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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周李氏拒親,安寧算計孟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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緞給我做衣裳。那些綢緞留給她們小姑娘做才合適呢。」

周李氏整整炫耀了半個時辰,這其中還不帶重複的,過程中只是停下喝了一盞茶後又繼續。

聽得孟夫人痛苦不堪,她可沒有周安寧這樣的好女兒,也沒有皇后給的首飾,宮裡的貢品,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孟夫人作為知府夫人,在宣州夫人交際圈裡,都是被人捧著的份,唯獨在周李氏面前狠狠地品嘗到了憋屈兩個字。

當她看到向來不喜的庶女走了出來後,第一次有欣喜的感覺,連忙和顏悅色對孟煙柔道:「你們小姑娘玩得開心嗎?」

謝天謝地,總算可以回去了。

孟煙柔點點頭,「見過母親,大家都很好相處。」

孟夫人用讓孟煙柔打顫抖的「慈愛」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後對周李氏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了。」

周李氏炫耀得正開心著呢,有些意猶未盡,對孟夫人說道:「不再多留一會兒嗎?好歹吃了飯後再走。」她還可以再戰一個時辰的。

孟夫人連忙搖搖頭,說道:「不用了,等下天色黑了,趕路也不方便。」

周李氏只好將她送出門,搖搖頭,就這點水平,還想跟她斗!

等到女兒將自己的小姐妹們都送走後,周李氏連忙將女兒喊來給她敲邊鼓。

「那孟川儀不是個好對象,若是那孟夫人在你面前提起,你可別被她說動心了。」

安寧怔了怔,哭笑不得:「娘,我怎麼可能看得上他呢,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呢。」她倒是很驚訝,她娘居然沒被孟夫人給說動。

看出她的想法,周李氏哼了一聲,伸手瞧了瞧女兒的頭,「你當你娘眼瞎嗎?什麼髒的臭的都往你面前攬。」

安寧低頭不語:她娘以前眼光是不太好來著,還曾經看中過虛有圖名的王公子和斷袖莫晉書。

周李氏連忙將她今日如何把孟夫人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的事情當做功績給說了一通。

安寧點點頭,「娘,放心吧。孟家那點小心思我知道的。」她今天對她娘倒是刮目相看了一把,居然將那孟夫人給整治得落荒而逃,同最初那個常常被人牽著話頭走的農婦天差地別。這幾年的時間內,她娘也一直在進步著,也一直在為了她而努力學習這些交際。想到這裡,她心中倒是一片的溫暖。

「那就好。」周李氏點點頭,又問:「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安寧稍微敷衍了過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下有不少打聽的人,之前孟家獻殷勤的時候,我便讓人打聽了一下。」其實真正的消息源泉是孟煙柔,只是這點不好告訴她娘。

今日孟煙柔在同她單獨相處之時,可是將這件事委婉地透露給她,還提了提孟川儀通房的數量。一方面是因為安寧是她的朋友,今日孟夫人又是打著孟煙柔的旗號上門,孟煙柔不想讓安寧因此對自己生出芥蒂,所以事先提醒了她。另一個原因則是為了孟川宏。孟煙柔養在章姨娘名下,章姨娘沒有女兒,將她視若己出,因此孟煙柔同孟川宏這個哥哥很是友好。若是安寧真的嫁給了孟川儀,那麼孟夫人肯定會借著安寧的勢壓下孟川宏這個礙眼的庶子。

只是,她的眉毛忍不住皺了起來,這孟家母子的心思也實在夠令人討厭的。即使兩個月後就見不到他們,知道自己被這種人給惦記,安寧還是有種吞了蒼蠅的噁心感覺。

她眯了眯眼,眼角眉梢籠罩著一股的冷意,她好歹也得稍微報復回去才是。

要報復孟家其實並不算困難,孟知府在為官上知進退,做官十多年,像是泥鰍一樣,最是圓滑,鮮少留下把柄。再說了,他這個宣州知府當得還算稱職,安寧也不想牽扯到他,若是再換了另一個不好的知府,受苦受累的反倒是無辜的老百姓。因此即使她想要報復,也是要僅限於孟川儀。孟川儀作為知府嫡長子,向來最好美色,只是因為被父親壓著的緣故,不敢強搶民女,但是單單他的身份,就足夠讓不少愛慕虛榮的女子湊了上來。

