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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心中的桃花,間接接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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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不喜歡知恩圖報的人,陶天祿的做法落在大家眼中,無疑讓人不由生出了好感,之前那點芥蒂也消影無蹤。

更何況,陶天祿上船後,還送了一張虎皮做謝禮。這虎皮顯然是好幾年前大的,保養得很好,色澤鮮艷又保暖,拿到京城裡賣,這樣一張虎皮也能夠換得三百兩的銀子。

因為這錢主要是周李氏出的緣故,這虎皮安寧便送給周李氏。京城的冬天可是比宣州要冷多了,甚至還常常結冰下雪,有這虎皮在,好歹可以暖和一些。

至於剩下的那五百斤肉,兩百斤可以留著今晚吃了,剩餘的三百斤則是拿來醃製。野豬肉比起普通的豬肉雖然味道更不錯,但土腥味也比較濃,所以在製成肉乾之前,還得先去腥,安寧讓人將這些野豬肉切成小塊,放在清水中泡出血水來,等撈乾淨了後放一些料酒去腥。之後才放鹽等各種調味料來醃製。用鹽醃製過的野豬肉乾在這種天氣至少可以放個五六天,足夠大家吃完了。

紅燒野豬肉、爆炒野豬肉、石烹野豬柳、欠張野豬肉,安寧甚至還千字下廚做了野豬肉蘿蔔丸,一道道菜吃得大家舌頭都要吞下去。

陶天祿嘴裡邊塞一口肉,邊點頭說道:「就衝著這些好吃的野豬肉,來這一趟都值。」

他旁邊和他一起來的熊貓眼嘴裡塞得滿滿的,還不忘點頭,「他們大戶人家就是花樣多,不像我們。」

所有人都覺得,就衝著這船上的吃食,來做這一趟的護衛都值了。

……

安寧的生辰是在二月二號,註定是要在船上度過的,這時候,他們的行程也才到了一半。正好二月一號的時候,曾經在瀛洲的碼頭停過,周李氏以秋風掃落葉的氣勢,去掃購了一堆的東西,等二月初二的時候,直接泡在廚房半天,整治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

在看到滿滿的一桌菜的時候,安寧的確很高興。

她笑了笑,說道:「在船上過生日,也挺有情趣的。」

要知道現代還常常有所謂的遊艇生日派對呢,她這個更牛逼,直接是在官船上。

月秋直到今天才知道是她生辰,還特地演奏了一首動聽的曲子作為賀禮。雖然生辰是在二月二,但大多數人在出發之前就做好了禮物。周李氏用繭綢給她做了一條的石榴裙,安寧當天就直接穿了出來,紅燦燦的裙子,越發襯托得她人比花嬌。周慧和沈以行夫妻一體,送的是她自己在沈家書房中抄寫的幾本的孤本。在送之前,自然也是讓沈以行知道的。聰哥兒年紀輕輕就知道討好女孩子,直接拿了自己的月錢攢起來,給安寧買了一個簪子。雖然安寧並不缺簪子這東西,但是侄子的心意總是要表揚一下的。

周金寶則是送了一塊的硯台,安寧也笑著收下了。

周貝貝見大家都送禮物,就她沒有,眼眶一紅,眼淚就要掉下來,扁了扁嘴,「我,我沒準備禮物。」她才三歲而已,哪裡記得住安寧具體的生辰,甚至連生辰的具體含義都未必知道呢。

安寧拿出手絹擦了擦她臉上的金豆豆,笑道:「你親姑姑一口就算禮物啦。」

周貝貝這才破涕而笑,安寧將自己的臉湊過去,她親了左邊還不夠,又親了右邊,惹得大家不住地笑。

楊月娥送的是她自己做的茯苓糕,別提她做的茯苓糕還真心美味,安寧這個嘴刁的人都忍不住吃了半碟下去。就連顧曉曉都給她送了禮物,顧曉曉所送的是自己做的荷包。她在出發之前吃了那解毒丹後,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清醒的,除了黏在她娘身邊,還抽空給安寧繡了個荷包。

荷包上繡著一樹的梨花,頗為精緻,安寧也笑著收下了。

她就這樣在船上度過了她十三歲的生辰。

想到距離及笄的日子只剩下兩年,她有點高興,又有點害怕。這種恐慌的情緒來得莫名其妙,卻像是一根刺一樣輕輕地扎在了心底。

只是抬眼看見一家子人的時候,那種不安的情緒又慢慢地消弭開來。安寧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的笑。

……

安寧他們是一月十五的時候從家裡出發的,等抵達距離京都最近的天水碼頭時,已經是二月二十了。京城的氣候本身就比宣州要冷多了,這時候的風吹在臉上都帶著寒意。不過安寧他們早就習慣了,比起在宣州,多穿了一件的厚衣裳。

從船上下來後,這個搬行李又花費了不少時間,蔚景很機智地在剛下船的時候就去附近租了三十輛的馬車,天水碼頭人來人往的,一般走這條路線的很多都是像周家一樣各種行李都帶著,所以一向是各家的馬行競爭的好地方。

