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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被堵路的安寧,進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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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玉秀,你應該知道少爺的性子的。」

玉秀咬了咬下唇,長長的睫毛在臉上垂下貝殼狀的陰影,最終只是默然地捧著托盤迴去。兩個年齡相仿的少女,一個向左,一個向右,似乎昭示著什麼。

……

九號的時候,凌天晴便派白雪來蔚府接安寧,安寧帶上玉容一起進宮,連帶著準備獻上的壽禮也一起拿了。

凌天晴所居住的宮殿叫月華殿,宮殿的位置不算好,反而有點偏僻。

白雪對安寧說道:「這是公主出生後所住的宮殿,後來陛下也想給公主換一個,但公主始終不肯。」

安寧點頭表示明白。這就難怪了,一般來說,越是受寵的主子,所呆的宮殿距離皇帝居所都比較近。

當她看見宮殿門前那大片的菜地時,終於按耐不住笑了。就連進宮時的一些緊張情緒也隨著這笑聲跑到了九霄雲外。

凌天晴身著華麗的公主服飾,早在裡面等著她。

她給安寧安排的住所距離她的房間很近,還有一個小廚房。凌天晴作為女孩子還是有幾分的細緻之心,擔心安寧在宮裡住得不慣,還將百靈給她使喚幾天。百靈當初也跟著凌天晴一起到開原縣中,是凌天晴除了白雪外最信任的侍女,同安寧也很是熟悉。

安寧拒絕道:「不用了,我也就是呆上兩天而已。」

凌天晴說道:「宮裡的人都是一雙勢利眼,有百靈在你身旁,也省的他們看輕你。既然你進來了,即使只呆兩天,也應該同我去拜見一下母后,母后為人溫和,從不為難人。嗯,還有太后娘娘,你的禮儀皆是衛先生一手教導,太后娘娘見了你後想必會歡喜。」

看得出凌天晴對皇后娘娘印象還是挺不錯的。

安寧冊封鄉君的時候,本來也應該拜見皇后的,但因為當時皇后娘娘鳳體違和,所以並沒有真正見過面。

「那其他妃子呢?」

凌天晴神情微微轉冷,這份冷淡並非針對於她,「其他的你不必多管,即使不拜見他們也挑不出理。嗯,賢妃娘娘倒是可以見上一見,賢妃娘娘為人爽朗大方,又最喜歡伶俐的小姑娘。」

賢妃娘娘,那不就是大公主凌天怡的母妃嗎?

安寧點頭表示明白,反正蔚邵卿對那些皇子素來敬而遠之,她作為他的表妹,離那些有子的嬪妃遠一點也說得過去。

她並沒有馬上換朝服,朝服留著明天穿,上身是杏黃色的對襟衫,下面是月白雲綢百褶湘裙,清秀雅致中又帶著小姑娘的嬌俏。

凌天晴自然不會讓她一個人過去,直接陪她走了一趟。

她們先去長樂宮見太后,太后身前伺候的正是南風姑姑。也許是因為南風姑姑曾經提過她的緣故,太后見了她以後果然很是歡喜,又問了她好些關於衛先生的話語。安寧挑揀著衛先生一些教學時候的趣事喃喃道來。

太后邊聽邊笑:「這汀然出宮十來年了,還是這個性子,一點都不變。」南風和衛汀然陪太后走過諸多的風風雨雨,因此太后對這兩位服侍自己的人反而有幾分情誼在。

安寧道:「本來衛先生也是要同我一起進京的,想說能有個機會拜見一下太后娘娘你也好。只是衛隆前些天感了風寒,衛先生忙著照顧他,便沒有過來了。衛先生不在身邊,我原本還有些緊張。如今見了太后娘娘您如此慈愛,便覺得自己之前緊張太多餘了。」

