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虐渣,生子(1/2)
她忍不住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平復一下心情。
蘇家真的是圖謀甚大啊,一個蘇夢白還不保險,又送了一個蘇安河過來。
她眉頭緊緊皺起,看著蘇夢白,「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蘇夢白咬著下唇,神情倔強,「我娘只是蘇家三房二老爺的小妾,我從小便見慣了她在嫡母手下兢兢業業的日子,從小時候起,我便發誓絕不為妾!」
她言之鑿鑿,擲地有聲,顯然這是她發自肺腑的想法。
安寧看著她,說道:「所以你這算是向我投誠?」
蘇夢白道:「我並不求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倘若夫人願意為我尋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那么小女定會銘記於心。」
這對於安寧來說,並不困難,倘若她出面為蘇夢白介紹的話,有的是願意娶她的人家。
安寧並不討厭蘇夢白這樣的人,至少她想法通透,看得清自己的身份,也沒有想要算計他們的意思。比起蘇夢白,反而是那蘇安河讓人厭惡不已。從對方經常遇到邵卿,還讓邵卿評論詩文這點來看,他還真有這個心思啊。
難道是因為她丈夫長得太好,連男的看了都會動心?還是因為蘇安河本來就喜歡同性?
安寧略一沉吟,便覺得兩個都有可能。蘇安河那副做派,還真的挺符合她前世看過的一些耽美文中的小受形象。安寧並不會歧視同性戀,可是對於蘇安河這種覬覦她丈夫的男子,她打從心底感到厭惡。
更令人厭惡的便是將蘇安河送過來的蘇家。蘇家在知道她懷孕的情況下,還將兩人送來,簡直是惡意滿滿啊。
恐怕蘇家是見到蔚家一直對他們不冷不熱,他們根本沒辦法依靠蔚邵卿這層身份作威作福,所以才打著枕邊風的主意吧。他們不曾考慮到,倘若蔚邵卿真的收了這兩人,懷孕之中的安寧受到的打擊會有多大。或者說,他們巴不得如此呢。
安寧的俏臉上籠罩著一層的寒霜,顯示著她十分不悅的心情。
蘇夢白在旁邊垂眉順眼,沒有說多餘的話語。
半晌之後,安寧開口問道:「蘇安河斷袖的流言,在蘇家很有名嗎?」既然要送人過來,肯定得送心甘情願的人來,不甘不願的話,哪裡能夠成功爬床。可見蘇安河一開始就打著這樣的念頭了。至於蘇夢白,只怕是想要利用這個機會逃離蘇家。
蘇夢白眼中閃過一絲的諷刺,「蘇安河,之前可是同我哥哥兩情相悅。我那嫡母知道這件事後,恨極了蘇安河。恰好蘇家之前有人來京城,聽到國公爺龍陽之好的名聲,回去便提了一下。我那嫡母便說服其他人將蘇安河也帶上,好雙管齊下。」
「這也算是廢物利用了是嗎?既可以隔開他和你那哥哥,又可以利用他攀附上蔚府。」從蘇夢白的話語來聽,之前和蘇安河談戀愛的肯定是她的嫡兄長。
「蘇安河那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蘇夢白道:「他喜歡皮相好的男子,國公爺可是大周有名的美男子,又位高權重,我那兄長同國公爺一對比,自然是雲泥之別。在見過國公爺後,我便知道蘇安河的心思只怕要落空。任誰見到國公爺看夫人您的眼神,都不會相信他會是個斷袖,會捨得做出讓夫人傷心的事情。」
安寧聽了,心中越發厭惡蘇安河。不過她也不可能蘇夢白說什麼,她就信什麼,終究得讓手下人去調查一番。反正橫州距離這裡來回也就是十來天功夫。
蘇夢白繼續道:「事實上,那嬤嬤之所以同我們一起進京,打的是照顧蘇震這個舉人的名號,實則是來督促我們的。」
