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再次解圍,穆芊芊的謀劃(1/2)
安寧好歹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在最初的臉紅過後,很快就恢復了氣定神閒的神態,她將杯子放在桌上,微微一笑:「剛剛借你杯子一用,現在還你。」
蔚邵卿也沒說什麼,唇角微揚,將安寧臉上神情的變化都收在眼底。
安寧哼了一聲,有些不服氣,但終究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蔚邵卿開口道:「我師姐再過一個月便會過來,到時候你想學那易容之術可以找她。」
安寧眼睛亮了起來,對她來說,什麼間接之吻啊,什麼毒品啊,都被她拋之雲霄,她甜甜一笑,「那就多謝表哥了。」
笑容清甜,聲音清脆如黃鸝,蔚邵卿卻莫名地有些心塞。
這丫頭簡直是典型的「有事喊表哥,沒事蔚邵卿」。偏偏他還吃這套。
「叩叩叩」的敲門聲響起。
安寧轉過頭看向門的方向,蔚邵卿也說了一句「進來」。
進來的還是蔚甲,他的臉上浮現出一些尷尬,「少爺,夕月公主又來了。」
安寧疑惑看他,重複了一下,「夕月公主?」這又是哪一號人物?大周三個公主中,沒有哪個公主是這個名號的吧。
蔚邵卿語氣平靜,「關我何事。」
蔚甲被他的話給噎了一下,說道:「她是來找少爺您的。」
蔚邵卿先同安寧解釋了一下,「那位是北疆國的大公主。」
安寧頷首表示明白,也不拐彎抹角,「她喜歡你。」
從又字就可以看出她來了不止一次兩次,能夠讓一個國家的公主三番兩次上門,只有喜歡這個原因了。
想到蔚邵卿頭疼,她唇角忍不住揚起了看好戲的愉悅弧度——當然安寧也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夠安安穩穩看好戲,不過是因為清楚蔚邵卿不喜歡這位公主罷了。
蔚邵卿只是吩咐蔚甲,眼睛抬都不抬一下,「下次她來,就說我不在。」
蔚甲咳嗽了一聲,「少爺,夕月公主打聽過你休沐的時間。」
安寧在旁邊吃吃地笑著,喜聞樂見四個字都要寫在她精緻的小臉上。
蔚邵卿斜了她一眼,「那就告訴她,我在忙著接見表妹。」
安寧頓時不滿了,「你這是在給我拉仇恨呢!」有這樣做表哥的嗎?
蔚邵卿淡然一笑,「表妹看戲看得可開心?」
意思就是想看戲,就拉她一起下水。
安寧哼了一聲,「我回去了,不占用你的時間。」
她正好回去整理她那些行李。她屋子具體東西放哪裡,玉容沒打算插手,最多就是做個冊子把東西都一一登記在冊。
安寧剛走出書房,就聽到蔚邵卿吩咐道:「日後夕月公主上門,一概說我沒空。」
她不知道的是,等她離開書房後,蔚邵卿將自己的心腹緩了過來。
「回去查查那宣州的孟知府的底細,看看他是否有資格坐宣州知府這個位置。」
心腹點點頭表示明白,又很快退下。
……
蔚甲走得比安寧快些,等安寧慢悠悠從蔚家出來的時候,正好見到蔚甲把蔚邵卿的說詞往外甩。
這位夕月公主今年剛十五,是南疆王的寵妃唯一生下的孩子,在南疆國中甚至比幾位皇子還要受寵,也就養成了說一不二的性子。她相貌遺傳了她生母,美艷異常,眼角眉梢都是滿滿的倨傲,手裡還拿著一鞭子。她一身的大紅,衣服很具有異域風味,頭頂、手腳皆帶著鈴鐺,稍微一動便叮鈴鈴地響個不停。
安寧對這位夕月公主有點印象,幾個月前的壽宴上,她也曾表演了鞭子舞,那一手的鞭子甩得虎虎生威。只是沒想到她到現在居然還留在大周沒回去,想來便是為了蔚邵卿。
還真是男顏禍水啊。
夕月公主語氣十分不滿,「我說過,我要見蔚邵卿。」
蔚甲不假辭色,「少爺很忙。」
夕月公主手指著正好從府里出來的安寧,「那麼她呢?蔚邵卿有時間見她,沒時間見我嗎?」
被她用憤怒怨恨的眼神注視著,安寧感覺自己躺著也中槍。
蔚甲撐著一張面癱臉,「這是我們家表小姐,表小姐上門自然是沒問題的。」言外之意就是安寧是蔚邵卿表妹,夕月公主什麼關係都沒有。
