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周慧出嫁，以毒還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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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哐啷一聲，碗筷直接摔在了地上，白白的米飯也散落一地。
補藥……那不就是他買回來的慢性毒藥嗎？
李梅花臉上勾起了笑容，說道：「我知道原因了！可能是因為我加了補藥的關係吧！安寧之前教了我一道藥膳，咱們家沒法常常買藥膳需要的藥，我就用你收著的補藥一起做，看來真的味道比較好。」
秦政繼續贊道：「真的比較好吃了，特別是這炒青菜。」
秦林氏不悅道：「比我做的差得遠了。」
李梅花道：「啊，是嗎？我沒覺得有進步啊。」
直到十二月處的一天，秦政開口道：「梅花，你最近的廚藝有所見漲呢，做的飯菜比以前還要來的好吃。」
她不知道的是，李梅花直接將秦政偷偷買來的那些慢性毒藥都同飯菜一起煮了。而李梅花表面上仍然吃著殘羹剩飯，實際上都是偷偷吃著自己從外面買的點心。
秦林氏雖然很憤怒她還是不肯出家用銀子，但之前李梅花鬧了那麼一遭，本質上欺軟怕硬的她還真不敢對李梅花說什麼，只是暗暗在心中道：等政兒毒死你後，我看你怎麼囂張。
她裝作被秦政給說服了的樣子，開始同秦家好好地過日子，雖然還不肯交出銀子，但好歹包攬了做飯的活，平時吃飯也是等他們吃完了。
等知道這件事後，李梅花也正式開始了報復的手段。
接下來的時間，秦政一邊對她使出百般的溫柔，一邊偷偷出去買了那種慢性毒藥。他並不知道的是，在他出門去藥店的時候，早就有人偷偷跟在他身後，記下他買的所有藥材。
秦政以為她已經態度鬆動了，決定再接再厲。
李梅花對他這種做派噁心到了極點，只覺得以前的自己眼瞎，怎麼會看上他，她想到自己以前同他睡一張床都覺得噁心，她沒吭聲。
秦政這才鬆了口氣，又深情款款地看著她，「梅花，我娘她已經知道錯誤了，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就別再鬧脾氣了。那補藥，真是太可惜了，我花了不少的銀子呢，據說吃了以後對身體好。」
聽到他的理由，李梅花在心中冷笑，臉上卻裝作漫不經心：「我以為是老鼠藥，結果就餵了老鼠，誰知道白白浪費了，根本就沒用。」
補藥……
秦政自然想要多給她下一些毒，只是一翻找，卻發現自己買的毒藥不見了，把他嚇得夠嗆。直到看李梅花似乎對此不知情的樣子，才試探著問了她：「我之前收在這裡的一些補藥呢？」
她每天悠哉出去，晚上才回來，把秦家一伙人都給氣得夠嗆。
李梅花倒是巴不得，每天以出去外出吃飯為理由，慢慢地將自己所有的嫁妝都轉移出去，她直接先把東西都收在安寧家，省得被秦家偷偷拿她首飾去變賣，這種事情他們絕對做的出來。
秦林氏只能咬著牙拿出自己的錢來買米糧，自己同侄女一起做飯，不過她做的飯菜也不肯給李梅花吃。
從這一天開始，李梅花果真說到做到，任憑秦政說破了嘴，仍然一文錢都不出，家務也不做，魚丸暫時也不賣。
她今天也是故意激怒他們全家人的。只要她做得越過分，秦政想殺了她的心思肯定更厲害。
然後又將秦政藏的那藥找了出來，直接丟了。等秦政發現藥不見了後，肯定還會去買的。只要知道他在哪個藥店買的藥，到時候找上門來，就可以當做罪證了。
她擦乾了眼淚，將自己所有的銀子都收在身上，十畝田地的地契也疊好，收著。至於自己那些首飾則是先藏起來。
想到以前的自己居然傻到為這樣的婆家忍氣吞聲，委屈自己，李梅花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那位丈夫明明很想殺了她，也還是忍了下來，與她虛以委蛇。
她那位公公秦秀才自認為有所謂的文人風骨，還不是為了每月的錢而妥協了。
李梅花趴在門口，將他們的手收進耳中，嘴角勾起了諷刺的笑容。她就知道他們不敢報復回來，除了以前的她這個傻子，誰會笨到白白去養一大家子還做那麼多家務活的。
……
他就暫時忍下這口氣，好好地哄了她，哄出了魚丸配方後再同她算帳，等她「一病去了」，他就可以同表妹雙宿雙飛了。
秦政因為剛剛被狠狠鄙視了一通，心中火氣不斷地往上冒，這時候，一雙手握住了他的手，他抬頭看向正用欽慕鼓勵的眼神看著他的表妹，冷靜了下來，「爹，我會的。」
他又看了看兒子，說道：「政兒，你等下好好哄哄她，讓她別鬧脾氣了。」
