百兩銀子了。
周李氏瞥了女兒一眼,笑道:「神了,又被你說中了。這都比那盆蘭花貴了,總算賺回來了。」因為這禮物有一大半是因為周慧的蘭花緣故,周李氏便把那套翡翠頭面給了慧姐兒。
安寧嘴角揚起,王家送來這麼豐厚的禮物,一部分是因為玉無痕,另一部分則是想要她向凌天晴說好話吧。
她猜測得真沒錯,王夫人這些天也尋人要去打探凌天晴,但是卻像是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一樣,連一點半分的實用消息都沒打探出來,這樣明顯有人插手的痕跡,讓她心中更是害怕,難得不顧王琳琳的哭鬧狠狠懲罰了女兒一番。
在所有的努力都沒有效果的情況下,她只能給安寧送上厚厚的禮物,寄希望於安寧會替她說上幾句的好話。
安寧收到這禮物,也不過是向凌天晴說了一句,「托你的福,我們家倒是發財了一把。」
凌天晴對此十分無動於衷。
安寧知道她的性子,又繼續將注意力放回了原先的周台平一家上。
在等待了好幾天後,她終於再次收到了蕭麗的回信。
信箋上蕭麗將當年換子的事情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不僅是她自己做的事情,就連周台平做的事情都寫了。寫到後面字跡已經有些凌亂起來,可以窺探出主人此時瘋魔的內心,蕭麗在這封信上,又添了一千兩,加上之前的兩千多兩,她為了殺死周文宇,已經不顧一切了。
玉容和桂圓都很是震驚,「她怎麼會真的把這個事情說出來?」
安寧收起一千兩,淡淡道:「她只是心中被仇恨充斥,在別無選擇之下,孤注一擲罷了。只要有讓周文宇死亡的機會,即使只是一點點,她都不會放過的。」
而她也是利用了蕭麗的這種心態,才會設計出這一出。
周家的事,恐怕很快就要落下帷幕了,在有了這樣決定性證據下,周麗和周台平都是註定翻不了身的。
她站起身子,「走吧,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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