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穿越的真相(重要!),大禮(1/2)
再次見到雲樂的時候,安寧差點要認不出她來。.。安寧印象之中的雲樂,同綠苑一樣,都是活潑愛笑的女孩子。雲樂的相貌清秀,笑起來的時候很甜,她也是個愛漂亮的小姑娘,平時最喜歡安寧店鋪里的那些胭脂水粉。就算是省吃儉用,也要存錢買這些。
只是現在愛漂亮的雲樂面目全毀,特別是左邊半張臉,有著大面積的火燒過的傷痕,再無往日的嬌俏,眼神也滿是愁苦。
這真的是雲樂嗎?
一時之間,安寧竟不敢認她。
雲樂見到安寧,也怔了怔,隨即手輕輕撫著自己的臉,苦笑:「果然,這個樣子的我,誰也認不出來吧。」
她的聲音比起以前也來了個大變樣,像是含著沙子一樣,十分粗糙,落在耳中,讓人分外的不舒服。
安寧心中湧現出一絲的心疼,她猜到,雲樂恐怕不止是臉毀了,恐怕連同喉嚨也在當時一起被毀了吧。
她走到雲樂面前,說道:「雲樂,你怎麼現在才來找我?」
雲樂抽泣著說道:「我那時候根本就不敢出現在人前,我害怕會被她殺死。」
她?
安寧握住雲樂的手,雲樂的手上有著一層厚厚的繭子,顯然在這幾年之中,她吃了很多的苦頭。
「她……指的是凝香嗎?」
雲樂的眼中湧現出了驚恐,情緒也變得不穩定起來,聲音是壓抑不住的害怕和仇恨,「那不是凝香姐姐,那是一個惡鬼!她害死了綠苑姐姐,還想要害死我。」
雲樂的眼睛充滿了眼淚,字字句句都帶著血淚,「綠苑姐姐就是被她給害死的。若不是她偷偷將那商人引進綠苑姐姐的房間,綠苑姐姐如何會出事!她是個惡鬼!她不是我的凝香小姐!」
她沙啞的聲音十分悽厲,像是指甲划過玻璃一樣,讓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跟著起來了。
安寧深呼吸一口氣,將激動的雲樂抱在懷裡,像是母親哄著小孩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好了,沒事了,在這裡沒有人會傷害你。你不會有事的。」
雖然她很想知道凝香的事情,但現在還是雲樂比較重要,至少得讓雲樂的情緒平靜下來。
令人揪心的哭泣聲在屋內響起,一聲一聲的,像是要發泄出之前所遭遇的痛苦一樣。安寧感覺自己胸前的衣服已經濕潤了。
等發泄了一部分的情緒後,雲樂才抬起那張毀容了的臉,笑容比哭還要難看,「那位害死綠苑姐姐,還想害死我的一定不是凝香小姐。她的身體已經被惡鬼給占領了。」
她抽抽噎噎說道:「綠苑姐姐當時發現了這點,還偷偷告訴我,凝香姐姐變了一個人,喜歡的,和討厭的,都和過去天差地別。凝香姐姐以前口味淡,從不愛吃魚。被惡鬼占身後,反而愛吃了起來。她還同我商量,要拿自己積攢的銀子,去請有道行的大師,來驅除占領了凝香小姐身體的惡鬼。誰知道,沒幾天後,綠苑姐姐就被害死了。」
「那惡鬼還放了一把火,想將我也一起害死。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她手摸著自己臉上那些火燒後的疤痕,聲音悽苦,「我怕被她找到,這幾年一直躲躲藏藏,甚至不敢來找你。」
安寧則是努力分析雲樂這信息量很大的一番話。倘若現在的凝香,不是先前的凝香,那麼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難怪凝香會突然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惡鬼嗎……安寧臉色沉了下來,對她擁有這麼大的仇恨,處心積慮對付她的,恐怕只有蘇蘭了。沒想到當時那炸藥居然沒有炸死蘇蘭。蘇蘭還因此附身在她朋友的身上,為非作歹。
安寧的腦海中響起了凝香的哭泣聲,那是她所認識的凝香在向她求救吧,她得用什麼法子才能將蘇蘭趕出凝香的身體?