安寧直接讓下面的人去調查一下他的一些過往,看能不能調查出什麼可以利用的地方。

在派遣人出去調查的同時,周家也開始過起年來。

大年的前五天,她基本都得呆在家裡,和她娘一起接待來客。

在初三的時候,蘇大也送來了他調查出來的消息。

這消息上,孟川儀除了後院那六個通房,至少還招惹了十多個姑娘,其中有兩位被他弄在外面充當外室。其餘的要麼已經嫁人,要麼還同他藕斷絲連的。這其中有青樓妓女,也有情竇初開的小家碧玉,甚至還有徐娘未老的寡婦。

嗯……這其中居然還有一個年紀四十的寡婦。安寧不免在心中感慨著這孟川儀的口味實在有點重。那寡婦的年紀比孟夫人還要大幾歲呢,他也能下口!

她視線往下移,又發現了更坑爹的一條信息。那位叫做楊月娥的還有一個十五歲的女兒顧曉曉,似乎也被那孟川儀給上了。只是也不知道孟川儀是如何安撫了這對母女的。

安寧心頭忍不住燒起了一股的火。她原本以為這孟川儀只是簡單的愛好美色,沒想好他這人比她想像中的要更加噁心。想到孟夫人之前還想將她噁心的兒子介紹過來,她心頭的這把火就燃燒得更旺了。

安寧輕輕敲著桌子,

敲著桌子,強忍著怒氣問蘇大:「這楊月娥和她女兒現在在哪裡?」

蘇大說道:「楊曉曉在一年之前,懷了身子,結果生下了一個死胎。楊曉曉便直接瘋了,楊月娥原本想要去告官,但因為女兒的緣故還是忍了下來。」

安寧皺眉:「為了女兒?」

蘇大點點頭,「孟川儀讓人給顧曉曉開了一些藥,安撫她情緒。若是一個月內之內沒服藥,便會發作。那藥價格又十分昂貴,若不是為了這藥費,楊月娥恐怕早就同孟家魚死網破了。」

安寧皺了皺眉,她雖然可以將這事捅出來,壞了孟川儀的名聲,但倘若楊月娥為了女兒不肯承認,那也是沒招。她雖然也可以設計仙人跳,但仙人跳這種事在她離開宣州之前就布置好也不是那麼容易。畢竟紙上說過的,孟川儀自認為自己是情聖,不喜歡馬上勾搭了就上床那套。而是先玩一下所謂的戀愛遊戲幾個月,再慢慢地從一壘進展到三壘。

不過對於楊月娥來說,明明深恨孟川儀,卻為了女兒不得不忍氣吞聲,心中一定藏著不少的怨恨吧,她倒是可以從這點上做文章。

正好她初四的時候,接了於施璐的帖子,要去她家玩耍,倒是可以順便去見一見這楊月娥。

她再次將這視線落在紙上,據說這孟川儀大概一個月會派一個人去給楊月娥送藥,也許是因為楊月娥焦心女兒之事,形容憔悴,不復過去的風韻,孟川儀現在倒沒有再像過去一樣同她偷情。

安寧將上面的信息一點一點地看完,然後將這紙捲成了一團,放在燭火旁,很快就燒成了灰燼。

她微微一笑,「你這幾天打探消息辛苦了,等下去找你素雨姐領個一兩銀子。二娘和三娘好幾天沒見你,整日念叨著你呢。」

想起自己的嫡親妹妹和義妹,蘇大嘴角也勾起了笑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後退下。

……

安寧初四時候便去於家,同於施璐玩了一天,當天晚上也是歇息在於家。等到第二天早上才離開。

從於家出來後,她沒有回家,而是來到自己的那宅子,帶上蔚邵卿最初給她的那人皮面具,換了一套樸素的棉布衣裳,才領著蘇大等人一起上楊家。

楊家位於州府附近的一個小村莊,房子看上去修建得還可以,至少比這附近好多了。

安寧站在楊家大門前,正要敲門,這時隔壁一個老婦人問道:「姑娘,你是要找楊月娥?」

她的語氣似乎帶著一絲的鄙夷。

安寧點點頭。

老婦人道:「那你不用敲門了,等下她估計就回來了。她剛剛出去了。」

安寧有心打探一些,說道:「她去哪裡了?」

老婦人說道:「還不是她那個女兒,前幾天搶了王豆腐家不到一歲的小孩,雖然後面小孩子還回去了,但小孩子受了驚嚇,請了好幾趟大夫過來。這楊月娥剛剛上王家賠藥錢呢。你同楊家是什麼關係?」

