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虐渣,生子(2/2)
安寧眼睛微微眯起,語氣充滿了占有欲,「你是我的。」所以無論是誰,無論是男是女,她都不可能將面前這個男人拱手相讓。
蔚邵卿難得看見安寧表現出這麼一面,心情那叫一個暢快。他唇角含笑,眼神溫柔得足以將世上任何一個女子沉溺在其中,他額頭抵著安寧的額頭,低沉沙啞的嗓音蘊含著所有的情感,「是,我是你的,只有你一個人的。」
他的額頭抵著他,身體的溫暖傳遞了過來,兩人近到可以數著對方的睫毛玩耍。現在的安寧也不是那種一被蔚邵卿調戲就要臉紅的人,她反倒湊了過去,輕輕啄了他嘴唇一口。
她啄了一下,就想要移開,蔚邵卿眼神幽深了下來,顯然不會那麼簡單放過送上門的美食。原本只是一個淺嘗輒止的輕吻很快就進化成為了纏綿悱惻的深吻。
只可惜在蔚邵卿想要進行下一步的時候,安寧還是制止了他的行動。雖然大夫說過,在胎相穩當的情況下,進行一些不太激烈的房事沒有什麼問題。但是為了以防一旦解禁了的某人會太過肆無忌憚,她還是壓了下來。
不過讓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禁慾了那麼久的確有些不厚道,所以她還是做出了其他的補償的。
至於補償的內容,那顯然是不可描述了。
在三月中旬的時候,蘇夫人所派遣的嬤嬤過來便來到了蔚府。
她第一時間,便想要拜見安寧這位國公府女主人。不過安寧對於蘇家十分厭惡,所以晾了她好幾天。她作為國公夫人,即使在京城中,那些達官貴族面對他也不會有絲毫的不敬,這蘇夫人派過來的王嬤嬤就算心中再焦急,再不忿,面上也不敢流露出絲毫的意見。她服侍的主子也就是六品誥命而已。
在沒有安寧允許的情況下,她都別想在蔚府中走動,更別提是見到蘇安河了。
等晾了她三天後,恰好蔚邵卿也休沐了,安寧這才同意讓人將這王嬤嬤帶了過來。
王嬤嬤被晾了好多天,心裡掛念著在橫州依舊躺在床上起不來的少爺,她被人帶領著來到安寧面前。
那屋子是她所從未見過的富麗堂皇,只是再華貴的擺設也無法奪走屋內女主人身上的光華。其容貌如明月皎皎,眉目如畫,眼波流轉之間是說不出的嬌艷動人。她小腹凸起,手中正拿著一本書在慢慢翻閱。
王嬤嬤飛快地掃了一眼便猜出這位定是蔚府的當家主母蔚夫人。她心頭划過淡淡的擔憂,有這樣容貌絕世的妻子在,那位國公爺真的看得上其他人嗎?轉念一想,她又覺得自己的擔憂多餘。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男子,有不少男子家中有著如花美眷,依舊在外頭尋花惹草,所享受的便是那份新鮮和偷情的感覺。
王嬤嬤進來後,便跪了下來,「見過夫人。」
安寧依舊翻閱著手中的書本,仿佛徹底沉迷在其中,沒有聽到她聲音一樣。
王嬤嬤也是個人精,再結合自己這些天受到的冷遇,她哪裡不明白這是下馬威。只是她不明白,安寧究竟為何對她們會是這個態度。她跪得久了,膝蓋酸疼到不行,雖然想要出聲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又害怕自己被直接趕出去,最後只能咬牙忍了下來。從這點來看,王嬤嬤的確對她主子忠心耿耿。
等安寧看完這本書後,半個時辰也過去了,安寧放下書本,仿佛這才看到王嬤嬤一樣,漫不經心說道:「你來了。」
王嬤嬤只覺得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再次請安,「老奴見過夫人。」
