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兒女事(完)(1/2)
她差點以為她是在做夢。
她抬起頭,撞進了熟悉的眼眸中,裡面盛滿著化不開的深情。
只是一個眼神,蔚琇便明白,這是她的慕嶸璟。前世那個一直陪伴在她身邊,不離不棄的愛人。在重新回來以後,蔚琇曾經不止一次地想過,她要如何重新認識慕嶸璟,卻不曾想到,她的慕嶸璟也一起回來了。
這簡直就是最大的驚喜。
她的手下意識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激動之中還帶著一絲的不安,生怕自己抓住的只是一個幻覺。
慕嶸璟自然一樣看到他的小姑娘的不安,他微微一笑,笑容之中帶著溫柔和安撫,「我在這裡。」
所以不用擔心。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會陪在她身邊。
見到這熟悉的笑容,蔚琇所有的不安在這一刻忽的煙消雲散。
她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那笑容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讓人眼底心中都只有這個笑容。
「小姐。」蔚琇身後的玉雯忍不住低聲喊了一聲,聲音之中帶著疑惑和提醒。
疑惑是因為不知道為何她家小姐同這位氣質出眾相貌俊美到了極點的男子關係親昵,同時也是提醒她家小姐,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他們兩人皆是人中龍鳳一樣的存在,已經引發了不少人的注目,甚至有些人認出了蔚琇的身份。
蔚琇回過神,衝著玉雯微微一笑,說道:「玉雯,你忘了,這是表哥呢。」
她的聲音悅耳,帶著顯而易見的愉快,眼中也像是盛滿了漫天星辰一樣,高興的情緒溢於言表。
玉雯怔了怔,顯然不知道慕嶸璟是哪門子的表哥,但是見小姐言之鑿鑿的,她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拉小姐後腿,她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慕嶸璟也注意到周遭投注在他家小姑娘身上的視線,其中不乏一些驚艷與覬覦,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遮擋住這些令人心厭的窺探,「我正要去見一見姨母。」
他原本就是打算去蔚府,誰知道在經過茶樓前,卻看到了蔚琇。在萬千人群之中,他總是能夠一眼找到她。前世,他捨棄了尊貴的身份,陪她浪跡天涯。有無數人詢問他值得嗎?卻不知道慕嶸璟為她所做的一切皆甘之如飴,根本不存在值得不值得一類的問題。
在看到她一腳踏空的時候,他的心臟差點停止。儘管理智明白她身邊的丫鬟會護她周全,他卻已經順應生理上的本能接住了她,再次將她攬入懷中。
蔚琇的笑容明媚,「好,我娘看到你肯定很高興。」
她也很高興,很高興他跑來找她。
兩人攜手離開這茶樓,身姿清俊,端的是神仙眷屬一對。
直到他們兩人離開後,原本被兩人氣場所滯的茶樓在一瞬間又重新回歸了原本的喧鬧。
茶樓中的人爆發出陣陣的議論聲。
「剛剛那是蔚府的大小姐吧,果然是如同傳聞中一樣,傾城國色。」
「是啊,只是那男的又是誰呢?」即使不知道慕嶸璟的身份,這些人也不曾在身份上貶低他,畢竟慕嶸璟那氣質和穿著,一看就非常人。這些人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做這種自打臉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他同這蔚府小姐看上去真是般配。」
「嗯,蔚大小姐即使在人前也絲毫不肯遮掩一下對他的親近,只怕兩人好事將近。」
「可憐那四皇子,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了。」
作為京城之中眾所皆知愛慕蔚琇的人,四皇子自然被拎出來說了一通。大家一對比才發現,那男子在氣度上竟絲毫不輸給一個皇子,甚至勝過一籌,不由議論得越發起勁。
他們的議論卻恰好被正主給收進耳中。
凌墨黎耳中聽著那些人嘴裡說著蔚琇同那陌生男子多麼般配的話語,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杯子。
杯子因為他力道之重直接成為了碎片,碎片扎進手心,他的手鮮血淋漓的,他卻仿佛意識不到。或者說他心靈之上的痛苦讓意識不到肉體上的痛楚,有隻看不見的手正緊緊攥著他的心臟,讓他體驗到窒息的感覺。
儘管他深情款款追逐著蔚琇,甚至為了她不惜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他自認為已經做到了他這個身份所能做到的極致,蔚琇卻依舊不為所動,對待他溫和中透著冷漠的疏離,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猶如清風過水,不會在她心中留下什麼痕跡。
他在痛苦惱怒的同時,也安慰著自己,蔚琇只是還沒開竅罷了,甚至不相信她有意中人的話語,只當是託詞。直到他見到了這位絲毫不輸給他的陌生男子……不同於在他面前的冷淡,蔚琇在他面前有毫不掩飾的欣喜,少女面對心上人的嬌羞和喜悅,那樣的蔚琇,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偏偏讓她露出這種表情的,卻不是自己,而是別的男人。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沉入了最深處的淵海之中,有種不顧一切,將這兩人一同毀滅的衝動。
原本的凌墨黎以為自己只是為了宏圖大業,才放下身架去追求蔚琇,心中還因此有些不快,畢竟他作為皇子,身份尊貴。直到此時此刻,意識到蔚琇有很大可能不會屬於他後,他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愛上了她。
要放棄嗎?
