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有點萌的季延一,誰嚇唬誰(2/2)
男主的名字,就叫做龍翔。
看完這篇後,安寧忍不住笑了半天。沒想到這季延一的內心是這麼單純可愛的一個人。
只是……這樣的一篇文,她究竟要如何評價才能不傷某人初次寫小說的心呢?
反正這事一時半會兒不急,安寧直接將稿子先收起來。她明天一大早就要回開原縣了,還是早點休息比較好。
安寧這次回去沒打算將那蘭花也帶走。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家很有可能明年年初就搬到京城裡,這蘭花如此珍貴,若是來來回回的搬運過程中不小心磕了碰了,到時候她心恐怕都要碎了,因此她還不如放到蔚家。
蔚邵卿在得知這事後沒說什麼,只是讓底下兩個擅長養花的丫鬟幫忙照看這蘭花。
一夜無眠。第二天大早起來後,安寧梳洗完畢,她的一些東西在昨天就已經搬上了馬車,等她吃完早飯後,直接就可以上路。
楊蕊一行人在蔚家的門口等著她,因為楊蕊的哥哥會留在京城裡的緣故,這次楊家回去的人大概只有上回的一半。
蔚邵卿又另外派了兩個實力不輸給蔚景和蔚海的護衛護送安寧這次回去。那兩人一個叫智全,一個叫勇全。安寧在聽到這名字後忍不住就噗嗤笑了。這加起來算不算是智勇雙全?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踏上了歸程。她覺得同楊家一起的好處就是路上的伙食能夠改善不少,要知道楊家上路的時候都把鍋碗瓢盆爐灶等東西一起帶上,平時三餐還可以煮個面,炒個菜來吃,等到了城鎮的時候再補充蔬菜肉類。若是安寧自己的話,恐怕只能夠吃乾糧了。
她心裡想著,等什麼時候回去後把方便麵一類的也給弄出來,一邊讓玉容拿出了實現做好的烤肉乾。
肉感顏色是讓人食指大
讓人食指大動的蜜色,上面撒著一些芝麻,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楊蕊看見這肉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這是你自己做的肉乾嗎?好香啊。」
安寧分了一些給她,馬車內的一個丫鬟也分了,還讓桂圓送一些到另一輛馬車給衛先生。衛先生這趟跟隨她來到京城雖然沒能入宮見以前的朋友和主子,但她也打聽到同她一起從宮裡出來的姐妹的下落,還去拜訪了一下。
她嘴裡咬著肉感,說道:「這肉醃製過後,切成一片一片,然後放在鐵架上烤,烤得時候不吐油,只塗蜂蜜,最後在上面撒上一些芝麻就可以。」
楊蕊道:「我回去後也試看看這種做法。」安寧果然在吃食上很有一套。
安寧除了肉感後,葡萄乾,柿子餅等這些水果乾也都做了一些,外加她在京城裡買的一些乾果蜜餞,一路上還真不愁吃的。
一路上吃吃喝喝,在十月底的時候總算成功抵達了開原縣。
等她到家後,休息幾天,又免不了忙碌起來。全家人都在忙著周慧出嫁的事情。
下帖子,定菜色,將嫁妝整理好。十一月十二號正好是周慧出嫁的日子。
安寧唯一慶幸的是,好歹不是十一月十一,光棍節成親的話,那該多不吉利啊。
全家人忙碌著,很快就到了這一天。
在正式成親的前一天,沈家就派人來將周慧的嫁妝搬過去,一路上敲鑼打鼓的,好不熱鬧。周家也到處都是人,張燈結彩的,好不熱鬧。
周慧的嫁妝還真不少,這幾年攢的,加上大家給她的添妝,滿滿的就有六十四台。最打頭的就是皇帝凌青恆曾經送的一塊玉如意。安寧這幾年陸陸續續收到的賞賜中有好幾個玉如意,索性一個給周慧。按照她的話來說是,這皇帝賞賜的東西擺那裡,看哪個人敢動歪心思。隨後是象徵著宅子店鋪的小木屋,做得小巧精緻,栩栩如生。周慧在州府和在開原縣城內都有宅子,在開原縣城還有兩間的店鋪。隨後是一百塊的土培。一塊土培代表著一百畝,安寧這邊直接抬了十塊的土培。還有兩台的書籍和筆墨紙硯。