安寧壓下腦海中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然後又安撫了雲樂一番。或許是因為之前受過那些罪的緣故,雲樂的性子變得膽怯很多,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夠嚇到她,安寧只好讓雲樂熟悉的桂圓照顧一下她。
她見雲樂似乎因為容貌受損的緣故,總是低著頭,或者帶著紗巾。
安寧略一沉吟,回想著雲樂原來的樣子,開始做起了面具,儘量將面具的樣子往雲樂原本嬌俏的模樣靠攏。等她廢了好些天,終於成功做了兩三個。做出來的面具,大概同雲樂原本有九成的相像。想要做到百分百相似,安寧實在沒辦法,這已經是極限了。
做好面具後,她直接拿著兩個面具去找雲樂。
雲樂正在屋內念道德經來著,周李氏見雲樂實在可憐,便給她推薦了自己的最愛,說是能夠讓人的痛苦減緩。
安寧覺得吧,這效果實在有限。雲樂現在心心念念的便是將惡鬼蘇蘭驅除凝香的身體,為綠苑和她報仇。
看到安寧進來,雲樂放下了道德經。她當時在凝香身邊的時候,凝香也有教她認字。
安寧將門關上,笑著看向她,「我給你送了一份禮物,只是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她將面具放到雲樂手上,雲樂顫抖著手,接過面具,戴在臉上。她因為手抖的緣故,好幾次都沒戴好。安寧沒有幫忙,只是靜靜地在一旁看著。
等戴上了面具後,雲樂眼眶紅了起來,「有鏡子嗎?」
「去我房間看看如何?」
雲樂因為毀容的緣故,房間裡連銅鏡都不想見到,就怕在上面看到自己面目可憎的臉,直到戴上面具,她才湧起了難得的勇氣。她的臉毀得太嚴重了,所以安寧就算用那種祛疤的藥膏也只能稍微好轉一點,效果根本不大。
她能夠想出來的方法就是戴上這面具了。
雲樂點點頭,窩在屋子許多天的她總算願意出門了。當在安寧那連毛孔都可以照出的玻璃鏡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容,雲樂終於忍不住哭了。
哭完以後又笑了。
她不住地拉著安寧的手,說道:「謝謝你。」
安寧說道:「不過這東西整天戴著也不好,你睡覺的時候還是要摘下。」
雲樂點點頭,眼中也重新出現了光芒,手不住地摸著臉上足以以假亂真的面具,「放心吧,我知道的。能夠在白天帶著這個,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安寧見她眼中流露出真實的歡欣,也跟著為她高興起來,只可惜雲樂的臉連在她眼中神通廣大的衛先生都沒有辦法,畢竟毀得太厲害了,由此可見當初那火勢多兇猛。雲樂能夠從中逃離出來,已經是上天保佑了。
在擁有了這個面具後,雲樂總算開懷了不少。雖然安寧願意一直收留著她,但云樂本人反而不太願意一直接受安寧的照顧。畢竟安寧給她的恩德太多了,她根本沒辦法回報。
安寧想了想,向她推薦了一個去處——陸鳳萱的那莊子。莊子上現在的精神面貌可謂是煥然一新,雲樂若是能夠過去哪裡,說不定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會自信許多,然後在未來的某一天,即使是摘下面具,也能有勇氣堂堂正正地出現在人前。
她之前之所以花費了那麼久時間才來找安寧求救,一方面是為了躲避蘇蘭,另一方面則是不敢以這樣的面目出現,直到後面覺得實在沒有辦法,才出現在安寧面前。