等安寧說了後,她才站起身。只是她之前跪的太久,乍一起來,身體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只可惜平時稱得上尊老愛幼的安寧這回一點都不同情她,只是冷眼旁觀,都懶得開口讓王嬤嬤坐下。
毫無疑問,在王嬤嬤心中,她對安寧已經恨到了極點,心中巴不得最好蘇夢白能夠成功勾引蔚邵卿,讓周安寧立刻失寵了才好呢。
「你特地從橫州趕來,難道是橫州蘇家出事了?」
王嬤嬤連忙道:「只是我家夫人想念安河公子了,所以想請安河公子回去罷了。」
若不是蘇林的命現在吊在蘇安河身上,王嬤嬤恨不得蘇安河死了才好呢,這人將他好好的公子勾引成現在這個樣子。
安寧冷笑一聲,「你們蘇家還真的是不將國公府看在眼中啊,肆意欺騙,試圖將我們玩弄於你們手掌之上,真當我們是傻子不成?」
王嬤嬤心中一慌,連忙道:「老奴不敢,我們蘇家——」她還想辯解,安寧卻不想同她繼續廢話下去,「只怕想念蘇安河的不是你家夫人,而是你家少爺吧?」
王嬤嬤沒想到蔚府居然已經知道這件事了,臉色一白。
安寧語氣冰冷,「最可惡的是,像蘇安河那般水性楊花的人,你們居然還想將他推到我丈夫這裡,真以為我們蔚府是收納垃圾的場所。既然蘇家對我們蔚府如此看不上,以後我們兩家還是別走動了。你也別說一切都是誤會,若是惹惱了我,我不介意在大周月報上發表幾篇文章,好幫蘇家揚名一把。」
她話語說的那叫一個堅決,打算趁這個機會,徹徹底底地斷絕了蘇家這一門關係。日後若是再有人打著蘇家的名義上門,她便來一次打一次。
王嬤嬤這才知道安寧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臉上滿是大勢已去的頹敗。她嘴唇抖了抖,腳一軟,啪的一聲,再次跪倒在地上。她的膝蓋已經麻到沒有所謂的知覺,顫顫巍巍道:「還請夫人讓我將蘇公子帶走。」
安寧唇角勾起譏諷的弧度,「自然是要帶走,不然豈不是髒了我們家的地。」
她轉頭吩咐桂圓去把蘇安河帶過來。
「你和何必同這起小人生氣?沒得氣壞了身體。」蔚邵卿緩緩走了進來,身子挺拔如青竹。
安寧看到丈夫,原本那股心頭火才消散了一些,「我這可是為你抱不平呢,他們還真將你這裡當做垃圾場了。」
蔚邵卿道:「你覺得,我像是會那種白白受氣的人嗎?」他漫不經心說道:「蘇家的幾位老爺因為政事上的一些紕漏,在昨天早上便已經被御史彈劾了,若是沒有別的意外,只怕都要被貶職。」
蔚邵卿顯然是故意當著王嬤嬤的面說這些的。事實上,蘇家之所以被彈劾,也有他的手筆在其中。那幾個人原本就貪污了不少的銀錢,之所以那麼急著將人送到京城裡,不乏也有利用這點取悅蔚邵卿,好讓蔚邵卿幫忙轉圜的意思。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這樣的做法,卻換得了自身的滅亡。
想到這些人那些陰暗的心思,蔚邵卿就仿佛吞了蒼蠅一樣噁心。他可沒打算那麼簡單就放過蘇家,特別是在得知他娘曾經因為蘇家小產過後。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只怕日後蘇家就要淪為平民,無法再自稱官宦人家了。
王嬤嬤作為蘇家的下人,與蘇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聽到這樣的消息,再也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暈厥了過去。
就在這時,桂圓也將蘇安河給帶了過來。
蘇安河沒注意到暈了的王嬤嬤,眼中只有蔚邵卿。在見到蔚邵卿的時候,他的眼睛亮的驚人,恨不得與他更加親近一點。