一路上圍觀民眾們看著這長長的嫁妝隊伍,一個個都讚不絕口的。
「這嫁妝可真多啊,一輩子都不愁吃穿了,瞧瞧人家單單田地就有一千畝。」
「我娘可是去周家看過他們家的嫁妝的,那些綢緞布料都是說不出的好,足足有二十台。首飾也是滿滿的十二台,我記得縣令他閨女出嫁的時候,首飾也才四台。」
首飾裝的箱子同綢緞的箱子大小並不一樣,周慧這裡的首飾許多都是上面賞賜的,其他的也是這一年來才買的。
圍觀群眾中有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男子失魂落魄地看著這長長的嫁妝隊伍,不是別人,正是周慧好幾年前的未婚夫鄭克。
鄭克看著這嫁妝從他面前抬過,感覺心如刀割——這一切本來都該是他們鄭家的。
只可惜一念之差,鄭家不但同周家解除了婚約,還直接成了仇人。那之後周家還一躍沖天,成為了他們鄭家連仰望都沒資格的對象。
他緊緊咬著下唇,心中即使再不甘,也絲毫不敢做什麼。誰都知道周安寧不好惹。
……
這滿滿當當的六十四台嫁妝狠狠地鎮住了開原縣的人,也狠狠鎮了沈家。
沈家來看嫁妝的人看到這份富貴的嫁妝,都不由咂舌:「這以行媳婦的家底還真是夠可以的。」沈以玫出嫁的時候也就是四十台嫁妝,而這四十台嫁妝都已經算很好了。
說話的是沈夫人的三弟媳蔣氏,她原本還想將自己的娘家侄女嫁給沈以行這個少年之才,在看到這份嫁妝後,頓時沒底氣了,即使是她侄女,能有這一半的嫁妝都算多了。
一個女子的嫁妝便是她的底氣和體面,所以安寧他們才會努力給慧姐兒添妝,就是為了讓慧姐兒能夠更好地站住腳。
有如此豐厚的嫁妝,有安寧這個縣君姑姑,沈家現在可沒有人敢瞧不起周慧,更不用說沈以行還因為周家有了入國子監的機會。
沈夫人嘴角噙著一抹滿意的笑容,「我當初看中慧姐兒,是看中她相貌品德。」她也沒有想到周慧嫁妝這麼多。
其他人聽了這話,都有些酸溜溜的,覺得她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些嫁妝中最讓他們大開眼界的便是那同人一樣高的玻璃鏡了。
大家圍在玻璃鏡面前嘖嘖稱奇。他們倒不是買不起玻璃鏡,只是玻璃鏡價格昂貴,沈家又不是那種錢多到沒地方花的人家,自然不捨得買。
「娘,你看嫂子嫁妝里的布料,真好看。」一個七歲的小丫頭扯了扯正在看鏡子的婦人,伸手指著一個打開的箱子說道。
四十歲出頭的沈家四房王氏正想拍拍女兒的手,讓她別像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一樣,一抬頭,也看住了。
那些精美異常的綾羅綢緞即使是她也鮮少見過。
「雲錦,月華錦,蟬翼紗……這些可都是貢品。」雖然她也是官家夫人,但這種作為貢品的綢緞最多也就是一兩匹,都小心翼翼地收著,哪裡像周慧這樣,兩箱子幾乎都是。她似乎才意識到周家的盛寵之濃,這在宣州都是獨一份的吧。
也幸虧那幾箱裝著首飾的箱子沒打開,不然恐怕又要晃花大家的眼睛了。
「王生詩集、岳雲樓記……」一
記……」一道欣喜的聲音響起。
「以棠,你一個女孩子大呼小叫的做什麼呢?」沈以棠的母親忍不住輕聲斥責她。
「娘,嫂子這邊有好多書都是世面上沒有的孤本呢。」沈以棠一臉的喜悅,整個沈家,除了堂哥以行,就屬她最愛看書了,見到這好幾本世面上沒有的孤本,忍不住見獵心喜,「等嫂子進門了,我就找嫂子借。」
特地回家一趟的沈以玫笑道:「慧姐兒脾氣溫柔可親,你找她借肯定沒問題。」
