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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善惡終有報,狠狠虐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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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八日,於施璐給安寧和周慧下了帖子,安寧一心想著近距離圍觀周家的事情,有了如此好的藉口,自然是欣然應約。上別人家裡,肯定是要送上賀禮。安寧挑選了一匹的貢品雲錦,添上一些胭脂水粉,還有十斤的冰糖。因為冰糖她打算拿來送給皇帝,因此現在便開始將冰糖作為來往的禮物。

她想了想,又增添了兩瓶的玫瑰清露,玫瑰清露這東西,自從被她做出來以後,就廣受大家的好評。

周李氏見他們是要去施家,不僅沒意見,還嗔怪安寧禮物給的太輕。

安寧忍俊不禁,「娘,我們因為是自己做的,所以才覺得便宜,但這些在外人眼中,可是千好萬好的東西。」

周李氏想想也是,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因為上個月才去州府大血拼過,這回她便沒有什麼需要安寧他們買的東西。

安寧自從上回住了沈家一回後,便覺得周家也該需要有一座在州府的房子,往來之間也方便,便讓當初在周家附近打轉的蔚海幫忙看了看。蔚海還真挑選中了一套兩進的宅子,因為是在州府的緣故,加上地段不錯,這宅子便要四百兩銀子。

周李氏對比一下縣城裡的房子價格,感嘆道:「四百兩都可以在我們城裡買很好的五進宅子啦。」

安寧笑道:「畢竟是州府。」

這回的房子剛買下,便先便宜了她和周慧。房子的錢也是她自己出的。

周慧住進這二進宅子中,裡面的家具是安寧又花了一百兩銀子買下原先主人的,雖然不是昂貴的木材,但也有幾分的古樸雅致。

蔚海也是聰明的,直接使了銀子,在安寧他們住進來以前讓人打掃了一遭。

周慧看了看房子,說道:「我到時候也去買一座房子。」周慧和她整日大手大腳的不同,賺的錢大部分都是自己收著。周李氏知道女兒和孫女都不是亂買東西的,所以各自賺的銀子也是各自打理的。

安寧知道她種蘭花賺了不少的錢,問道:「你現在存多少銀子了?」

周慧嘴角翹起,「也就是四千多兩。」

這還是周慧特地控制賣出的蘭花價格的緣故,其中有一部分是品蘭會的獎勵。安寧目前為止,各種收益加起來,現銀也就是六千多兩銀子。她銀子賺得多,但架不住花得也多,還買了不少的田地。不過等今年的葡萄酒出來以後,她還可以再好好掙上一筆。

安寧點點頭,「不錯,買了後,以後正好放你名下,作為以後的嫁妝。」

周慧臉微紅,沒說什麼。安寧覺得,按照慧姐兒這個速度,她自己估計都可以在出嫁之前給自己攢一份價值一萬的嫁妝了。這同宣州那些官宦人家相比,也完全不差了。

在宅子中休息了一夜以後,安寧他們便上於家的門。

與此同時,她的計劃也正在開始。

宣州知府九號時候宣布破了一個大案,宣布抓到了為禍四方的五虎寨,並表示受過五虎寨傷害的老百姓們可以上公堂認領一番。

安寧聽到這消息後,簡直想要大笑一場——這五虎寨的名字還是安寧隨意取的,讓蔚景蔚海他們去操作一番,沒想到,他們還真弄出這麼一番的大陣仗。

那宣州知府顧越不就是顧可欣的父親嗎?他這時候,恐怕只當抓獲五虎寨是件不錯的政績。之所以讓苦主上公堂,也不過是為了擴大這件事的影響力,也順便宣傳一下自己。

安寧同周慧上於家後,她所送的禮物果然受到了於施璐大大的歡迎,更是好奇地問個不停。

安寧同她說說笑笑,之後又不動聲色地將話題牽引到這五虎寨身上。

蔚景他們之前將好幾個宣州發生的人命案都安在五虎寨的名頭,他們找來冒充五虎寨的死人也都是罪大惡極之事。

被安寧暗暗一慫恿,本來就愛熱鬧的於施璐立即也說著要去看熱鬧去,安寧和周慧這兩個客人也都不反對,順理成章地一起過去了!