不看路的下場,就是他直接被王嬤嬤給絆倒了,嘴巴直接磕到了地上。他摔跤的姿勢太好,直接將最中間的一顆門牙給磕了下來。
蘇安河忍著嘴上傳來的痛楚,站了起來,他低頭一看,發現絆倒自己的人模樣分外眼熟,分明就是王嬤嬤。蘇安河之前同蘇林好過一場,自然對於王嬤嬤也很熟悉。
他甚至來不及擺好姿勢,心中因為某種猜測忽的一慌,忍不住問道:「她怎麼來了?」
安寧默默喝水,她喝的是蜂蜜水。自從她懷孕後,就比較少喝茶這種較涼的飲料了。
蔚邵卿第一次看向他,目光不同於以往的冷淡,反而帶上了淡淡的厭惡,這種厭惡直接刺痛了蘇安河,他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嚴重。
蔚邵卿語氣平靜,「我聽聞蘇家少爺同你兩情相悅,因為你的離開,所以相思成疾,這位嬤嬤正打算將你帶回去呢。」
蘇安河怔了怔,在面對這種戳破了他過去的話語,他一句辯解的言語都說不出。顯然在這種時候,辯解什麼的都是沒有用的。
安寧臉上掛著笑意,眼神卻是同蔚邵卿一樣如出一轍的冰冷,「恭喜你了,等你們兩個成親的時候,我和邵卿會送上一份的賀禮。」
蘇安河臉色像是開起了染坊一樣,青白交接,他嘴唇蠕動了一下,「我,我現在已經不愛他了。」
蔚邵卿神情清冷,「你真讓我噁心。」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語,便打下了蘇安河心中所有的僥倖和希望。在這一刻,他的腦子從所未有的清醒。
這個他只見了畫像就忍不住嚮往的男子是知道他心中所有齷蹉的心思的,並且他看不起他的存在。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因為只是蘇家的旁支,因此被受欺負。自己的容貌更是成為了一種罪過,不少人覺得他太過女子氣,沒有所謂的男子氣概。
他不甘心被人踩下,便攀附上了蘇林。等知道蔚邵卿的存在後,更是努力想要得到這個人。或許是在蘇林身上太過順利,導致他以為他能夠輕鬆獲得蔚邵卿的心。
蔚邵卿在安寧旁邊的座位坐下,說道:「等下你便同王嬤嬤和另一位嬤嬤一起離開吧。」
蘇震的為人他看在眼中,性格雖然有些書生氣,但也算得上天真浪漫的好人,加上他對蘇家的計劃還真的是一無所知,單純地以為只是進京趕考而已,所以蔚邵卿也不打算將火氣發泄在他身上。
至於蘇夢白,看在這個小姑娘如此識相的份上,看在妻子的面子上,他也願意給她留下一些體面。
安寧只是微笑著看丈夫處理好這些瑣事。
蔚邵卿一旦行動後,那叫一個雷厲風行。很快的,該送走的人都被送走了,而且從這之後,蔚府同蘇家再也半點關係。不過為了不讓臨近會試的蘇震知道這些腌臢事後失了平常心,蔚邵卿倒是讓人將這些對他隱瞞了下來。
蘇震也真以為是蘇夫人想念蘇安河,所以才讓人帶他回去,加上他看不慣蘇安河的做派,倒是沒多問什麼。
安寧自然沒有忘記蘇夢白,她直接向王嬤嬤傳遞了打算讓蘇夢白同蘇家斷絕關係的信息。她還當著她們的面,表示要收蘇夢白做義妹。
那兩個嬤嬤一看安寧護蘇夢白到底,哪裡還不明白事情是在蘇夢白這個她們以往不曾放在眼中的庶女身上出的紕漏,恨不得將蘇夢白給咬殺了。
只可惜行事不由人,安寧直接表明,倘若他們不願意的話,她不介意寫一篇纏綿悱惻的文章,好好宣傳一把蘇林和蘇安河之間感天動地的愛情,順便再普及一下當年蘇家做過的事情。
在這樣的威脅之下,蘇家唯一能選擇的便是妥協了。更讓蘇家痛苦的是,他們族裡唯二兩個做官的男人都被罷職,蔚邵卿又擺明了這只是他回收的一點利息,整個蘇家頓時陷入了愁雲慘霧之中。
他們直接將事情怪罪到蘇夢白的嫡母身上,覺得若不是她因為自己的私心,將蘇安河送過去,徹底噁心到蔚邵卿,蔚邵卿也不會做得那麼絕。