他終究還是不甘心啊。
……
蔚琇可完全不知道凌墨黎的想法,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
早在前世同凌墨黎恩斷義絕後,她便徹底了結了這份感情。
她看著慕嶸璟,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到底要不要回去直接同父母說這事呢。
慕嶸璟看在眼中,微微一笑,「沒事,有我在。」
蔚琇斜了他一眼,鼻子微微皺起,「有你在才慘呢,只怕你剛進門就要被我爹趕出去了。」
事實證明,蔚琇還是十分了解自己的親爹的。
蔚邵卿是何許人也,一看到女兒同慕嶸璟兩人之間遮掩不住的虐狗氣憤,便感覺到太陽穴的位置隱隱生疼,他直接說道:「我們莊子上的花開了不少,風景甚好,不如你也去莊子上看看風景?」
他這是打定主意將慕嶸璟和寶貝女兒隔離了,看著慕嶸璟的眼神中透著戒備,生怕女兒下一秒就被這隻大尾巴狼給叼走。
安寧還沒出面打圓場,蔚琇已經胳膊往外拐了,「爹,表哥第一次來京城,自然得先見識一下京城的風光,哪有直接將人趕到莊子的道理。」
前世蔚琇被凌墨黎所傷,可謂是心灰意冷,那時候的慕嶸璟對蔚琇不離不棄,因此蔚邵卿即使不喜歡他,也捏著鼻子認了下來。但這輩子那些事情都未曾發生過,蔚邵卿自然對這個一登場就擺明圖謀不軌的「外甥」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誰讓慕嶸璟的爹是慕清玄呢,可謂是父債子償。
安寧看著一對上同慕清玄有關的人就智商下降的丈夫,也有些無語。他們都成親二十多年了,兒子女兒都有三個了,他居然還好意思吃醋!
同蔚邵卿不同,安寧對慕嶸璟態度倒是十分的溫和,「你別聽你姨丈亂說,既然來了,就將這裡當自己家裡。你姨丈只是愛說笑罷了。」
把客人趕莊子上,蔚邵卿也真做得出來!
安寧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送給蔚邵卿一個白眼,還在袖子的遮擋下,擰了擰他的手。
蔚邵卿依舊臭著一張臉,全然沒有在外人面前的風度翩翩。
安寧有些無奈,也只能溫和地接待著慕嶸璟。幸好慕嶸璟對於這種情況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因此也不以為意。
安寧最後還是將慕嶸璟給安排在了客房之中,只不過這客房距離蔚琇的院子那是相當的遠。
等晚上給慕嶸璟安排了一頓的美味的宴席,吃過飯後,安寧直接將女兒給拉到她房間,開始談心。
今天琇兒的表現實在太過奇怪,完全就是陷入愛情當中的小姑娘的表現。
可是今天明明是琇兒和慕嶸璟第一次的見面,看他們兩人之間的互動,卻像是相識了幾十年一般。慕嶸璟甚至對於蔚琇喜歡吃什麼,討厭吃什麼,都了解得清清楚楚的。
安寧的心中囤積著一肚子的疑惑,正打算好好審問女兒呢。她並非那種不開化的人,倘若這兩個孩子是兩情相悅,她對於這樁婚事也是樂見其成的。
她伸出纖纖玉手,點了點女兒的額頭,「在我的面前,你可別想搗鬼,給我老老實實交代。」
蔚琇坐在她面前,一副乖巧的模樣。
安寧才不會輕易被她這表現所欺騙,開門見山問道:「你同慕嶸璟,不是第一次見面吧?」
以前慕嶸璟也曾來過蔚府,只是那時候的蔚琇恰好不在,兩人根本沒有碰頭的機會。
下一秒,安寧卻看到她的寶貝女兒眼中盛滿了晶瑩的淚珠,一顆一顆的淚珠像珍珠一樣剔透。
蔚琇哭的時候,並沒有發出聲音,只是一滴一滴地往外掉淚,這種無聲的哭泣更加讓人心疼。
安寧連忙抱住女兒,聲音溫柔中帶著一絲的急切,「就算你不想告訴娘,也不必哭啊,娘不會逼你的。」
蔚琇聞言,眼淚掉得更歡了。她直接將自己的頭靠在安寧的肩膀上,仿佛回到了幼小的時期,一遇到委屈,便跑回母親的懷裡尋求安慰。