為了能夠有正正噹噹的理由看戲,她還真是不容易啊。

……

周台平在聽到五虎寨被抓捕的事情,心中又是欣喜又是不安。

五虎寨都被抓住了,他們那些財產恐怕也都充公了吧?那他之前那一萬多兩銀子能夠要回來嗎?不安的是,自己的兒子周文宇還不知下落,雖然沒有之前還沒有收到他不測的消息,但萬一五虎寨在被抓捕的時候,一狠心就殺了他兒子,讓他沒有後代,這可怎麼辦?

他臉色變幻連連,最終還是決定上一下公堂。既然五虎寨被抓已經成為了現實,那麼他好歹也要拿回屬於他的那些銀子,他之前為了籌錢,將家裡的錢財基本都變賣了個乾淨,生活水準一下子就下降非常多,甚至連下人的月錢都發不起,只能裁剪掉一部分。

他不知道的是,他裁剪的那些曾經聽過他和蕭麗換子之謀的下人都已經被人給重新買了下來。

蕭麗聽到五虎寨被抓的時候,心中十分快意,更是大笑了好幾聲。五虎寨、周文宇……這兩個她的仇人總算一起下了地獄,這樣的消息讓她欣喜得臉上都猙獰了起來,不復過去的美貌。愛子的死亡似乎一下子帶走了蕭麗身上的精神氣,原本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的她不到短短一個月,就已經老了許多,變成了四十多歲的婦人形象。

她直接對周台平甜甜一笑,「老爺,我

甜甜一笑,「老爺,我同你一起上公堂。」

若是以前年輕貌美的時候,她甜甜一笑,自然輕而易舉就讓周台平神魂顛倒,但現在的她……甜甜一笑,反倒充滿了不協調的感覺。

周台平皺了皺眉,他們之前的感情因為這幾日的爭執,所以已經減淡了幾分,蕭麗的色衰更是讓他心中對她原本的愛意減少,他說道:「作為婦人,怎麼能夠隨意上公堂去拋頭露面呢?我一個人去即可。」

蕭麗立刻低頭垂淚,「老爺,那些人是殺了我的祥兒的兇手啊!我作為母親,肯定得親自去指認他們的!」

她殷殷哭泣,慈母之心溢於言表。

想到了自己的愛子,周台平的眼眶瞬間紅了——周文祥作為愛情結晶,在他心中的地位一直都遠遠超過周文宇這個真正的嫡長子的。因為他的緣故,周台平看著蕭麗的眼神也柔和了幾分,他們都是苦命人,他長嘆一聲,「那就一起去吧。」

等去了公堂,拿回他那筆錢後,他還得讓知府幫忙尋找一下文宇的下落。

兩人匆匆趕去了公堂。

安寧、周慧和於施璐也帶著幾個丫鬟護衛,在公堂之外看熱鬧,不時有蔚景安排的苦主上公堂哭訴。若不是這五虎寨是安寧杜撰出來的,說不定她也會同於施璐一樣真以為這是一群罪大惡極的賊匪。

於施璐年紀小小,正義感卻很強,在旁邊看得那叫一個義憤填膺,恨不得自己也下場一把,安寧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筋。

「咦?」於施璐見到周台平和蕭麗匆匆上堂,驚訝出聲,「他們怎麼也來了?」

然後又皺眉,「這周台平也太不像樣了,怎麼帶著自己的小妾上公堂來了?」

自從那郝家宴席之後,宣州基本知道的女眷都不待見蕭麗這個一心想著取代正室的小妾,就連小妾都不喜歡她。說蕭麗以前裝得多好多好,被稱為小妾的楷模,恭順有理,誰知道這位的心比她們都大呢。