丈夫被罷職,兒子又擺明了要和一個賤人雙宿雙飛,她最瞧不起的庶女還成為了國公夫人的義妹,這一樁樁事情讓她直接垮了下來,臥病在床。因為大家都認為這是她的過錯,所以她在家中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甚至過得比小妾還不如。
這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在知道蘇夫人的慘狀後,安寧可謂是大大出了一口氣。
蘇夢白也在蔚府中以安寧的義妹這層身份留了下來。這個小姑娘或許有些心機,但心思卻還是挺正的,從不找藉口到蔚邵卿面前,甚至還會避免兩人單獨相處的場合。
她這樣的做法落在人眼中,不由對她產生了幾分的好感。
在觀察了半個月後,安寧便將蘇夢白給帶回周家。畢竟這也是她的義妹,得同她娘說一聲。
周李氏一向喜歡漂亮乖巧的小姑娘,蘇夢白這種類型的顯然投了她的喜歡,還送給了蘇夢白一套不菲的首飾作為見面禮。
蘇夢白看著那一套的紅寶石頭面,頓時覺得有些燙手。
安寧笑道:「你就收下吧。」她若有所思道:「說起來,我也該給你準備結拜的禮物呢。」她那邊好東西甚至比周李氏這裡還多。
等回去後,安寧便從自己的庫房中翻找出了一套冰種頭面,又選了幾樣金釵,送給了蘇夢白。蘇夢白將來出嫁後,嫁妝有這紅寶石頭面和冰種頭面,也足夠體面。
因為安寧懷著身孕的緣故,所以基本都是周李氏帶著蘇夢白出去見人。很快的,京城中便有不少人都知道周安寧多了一個義妹,而且她對這個義妹還頗為上心。
一些家中兒孫還沒對象的夫人便對周李氏旁敲側擊了起來,其中也不乏幾家還不錯的對象。
安寧讓人將這些人收集成名冊,並讓底下人好好調查一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她自己則是繼續安安靜靜地養胎,另一方面,她也讓她娘帶著蘇夢白,教她一些管家的事情。原先的蘇夫人肯定不會教她這些。
這樣的日子毫無疑問是蘇夢白不曾想像過的美好,她小心翼翼地珍惜著這一切,絲毫不敢做出破壞這種生活的行為。
平日閒著的時候,她也會做一些給小孩子的針線活,手藝倒是頗為出眾。
每個人都喜歡會感恩的人,安寧也不例外。
在今年的會試之中,蘇震直接成為了一進進士。安寧最關注的兩個侄子也雙雙上榜,兩人也都在二甲的位置。聰哥兒排在二甲五十多名,金寶則是一百多名。
周李氏喜得直接大擺筵席,安寧也去坐了一會兒才回來。
不過成績最好的卻是沈以南,沈以南直接成為了探花。據說他的文章甚至比狀元還好,只是凌青恆覺得他相貌生得好,很適合探花這個位置,才點了他。沈以南成績好,模樣更是俊秀,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看上了他,想讓他當自己的乘龍快婿。在一堆送上來的人選中,沈夫人可謂是挑花了眼。
安寧覺得這樣挺好的,昔日的小啞巴也成長成別人眼中的良人,她甚至還讓人送了賀禮到沈家。
等她的肚子越來越大的時候,她就越少出去走動了,只有每天會在花園之中走一圈路。蔚邵卿更是恨不得請假陪在她身邊,只是被安寧給拒絕了。她可不想繼續在京城中拉仇恨了。
六月二十一的時候,安寧發動了,經過了三個時辰的煎熬,她生下了蔚家下一代的繼承人。周李氏更是喜得直夸孩子會挑選時間,直接在靈寶天尊的聖誕出生。
這位蔚家的大公子一出生便註定是萬千寵愛於一生,蔚邵卿為他取名為蔚珺,珺,美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