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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冊封鄉君,酒樓遇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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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間店鋪面積都要一百平方左右——胭脂店鋪這個面積就足夠了。每一間,若是要直接買下來,兩千兩最少,最貴的那間是三千兩百兩。

玲瓏就算從小不缺錢,要讓她一口氣拿出兩千兩也是有難度的,她本來就是每個月領月錢的那種。不過因為安寧之前每個月都給她分紅的緣故,加上她自己攢的,倒是可以湊出一千五百兩。她若是找她娘,以她娘對她寵愛的態度,肯定直接拿錢出來幫忙了。但玲瓏明顯不希望如此。

安寧想了想,對她說道:「我們不如選兩千兩那間好了。到時候一人出一千兩也可以。」

嗯,她賺的錢,她娘都讓她自己打理,所以安寧要拿出一千兩的確不難。

玲瓏嘟起了嘴巴,「我覺得三千兩百兩那間地段更好,人來人往的,到時候生意肯定就很好。」

安寧拿她縣城的那間蝶戀花作為例子,「你看我那家店不也地段普通嗎?可是現在每天生意仍然那麼好。只要咱們的東西夠好,有什麼可憂愁的呢?」

安玲瓏想想也是這樣,她到時候還得出裝修的錢,所以還真沒辦法把一千五百兩都拿來買店鋪。這真是錢到用時方恨少啊,只恨以前花錢時太大手大腳,都攢不下多少錢。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決定一人出一千五百兩,總共三千兩。其中兩千兩是拿來買店鋪的,剩餘的一千兩則是用來裝修。

玲瓏家因為同蔚家合作的緣故,並不缺玻璃這東西,甚至可以以成本價拿,蔚邵卿從小把她當妹妹看,也不會收她這份錢。

這所謂的裝修費,其實主要是拿來做家具擺設一類的東西。

京城這麼大,有錢人遍地走,所以所需要的胭脂水粉比開原縣的蝶戀花要多許多。安寧本想直接把房子給玲瓏,卻被她拒絕了。

「那些胭脂水粉,等你做好後,直接每個月都送過來一批即可,方子還是在你手上好。這畢竟是屬於你的東西。就算是親兄弟還明算帳呢。」

安玲瓏知道那些所謂的家族別說胭脂秘方了,就連平時有特色的的菜譜都保密得緊緊的,即使是出嫁的女兒,也不會把方子給了婆家,除非徵求過娘家同意。她覺得安寧之所以如此大方,是因為完全不了解這些東西的價值,她不能仗著這點就占好友的便宜,那她成什麼人了。

安寧問道:「可是加上運輸的成本,不會太貴嗎?」

安玲瓏嘿嘿一笑,「怕什麼,你在開原縣賣二兩的東西,在我們店裡直接賣五兩都有人搶著要!你太小看你那些東西了,我之前拿來送人後,結果整天有人找我要呢,說比京城裡最大的胭脂鋪『語笑嫣然』好用多了。他們家的胭脂,一盒就要六兩銀子,我們賣五兩我都覺得太過便宜了。」

安寧懂了:這就是小縣城同國都的物價差距。

如果價格直接翻倍的話,反而還會多賺一些呢。

安玲瓏甚至還打算讓安寧帶四個丫鬟回去,跟著雨歌、青芽一起學習化妝。她是見過那兩個丫鬟的本事的,不得不承認,安寧在調教人上的確很有一首。

兩人都是乾脆的人,在經過一番商討之後,因為安寧出秘方和出胭脂的緣故,所以收益能夠拿到七成,玲瓏則是出人力以及出勢力出宣傳。

寫合同的時候,兩人直接再次回到蔚府中。

玉容在一旁一遍磨墨,一邊驚訝:這兩人定合同也太乾脆了點吧,根本不需要什麼討論。

等各自簽好,又找來蔚邵卿當一回見證人後,兩個小姑娘又手拉手,去岳陽樓吃東西去了。

岳陽樓的東西真心貴,定的這一桌席面差不多就需要十兩銀子,六樣菜,一道湯。

安寧吃的時候都在心痛,換做是開原縣,最多也就是一兩銀子,這還是屬於貴的範疇了。至少周李氏從來都捨不得花這個錢去吃一頓。

走進岳陽樓,一眼望去,所有的桌子都已經坐的滿滿的,座無虛席。價格擺在那裡,所以雖然人多,但大家的素質還是很不錯的,沒有什麼刻意大聲喧譁的,當然也不排除那種大聲喧鬧的都被丟出去。

據說這岳陽樓的背景很是雄厚,剛開的時候,有不長眼的小混混看人家生意好,打算上門收保護費。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那之後,再沒有人敢打岳陽樓的主意。