一番話說得太后娘娘笑得臉上都開了花,「你聽聽,也不知道汀然那性子,是如何教導出這樣嘴甜會說話的學生?」然後又問安寧,「你在汀然面前也是這樣嗎?」

安寧笑道:「橘生南則為橘,生於北則為枳。我在太后娘娘面前,自然就變得會說話了。」

太后笑得眼淚都要流了出來,「真是個可人的丫頭,汀然倒是比我有福氣。」

凌天晴立即不依了,「祖母您這話是說有我這樣的孫女就沒福氣嗎?」

太后娘娘聽到孫女難得的撒嬌,心都要化了,特別是凌天晴還喊她祖母而非太后娘娘,更增添了幾分的親情,她連忙摸了摸凌天晴的頭,「有咱們晴兒這樣的孫女,我當然很有福。」

安寧在出門之前,還用了凌天晴的小廚房,做了幾樣的糕點,都是老人家喜歡的口味。

太后吃了以後很是喜歡,加上又有兩個嬌俏的小姑娘陪著說話,最後還直接留下他們用了午膳。

因為有安寧和凌天晴在的緣故,她午飯都比平時多吃了一碗,看得南風姑姑不住說道:「公主往後也可以多來看看太后,這樣太后用飯也覺得香。」

現在的太后年紀上來了,也就更加嚮往民間的那種親情。

凌天晴笑道:「我就怕我往祖母身前鑽太久的話,祖母看膩了我這張臉,就開始嫌棄我沒其他人討喜了。」

太后連忙說道:「嫌棄誰都不敢嫌棄我們晴兒。」

吃過午飯後,因為太后得午憩的緣故,安寧和凌天晴便退了。

天子凌青恆是個孝子,太后平時又不管事,很給皇帝面子,因此皇帝也樂得孝順太后,導致太后宮裡的好東西不少。

安寧和凌天晴離開的時候,還收了不少珍貴的禮物。單單這些禮物,就讓安寧有不虛此行的感覺了。安寧也很乾脆地將太后娘娘喜歡的那幾份點心直接抄寫了

直接抄寫了下來,交給了南風姑姑。

南風姑姑看著她的眼神越發溫和了。

本來她們是打算拜訪過太后,便去皇后娘娘那邊,但是平時這時間也是皇后娘娘午間休息的時間。皇后娘娘早先曾經懷孕過一次,結果還在府邸的時候,便受了傷,不僅流產,還傷了身子,到現在一直都無所出。據說那次的小產給她身體造成了一些損害,所以即使有不少醫術高明的大夫在,她仍然時常生病一場,平時更是淺眠,一點小動靜都可能吵醒她。

凌天晴在宮裡住了那麼久,自然是清楚這些,所以根本沒打算這時候過去吵醒皇后。

她直接讓兩位宮女把那些賞賜運回去,自己則是帶著安寧去逛御花園了。

皇家的御花園名不虛傳,百花盛開,落英繽紛,景致怡人。

徜徉在花海之中,安寧也感到了幾分心曠神怡。

御花園面積還挺大的,若是要完完整整逛下來,恐怕一整天都不夠。安寧同凌天晴走得累了,便乾脆在小亭子中坐了下來。白雪則是放下食盒,取出了幾樣糕點,百靈也泡起了茶。

微風輕輕吹過,送來了陣陣花的香氣。

涼亭就建立在湖上,碧波蕩漾,雖然已經是十月初,但湖面上的荷花卻還沒凋謝,仍然顯得鮮艷高雅大氣。

注意到她的視線,凌天晴說道:「這荷花是由皇商張家送進來的,尋常的荷花一般花期是在六月到九月,他們家的荷花則可以開到十月底。」

安寧點頭表示明白。行行出狀元,即使是在古代里,也是有不少的能人的。

她眺目遠望,卻看見遠遠的,似乎有一行人在向她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若是只有安寧一個人,她說不定還會擔心一把,但是凌天晴就在她旁邊,安寧便十分心安理得地坐著,問凌天晴:「你看得出那是誰的儀仗嗎?」

凌天晴眯了眯眼道:「像是常在一類的。大概是宮裡哪個常在出來御花園逛逛吧。」宮裡常在不少,她也猜不出是哪位。

她語氣十分平靜,平時她在逛的時候,偶爾也會遇到一些妃子。凌天晴作為公主,除非嬪以上的主位需要她稍微福下身子表示敬意,其他嬪以下的妃子見了她後反而得行禮。雖然也有過一些低分位的妃子打過討好凌天晴好在皇帝面前博存在感的事情,結果被凌天晴一告狀,那幾位妃子頭牌被揭下三個月,自此之後,便沒有人再嘗試過這一招。甚至不少的妃子看到凌天晴就忍不住躲開來。