沒錯，在秦秀才眼中，肯定是因為老妻太過分所以才會惹得李梅花同他們翻臉。他雖然心中厭惡李梅花剛剛將他的臉往下踩，但是倘若李梅花執意要和離，他們秦家丟臉不說，還會失去這麼一個能夠供養他們讀書的媳婦。
秦林氏還想再罵，秦秀才攔住了她，「夠了，你真想兩口子真的離了嗎？若不是你之前一直磋磨她，她今天也不會這樣直接爆發。」
李梅花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來，「好啊，快把休書給我，順便把我以前給你們的錢都還回來，不然我就將你們秦家的事情全都宣傳出去，讓全宣州的人都知道你們秦家都是靠媳婦養的軟腿蝦。」
「反了她！」秦林氏怒道，「政兒，這樣的媳婦還留著幹嘛，你就立刻送她一份休書！」
只留下秦家一群氣到跳腳的人。
說罷，直接輕蔑地看了他們一眼，回到房間，還不忘將房門關的緊緊的。
李梅花直接道：「好啊，趕緊休了我，我正好再嫁給別人，隨便嫁給一個無賴都比嫁給你有用。我們村里最爛的無賴還會養家，你呢，你除了讓我養你還會做什麼？趕緊休了我！我等著！」
秦政看著父母和心愛的表妹都被李梅花損了一通，站了出來，「梅花，你今天真是太過分了，我要休了你！」
李梅花說道：「反正我不會再拿出一文錢養你這個吃白飯的客人，他們若是願意養你，你就繼續住下來好了，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錢。」
林小苗生氣道：「表嫂，我是你們秦家的客人。」
李梅花涼涼地看著看，「你現在穿的衣服也是我賺的錢，吃的也是，你有什麼資格讓我道歉？好啊，你把你這段時間用的錢都拿出來再說，我賺的錢可不是為了養你。」
秦林氏聽了向她投向一個讚賞的眼神。
林小苗上前道：「表嫂，你還不快向姨母姨丈道歉。你怎麼能夠同他們這樣說話呢？」
秦秀才被她一番話說得滿臉通紅，手顫抖著指著李梅花，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在已經打算和離的情況下，李梅花直接撕破了臉皮。
李梅花道：「再怎麼樣也比你這個吃穿都用媳婦賺的錢還大呼小叫的人好，一把年紀了只考上一個秀才還得意洋洋，以為自己多有才華，整日不想著養家餬口，而是浪費筆墨紙硯讀書，你考到八十歲也考不到舉人。」
秦秀才怒斥：「你這個不孝的媳婦！」
李梅花直接冷笑道：「我每天都要做家務又要賺錢，我受夠了，我告訴你們，從今天開始，我什麼事情都不會做，你們自己搞定吧。」
他們的爭執聲太大，直接將秦家所有人都引了過來，包括秦秀才、秦政和林小苗。
秦林氏見她居然該反駁，怒道：「你這是做人媳婦的樣子嗎？快把錢拿來。」
若是平時，李梅花會直接給她，但今天的她僅僅只是說道：「我沒錢。」
她邁入秦家，正要回房間，這時候秦林氏走了過來，對她說道：「梅花，給我一兩銀子，買菜錢沒了。」
在回去之前，她不忘先用雞蛋消腫，省的露出端倪。現在的李梅花已經化身成為了復仇的女人，心中所有的念頭都是讓他們付出代價。
……
安寧同她商議了一番後，李梅花便回去了。
眼睛仍然腫起來的李梅花也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
安寧撫掌笑道：「好，這才是我一開始認識的李梅花，你啊，前兩年都變得我都認不出你了。」
李梅花感激地看著她，「謝謝你。不過，我也不想就這麼便宜那對賤人，我已經將那茶杯都給收著了，包括他偷偷買的藥放在哪裡，也知道。我一定要讓他們身敗名裂。」
安寧注視著她，認真說道：「你若是想要和離，我肯定是會幫你的。」
李梅花垂下頭，「幸虧我出嫁的時候，想起你說過的話，將嫁妝單子都保留了備份。」
安寧鬆了口氣，「幸好你還有留一點腦子。」
李梅花搖搖頭，「這一年多，秦家再想要方子，我也是自己收著，即使我婆婆再罵我，我也沒想過交出來。他們雖然也可以自己做魚丸，但沒有我的配料，做出來的魚丸比我的差了一大截。」
她連忙問道：「你不會將配方給了他吧？」
安寧自然也想到這一塊，嘆了口氣。恐怕這秦政就是打著討到魚丸配方，順便慢慢毒死李梅花。這樣等李梅花死後，他就可以迎娶林小苗當繼室，他們家還可以繼續靠著李梅花的魚丸養家餬口。
想到這裡，她渾身發冷。
以及這兩人偶爾的眉目傳情。
好幾次還被李梅花撞見，有一次她甚至還看到林小苗的嘴巴腫了起來，她當時還問了問，林小苗卻只說是不小心被蒼蠅給盯了。
在來到秦家後，林小苗就常常想方設法同秦政單獨相處。
不要小看一個女人的直覺，李梅花之前並沒有往這方向想，如今一回憶，便發現了諸多的蛛絲馬跡。
她這話一出口，似乎也想到了什麼，眼中更是迸發出強烈的恨意，「好啊，我說呢，說他怎麼會突然想要毒死我？恐怕是為了他那表妹林小苗吧？」
