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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爭風吃醋,安寧遇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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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凌青恆也對白蛇傳十分滿意,他更是給這些戲子賞賜了一些金銀錢財。對於這些戲子來說,能夠得到皇帝的賞賜就是一種體面。他們之前雖然隸屬於皇家,但因為天子對戲曲不是很感興趣,真正出演的次數並不算多。

眾人皆知這劇本是安寧所寫的,等安寧那桌的小動靜傳來,才知道不僅是白蛇傳,西廂記的原作者也是安寧。目前上演的十五個節目中,最出彩的就是西廂記和白蛇傳,其次是那水袖舞。結果最出彩的兩個卻被同一個人給占了。

慕寒的心更是活躍了起來,如果求娶不到大周公主,他求娶周安寧的話,受到的阻力是不是會小一點?更何況大周皇帝已經駁回了他一次,應該不至於如此不給他面子連續駁回兩次吧。

如果是周安寧的話,即使她身份配不上當他正妃,但是衝著容貌和才華,他也是心甘情願的。他越想越是內心火熱,恨不得直接就表明自己的意願。

慕清玄也有幾分的後悔:他的小表妹出的風頭是不是太大了?一想到有以後會有那麼多狂蜂浪蝶盯上表妹,他心情頓時就沉了下來,那張俊美無濤的臉也黑了幾分。他把玩著一個玉佩,思索著到底要不要儘快帶表妹回去。

一開始的他支持蔚邵卿給表妹一個更高的身份,原本打算著趁這個拜壽的機會,以對表妹一見鍾情為理由,將表妹直接順理成章地娶回去。嫁的又不是自己的女兒,想來大周天子不會反對。只是如今,卻被那人知曉了表妹的存在,那人對表妹這一房的人恨之入骨,若是讓她知道的話,不僅表妹會徹底暴露出來,安危也無法保證。

想到這裡,他一雙如墨般的眼睛醞釀著狂風暴雨。終究是他能力不夠,才無法徹底護住她。蔚邵卿的存在雖然令他厭惡,但終究讓表妹的安危有了一層的保證。

至於慕寒……慕清玄忍不住露出混合著冷漠和諷刺的淺笑,敢打表妹的注意,就要付出足夠的代價。

……

在白蛇傳後,剩餘的五個節目雖然也不錯,但是卻成為了所謂襯托紅花的綠葉,大多數人都心不在焉地看著,心裡想著什麼時候讓這戲班子再重新排演一次白蛇傳。

穆芊芊和白素琴的氣焰也被徹底打了下去,在剩下的時間內,兩人都沉默不已,就連桌上的飯菜也沒怎麼碰。

安玲瓏和安寧她們倒是吃的挺開心的,這皇宮裡的飯菜,也有好幾樣是她從未吃過的,味道很是不賴,一點都不比她家一些食譜差。

等二十個節目表演完後,夕陽的餘暉灑落在人們身上,塗抹上金色的光輝,今日的壽宴便結束了。大家向皇帝跪拜之後,便紛紛辭別。等明天還得一大早起來過來這裡呢。明天的節目基本都是來祝賀的諸國準備的,因此安寧對此十分期待。

安寧起身,正要同白雪一起回到天晴的寢宮,玉容一整日則都呆在宮內沒出來,畢竟她並非宮女,不好隨便亂走。

她們剛走了幾步,安寧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抬起頭,蔚邵卿白玉般的面容印在眼中,他今日所穿的侯爺的朝服,朝服是明黃色的——但是這種明黃色同天子和皇后的明黃色又有些差別,身前身後都繡著張牙舞爪的九蟒圖案,越發顯得華貴,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安寧坐著的時候還沒感覺,到現在一站起身子走路,便覺得自己這一身的朝服衣冠十分沉重,只想快點回到寢宮內,換上常服。

她頓了頓腳步,問道:「有事嗎?表哥。」

正好過來尋她的慕清玄聽到那表哥的稱呼,臉直接扭曲了——該死的蔚邵卿,安寧的表哥是他!

蔚邵卿淡然說道:「這幾日,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只需呆在二公主宮內就好。」

安寧將他的話往深理解,這意思是,若是隨便出去,容易被人算計到嗎?