安寧她們等了一會兒,卻看見那常在緩緩走近了她們所在的亭子處。

她一身淺藍色,相貌姣好,臉色微微蒼白,一張臉最出眾的便是那眉毛,所謂的美如遠山黛不外乎如是。

凌天晴直接不客氣說道:「蘭常在不是身體抱恙嗎?還不好好在宮裡休息。」

她對德妃沒有好感,導致對於幾乎算是德妃一脈的蘭常在十分不喜。

蘭常在……安寧揚了揚眉,這位不就是郝倩倩那位整日掛在嘴上的姐姐郝蓉蓉嗎?長得是挺好看的,但是比起安寧之前所見到的四妃和珍嬪卻又有所差距,只是勝在年輕而已。但是宮裡年輕的低等嬪妃多著是,郝蓉蓉泯然於眾人也就正常了。

郝蓉蓉微微福了福身子,「見過二公主和周鄉君。」

凌天晴雖然可以心安理得地受了禮,但安寧只是鄉君,雖然見了嬪以下的妃子不用行禮,但也沒有那麼大的臉面直接受了這個禮,她站起身,半躲開來。

郝蓉蓉微笑著看安寧,她笑起來後,蒼白的臉才多了幾分的血色,「我只是聽聞周鄉君來到宮裡,又同我一樣出自宣州,所以才想同周鄉君說說話,聽聽鄉音,也算是聊表一下思鄉之情。」

她說得十分誠摯,配合微蹙的眉毛,顯得格外楚楚動人,讓人見了不由心生憐惜之情。

可惜安寧和凌天晴都是鐵心石腸之人,即使美人垂淚,仍然可以當做沒看到。

安寧手捏一塊小巧的點心,做欣賞狀。

凌天晴就懶得同她客氣了,直接諷刺道:「宮裡不知道有多少娘娘幾十年沒聽聞鄉音也不曾像你這般想念。想必你並非想念鄉音,而是想念宮外的人吧。若是真不想在宮裡呆著,我可以給你一個薄面,親自去父皇那邊說上幾句,送你出宮和家人團聚好了。」

說罷,不看郝蓉蓉瞬間白了的神色,直接對安寧意有所指說道:「我改變主意了,我們今晚還是吃烤馬肉好了。」還特地在馬上意味深長地加了重音。

安寧低下頭,省的不小心泄露了臉上的笑意。楊蕊之前那位同郝蓉蓉定親了的遠方表哥就姓馬,安寧曾經同凌天晴提過這件事,沒想到凌天晴卻記了下來,還拿這個刺激郝蓉蓉。

郝蓉蓉的臉上瞬間開起了染坊,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她身子抖了抖,什麼話都不敢再多說。最後只是勉強勾了勾唇角,擠出一句話,「這風吹得我有點頭疼,我先回去了。」

她剛離開,便聽到風聲將安寧和凌天晴的對話送了過來。

「你平時不是嫌棄馬肉有味道嗎?怎麼突然心血來潮想吃馬肉了。」這是安寧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見了她就想吃馬肉。可惜吃不到你們宣州的馬肉,你們宣州的馬肉肯定比皇宮裡好吃。」

「你又胡說,宣州的哪裡比得上皇宮裡

得上皇宮裡的。不然你問問蘭常在?」

「好啊好啊,反正她又沒走遠,還是喊過來問看看好了。說不定晚上還可以一起烤馬肉,順便問父皇一聲。」

郝蓉蓉聞言,身子晃了一晃,連忙加快離開的步子。

……

安寧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低聲問道:「你說她怎麼突然想找我?」這郝蓉蓉可不是什麼安分的,當初在宮裡就不斷地傳出消息到宮外,因為想聽鄉音而找安寧?安寧才不信呢,更何況她的話說得可標準了,完全沒有所謂的鄉音好嗎!

凌天晴冷笑:「誰知道呢,反正這些人整日勾心鬥角的,沒一個好的。你平時還是別同她們單獨相處,若聰慧,十個她們都比不過你。論算計人的本事,十個你都不夠給她們塞牙縫。」

安寧知道凌天晴是為了自己好,也不生氣,笑道:「我知道了,我肯定不會的。再說了,等參加完壽辰後,我肯定是要回去的。」她只是一個小小的鄉君,能不能放過她,心眼那麼多,她們還是互斗吧,別連累她小老百姓了。