周台平作為八品,自然可以不用同其他平民一樣行跪拜禮,他眼眶紅了紅,直接將之前五虎寨的信件全都拿了出來,「知府大人,我的嫡長子文祥就是死在五虎寨手中啊!」

他的聲音因為仇恨而顯得幾分嘶啞。蕭麗聽了這話,即使這些天哭過好幾場了,想到兒子的死訊,仍然忍不住哭倒在地上。

這話一出,大家都大吃一驚,這周台平可是今日找來的苦主中身份最高的,而且這一位可是直接死了嫡長子。

周台平信件展開,「這五虎寨敲詐了我兩萬兩,只因為我錢沒攢夠,便殺了我的孩兒!這仇不報,我枉為人父啊!」

不少人都同情起了他,圍觀的更是紛紛咒罵起了這五虎寨。

安寧微妙的有種自己膝蓋中了一箭的錯覺。

宣州知府顧越揚了揚眉,吩咐下去,「去五虎寨中搜索所有的東西,看能不能找回周主編的兩位兒子,以及他的銀錢。」

蕭麗也跟著哭訴,「求大人為我們周家做主,文祥可是我們周家的嫡長子啊。」

她情真意切,倒讓大家吃了一驚。那信件上只說死了嫡長子,但是這位蕭姨娘的兒子可是還活著呢。周文祥死了後不是正好給她兒子騰位嗎?她卻哭得仿佛死了親子一樣,是在做戲嗎?

聯想到郝家宴席後傳出的消息,不少人只當她在作息,不免又看輕了她幾分。

於施璐更是不屑道:「都什麼時候了,這老女人還在裝模作樣!」

安寧意味深長說道:「說不定人家是真心實意的呢,據說自從周夫人臥病在床以後,她就一直對那周家嫡長子周文祥悉心照料,宛如親子。」

於施璐橫眉道:「她又是什麼身份?也敢教養嫡長子!也就只有周台平這種寵妾滅妻的才會幹出這種事。只可惜他的嫡長子了!」她頓了頓,又壓低嗓音道:「你不知道,那周夫人前段時間就已經一場火而病逝了。好好的,你說怎麼會起火?說不定就是這對搞的鬼。」

安寧見她滿臉寫著這其中有陰謀,忍不住微微一笑,「還是施璐你聰明,一眼就看出。」

自然是有陰謀,只是這陰謀是她一手策劃而成罷了。

於施璐得意地翹起了鼻子。

顧越派去的那些衙役,將五虎寨的東西搜了又搜,也不曾搜到出什麼銀票,只找到了一些信件。

他們皺著眉頭,愁眉苦臉地回來,為首的那位說道:「大人,我們沒找到銀票,不知道這些人將銀票放哪裡了,只找到了一些信件。」

堂上的顧越眉毛皺起,只恨這些五虎寨的人水平太次,居然都沒熬過第一天的重刑就一命嗚呼了,若是有活口的話,說不定還能翹出一些消息來。

周台平聞言,如遭雷劈,「怎、怎麼可能呢?你們再找找,他們可是收了我一萬多兩銀子的!」

好好的銀子怎麼可能會飛呢?

想到這裡,周台平的眼神不覺帶上了幾分的懷疑,不會是財帛動人心,這些人便私自扣了下來吧?

顧越哪裡沒看出他想法,倘若他真有收下這筆錢的話,也就算了。問題是他連一兩銀子都沒看到,結果居然還被人懷疑。他心情也就不好,說話的語氣帶出了一些,「周大人的意思是這錢難道是我們拿的嗎?」

他冷哼一聲,「堂下有哪些願意給我這些手下搜身一下,也算還他們一份清白?」

份清白?」

周台平臉色僵了僵,這才知道自己是暈了頭,連忙說道:「在下並非這個意思。」

顧越道:「本官雖然行的正坐得直,但人言可畏,還是檢查一番為好。」

說罷,便讓府衙周圍的圍觀群眾來幾個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可不少,更何況這是為知府辦事,一時之間有不少人踴躍報名,等檢查了一番過後,自然是還了那些衙役清白。