她點點頭,笑道:「好的,我知道的。」

「周姑娘。」慕清玄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閒庭信步地走了過來。雖然他想直接喊安寧,但為了不讓其他人生疑,只能從周姑娘喊起了。

安寧嘴角抽了抽,這人是來湊什麼熱鬧?嫌她吸引的火力不夠強嗎?剛剛蔚邵卿過來找她,已經吸引了好一批的目光,再來一個慕清玄,直接就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不少人更是停住腳步,同身邊的人裝作在聊天,視線的餘光卻一直往他們這個方位飄啊飄。

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更是期待起這兩大美男之間碰撞出火藥味。

慕清玄只是溫柔地看著安寧,「周姑娘寫的劇本真是精彩,在下對於戲曲一類也有幾分的研究,不知道是否有這個機會能夠邀請周姑娘?」他就是故意在大家面前堂堂正正地認識表妹,即使日後他們來往,也不會被人懷疑其中貓膩。

蔚邵卿道:「玄王爺若是有這個興趣,本侯可以多給你介紹幾個這方面的大師。」

慕清玄道:「我只是對白蛇傳感興趣而已。」他本來就沒打算強求,衝著安寧微微一笑,「周姑娘若是有這方面的念頭,隨時可以來找我。」

表妹若是喜歡寫劇本,日後她寫劇本,他唱戲,也是人間樂事。

待到慕清玄翩然離去後,蔚邵卿才對她說道:「慕清玄就是於崢。從一開始他出現在你身邊就動機不明。」

安寧雖然比蔚邵卿還早知道這個事實,現在卻不能暴露出

實,現在卻不能暴露出來,只是裝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咦,雖然他同於崢有幾分相像,我只以為兩人有什麼血緣關係。他看上去可比於崢要俊逸超群。」

「想來他扮作於崢的時候,刻意易容了一番。」蔚邵卿因為安寧那句俊逸超群的評價不自覺蹙起了眉頭。

安寧點點頭,又對他說道:「易容啊,我也想學呢,聽起來就很有用的樣子。」

蔚邵卿見她一臉期待,竟是不忍她失望,話語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脫口而出,「我師姐你是見過的,她在易容這塊造詣不淺。你若是想學,等她下去過來,我可以安排你同她見面。」

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師姐童若雪出賣了。

安寧眼睛亮了起來,她雖然也有學幾手功夫,但礙於天賦限制,最多就是打倒一個沒功夫的成年大漢,平時還是使毒居多。能夠多一個保命的手段是最好的,雖然當初慕清玄給了她一張人皮面具,但那東西要使用還得每天帶在身上,很不方便,哪裡比得上自己學會這本事。

她嫣然一笑,臉上流轉的光華竟是蓋過了背後一從從盛開的鮮花,「那就多謝表哥了。」

還沒完全走遠的慕清玄聽力甚好,直接將安寧清清脆脆的嗓音收進耳中,差點鬱悶得吐出一口血。早知道表妹想學,他就教她,他的本事絕對比蔚邵卿口中的師姐強很多。偏偏他現在又不能回過頭,跑安寧面前說我教你,越想臉色越黑,他前面帶路的一個太監被他散發的殺意弄得全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

媽呀,這位南夏的玄王還真是性格莫測,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

……

成功從蔚邵卿那邊得到保證的安寧一路上含著欣喜的淺笑回到凌天晴宮裡。凌天晴見她笑得眉眼彎彎的,忍不住道:「今天的節目這麼精彩嗎?」她以為安寧是因為這個原因而開心的。

安寧收起了笑意,輕輕咳嗽一聲,「你身子好多了嗎?」天子凌青恆已經謝絕了和親的消息,天晴今日雖然沒出場,但肯定有人同她通風報信。危險解除以後,天晴估計可以不用裝病了。

凌天晴道:「我請太醫來瞧了瞧,說再吃幾天的藥就好了。」就算裝病也是要裝全套的,剛脫離和親危險就身體痊癒,那樣很容易引起別人懷疑的。

安寧想想也是如此,就是覺得凌天晴辛苦了。她為了不真正吃下藥,每日吃藥時候都要找藉口把別人請出去,然後偷偷把藥倒在屋內的花盆中。那些盆栽都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的藥。

凌天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聽說今天蔚侯爺同那位南夏的玄王因為你的緣故而爭吵了一番,二男爭一女,爭風吃醋,我們的周縣君真是好大的魅力。」

安寧差點嗆到,「這流言也傳得太快了吧。」她才走過來,天晴就已經知道了,不會現在全皇宮都在說這事吧。

「原來二男爭一女是真的啊。」凌天晴點頭。

安寧嘴角抽搐,「以訛傳訛這種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裡有那麼誇張。」她痛心疾首道:「作為我的好友,在聽到這種流言的時候,你應該斥責那些人亂傳謠言敗壞我名聲的狼子野心啊。」