安寧道:「你這些天的表現恐怕那嬤嬤看在眼中,對你會很不滿意吧?」
蘇夢白掩唇輕笑,笑容之中透著幾分的狡黠,「不,她還誇獎我聰明呢,說我知道用這種方式要降低夫人您的戒心,還說我先討好了你後再接近國公爺,是明智的選擇。蘇安河太過急功近利,反而被她訓斥了一回。」
安寧覺得蘇家最大的錯誤,便是將事情詳詳細細地讓蘇夢白知道,這丫頭賣隊友賣得實在利索。只是她卻可以理解蘇夢白的想法,她不想為妾,但倘若她違背族內的意思,說不定到時候反倒被送給十分糜爛的人為妾,還不如隱忍下來。
她淡淡地看著蘇夢白,說道:「倘若你說的是真的,我到時候便收下你當義妹,幫你尋一個好的人家。」
這對她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多謝夫人。」蘇夢白即使城府再深,終究只是十六歲的姑娘,眼中忍不住溢出了欣喜。
安寧見蘇夢白之前事情打探得十分清楚,忍不住試探著問道:「你可知道,為何作為我那婆婆的母族,蘇家卻同蔚府鮮少走動?」想也知道,以蘇家這種愛攀附的性子,怎麼可能不會利用這一層關係?除非她那婆婆蘇煥雲有足夠的理由,讓蘇家不敢登門。只是這樣的隱事,隨著那一代人的離去,漸漸被掩蓋了。
蘇夢白略一沉吟,咬了咬下唇,說道:「這個,我曾經聽我姨娘說過一二。」
安寧原本只是試著問問,卻沒想到蘇夢白還真的知道,她臉色嚴肅了幾分,「你且將這事慢慢道來。」
蘇夢白說道:「當時姨母父母早逝,又有一筆不菲的嫁妝,所以在族內被不少長輩盯上。當時族長那房,甚至仗著身份,想將姨母許配給富商做小妾,這樣不僅可以得到昂貴的聘禮,還可以順理成章吞了姨母的東西。」
安寧越聽越是氣憤,這蘇家都是什麼爛人家啊!等蔚邵卿回來,她一定要告訴他這些!
蘇夢白說道:「卻不曾想到,當時的蔚侯爺愛上姨母,不顧一切,娶她為妻。那時候的蘇家可嚇壞了,甚至為了討好姨母這位侯爺夫人,蘇家的族長也換人了。後來蘇家想要同姨母重修舊好,便派了族裡的幾個姑娘過來,想要交好姨母,想說她們同齡人比較會有共同語言。」
「其中一個卻貪戀侯府富貴,想要爬上蔚侯爺的床。姨母知道這事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小產了,修養了好幾年後才生下了國公爺。從那之後,姨夫便不許蔚家上門,差點要讓姨母同蘇府斷絕關係。」
安寧臉色越發黑了下來。蘇家這一代代下來,還真沒什麼改變啊,都想利用枕邊風這一套。只怕當時蘇家送那姑娘過來,也有抱著這個意思吧,畢竟她那婆婆顯然怎麼樣也不可能同蘇家重修舊好。
從蘇夢白毫不避諱將這些告訴她來看,對方還真的是鐵了心要離開蘇家啊。她頓了頓,對蘇夢白說道:「到時候,我便讓人偷偷將你姨娘從蘇家帶出來,如何?」
她對蘇夢白觀感頗為不錯,因此也願意幫她。
蘇夢白的眼睛紅了紅,說道:「多謝夫人好意,只是我姨娘在一年前便去了。」
她的語氣還帶著一絲的悲憤,顯然這其中有什麼內情。
她嘴角勾起諷刺的笑意,「現在的我準確來說,還在孝期之內,只是世上並沒有為姨娘守孝的說法。」
安寧現在也明白為何蘇夢白的一些服飾打扮都是素雅類型。她沒辦法明著為自己的生母守孝,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一些心意。
蘇夢白同她說了這些後,很快就回去了。為了向那嬤嬤表達對蘇夢白的喜愛,安寧時不時就讓人送綾羅綢緞和首飾給蘇夢白。不過她很注意,都選用一些素雅的顏色,首飾大多是銀飾。
偶爾廚房做了她喜歡吃的點心,她也會送一盤給她。很快的,蘇府便都知道蘇夢白十分得安寧這個當家主母的喜歡。底下人見狀,對蘇夢白也奉承了起來。因為這個緣故,跟著蘇夢白他們來的那位蘇嬤嬤也不敢再對蘇夢白甩臉色,態度變得殷勤。