李梅花怔了怔，努力回想，「大概是三個月前表妹來到家中後就不太好……」
安寧望著自己朋友蒼白的臉色，問道：「你身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好的，從什麼時間中毒的？」
聽了她這一番話，安寧心中生出一股的怒火，她原本就覺得這秦政是個朝三暮四的花心男子，誰知道心思居然如此的毒辣。李梅花從和秦政定親後，每日辛苦賺錢給他念書，嫁過去後也是勤勤懇懇地養家餬口，秦政不但沒因此憐惜她，反而想要慢慢毒死她。
李梅花仿佛沒有注意到，眼中滿是痛恨，「這段時日，他一直裝作對我溫柔體貼的樣子，我以為他是真心要對我好，即使他娘再苛待我，我還是忍了下來。前幾天，他卻想問我魚丸的配方，說不忍心看我一個人辛辛苦苦地做魚丸，想要讓他娘他表妹一起幫忙，好減輕我的負擔。」
李梅花邊哭邊點頭，直到哭了一刻鐘後，才接過安寧的手絹，擦了擦自己的臉，「以前我沒想到是他，直到我前幾天，我看到他在我平時用的茶杯塗抹東西後才發現。我當時沒暴露出來，只是等他走後將茶杯拿去藥店，讓他們幫我檢測一下。」她咬了咬下唇，直接咬出了血。
「你沒弄錯？」
安寧吃驚地張了張嘴，給李梅花下毒的人是秦政？
李梅花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我能平復什麼心情？我的枕邊人一心想著害死我，我……」說到後面，她終究還是忍不住爆發出一陣的嚎啕大哭，像是要哭出所有的悲憤和難過。
她連忙給李梅花倒了她喜歡的花茶，輕輕道：「你先喝口茶，平復一下心情。」
「來，坐下說說。」安寧見李梅花的氣息很是不對，像是在壓抑著極大的憤怒和悲傷。
安寧很是驚訝，她原本以為在秦家不敢過分對待她的時候，李梅花應該會選擇繼續過下去，沒想到居然直接說要和離。
李梅花上門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要同秦政和離。」語氣十分堅定。
安寧沒想到的是，在十月二十號的時候，李梅花主動上門來找她了。
蘇大搖搖頭，才幾天時間而已，他也查不出什麼東西。
她第一反應就覺得是秦家下手，但是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秦家毒死了李梅花，去哪裡找一個會賺錢，又供養得起秦政讀書的媳婦？
聽到李梅花又恢復了一些過去潑辣的性格，安寧有些欣慰。只是想起衛先生口中的中毒，又再次皺起眉毛，「中毒的事情，你可有什麼發現？」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昨日李梅花還以首飾是小姐送她為由，將之前被拿走的首飾都拿回來了。」
蘇大繼續道：「不過那天小姐你讓桂圓送她回去，桂圓狠狠將那些人給損了一通，這幾天秦家倒是不太敢像以前一樣過分。」
想到這裡，她對梅花也有些怒其不爭。
加上李梅花受欺負後，又是強撐著一口氣，不肯向安寧請求幫助，所以秦家以為他們猜測的是真的，就越發踐踏起了她。
這問題剛一出口，她便苦笑著自己回答：「我之前因為梅花的一些行為對她有些芥蒂，這一年待她也不是特別親熱，所以秦家認為我同梅花已經徹底疏遠了，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吧。」
安寧沒想到李梅花的遭遇會這麼慘，眉頭狠狠皺起，「秦家不怕我為梅花出頭嗎？」
蘇大說道：「小姐，那秦政的表妹，頭上還帶著李梅花的簪子呢。」
在兩個月之前，秦夫人還將自己娘家的侄女，李梅花現在甚至連這位表妹都得一起服侍。
李梅花一日三餐也得等全家人吃完後才吃點殘羹剩飯，久而久之，就被折磨得瘦弱不堪，面容憔悴。
李梅花在去年成親後，在秦家過得一點都不好，秦家全家上下的家務活都堆在她一個人身上，秦夫人只顧著享福和磋磨媳婦。李梅花除了做家務，準備三餐，還得做魚丸、買魚丸。即使如此，秦家還一點感恩的想法都沒有，覺得她做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秦夫人更是時不時把她喊來站規矩。
等周慧成親後四五天，安寧底下的人也向她匯報了一下調查得出的一些事情。
……
母女兩又說了一些話後便各自休息去了。
周李氏道：「你的東西你自己整理。」反正她女兒從不需要她擔心。
安寧忍不住笑了，又說：「我書房裡那些書肯定也需要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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