安寧她們剛走進來,報了下名號,便有夥計把她們引到了靠窗的位置。無論還安寧還是玲瓏,都對這位置挺滿意的,好歹不會隨便一個人都會經過。

她們坐了下來,因為踩著做菜時間來的緣故,飯菜很快就端了上來。

每一樣菜,都做得很是精緻,分量並不算大。

上菜的時候,夥計一邊上,一邊念一句的詩詞,顯然每一句詩詞都是搭配一道菜。

安寧不得不承認,這家店背後的主人還挺有創意的,也難怪她進來的時候,看到的許多客人都很像是文人才子,顯然這種模式直接戳中了人家心中的癢點。

文藝

文藝點來說,就是他們吃的不是菜,是那詩情畫意。

她們兩個一個對這種模式不感興趣,另一個第一反應便是分析,所以導致兩人都很淡定。

那活計有些驚訝,他們這些菜可都是請了一些有名的大才子寫的,每句詩詞都是佳句中的佳句。難道這兩人不是第一次來?

「兩位小姐之前有來過我們酒樓嗎?」

安寧怔了怔,搖搖頭,「我們都是第一次過來的。」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很有創意。」

玲瓏則是夾了一筷子的青菜,「味道不錯。」

但也就是不錯了,她心中把推薦的人給罵了個半死,說得好人間美味呢,還沒有安寧自己做的好吃呢。

那夥計是新來不久的,習慣了其他客人對於他們酒樓的追捧,難得見到兩個挺淡定甚至還有些不以為然的顧客,更是鼓足了精力,推銷:「這道可是我們的招牌菜……」

安寧皺了皺眉,其實她更想安安靜靜地吃飯的。

夥計也是會察言觀色之人,看出這點後,內心有些沮喪,轉而說起別的事情,「說起來,兩個姑娘今天運氣可真是不錯,第一次過來就有機會聽到若雪姑娘的演奏。」

安玲瓏驚訝道:「可是那古琴大師童若雪嗎?」

夥計與有榮焉地點頭,「正是她。」

在古琴這一塊,童若雪說她是第二,京城中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聽過的人都說她那琴聲是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的天籟之音。沒有人見過她相貌,也沒有人知道她背景,知道她是從何人。只知道她素來來無影去無蹤,若是心血來潮了,說不定會隨便選擇一家小攤子演奏起曲子。

曾經有公侯之子願意奉上黃金千兩換取她一曲古琴,但別說琴音了,連人都找不到。

夥計見兩位一看就身世不凡的姑娘終於有了興趣,更是滔滔不絕說了起來:「若雪姑娘在半個時辰前,突然說要到我們樓里彈奏一曲,我們掌柜當時還以為她是騙子呢。若不是認出了她的楓落……」楓落便是童若雪所使用的古琴的名字,因為其尾處刻著一朵楓葉的雕花。