至於蘇安河,則是同蘇夢白形成了鮮明對比。蔚府的人對這位明明身為男子,卻比女孩子還要矯揉造作的人完全沒有好感,愛理不理的。
安寧從蘇夢白那邊得到這些消息後,也沒忘記派人去橫州的蘇家,調查一下蘇夢白說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她再將這些事情告訴蔚邵卿。
沒等調查的人回來,坐不住的蘇安河已經找上了安寧。
當然他是打著要謝謝的名義。
說起來,蘇安河能夠被蘇家的人選上,那相貌也的確是十分不俗,加上他行動之間,自有一股柔弱的體態,倘若現在的腐女看到,恐怕會高呼小受吧。
蘇安河在坐下之後,視線便往安寧旁邊的桂圓和玉容轉了轉,意思是有私下的話想同安寧說。
安寧裝作沒看到,把玩著一塊的玉佩,神色漫不經心。
玉容笑容甜美:「蘇公子畢竟是男子,所以即使是為了我們夫人的名聲著想,我們也不能離開呢。」
等玉容說了後,安寧才淡淡道:「你有什麼想說的話,就直說吧。」
她對於蘇安河這個覬覦她丈夫的人一點好感都沒有。這些天,有書藍看著,蘇安河倒是不曾再見過蔚邵卿一面。按照書藍的說法,他每日都在寫那些情啊愛啊的詩詞。書藍雖然不知道蘇安河的性向,卻也對於這種軟趴趴又造作的男子半點好感都沒有。
蘇安河看著安寧身上清雅卻在細節處彰顯繁複的服飾和頭頂精緻的釵子,眼中閃過了一絲的羨慕和嫉妒,他垂下那比女子還長的睫毛,低聲道:「夫人對夢白看法如何?」
安寧微微一笑,「夢白溫柔沉靜,是個十分不錯的女孩子。」
蘇安河一副為安寧擔憂的樣子,「夫人可別被夢白這樣子給欺騙了,她在家中,最常用這幅姿態哄騙長輩。」想到蘇夢白已經取得了這周安寧的信任,甚至還被對方所喜愛,很有可能藉此被蔚邵卿收入房中,他心中便是一陣的嫉恨。他原本以為他對蘇林的愛會天長地久,甚至當族長讓他來京城都十分不甘願,直到族長拿出了蔚邵卿的畫像。
只是一張畫像,便輕而易舉地奪走了他的呼吸。同蔚邵卿相比,蘇林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過。在聽到蔚邵卿有龍陽之好的情況下,他更是欣喜不已。蘇林以前喜歡的是女子,但還不是愛上了他,因此蘇安河在來到京城之前,是很有自信的。
蔚邵卿也比畫像上更加俊美無濤,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對不起周安寧。
他是男子,無法誕下子嗣,威脅不到周安寧這個當家主母的身份,不是嗎?是他總比蘇夢白好,他這也算是幫了周安寧一把呢。這樣一想,在面對安寧的時候,蘇安河原本那點心虛的情緒都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一種幫助了對方的優越感。
安寧對人的情緒一向敏感,多少也察覺到蘇安河的心思,她只在心中冷笑,面上依舊是平靜無瀾的樣子,「夢白可沒有在我面前說你壞話,只說你性格柔順。」
言外之意便是蘇夢白說他的好話,他這個人卻反過來說她壞話,高下立判。
桂圓即使成婚了也不改性格,快言快語道:「就是,你一個大男人,比女的還喜歡說人是非。」至於蘇夢白,人家說的是實話!不算說人是非。
蘇安河這樣諷刺,自然過不去,偏偏又不能當著安寧的面發作,他心中暗恨。心道:等成功收服蔚邵卿的心,他定要讓蔚邵卿休了這女人,讓他成為全天下的笑話。
成功將蘇林這個直男迷得神魂顛倒讓蘇安河對自己的魅力充滿了自信。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要做的便是離間蘇夢白這個情敵和周安寧的關係,連忙壓下那些負面的情緒,說道:「其實蘇嬤嬤他們將蘇夢白送到京城,便是打著要讓他成為國公爺妾室的主意。」