凌天晴唇角微微揚起,「放心吧,母后對你印象很好,若是有人傳得太誇張,她肯定會出手的。」

安寧表示一點都沒有被她給安慰到。

凌天晴問了問她今天的表演,雖然也有人跑去看,回來給她轉述,但那些人的口才哪裡比得過安寧繪聲繪色的描寫。

她笑道:「聽說那些戲子白蛇傳演得挺不錯的,也算給我大大地漲面子。嗯,白雪,等下給她們每人五兩銀子,我那些不太用的首飾也收拾幾樣出來。」

白雪脆生生地應了下來,就去準備賞賜了。

安寧同躺在床上的她笑著說話,沒一會兒,皇帝身邊的內侍官張合過來頒發了聖旨,還帶來了大批的讓人眼花繚亂的賞賜,其中最受矚目的就是一盒滿滿的南海珍珠。

其中一部分賞賜是給安寧,一部分是給凌天晴。

只是因為凌天晴「抱恙在床」,皇帝也不忍心折騰女兒,只讓安寧幫忙接收。

末了,張合對安寧說道:「周縣君,陛下等下打算見你一面。」

安寧怔了怔,在聽聞見面的地點在皇后的寢宮內後,鬆了一口氣,笑道:「好的,我等下就過去。」

現在皇上正陪皇后娘娘用幾道晚膳,皇后娘娘似乎身體越發不好,今日白天那些美食只動了幾筷。安寧自然不會那麼沒眼色,現在就過去打擾。

她笑著問道:「公公我還得再整理一下儀容,你看我什麼時候過去好呢?」

張合即使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對於每個人仍然恭恭敬敬的,一點都不恃寵而驕,「我看縣君半時辰後再慢慢走來就很好。」

安寧點點頭,又謝了他一回。

等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安寧帶上白雪、玉容和兩個太監一起出發前往皇后娘娘所在的關雎宮。

她慢慢走著,穿著這朝服行動,想走快也沒辦法。

在經過荷花池的時候,一道隱隱的呼救聲卻傳了過來,

「救、救命啊……」

聲音斷斷續續的。

安寧頓了頓腳步,有心過去,白雪卻拉住了她,道:「姑娘,我帶小路子過去看看就可以,您繼續去皇后娘娘那裡吧。」

那裡吧。」

安寧點點頭,兩個人一起的話,也比較不會有事。

這呼救聲不早不晚的,卻恰好在她路過這裡的時候響起,怎麼看都透著一股陰謀的味道。

她轉念一想,走了一小段路後,看見前頭兩個侍衛,索性停下腳步,將剛剛的事情同他們說了一下,讓他們也過去瞧瞧。兩個護衛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快步朝著安寧所指的方向前進。

小路子跟在她身後,輕聲道:「這附近靠近賢妃娘娘的宮殿,那兩個護衛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賢妃娘娘的人,可以信任。」

賢妃娘娘雖然也是四妃之一,因為膝下只有一女的緣故,鮮少參與後宮爭鬥,加上大公主凌天怡同凌天晴關係很是不錯,所以在小路子眼中,賢妃娘娘也算得上是可以信任的人物。

安寧沉吟:這麼看來,她讓那兩個護衛過去,還算是對了。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他們繼續前進,等到了關雎宮後,安寧在門口停下,請一個宮女進去通傳一聲。

一會兒後,那身著藍衣的宮女沖他們微微一笑,將安寧他們給引了進去。

安寧走到宮內,她只是第一次晚上的時候來到關雎宮,宮內的燈光並不刺眼,反而有種溫馨柔和的感覺。

皇后娘娘坐在榻上,手中似乎拿著幾件十分眼熟的繡品,在榻的另一頭,皇帝凌青恆把玩著她送上去的望遠鏡,桌上還擱著老花鏡。

凌青恆將望遠鏡放在右眼前,左眼閉上,像是第一次拿到新鮮玩具的孩子,饒有興趣的樣子。

安寧向這大周身份最高的夫婦行了行禮。

「起來吧。」季皇后待她很是溫和,還讓人搬個個繡凳給她坐。

安寧規規矩矩地坐下,目不斜視。

凌青恆道:「這望遠鏡果真是好東西。還有這老花鏡,你之前是說這是老年老眼昏花後使用的嗎?」

安寧斟酌著回答:「我只是想著,朝中有幾位大學士已經七十多歲了,看公文看書籍都有些吃力,所以我才想著弄出這東西,讓他們看字能夠輕鬆很多,眼睛也不會那麼疲累。」

凌青恆點頭,「這的確是好事。那些大人都是我大周的國之棟樑。」凌青恆手段果決,所以那些年邁的官員在他面前根本不敢搞倚老賣老這一套,加上他們也的確比起年輕人在治理朝政上有水平,凌青恆自然也希望他們能夠多效力幾年。

安寧只是垂下頭,裝作害羞的樣子,「謝陛下誇獎。」

凌青恆頓了頓,「至於這兩樣的圖紙。」

安寧說道:「我雖然也打算給自己做幾樣玩耍,但圖紙卻沒打算留著。」

凌青恆道:「老花鏡你若是想要留著圖紙也可以,只是這望遠鏡在戰場上有大用,能夠少流傳出去是最好的。」他臉色嚴肅了幾分,身上那屬於帝王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安寧道:「臣本是大周人,自然盼著大周好。」她只做戰戰兢兢狀。

季皇后嗔怪道:「陛下何必如此嚇唬安寧這樣的好孩子。安寧你別怕,陛下有時候就是孩子脾氣。」這世上也只有她這個皇后才敢說這話。

凌青恆一點都不生氣,反倒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還是梓潼了解我。」

季皇后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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