安寧也像是過去一樣,手輕輕拍著女兒的肩膀。心中也有幾分的悔意,她不應該因為女兒長大了,覺得她應該有自己的隱私空間,便減少了對孩子的關注,結果現在連蔚琇為何哭都不知道。
她感覺自己肩膀的布料已經濕潤成一片,被蔚琇的眼淚給浸滿,她的一顆心仿佛也浸在眼淚中一樣,一片的酸澀。
她知道琇兒現在最需要的是發泄,因此也不打擾她,只是任憑她盡情地哭泣著。
不知道哭了多久,仿佛要將上輩子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蔚琇才抬起頭,一雙眼睛紅腫得像是兔子一樣。
安寧見了,又是好氣,又是心疼。
蔚琇已經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看著安寧的心都化了。
她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幾個孩子,就你最讓我頭疼。」
她頓了頓,語氣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的厲色,「誰欺負你了?」
在琇兒長大以後,她就不曾見過她哭成這樣了。
蔚琇的聲音因為哭得久了,所以有些喑啞,「凌墨黎欺負我的,娘要為我報仇嗎?」
安寧驚疑地看著她,想起了前段時間蔚琇對凌墨黎的算計,心中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難不成凌墨黎當真對琇兒做了什麼嗎?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的殺意,聲音帶著無法遮掩的焦急,「他對你做了什麼?別怕,咱們家可不是那種迂腐的人家,你不必擔心我們會為了所謂的名節而讓你嫁給不喜歡的人。」
真的逼急了她,她決定會動用十幾年沒用過的暗勢力,讓凌墨黎消失在這世上,為女兒報仇。
蔚琇定定地看著母親,一字一頓說道:「他是上輩子欺負我的。」
「上輩子,我成為了他的妻子,助他成為天子,所換來的卻是他對我下藥,讓我終生不育。他又以天子不能無後作為理由,納了其他的妃子。最後我心灰意冷,選擇詐死離宮。」
她原本以為她得再拿出些證據才能讓說服她娘,卻不曾想安寧卻馬上接受了,還問道:「你是兩年前重生回到這一世的吧?」
兩年之前,蔚琇突然生了一場的大病,醒來後比起過往的活潑,要沉穩不少。當時安寧雖然有些疑惑,甚至也懷疑到了所謂的奪舍。只是等她細細觀察後,發現還是她嫡親的女兒,只是變穩重而已,她只當是蔚琇因為一場病成長了些,便放下了疑惑。
細細想來,琇兒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針對凌墨黎的。
只是……
安寧眸子湧現出了恨意,「你說那凌墨黎對你下藥?」
蔚琇呆呆地看著她娘,聽到她的問題後,回過神,語氣帶上一絲的抱怨,「娘,你怎麼那麼簡單就相信我的話了?」
居然半點懷疑都沒有,害她白白做了那麼多的心理準備。
安寧哼了一聲,說道:「你是我的女兒,你說的是真的假的,我會判斷不出來嗎?」倘若她只是尋常的古人,自然沒法輕易接受。但周安寧可不是常人,她好歹也曾經穿越到現世,看過各種小說,什麼穿越重生都是小case。
蔚琇鼻頭皺了皺,回答了安寧前面的問題,「他的確是對我下了絕育藥,或許是怕下一任的天子是出自蔚家吧,畢竟蔚家的權勢已經夠大了。」
她精緻完美的面容上浮現出冷笑,凌墨黎為了蔚家的權勢,以愛情為餌為她編制了一個謊言,處心積慮迎娶她,在利用後,又擔心蔚府尾大不掉,會威脅到皇權,毫不猶豫對她下手。她娘從小就對她十分照顧,若不是凌墨黎給她下了兇狠的絕育藥,也不會害的她前世一生無子。
想到這裡,蔚琇心頭就湧現出了對凌墨黎深刻的恨意。
他剝奪了她做母親的機會,後來的她再怎麼調養身體,終究沒法成功生下她和慕嶸璟的孩子。
這一世,她早早成全那對渣男賤女,她倒是想看看,在沒有蔚府的幫助下,他要如何登上帝位!