夕月公主雖然知道這是事實,但是想到蔚邵卿願意見安寧,卻不願意見她,心中的嫉妒就像雜草一樣瘋長,「我,我可是南疆國的公主。」
安寧涼涼道:「即使是我們大周的公主,也不會整日上門尋表哥。」南疆公主又如何?算哪根蔥啊!南疆的土地大概就是兩個州那邊。所以這位南疆公主在安寧心中還真沒有什麼分量。
夕月氣得臉漲得通紅,手一揚,鞭子就要甩在安寧身上。
一雙手直接握住鞭子,手往上一扯,這力道順著鞭子一拉,夕月公主身子頓時失去了平衡,直接普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蔚家和蔚海雖然也第一時間要搶下鞭子,卻還是慢了那人一步。
安寧回過頭,所看到的剛剛好是季延一。
她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在這裡?」今天這是第二次遇到季延一了吧。
「路過。」季延一言簡意賅說道。
夕月摔得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疼,她的兩個侍女連忙將她扶了起來。
季延一直接將那鞭子扯成幾段,目光
那鞭子扯成幾段,目光釘在她身上像是凝成冰柱一樣,「這裡是大周,不是南疆,可輪不到你這個小小的公主放肆。」
夕月公主敢在安寧面前耍威風,在季延一冰冷的視線下,卻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她有種直覺:面前這個男子是真的不在意她的生命,倘若她敢輕舉妄動的話,這人就敢把鞭子往她臉上甩。
蔚家依舊是面癱臉:「我回去後會告訴少爺您的建議。」
季延一說完夕月公主,又當著人家蔚甲的面說他主子壞話,「蔚邵卿也是,像這樣的人找上門,直接丟出去就是,何必如此麻煩。既然人家不要臉皮,也不需要給她留臉皮。」
說完這話,還審視地看了夕月公主一眼,似乎真的在考慮這麼做。
夕月公主顧不上手臂上的疼痛,慌慌忙忙離開,生怕自己真的被這凶人給丟了。她心中更是憤怒不已:這季延一一看就知道是為了周安寧出頭的,周安寧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都已經勾搭了季延一,為什麼還要勾搭她的蔚邵卿。蔚邵卿為何又對這女子另眼相待,反而看不到她的一片痴心。
等夕月公主走後,季延一嗤笑了一聲,將炮火轉移到安寧身上,「你平時在我面前從來都是爭鋒相對,寸土不讓,怎麼在那丫頭面前就乖得連躲開都不懂了?」
安寧有點無語,她要躲了……只是動作沒季延一快而已。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點什麼,但是想到季延一今天也算是給她解圍,最終所有的話被她吞了回去,化作一抹恬淡真誠的笑容,「好的,謝謝你,不會有下次的。」
季延一從鼻子哼了一聲,他即使做這種囂張的動作,也不會讓人討厭,「即使不是你,我也會這麼做。這裡是大周,可輪不到她囂張。」
安寧笑了笑,決定這個時候還是道謝比較好,「謝謝你。」
季延一原本有點冷的臉緩和了幾分,眸光落在她白皙如玉的面容,「若是真要感謝我,就早點幫我看好我那篇文。還是說,你到現在都還沒看?」說到後面,語氣已經有幾分危險了。
安寧一邊走,一邊覺得頭疼。如果把她對那篇的實話評價說出來的話,不知道這人會不會發飆。
安寧嚴肅了表情,「其實,比起寫小說,我覺得你可以寫點自己更擅長的內容的。」真的,這個人真的不擅長所謂的小說。像她這樣不挑剔的人都覺得看不下去,更別說發表在報紙上了。萬一季延一要她修改到可以發表的水平,那最後受累的還是她本人,安寧絕對要將這個可能性杜絕了。
「比如?」季延一尾音有些含糊,這使得他一貫充滿鋒芒的語氣圓潤了一些。
成功說動他的安寧語氣也帶上了幾分的雀躍,「作為大周最年輕的少將軍,您在戰場的事跡寫成小說那也定是跌宕起伏精彩萬分的故事。」