就在這時,安寧卻突然聞到了一陣淡淡的香氣,味道很輕很輕,若不是她被衛先生訓練過,她根本聞不出來。

酒樓突然之間變得很是安靜,夥計抬頭一看,瞬間也靜了下來。

一個身穿白衣的姑娘緩緩走來,她頭上戴著與衣服同色的幃帽,將容貌遮掩,手裡抱著一古琴。

她身材窈窕,即使看不見臉,只看身段氣質,人們都願意相信幃帽之下定有一張傾城顏。

她坐在大堂之中,一雙白玉般的手撫上了楓落,琴曲奏起,琴音清越,超越凡俗,恰如高山流水。

所有人都聽的痴了。

有的手指還夾著筷子,卻忘記要夾菜,有的咀嚼到一半。

安寧細細聽著,不得不承認的確彈奏得很好。若是初次聽到,她恐怕也會同其他人一樣沉迷。

可惜她曾經聽過於崢的。

兩人平分秋色,不分上下。但是因為聽過於崢的,導致她在聽童若雪的時候,不再像是初次那樣沉浸於其中不可自拔。

不過天籟之音的評價,的確當得起。

琴聲從之前的舒緩轉為激昂,讓聽的人仿佛從春江花月場景轉為了金戈鐵馬,安寧面前的杯子卻突然顫抖了一下,杯子裡的湯直接賤到安寧身上。

安寧皺了皺眉,拿出手絹想要擦掉衣服上的湯汁,偏偏這裙子的吸水性太好。

玲瓏也回過神來,壓低了嗓音,「要不,我們回去換衣服吧。唔,等曲子聽完,好歹我回去後還可以炫耀說我聽過若雪大師的古琴。」

安寧點點頭,只能壓下那股躁動的情緒,繼續聽琴聲。

幸好童若雪彈得的確是足夠的好,讓她暫時忘記了這裙子的事情。

一曲畢。

整個岳陽樓鴉雀無聲,大多數人仍然沉浸於其中,少數沒沉迷的生怕自己被人說不懂欣賞,也跟著一起沉迷。

這就導致了這種掉根針都可以聽得到的場景出現。

童若雪素來只彈奏一曲就走人。她收好古琴,卻沒有直接離開,反而朝著安寧她們的方向走來。

安寧驚訝地看她。

幃帽之下,童若雪開口了:「能夠同你們拼桌嗎?」

周圍也就只有她們這一桌有空餘的位置,更重要的是都是女客。

玲瓏對她好奇死了,早就忘記自己之前說過的聽完就走的話語,直接點頭,「坐下來吧,我們都沒吃多少呢。」

嗯,這是大實話。她們吃沒幾口,童若雪就來了,然後就只顧著聽琴聲了。

童若雪在安寧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安寧總覺得這姑娘坐得離她太近了點。

她剛這樣想,一道聲音便地鑽入她耳中,「我若是你,現在就不會馬上離開這酒樓。」

這話明顯是童若雪說的。音量很低,低得恐怕只有她們兩人聽得到。

安寧皺了皺眉,像是想起了什麼,「剛剛那湯是你弄的?以琴聲作為武器?」她下意識地也跟著壓低了嗓音。

她也只是隨口說說,畢竟前世看過不少這種類型的武俠小說。君不見黃藥師還能用笛聲殺人呢。

童若雪語氣顯然也很是吃驚,「咦,小卿同你說過我嗎?居然把我的

居然把我的絕招隨便透露出去,我定要找師傅告狀去。」

小卿是誰啊?

似乎感受到她的疑問,童若雪直接道:「蔚邵卿,我師弟。」

安寧差點被口水嗆到——等等,這個人是蔚邵卿的師姐?

她連忙說道:「不是他!我根本不知道他還有師姐呢。那只是我瞎猜的。」

她心如擂鼓……用琴聲來移動杯子,有沒有這麼靈異啊?

安玲瓏也看出點不對勁了,問道:「你們兩個在嘀嘀咕咕什麼呢?」

安寧笑了笑,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童若雪身份,況且,她對於她說的是真是假仍然心存疑慮,「沒說什麼,我們只是在討論剛剛那首古琴曲。」

玲瓏瞬間就沒有興趣了,「那你們繼續討論吧,我也繼續吃了。」

說罷,直接夾筷子吃菜。她天生缺乏所謂的藝術細胞,再美好的琴聲在她心中也比不過一頓美味的佳肴。

「你剛剛說我們別馬上離開酒樓什麼意思?」

童若雪輕笑一聲,笑聲像鉤子一樣,勾得人心痒痒的,「你大概不知道,酒樓外有人等著英雄救美呢。」

安寧心跟更一下,臉色沉了下來,「如何英雄救美?」

童若雪給自己夾了一筷子的白菜,說道:「等你們走出門沒一會兒,就會有一輛失控的駿馬沖他們而來。這時候,就會出現一個俊美的男子從天而降,將你從馬下救出。」

安寧嘴角抽了抽——這些人能不能有創意一點啊。

任誰知道自己被這樣算計都會心情不好。

她冷哼一聲,「真以為我被救了以後就會嫁給對方嗎?也想太美了吧。」

「恐怕只是要用這個爭取一下你的好感而已。不過你放心,我同這家樓東家是朋友,等下你直接去我的包廂里換下這套衣服,再從後門出去即可。」

安寧想了想,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問道:「既然你同這酒樓東家認識,能找到同我身材相仿的人嗎?嗯,男孩子也可以。」不,應該說是男孩子更好一點。

童若雪也明白過來了,「你想讓他們換上你衣服?嗯,這倒是不錯的想法。」她似乎覺得這樣很有趣,倘若對方救到的是男孩子就更有趣了。

安寧點點頭,又好奇地看著她,「你為什麼要這樣幫我?因為蔚邵卿?」

雖然看不見童若雪的臉,但是從聲音也大概可以想像出她鼓著臉頰的表情。

「當然得幫你了!那些人居然敢挖我師弟牆角,搶他心上人!一定要好好給他們一個教訓。」

安寧臉直接方了。等等,什麼心上人?不會是說她吧?

她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無力,「你誤會了,我不是。」

「咦?是這樣嗎?可是京城裡大家都這樣說啊。」

安寧覺得,來京城這一趟,雖然收穫不少,拿了一個爵位。但損失也不小。

她的名聲啊!就這樣一去不復返了。

都怪蔚邵卿!

她惡狠狠想道。

------題外話------

繼續感情互動~

eugenieli親,你客串的大師姐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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