那些衙役感到委屈的同時,對周台平也生出了幾分的不滿。

高堂之上,顧越則是一封封信件看過去,看到後面幾張蕭麗捅出一切並要求殺死周文宇的時候,臉色大變,指著蕭麗大怒道:「毒婦!真是古今第一毒婦!來人!還不將這毒婦押了!」

周台平連忙護住蕭麗,「知府大人,你這又是所為何事?」他到現在還不知道他所乾的那些事情,信件上都寫著明明白白的。

顧越用鄙視的眼神看著周台平,虧這位平時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沒想到竟然會幹出這種毒害妻子,為了討好小妾換了親生兒子身份這種事。

「真沒想到周主編竟然是這種毒害妻子,寵妾滅妻,擾亂嫡庶之人。」

周台平嘴唇動了動,完全不知道顧越怎麼會突然知道這件事,嘴裡強自鎮定,「大人,話可不能亂說。」

顧越冷笑:「你的這位蕭姨娘為了殺死你真正的嫡長子,可是同那五虎寨做了交易,前後花了三千多兩銀子,買你嫡長子的性命呢!你們做的這些事情,信件上都寫著明明白白的。」

說罷,顧越直接讓人押了周台平和蕭麗,又找人,將蕭麗同五虎寨的這些信件一封封念了出來。

蕭麗臉色慘白,她怎麼都沒想到五虎寨居然將這些信件留著,結果現在反而成了她的催眠符。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知曉,她反而鎮定了下來,她這一輩子,將蕭若音成功踩下,還殺了周文宇為他孩子陪葬,也算值得了。

眾人一片譁然,怎麼也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有這麼一遭。

於施璐更是氣得大罵:「果然最毒婦人心!這樣的毒婦,千刀萬剮都不足以平民憤。」

周台平聽到後頭蕭麗不顧一切代價,要五虎寨殺了周文宇後,想到自己連最後一個血脈都保不住,他忍不住掙脫開來,狠狠打了蕭麗一巴掌,「你這毒婦!」

他的兒子啊!若周文祥還在,周台平即使會憤怒蕭麗的做法,但最終還是會選擇息事寧人。但在周文祥已經確定死亡的情況下,周文宇這個獨苗對他而言便至關重要,畢竟他已經無法人道,無法再有其他兒子了。

蕭麗捂著自己的臉頰,冷漠地看著他,「既然祥兒因為他而死,那他也別想獨活了。」

周台平深呼吸一口氣,又哭著說道:「大人,我冤枉啊!我是被這毒婦給蒙蔽了,根本不知道她所做的這些事情。」

「求知府大人為我可憐的文宇小兒主持公道啊!」

所謂的愛情,在自己的生命和名聲面前,便不值一提了,周台平立即選擇保住自己,將所有的罪證都推到了蕭麗的身上。

蕭麗冷笑:「若是沒有你的首肯和幫助,我又如何遮掩痕跡,如何在周家一手遮天?周台平,你想把全部罪證推我身上,也要看我願意不願意!你這些年來,收了王提轄的禮物,硬是將其他更好的文章丟下,將王二公子的文章送到京城之中。三個月前你……」

蕭麗知道自己罪無可赦,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已經沒有了翻身的機會,索性拉著這個她愛過的男人一起下去。

「你血口噴人!你做出這麼多的事情,居然還想要污衊我。」周台平此時看著蕭麗的眼神再無過去的愛意,滿滿的都是仇恨。

蕭麗反而爆料得越發厲害了,將周台平做過的事情全部都捅了出來。

圍觀群眾本以為只是周家後宅的事情,誰知道還牽扯了不少的官家老爺,一個個更是聽得興趣盎然的,感到今日真是不虛此行。還有一些機靈的,身上有紙筆的直接拿出來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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