當然,蔚琇也不介意父母給他使絆子,最好是攪和了他的皇位。
安寧一想到前世的女兒受了這麼多苦,就心疼得無以復加。她手緊緊握著蔚琇,嘴唇微微顫抖,「都過去了……」
蔚琇忽的展顏一笑,對安寧說道:「娘,不過我也不是白白受氣的人。前世我詐死離宮之前,也禮尚往來地給凌墨黎下了絕育藥,他若是好好護持尹若珊那一胎,還能有個後裔。只是我離開之前,給他納了至少三十多個妃子,好好為他開枝散葉,這些嬪妃們爭鬥之下,尹若珊那一胎沒有保住。凌墨黎最後也只能捏著鼻子從宗師中過繼了一個過來。」
想到這裡,她就心情暢快。凌墨黎算計那麼多,還不是同她一樣,連個後代都沒有。她至少還有慕嶸璟陪伴在身旁,而凌墨黎卻永遠只是孤家寡人一個。
安寧在女兒面前,雖然沒有怎麼說凌墨黎,心中卻已經打定主意不能讓這一世的凌墨黎登上皇位了。
蔚琇將頭靠在她懷裡,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幸好還有慕嶸璟陪在我身邊。」
一開始只是感激,到後面就成為了愛。上輩子最後悔的便是沒有更早遇到他。
安寧伸手撫摸女兒的頭髮,「看來他果真是個良配。」
蔚琇那時候受過那麼重的情傷,卻還能從中走出來,可見慕嶸璟肯定是付出了不少。
原先安寧還覺得一見鍾情不靠譜,現在看來,這兩人前世都不知道在一起多久了。她有何必做棒打鴛鴦的人呢?即使是邵卿,知道了琇兒的遭遇,只怕也會承認這樁親事。畢竟比起對慕清玄的忌憚,終究還是嫡親女兒的幸福最重要。
蔚琇點點頭,「若不是有你們,有慕嶸璟,只怕我沒辦法那麼快就走出來。」
「娘,我比季皇后要幸運很多呢。」她忍不住這樣感慨著。
安寧頓了頓,說道:「你那詐死的藥,應該是我給你的吧。」季皇后曾經給過她一份,不曾想她沒用上,反而是她的女兒用上了。
蔚琇頷首道:「娘你那時候是這樣說的。我後來還見過季皇后呢,她真的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女人。」
蔚琇的語氣透著由衷的敬佩,「她那慈善堂,在二十多年內收養了上千個孤兒和一些被拋棄的孩子。」
安寧想起了蝸居在某個小鎮中,操持著慈善堂的季皇后,她也曾在幾年之前見過季皇后,那時候的她笑容恬淡,洗去了所有的鉛華,即使未施粉黛,也美得驚人。
在談論起自己收養的那些孩子時,季皇后的眼睛很亮,充滿了神采,那是她當初在皇宮中見過的表情。
「只是那慈善堂開得太大,即使有娘親、有季叔叔、有天晴姨母在前面頂著,但太上皇還是順著蛛絲馬跡找到了季皇后。」
現在這個時間點,凌青恆這個太上皇並沒有給當今天子太大的壓力,幾乎是隱居了起來。不過安寧可以確定的是,這個時候,凌青恆肯定是不知道季皇后詐死離宮的事情。
蔚琇對她說道:「即使如此,季皇后也依舊不願見他一面。後來太上皇住在了慈善堂附近的一個院子,季皇后仍然當做不知道。」
蔚琇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唏噓,雖然太上皇的確是負了季皇后,但他對蔚琇這個晚輩卻十分不錯。只是想起季皇后那些年吃的苦頭,蔚琇又能夠理解她的做法,如果是她,只會做的更絕。
「後來太上皇薨了,季皇后也不曾見他最後一面。」
蔚琇抬頭看向安寧,「娘,你說,季皇后會後悔嗎?」
安寧停頓了一下,說道:「這事就如同飲水,冷暖自知。我不知道她是否後悔過,我只知道,她出宮後所做的一切都是發自本心,這點比什麼都重要。」
蔚琇歪了歪頭,難得展現出笑容,「你說的也是。不過我知道太上皇肯定是後悔了。」
安寧的語氣變得冷淡起來,「即使如此,對他而言,只怕江山終究比美人重要。重來一次,說不定他還是會選擇這麼做。」
蔚琇沒再說什麼,只是靠著母親的頭,輕輕合上眼。
今日這一場的哭泣和談心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心神,直到說完這些心事後,疲倦一下子湧現了出來。
安寧溫柔地將女兒有些凌亂的髮絲理好。
她覺得女兒前世做的最對的除了離宮,那就是順手坑了凌墨黎一把。倘若琇兒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她反而要失望了。
自家的女兒自家疼,想到她和蔚邵卿放在手掌心嬌寵著長大的女兒吃過那些苦頭,她就恨不得將凌墨黎給大卸八塊,儘管琇兒看起來已經釋懷了不少,作為護短又記仇的人,安寧可沒有那麼簡單就想要放過凌墨黎。
……
安寧自然不會將這種事情隱瞞下來。當天夜晚就告訴了蔚邵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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