等三十輛馬車過來的時候,行李也從船上搬下來了。

大家又將一件件東西搬到馬車,然後浩浩蕩蕩地到宅子,這時候就體現出陶天祿等人的作用了,雖然一路上沒有遇到過什麼不長眼的打劫,但搬東西的時候多出十個勞動力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也不知道該說他們運氣好還是不好,剛將行李都扛到屋內,就開始飄起了濛濛細雨。

周李氏強撐著精神,指揮下人先收拾好幾間可以住的屋子。

安寧他們坐了一個多月的船,習慣船後,下來的時候,人還是暈暈的,腳踏在大地上都像是在踩棉花一樣。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安寧感覺她更嚴重一些,即使吃了衛先生開

些,即使吃了衛先生開的藥也沒看見好多少。

周李氏見女兒臉色蒼白,連忙打發她先去洗澡休息。至於陶天祿等人也先留了下來,反正宅子裡最不缺的就是房子。周慧也和安寧一樣產生了所謂的坐船後遺症,周李氏哪裡放心孫女就這樣走,也讓她先留下來調整幾日再說。

至於原本最應該擔心的周貝貝,反倒活力十足地喊著要吃糖葫蘆,周李氏被她喊得頭疼,又讓人出去買幾串回來。

等安寧再次醒來的時候,臉色倒是好了不少。

玉容正在她床頭繡東西,聽到動靜後,放下繡架,「姑娘,你醒了?」

安寧點點頭,眨了眨眼,讓自己的腦袋重新恢復清明,「我睡多久了?」

玉容說道:「姑娘昨天午飯都沒吃,整整睡了一天呢。本來晚上想喊姑娘的,但衛先生說了,姑娘大概是累著了,所以好好休息一下。」

安寧看了看窗外,現在估計也是要吃午飯的時間了。

她從床上下來。

玉容伺候她洗漱後,又從柜子中拿出一個玻璃瓶,大概三寸的大小,上面螺絲銀蓋。玉容旋開瓶子,倒了些在碗裡,又沖了沖溫水,捧到安寧面前,「姑娘嘗嘗這個。」

安寧聞到了淡淡的桂花香,問道:「這是什麼?」

玉容說道:「這是昨天少爺讓人送來的木樨清露,說是送來給姑娘嘗嘗味道,味道不比咱們自己做的玫瑰清露差呢。我原本想找出玫瑰清露的,但是因為東西太多,便先擱著了。」

在出發之前,安寧去年所做的玫瑰清露還有二十多瓶,她只給自己留了兩瓶帶過來,其餘的直接送給了宣州的一些好姐妹。

她嘗了一口,味道著實不賴,口中充滿了桂花香,帶著淡淡的甜味,香妙異常。

她不由惋惜道:「可惜現在不是八月,不然我們也可以自己採摘桂花來做木樨清露。」

玉容好奇問:「姑娘還知道做法?」

安寧微微一笑,她當然會,好歹前世的時候也看過不少這方面的書籍。

她一轉頭,卻在牆角處看見了一盆黑色花瓣的蘭花,驚訝地瞪大眼睛,「這蘭花也是蔚邵卿讓人送來的?」這不是季延一當時給她的吧,她那時候暫時放蔚府里。

安寧穿著粉色的繡鞋,慢慢走了過去,嘴角勾起一抹的笑,「蔚府的人照顧得挺好的嗎?」

玉容見她沒心沒肺的樣子,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忍了下來,轉移話題,「這蘭花是昨天玉秀讓人同這木樨清露一起送來的。」