安寧在出門之前,早就已經想好了藉口,說道:「楊月娥是我娘的一個遠房堂妹,我娘聽聞她日子過得不太好,所以就讓我過來瞧瞧她,看有什麼幫襯沒有。」

老婦人絲毫不掩蓋自己臉上的不屑,「這都是她活該!你這位姨母……哼。」

安寧裝作不解,「姨母怎麼了?」

老婦人道:「你看上去也是好人家的姑娘,還是回去告訴你娘,少同她打交道的好。這種人,沾上了名聲都說不清喲。」

安寧十分配合地問:「我娘同她也有幾十年沒見面,只聽說她成了寡婦,日子過得不太好,念在小時候的情誼上,恰好我同哥哥經過宣州,就讓我們過來看望一下她。」

蘇大也一臉憨厚地點頭,他這回裝的就是安寧的哥哥。安寧帶上這個面具後,相貌十分普通,和蘇大站在一起扮兄妹也不會引發人懷疑。

老婦人繼續道:「這楊月娥啊,在她丈夫死去後,一開始還能好好守寡,撫養女兒。結果在幾年之前,卻同一個貴公子勾搭上了。她一個四十歲的老女人,卻做出這等不知羞的行為,真是丟盡了我們村裡的臉面。她自己不要臉也就算了,居然還將自己的女兒送到那貴公子的床上,結果曉曉那丫頭懷了那人身子,生下一個死胎後就瘋了。她將自己的女兒害成這個德行,現在還好意思一副慈母的樣子。呸!」

「可憐曉曉那丫頭,小時候也是個伶俐漂亮的女孩子,偏偏有了這麼一個娘,一輩子就這樣毀了。本來以她的人品相貌,嫁個老實的人家平平穩穩地過一輩子也是好事。」

老婦人從小看著顧曉曉長大的,看她落得現在瘋瘋癲癲的樣子,心中十分不忍,言語之間就越發踐踏起了那楊月娥。

咦?是這樣嗎?若是楊月娥真的是這樣的一個母親,她又何必為了顧曉曉而忍氣吞聲,甚至按下了報仇的衝動?她今日上門來尋這楊月娥,究竟是對還是錯?安寧唯一慶幸的是,她至少喬裝打扮過,沒有以自己真正的樣子去見她。

她一抬頭,卻看見不遠處一個婦人佇立在那裡,看上去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雖然面色憔悴,身材纖細到了極點,但依稀可以看出過往的麗色。

老婦人說到一半,注意到安寧的表情,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隨即呸了一聲,吐了口水在地上,然後轉身回到自己屋內。

見到她這樣的表現,安

的表現,安寧便知道這位恐怕就是那楊月娥了吧。

安寧眯了眯眼,說道:「你就是我的姨母嗎?」

楊月娥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安寧自我介紹道:「我娘是楊月珊。這是我哥哥。」說罷,還將蘇大給扯到旁邊。至於蔚景和蔚海,則是遠遠躲著。

楊月珊……楊月娥從記憶中搜出了那道有些模糊的身影,說道:「你是月珊堂姐的女兒?」

安寧點點頭。之前蘇大便調查過這楊月娥有個叫楊月珊的堂姐,嫁到外地,兩人幾十年都沒見面過,安寧便直接頂了這身份。反正楊月娥也不會知道。

楊月娥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根本不認為會有人冒認自己的外甥女,安寧只是一說,她便相信了。

她上前拿出鑰匙,打開大門,對安寧說道:「沒想到月珊堂姐也有一子一女了,你們進來吧。」

安寧和蘇大便隨她進了屋子。

就在這時候,她們聽到了桌椅碰撞的聲音。

楊月娥臉上湧出了絲絲縷縷的急切,連忙跑了過去,安寧和蘇大跟在她後面。

走到正堂,卻看見一個頭髮凌亂的少女倒在地上掙扎著。少女嘴裡塞著布,全身上下都被繩子綁的嚴嚴實實的,她的眼神有些發直,頭髮凌亂,在地上徒勞地想要掙開繩子。

剛剛的聲響應該就是她掙扎之間,碰到桌子發出的。

下一秒,她露出了一臉痛苦的表情,像是在強忍著什麼極大的痛楚,手上的青筋都迸了出來。

楊月娥的眼淚直接就掉了下來,抱住她,「我的曉曉!為什麼不是我遭這樣的罪!」

聲音之間的哀戚和悲憤幾乎要化作了實質,聽起來沒有半分的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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