季延一似乎在思索著這個問題,最後冷哼了一句,「等下把我之前稿子還給我。」
安寧點點頭,不由長長舒了口氣。這故事放在她那邊壓力也挺大的,上回還差點被聰哥兒看到。要知道聰哥兒一直都很崇拜季延一這個少將軍,若是被他只當這故事是季延一寫的……
接下來便是一路沉默。安寧清楚季延一的性格,也不覺得尷尬,反而自得其樂地走著。蔚海也在後頭一直裝死人,從頭到尾不吭聲,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等快將安寧送到周家門口後,他才問道:「我是不是真的不擅長寫小說?」向來天上地下老子第一的語氣難得染上了幾分的惆悵。
見到大周人人稱讚的少將軍難得泄露出這樣的神情,莫名的有點可愛。
她語氣柔軟了下來,說道:「你若是又會寫小說,又會打仗,太完美的話,還如何給其他人活路?」她這句話淡淡的吹捧顯然取悅了季延一,季延一眉毛微微揚起,染上絲絲縷縷的笑意。
他嘴角噙著一抹帶著惡作劇一樣的邪惡笑意,「說的也是,比如你小說寫得挺好的,功夫就有夠糟糕,連一個沒身手的人鞭子都能抽到你。」
說罷,直接轉頭回去。
安寧氣結,這人性子也太惡劣了吧。
蔚海飄到她面前,語氣怪異,「季延一寫的小說?」
安寧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回到宅子裡,開始整理她那些東西。
周李氏在昨天剛到的時候,就已經去讓人打了一些大件的家具,安寧主要是探索一下她的房間,看她屋子裡是否有方便放秘密東西的地方。找了半天,安寧也沒找到,只能暫時放棄。
幸好書房裡原先就有一個大大的黃梨木家具,安寧這三進宅子據說原先也是住著一位郡主,所以裡面還存放著的一些家具要麼是紅木,要麼是黃梨木,再不濟也是紅酸枝木。周李氏只需要打造梳妝檯這些東西便可。
書架早上就已經被桂圓和玉容給擦拭過,纖塵不染。安寧將自己的書籍一本一本地按照順序放在書架上。
等整理好書後,又把衣服收進柜子中。一些綾羅綢緞則是直接繼續留在箱子裡。
等整理得差不多的時候,夜幕也降臨了,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今日白天的時候聰哥兒、周金寶和沈以行都去了一趟國子監。國子監本身也分了幾個班,像聰哥兒和金寶這類沒有功名的一個班,取得秀才功名的又是一個班,類似沈以行這樣的舉子再
樣的舉子再一個班。
能夠進國子監的家世都不錯,安寧生怕自己的兩位侄子受了委屈,細細地問了下來。
聰哥兒毫不在意說道:「姑姑,沒事的,我看我同學都挺友好的。」
安寧見他沒心沒肺的樣子,直接丟給他一個白眼,覺得還是周金寶靠譜點,轉而問金寶。
金寶至少謹慎點,表示第一天進去還看不出什麼。
安寧囑咐他們若是有人欺負他們,一定不要忍著,要記得告訴她。
兩個侄子見自家姑姑嚴肅的樣子,忍不住也跟著嚴肅起來,點頭表示一定會注意的。他們心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嫉妒他們有這機會呢,因此更不能落得把柄讓人取笑。
……
來到京城呆了三四天後,周家總算將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得井然有序。
安寧仍然是自己單獨一個小院子,她所在的院子也是周家風景最好的地方。蘭亭閣樓、小橋流水、長長的柳條上冒出了點點的綠色嫩芽,一片的融融春光。
周家當初進京的動靜不小,那長長的行李隊伍稍微調查一下便知道。所以安寧前些天進來,大家觀察了幾天,估量著周家收拾家裡收拾得差不多了,便紛紛給他們下帖子。
周李氏都收到了好幾個帖子,皺著眉頭問她。她在宣州呆了幾年,對那些貴婦多少了解一些,現在剛來京城,誰都不認識,根本就是一摸黑,只好找女兒來問主意了。
安寧看了看,她現在立場也算是蔚邵卿這一派的,同蔚家不和的幾張帖子當然得拒絕掉。