安寧似笑非笑看著他:「蘇震是為了會試而來,那麼你呢?」
蘇安河的第一反應便是安寧發現了他的心思,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正常人怎麼樣也不會想到居然有人送男子過來這事。他強裝鎮定,說道:「我只是陪同堂兄蘇震一起過來。」
安寧哦了一聲,神色淡淡的,「我累了。」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蘇安河也只能離開。
讓他失望的是,他明明都點出了蘇夢白的不妥,周安寧卻依舊時不時將蘇夢白叫去談話,還送了不少的禮物。
和蘇夢白截然不同的是,他的日子似乎越發不好過了起來。他倒是想要到蔚邵卿面前告狀周安寧苛待他這個客人,凸顯一下周安寧的惡毒,順便表現一下自己,只可惜他連蔚邵卿的一面都見不到,更別提告狀了。
安寧對他採用的法子很簡單,那就是軟禁。
她之前派遣過去的人也已經將事情打探清楚了。他們所探得的那些消息,都證明了蘇夢白所說的是實話。
包括她那婆婆蘇煥雲曾經小產的事情,若不是那次小產傷了生子,蘇煥雲哪裡會二十五歲以後才生下蔚邵卿。
同時負責這件事的蘇大和丁菱還告訴她一件頗為有趣的事情,那就是被蘇安河勾引彎了的蘇林對蘇安河居然還是真愛。在蘇安河進京城以後,居然就人事不省了。
丁菱更促狹一點,給蘇林下了那種脈象上來看,會越發虛弱,其實身體沒有多大影響的藥物。因此在蘇家其他人看來,那就是蘇林為了蘇安河已經藥石無醫,隨時都可能一命嗚呼了。
丁菱用一種頗為愉快的語氣對安寧說道:「蘇夢白的嫡母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寶貝兒子就這樣去了,只怕會真的點頭同意這件事。我回來之前,看她已經打算派遣自己身邊的嬤嬤,將蘇安河重新接回來。」
安寧對於這位蘇夫人一點好感都沒有。這女人為了斷絕蘇安河和他兒子之間的關係,居然將蘇安河送到京城來,真當她家邵卿是撿破爛的不成?什麼髒的臭的都想往他這邊塞。
不過她心地善良,決定還是成全蘇林和蘇夢白這一番深情厚誼,至於蘇夫人會不會沒孫子,那就不關她的事情了。
在所有事情調查清楚後,她也將這些事告訴給蔚邵卿。
嗯,安寧還是第一次看到蔚邵卿的臉黑成了這樣,倘若蘇安河這時候出現在蔚邵卿面前,只怕要小命不保。任誰知道自己被一個噁心的男人惦記上,心情都好不到哪裡去。
他冷著聲音道:「以後年禮不必準備蘇家那份了。」
安寧心領神會,邵卿這是打算同蘇家徹底斷絕關係啊。同時她內心也有點小心虛,蔚邵卿之所以有這斷袖的名聲,還是因為她的緣故。明明她和蔚邵卿經常在外頭秀恩愛的,偏偏有些見不得她好的,依舊言之鑿鑿地表示蔚邵卿是斷袖。
似乎想要以此證明安寧過得並沒有表面上那麼舒服。
想到這裡,安寧忍不住想搖頭,她之前男裝只是個引子,說到底終究還是因為人們的嫉妒。蔚邵卿位高權重,俊美無濤,偏偏對她又一往情深,再對比一下自家丈夫後院那堆鶯鶯燕燕,也莫怪那些夫人們死命抹黑蔚邵卿了。
想到這裡,安寧忍不住用溫柔的目光凝視著自己的丈夫。
蔚邵卿在面對心愛的妻子時,再多的戾氣也不會表現出來,他反握住安寧的手,「怎麼了?」
安寧眼睛微微眯起,語氣充滿了占有欲,「你是我的。」所以無論是誰,無論是男是女,她都不可能將面前這個男人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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