倘若說其他的嫁妝讓沈家知道了周家的財力,那麼這些孤本則是讓他們見識到周家的底蘊,不由又高看了周慧幾分,也不枉費安寧特地在蔚家抄了好些書回來。
沈以玫則是悄悄推了她娘一把,「我就說慧姐兒好吧。」
沈夫人只是微微一笑,笑容中卻有幾分志得意滿。對她來說,兒子即將成才,未來的兒媳婦也是個好的,她這一生也就滿足了。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沈家那邊熱熱鬧鬧地看嫁妝,周家這裡也開開心心地擺桌請客。和周青梅再嫁請客不同,周家這回足足擺了三十桌。
周家現在住的宅子塞不下那麼多人,只能將其中十桌擺在李南家。
他們所邀請的大部分都是玉山村的村民,周李氏當初下帖子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也將周家那幾房的人給請了過來。這麼久過去了,雖然他們家沒打算重新回去,請他們過來也只是將他們當做普通的村民關係來對待。
也許是因為被安寧整治過不少的緣故,這些來的人一個個都規矩拘束到不行。特別是當安寧出現的時候,更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周李氏看在眼底,嘆了口氣:這可真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這兩天的時間,安寧的錦上添花也暫時歇業,青芽翠翠她們都留在周家幫忙著,今天得宴請三十桌的人,即使周家現在有不少的下人,仍然有些相形見絀。
周家的人看著穿著精緻服侍忙進忙出的王翠翠,嘆了口氣,安寧他們家的丫鬟都比他們的閨女看上去更有氣派。
周家六房的周原氏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身子。
「原氏,你要去哪裡?」
周原氏道:「我和李氏說說話。」她口中的李氏顯然就是安寧她娘。
其他人不由有些羨慕她,誰都知道周安寧不待見他們其他幾房,唯獨對六房的人態度和悅,想想就讓人嫉妒。不少人都在後悔著,早知道當初應該學習六房的人為三房說話。
周原氏還沒走進正堂,就看見周李氏正同好幾個綾羅綢緞裹身的婦人說話,那幾個都是通天富貴氣派,周原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布衣衫,有些心虛,不敢進去打擾,索性站在門口不遠處等著。
桂圓剛好端著茶過來,見到周原氏,向她點了點頭,把茶送進去,又在周李氏耳邊小聲說著周原氏在外頭等她的事情。
周李氏往外看,看見了周原氏,又讓自己的弟媳青梅繼續幫她招待一下,隨後走了出去。
她走到周原氏面前,說道:「嬸婆來找我有事嗎?」然後帶著周原氏往房間中。
等進了房間後,周原氏才對她說道:「我,我聽說安寧開的那個冰糖廠,是不是都是招女工的?」
周李氏點點頭,安寧那冰糖廠經過這幾年的發展,員工越來越多了,足足有兩百多人。
周原氏咬了咬唇,說道:「我家二丫,能不能也進那廠里做事?」她苦笑道,「我那二孫女婿前段時間,得了一場病就去了。二丫年前才和他成親的,沒生下一子半女。她婆家覺得是二丫剋死了他,又嫌棄二丫笨,沒法賺錢,是個拖累,就將二丫趕了回來。」
周原氏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家情況的,二丫她爹早早就去了,她娘又改嫁。我雖然可以將二丫養在家裡,但其他的人哪裡願意。所以才想找你們,看能不能讓二丫進去那廠里做事,聽說安寧那廠里包吃包住,每個月還有月錢拿,好歹可以讓她養活自己。」