雲樂聽聞莊子裡的人都自力更生,有許多以前受苦的姑娘住在那裡,相互依靠著,用自己的勞作賺錢,頓時十分嚮往。
安寧很快就將雲樂送了過去,陸鳳萱巴不得能夠收留更多可憐的女孩子,一口氣應了下來。
安寧也在前些天,將雲樂所說的那些信息都告訴了蔚邵卿。只是這些信息最多只能幫忙確定凝香被蘇蘭附身,對於找到她的下落還是沒有什麼幫助。
按照蔚邵卿的說法,凝香能夠藏得那麼嚴實,恐怕是呆在了權貴家中。京城裡的官員權貴那麼多,蔚邵卿可沒辦法每一家都深入去調查,人手也不夠啊,而且若是被發現,風險也挺大的,所以搜索的情況一時之間陷入了膠著的狀態。
安寧在知道凝香就是蘇蘭後,也嘗試著進入對方的夢境。毫無意外的,她失敗了。
蘇蘭即使因為奪舍的緣故,精神力變弱,但是她對精神力的運用本事可是在安寧之上,至少護住自己不被尋到是綽綽有餘的。
於是這些天的安寧,為了蘇蘭,又將以前的鍛鍊功課撿了起來,就算見不到蘇蘭,也得努力見到遠在南夏的慕清玄,問清楚蘇蘭對她的敵意再說。
只是在這項技能上不太熟練的安寧又一次碰壁了。
她看著一身紅衣的蔚邵卿,臉色都有些不好了,「怎麼還是你?」她絕對不相信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明明現在日日夜夜都想著快點見到慕清玄的!
想到這裡,她簡直要淚流滿面啊,她已經好幾天都不小心進入了蔚邵卿的夢境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夢裡所做的事情不會作用於*之上,蔚邵卿簡直變本加厲了起來。在現實中,他好歹還會顧忌一下,最多就是親一下。一到了夢裡,不僅親親抱抱,還帶啃的,好幾次,安寧差點以為她要被就地給辦了。
至於紅衣的蔚邵卿……雖然是許多天以來才再次見面,但安寧覺得這人也沒好到哪裡去,反而眼神更加露骨,看著她的神情仿佛要將她連皮帶骨啃進去一樣。
蔚邵卿有些委屈,「你就那麼不想見到我嗎?」
若是他第一次撒嬌的話,安寧還會吃這套。但是在被用這種法子占去無數便宜以後,她已經鍛鍊出了一副的鐵石心腸,硬邦邦說道:「不想。」
蔚邵卿神情越發幽怨了,「果然你說喜歡我的全部都是騙人的,對另一個我,你就不會這個態度了吧。」
「不,應該說現在的你們兩個我都不想見。」快滾出她的夢境,讓她好好見一見慕清玄啦。不知道她每次入夢後都挺消耗精神力的,需要幾天後才能再重新入夢嗎?
蔚邵卿眼睛微微眯了眯,「所以你有其他想見的人?」
安寧也不否認,「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詢問。」
「慕清玄。」不是疑問,而是十分肯定的答案。
安寧點點頭,她不想隱瞞蔚邵卿,無論是哪一個他。
蔚邵卿嘆了口氣,紅衣狀態的他行事更加肆無忌憚一點,占有欲和吃醋的情緒也是表現得坦坦蕩蕩的,「我能夠陪你一起去嗎?」
安寧嘴角抽了抽,真當她入個夢境還可以拖家帶口了,她忍不住諷刺說道:「需不需要我帶上玉容,然後四個人一起打麻將?」
她頓了頓,說道:「你就那麼不放心我嗎?」
慕清玄喜歡她,她是清楚的。但是安寧也已經十分明顯地嚮慕清玄表示出她喜歡的是蔚邵卿,也沒有要接受他感情的意思。
蔚邵卿說道:「不是不放心你,我只是不放心他。」
自己心愛的女孩子和情敵單獨相處,他哪裡放心的下。紅衣狀態的蔚邵卿想來不吝嗇用最大的惡意來推測情敵,倘若是他的話,那必須不能放過的。
他看著安寧,在沒有真正擁她之前,他總是會忍不住懷抱著那些患得患失的心情。