正好丁瑜的母親丁夫人的帖子也在其中,安寧指了指這份,對她娘普及了一下丁瑜和她的關係,周李氏便決定先去這一家了,然後又興致勃勃地去挑選衣服了。
丁夫人為人爽朗,性子還有點直,加上她和丁瑜的關係擺在那裡,安寧並不擔心她娘會受委屈。
同她娘相比,給她下帖子的還更多,比如安玲瓏就請了她三月五號的時候去山上溜冰看雪泡溫泉。
安寧看著這帖子,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現在已經春天了,照理說冰雪應該都化了才是。
不得不承認,這上帖子上的行程的確很讓人心動。安寧真正見雪的機會並不多,前世的她畢竟是成長在南方,二十年都未必能下一場雪,穿越過來後,宣州本身也屬於亞熱帶的氣候。
她直接上玲瓏家,問了她這事。
安寧鼻子都要翹起來了,一臉的得意,「我們打算去雲頂山玩耍呢,我爹去年將那一片的地買了下來。你知道的,咱們京城裡的雪在二月的時候就化了,但云頂山可不是這樣。雲頂山湖裡的冰還很結實呢。今年的冬天又來得比往年晚些。所以到三月,估計雪還是有的。」
安玲瓏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我這次可邀請了不少人過來,我們一起去湖上溜冰豈不快活。夢芙還說要在冰上打球呢。」
安寧聽得也悠然神往,點了點頭,那必須得去好好玩耍一下啊。
見她同意了,安玲瓏笑得眯起了眼睛,她想起某件事,臉又拉了下來,「只可惜在那邊買地的不僅是我家,東平王府也買了一個莊子呢。」
安寧笑了笑,「你擔心什麼?穆芊芊早就成親了,我們就算去那邊玩也碰不到她。」
安玲瓏哼了幾聲,「這可說不定。穆芊芊同陳俊毅吵架了,三個月前就回東平王府了。」
「吵架了?陳俊毅有這個膽子?」安寧驚訝道。陳俊毅雖然也是總督的嫡次子,但是身份比起穆芊芊這個郡主還是低了不少,因此常常被壓一頭。穆芊芊的性子又是個不饒人的,陳俊毅本事不夠,同蔚邵卿可謂是差距不是一點兩點,兩夫妻之間的摩擦可不少,不過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陳俊毅先服軟。
安玲瓏說道:「聽說穆芊芊嫁過去後將陳俊毅屋內的所有通房丫頭和姨娘都打發得乾乾淨淨的,也不許陳俊毅接近別的女人。被她發賣出去的一個還是陳俊毅的心頭好,陳俊毅便偷偷買了下來,將她置為外室養著,結果被穆芊芊知道了,兩人大吵了一架,穆芊芊便直接回東平王府。」
安玲瓏說起這事,語氣挺瞧不起陳俊毅的。她雖然討厭穆芊芊,但是卻可以理解穆芊芊的做法。沒有哪個女人喜歡自己的丈夫身邊有別的女人。倘若陳俊毅在喜歡的丫頭被打發出去的時候,膽敢替那丫頭求情,保下她也就算了。偏偏他不敢明著得罪穆芊芊,而是私下偷偷養著。這種做法安玲瓏根本就看不上。
安寧聽了後也挺無語的。陳俊毅同安玲瓏成親,一方面是看中她美色,另一方面便是看中她的家世。按照安寧的說法是,既然決定吃軟飯就要有吃軟飯的自覺。
安玲瓏又讓安寧若是上雲頂山,記得要多帶幾件厚厚的斗篷或者披風,棉襖也得帶上。
安寧十分清楚下雪時候的溫度,笑著謝了一回。
等回到家後,就開始翻箱倒櫃找東西,她也沒忘記告訴她娘一聲。
周李氏直接從庫房中找出了一些皮草,對她說道:「反正到五號之前都還有時間,現在讓她們趕著做幾件也是可以的。」
周家是沒有所謂的繡娘,但有不少人的女紅水平都不錯,平時安寧的衣服都是玉容做的,衛先生偶爾也會幫忙做一些。
周李氏想著,要不要專門去買兩個繡娘回來,不然每一季度家裡
一季度家裡僕人的兩套新衣裳都是一個大工程。以前周李氏都是直接讓外頭的人做,現在想想,還不如買手藝好的繡娘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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