有了郝蓉蓉這一遭,原本風光秀麗的御花園都失去了原來的幾分魅力。

安寧同凌天晴將兩碟點心吃了一半,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一起去向皇后娘娘請安。

她們時間掐得挺好的,這時候皇后娘娘已經起來兩刻鐘了。

皇后娘娘所在的關雎宮同安寧想像中不太一樣,並非那種富麗堂皇的風格,裝飾擺設反而十分的清雅。

皇后娘娘年紀雖然已經四十多了,看上去也就不到三十歲。她五官秀麗端莊,氣質清雅溫和,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讓人見了就不由心生親近之意。論相貌的話,她或許比不過四妃,但在安寧眼中,即使她長相尋常,有這樣的氣質在,誰見了能不說她是美女?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安寧總覺得皇后娘娘並不快活,即使她臉上是笑著的,眉目之間卻藏著一股說不出的憂鬱。

她對她們兩個小姑娘態度很好,還笑著對安寧說道:「本來上次就該見你一面的,偏偏那幾日身體又有些不爽。」

對凌天晴又是有些無奈,「你啊,總是喜歡同你父皇作對。」皇后對於凌天晴的出宮事情還是知道一些的。

凌天晴在她面前還是比較放鬆的,快言快語說道:「母后可不能這樣說我,明明我也是上行下效來著。」

說罷,似乎有有些懊惱自己的失言。

安寧心咯噔一下,上行下效,這效仿的又是誰?

皇后娘娘臉色仍然平靜,「你這張嘴就是不饒人。」

說罷,又讓下面人上了幾樣她們年輕女孩子喜歡吃的點心,其中還有兩樣的糖蒸酥洛。糖蒸酥洛,其實說到底就是酸奶來著。安寧曾經想過嘗試著做一做,但總是免不了失敗,沒想到在這裡倒是出現了。

剛做好不久的糖蒸酥洛或許是因為被冰鎮過的緣故,還散發著涼意。

凌天晴也很喜歡這東西,還對安寧說道:「我在你家的店鋪里吃了不少的好東西,但這樣糖蒸酥洛,你那邊肯定比不上。」

皇后娘娘溫和一笑,「你們這個年紀,偶爾吃一下就可以。這種冰的東西也不要吃太多。晴兒上回在我這裡吃了三個,結果回頭肚子就鬧不舒服了。」

凌天晴的臉頰微紅,沒有反駁。

安寧拿著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裡,這熟悉的味道讓她很是懷念。

等吃完一小碗酸奶後,一個宮女走了過來,行了行禮,「娘娘,陛下說等下要在您這裡用晚膳。」

一般來說,皇帝若是到了哪個地方用晚膳,不出意外的話,還會留下來過夜。

皇后娘娘神色卻十分平淡,只是讓那宮女起身,語氣淡然,「我知道了。」話語之中,聽不出所謂的歡喜,平靜得仿佛這只是吃飯喝水的小事。

她宮裡的人也是一臉平靜,同主子一個反應。

因為皇帝凌青恆等下要來的緣故,安寧和凌天晴也不做電燈泡,吃完酸奶後就告辭了。皇后娘娘也給安寧幾份的見面禮,就連凌天晴也有。

凌天晴還笑道:「下次我每次過來都拉上安寧,也好多拿幾份母后的禮物。」安寧發現,凌天晴在自己有好感的人面前,嘴巴就會格外的甜,人家在宮裡受寵,可不僅僅只是憑藉著皇帝當初那點憐惜。

皇后娘娘神色緩和了幾分,說道:「你若是喜歡,我每天都可以換著花樣給你送。」

凌天晴搖頭,「這可不行,到時候掏空了母后的小金庫,父皇會找我算帳的。」

皇后只是似笑非笑,沒有說什麼。

安寧在離開之前,鬼使神差地回了下頭。只看見大大的宮殿中,皇后坐在榻上,望著遠方。她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莫名地感到了一股說不出的憂傷。

「怎麼了?」凌天晴問道。

安寧想了想,說道:「沒什麼,我只是覺得皇后娘娘十分面善。」

這倒不是假話,雖然今天是第一次真正見了她的樣子,但總覺得似曾相識,偏偏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凌天晴道:「你不是說你見過那季延一嗎?季延一是母后的親外甥,同母后有一分的相像。」

雖然凌天晴說的挺有道理的,但是安寧卻隱隱覺得,這並非是季延一的緣故。她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來,索性丟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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