蔚邵卿忍不住閉起了眼睛,或許這也是他這個人格出現的原因之一吧,不僅僅只是因為走火入魔。
忽然之間,他卻陷入了一個溫柔的擁抱。明明夢境之中,不應該有嗅覺觸覺的,可是蔚邵卿卻覺得他似乎可以聞到她身上如蘭花一樣淡淡的香氣和柔軟的觸感。他睜開眼,卻看見安寧嘴角掛著淡淡的淺笑。
「真是個笨蛋。」輕輕的嗔怪聽起來都像是撒嬌,語氣在下一刻多了幾分的堅定,「不用擔心。我這個人一向怕麻煩,談戀愛,對我來說也是個麻煩的事情。所以一旦確定了對象,我也懶得再換了。」
在蔚邵卿耳中,這卻是他這輩子所聽到的最動聽的情話。
只可惜這話只在夢境之中啊。
他這樣想道。
安寧踮起腳跟,在他臉頰上落下輕輕的吻,「現在,不用再擔心了吧。」
蔚邵卿衝著他微微一笑,然後身影漸漸變得透明。
他就這樣從安寧的夢境之中離開了。
安寧微微一笑,只是繼續尋找著慕清玄。
她的運氣不錯,在告白蔚邵卿後,卻出乎意料的,十分順利就進入到了慕清玄的夢境之中。
夢境中的慕清玄一身青衫,眉目清朗完美,那種超越了性別的美感迎面撲來。
安寧怔了怔,說道:「好久不見,表哥。」
她知道慕清玄最喜歡她喊他表哥,或許是因為有求於人的緣故,她下意識地選擇了對方喜歡的稱呼。
慕清玄微微一笑,隨意坐在草地上,「坐。」
安寧直接在他身旁坐了下來,開門見山說道:「蘇蘭還沒死。」
慕清玄眉頭皺了起來,「蘇蘭的舊部已經被我清理得差不多了,她居然還沒死?」
安寧將事情的經過同他大概說了一下,她現在明白蘇蘭為何遲遲沒有什麼動靜了。畢竟她能動用的人手都被慕清玄斬草除根,在知道這點後,她心中也的確是鬆了口氣。
她問道:「蘇蘭為何如何仇恨我?」
慕清玄靜靜地看著她,「蘇蘭曾經有一個女兒蘇月兒,同你年歲相當,只是她最終作為了儀式的祭品而犧牲。」
安寧睜大眼睛,敏感地察覺到慕清玄要說出一些她所不了解的真相,「什麼儀式?」
慕清玄說道:「三千小世界,總有一些是小世界比我們這個世界要先進許多的。我們的先祖,付出了不少的代價,成功找尋到一個世界。那世界,有可以在天上飛的器物,有比汗血寶馬還要快的車子,還有各種仿佛神仙一樣才擁有的東西,甚至還有一顆就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炸藥。」
安寧聽著慕清玄這些描述,心越來越沉,這些不就是現代嗎?慕清玄他們竟然是知道二十一世紀的存在!
她的穿越,果然不是什麼偶然事情嗎?
「先祖們終於摸索出了穿越的法子,只是能夠承受這種穿越兩個小千世界力量的,必須是精神力十分出眾的人。從一出生,你便註定是那個人。」
安寧嘴巴越發的苦澀起來,她隱隱感覺後面的話語不會是她想知道的內容。
「幾個祭司,犧牲了月兒,將你送到了那世界,準備等你學習夠那世界的知識,便再重新回來。」
安寧瞳孔睜大,她居然不是二十一世紀的人?她是被他們送到現代,然後再送回來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復國嗎?也難怪蘇蘭會如此恨她,畢竟她的女兒也算得上是因為她的緣故才會作為祭品犧牲。
「我沒有這個記憶。」
慕清玄說道:「儀式出了些錯誤……所以你回來的時候,也沒能回到自己的身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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