因為自己這個孫女不夠聰明,又沒父沒母,周原氏那些孫子孫女中自然偏疼了她幾分,也最操心她。雖然他們這一房每個月也有五兩的醬油月錢,但是她那些兒子媳婦哪裡願意將這銀子分出幾百文給嫁出去的二丫。
周李氏明白她的苦衷,說道:「我去同安寧說一下,應該是可以的。」
她知道女兒對於六房的人印象都不錯,這種小小的請求估計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當章嫂子將安寧找了過來,安寧聽了這事的來龍去脈後,直接就點頭應了下來,「你明天帶二丫過來就可以。」
這周二丫年紀十五歲,安寧小時候還同她玩過,雖然笨了點,但手腳也挺勤快的,而且人還憨厚,所以常常被欺負。安寧的廠里每個步驟都是分開的,再笨的人都能夠在幾天之內掌握。
周原氏高高興興地點頭笑道:「那就多謝安寧了。」
安寧微微一笑。
周原氏知道今天她們都沒忙,也不好意思打擾太多,直接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安寧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
周李氏問道:「怎麼了?」
安寧搖搖頭,說道:「娘,你說,我們要不要留幾個工廠的位置給周家?若是還出現二丫這種情況的,就讓她們進廠里工作,好歹
工作,好歹有個溫飽。當然人品肯定是要可以的。」
周李氏笑道:「這個主意可以,我們女子活在世上本身就比男的要艱難。我還以為你不樂意幫他們呢。」
安寧哼了一聲,「娘你當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她頓了頓,「反正我看他們也不敢打著我的旗號做事。」
母女兩說了一會兒話後,又繼續忙碌開來了。
周家這次宴席不僅邀請了周慧的朋友,安寧的朋友也請了過來。因為李梅花嫁到開原縣縣城的緣故,安寧也給她下了帖子,當然帖子上說了,只邀請李梅花一人。因此即使鄭家其他的人再蹭著一起來,見到紅字黑字,也沒法候著臉皮上門。
安寧因為忙碌的緣故,倒是沒見到到李梅花,王翠翠同她見了一面後,就告訴她,李梅花現在憔悴到不行。
好歹也是朋友一場,安寧便讓王翠翠通知李梅花等宴席結束之後留下來。
當她真正見到李梅花的時候,忍不住嚇了一跳。
李梅花以前的相貌雖然算不上清秀,但也是個健康充滿活力的女孩子,不過一年多沒見,李梅花已經瘦到不行,兩家凹陷,雙眼早就沒有了以往的神氣,手腕細細的,仿佛輕輕一捏就會斷掉一樣。
她見到安寧後眼眶紅了紅,還是努力對她露出一個笑容,「我聽說安寧你被封為縣君了,真是了不起。」
安寧連忙伸手握住她手腕,皺起眉,語氣不善,「那秦家對你不好?」
李梅花竭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剛嫁人頭幾年都是這樣的,後面就好了。」
安寧怒道:「他們家用你的錢養著,好意思對你不好!」要知道秦政本人讀書錢,秦家上上下下的衣食住行,花的都是李梅花賣丸子的錢。
李梅花見她真心實意地為她擔心,越發覺得自己以前的行為不對,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我真的沒事。」
安寧見她身體似乎有些虛弱,並不僅僅是瘦的關係,拉著她的手道:「我帶你去找衛先生,讓她給你開幾幅養氣血的藥,你的氣色看上去太糟糕了。」
李梅花心裡知道她婆家肯定不會讓她花銀子去抓藥,不想說出來讓安寧不悅,也不想拂了安寧的好意,點點頭。
衛汀然一把脈,就把出不對勁了,「你怎麼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