安寧直接抱起蘭花,說道:「走,我們去找慧姐兒。」

這蘭花給她實在是浪費了,還不如交給慧姐兒呢,養好了拿去賣,還能賣不少銀子。安寧就是這麼現實。

只可惜慧姐兒卻堅決不肯要。

她看起來明明很喜歡這蘭花,卻還是搖搖頭,說道:「這禮物我可不能要。」

安寧皺了皺眉,「我當初留下就是為了給你啊。」

周慧有些無力地看著自己的姑姑,「但這是季將軍給你的吧,姑姑養花的水平即使不如我,照顧這個也是綽綽有餘了。」倘若是別的普通蘭花也就算了……這個她還真不能接受。

周慧沒說的是,那位季延一不給誰,偏偏只給了自己的姑姑,可想而知姑姑對他來說,應該也是有點重量的存在。

見安寧仍然皺眉的模樣,周慧笑了笑,「倘若姑姑養得不好了,我到時候再接手也是可以的。」

慧姐兒都這樣說了,安寧也只能再次將蘭花抱回自己的屋內。看著它價值連城的份上,似乎養一養也是可以接受的。

安寧碰了碰花瓣,將衣服換好,準備吃午飯。

午飯過後,陶天祿他們也準備要回去了,他們一路上頗為盡職地充當了護衛的角色,搬上搬下不曾有半句的怨言。

安寧問了問他們,「你們回去的路費夠嗎?」

陶天祿道:「我們幾個人湊起來也有一兩銀子了呢。」

安寧嘴角抽了抽,一兩銀子十個人能夠回去得了才有鬼呢。

熊貓眼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首領說我們可以賣藝!」

安寧額頭的青筋不斷地冒出,她就知道!這群逗比若是放著不管,真的能夠順順利利回去嗎?要知道他們可是連第一次出來當海盜都可以迷路的人。

安寧直接拿出十兩銀子,給他們:「這些就當做路費吧。」

陶天祿這趟出門是為了報恩,當然不肯收下,安寧直接道:「就算是我們家的護衛,一個月也有二三兩銀子的月錢,你們也守護了我們一個月,只給十兩銀子還算便宜了呢。」

她一副他們周家賺到了的語氣,陶天祿這才收下,又對安寧鄭重其事道:「雖然我們島上沒啥本事,但倘若縣君有希望我們幫助的事情,我們一定鞠躬盡瘁,在所不惜。」

安寧含笑點點頭,目送他們出門。抱住陶天祿,也算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吧,珍珠島作為一個幾乎要被遺忘的地方,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只希望她沒有用到這後路的一天。

最讓她驚喜的是,在下午的時候,靜靜也來到京城了。

靜靜還沒到周家的宅前,安寧便聽到了一聲的狼嚎,她對於靜靜的聲音再熟悉不過了,哪裡聽不出來,連忙放下手頭的東西,跑了出去。

靜靜見到許久不見的主人

不見的主人,也激動萬分,撒開四肢便跑開來了,蔚海根本抓不住繩子,手一松,靜靜已經像是弦的箭,嗖的一聲只留下一道殘影。蔚海搖搖頭,反正靜靜也不會真正傷害到姑娘,所以他也不怕。這一個月,他簡直要被這隻狼給折磨死了。

靜靜太過激動的下場就是安寧毫不意外被他給撲倒了,要知道靜靜已經是一隻成年狼,雖然沒有養在森林裡,但蔚景和蔚海時不時就喜歡操練他一下——靜靜以為是在和他玩耍,還挺喜歡的。這就導致真把靜靜丟森林裡,他也不會比他那些充滿野性的同伴差,甚至還更勝一籌,畢竟他還懂得所謂的技巧和謀略。

在被靜靜撲倒的時候,安寧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感覺自己的屁股都要摔成八瓣了,疼得她眉毛都皺了起來,靜靜這個始作俑者還一點自覺都沒有,親親熱熱地伸出舌頭要舔她。

整一個蠢狼!

安寧想發飆,又有點捨不得,最後只能認了。她從地上站了起來,揉了揉靜靜的毛,感覺他的毛似乎沒有以前那麼光澤,而且居然還有打結。

隨即她眉毛再次皺起,瞪著慢慢走過來的蔚海,聲音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興師問罪,「你就這樣照顧他啊。」

蔚海感到自己可委屈了,「我的大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吃我給他端的飯已經很給面子了。給他洗澡?你打算讓我們兩個打起來啊。」

這說的絕對是大實話,靜靜一點都不喜歡洗澡這東西,若是安寧給他洗的話,衝著洗澡過後的長達半個時辰的梳毛,他還可以忍一忍,若是別的,直接就齜牙咧嘴了。

蔚海知道這隻狼是安寧的心肝寶貝,哪裡敢真的下狠手。

安寧聞著靜靜身上的味道,嘆了口氣,等下還是好好給他洗洗澡吧。

季延一的聲音卻突然響起,「這就是你養的那隻狼?」

季延一也不過是恰好路過,還很恰好地看見了某人被狼撲得直接摔地上的場景,那聲音他聽著都覺得疼。他平時再怎麼桀驁不馴,也知道要等人家小姑娘站起身子一會兒後才出現。

安寧抬起頭,少年眉目俊朗,清凌凌的眼神即使不帶情緒的時候也含著一股的肅殺之氣,只是在事先在與她相觸的時候,似乎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安寧抿了抿嘴,笑了笑,「這是我家靜靜。」眼角眉梢都是滿滿的得意和炫耀。

季延一反而笑了,他本來就生得好,不笑也就算了,一笑起來吹拂過來的風都帶上了一些的溫度,「我剛剛還以為是狗呢。」

靜靜似乎也聽懂了一些,開始發出危險的咕嚕聲,這代表著他要生氣了。

安寧拍了拍靜靜的頭,咬咬牙,「靜靜,撲他,別咬就是。」

像剛剛撲她一樣去撲季延一,好歹也讓季延一品嘗一下她剛剛摔屁股的感覺。

季延一併沒有生氣,臉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眼中也多了幾分的審量和躍躍欲試。

安寧命令剛下,靜靜就猶如一道閃電一般飛撲了過去,爪子在風中化開凌厲的弧線。

安寧前面還在那邊喜聞樂見,漸漸的,表情就慢慢轉變成為了不忍直視。她可憐的靜靜,被欺負得好慘啊。從頭到尾都是被壓著打的,打得原本眼睛裡的凶光都沒了,只是嗷嗷叫著,只是那聲音,怎麼聽都充滿了委屈。

安寧鮮少見靜靜這樣,都要心疼死了,連忙喊道:「靜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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