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蘇岩之死,大忽悠蔚邵卿(1/2)
說起來,安寧同蔚邵卿遊玩了至少也有十天,這一天天玩下來,到後面,安寧都有點懷疑蘇岩是不是看透了他們的想法,不然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事實證明,這個法子還是有點效果的。
空氣中傳來了簌簌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不斷地穿過樹林之中一樣。
安寧閉上眼睛,用敏感的聽覺將所有的動靜收在耳中,蔚邵卿則是握住了安寧的手,聲音有些低沉,「莫怕。」
他的話像是有魔力一樣,輕而易舉地消除掉了她最後一絲的不安,安寧嘴角微微勾起,下意識地握緊了她的手,說道:「我沒怕,有你在呢。」
是啊,有蔚邵卿在,她便有這樣的自信,自信他能夠護她周全。
幾句話的時間,二十多個人已經從樹林之中竄了出來,安寧的另一隻手則是從懷裡摸出了一個東西,她不是那種只會把生命寄托在別人保護上的人,自然也為了今日做了好一番的準備。
這二十多個的刺客,卻沒馬上動手,而是將他們團團包圍。
一個腳步聲不輕不重地響起,像是刻意丈量過一樣,蘇岩終於出現在他們面前,他一身白衣,衣服竟同蔚邵卿今日所穿的是一模一樣,就連身上所掛著的玉佩也是一樣的圖案。
加上他那張臉本來同蔚邵卿就有三分的相似,如此一打扮,就更像了。
「看到我,你們一點都不意外。」
安寧嘲諷道:「有什麼好意外的,不過就是一心想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想到走火入魔的可憐蟲。」
蘇岩的眼中閃過一絲的冷光,「看來周縣主對我調查得挺清楚的啊。」
安寧笑了笑,「比不過你,我們只是稍微調查一下而已,你倒好,連自己的身體都出賣,這份魄力實在讓人嘆為觀止,至少邵卿就做不出這種事,畢竟骨氣這種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原本她以為穆芊芊當時是因為蘇岩同蔚邵卿有幾分相似,所以才找上他的。現在想想,說不定還是蘇岩主動出現在穆芊芊面前呢。
安寧大開嘲諷,惹得蘇岩的臉越發黑了,他眼神里陰霾一片,「只希望周縣主落到我手中的時候,依舊能夠有這樣的伶牙俐齒。」
當時的他主動出現在穆芊芊面前,並順順利利讓穆芊芊移情到他身上,誰料到沒等他利用穆芊芊肚子裡的孩子做出點什麼,穆芊芊已經流產,而且還因為一連串的禍事被自己的父親送得遠遠的,導致他功虧一簣。蘇岩又被周安寧第一時間發現,給帶走,為了不引發懷疑,只能按兵不動。當然他也曾想過試著勾引安寧,只是安寧始終不為所動,除了最初的見面後,甚至懶得見他一面。這種處處不如蔚邵卿的處境讓他心中越發的不甘。
蔚邵卿淡淡道:「放心,不會有這樣的一天的。」
安寧對蔚邵卿說道:「知道為什麼故事中的反派最終都會死嗎?」
蔚邵卿十分配合地問,「哦,為什麼?」
安寧看著蘇岩的眼神充滿了蔑視和嘲笑,「就和蘇岩一樣,都死於話多。」
當然,或許原本蘇岩的打算是要讓他們死個明白吧,然後刷刷他自己的逼格,畢竟他壓抑了那麼多年,估計心理已經扭曲了不少,若不趁這個機會在他最恨的人面前發泄一下,恐怕就沒時間了。
蘇岩眼中的陰霾更甚,陰毒中混合著憤怒和暴躁,顯然已經被安寧給激怒,而這也是安寧的目的之一。畢竟一個人在憤怒的情況下,更好被她給下手。
他一聲命下,二十多個刺客便開始行動,蔚邵卿也直接抽出了軟劍,劍光銳利,每一道划過,都帶走一條人命,乾脆利落。
他的動作同時也是一個信號,與此同時,安寧那些隱藏著的暗衛也出場了。
別看安寧這邊的人加起來人數不如蘇岩帶來的,但是身手一個個都算得上是高手。
特別是二號七號他們,本來就是暗殺出身的,骨子中又有著以傷換傷的決絕,下手那叫一個狠。
僅僅只是幾個瞬間,二十多個刺客,瞬間少了三分之一,這還是因為蔚邵卿不曾離開她身邊的緣故。
安寧瞧見蘇岩的臉色更沉,忍不住衝著他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只是這樣的笑容,在蘇岩眼中便是明晃晃的挑釁。蘇岩不算特別傻,即使氣到不行,也不曾讓三個刺客離開她身邊。
安寧直接將左手裡的像是果子一樣的東西丟了出去,淡淡的迷煙一樣的東西再風中緩慢散開來,安寧等人因為事先服用過解藥的緣故,所以這藥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但是對那些刺客來說,卻足夠麻痹他們的神經,即使只是一瞬。在戰場上的一瞬,便是生死之間的差距。
一剎那,又有三分之一的刺客輕而易舉被安寧他們這一方的人給斬落,另外三分之一因為距離比較遠的緣故,迷藥效果不太好。
這藥所需要的藥材比較難得,安寧也只做了一顆,她有些懊惱,若不是時間太趕了,她還能多做幾個呢。
不過剩餘這些不到十個人的刺客卻已經威脅不到他們了,畢竟安寧這裡可是有十多個人,而且這十多個人中,雖然有不少人多少都有些傷口,但對方的傷口比他們還多。
剩餘的其他人見勢不妙,直接將戰場轉移到蘇岩附近,縮小圈子,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安寧,事實上,他們已經在思考撤退了。
安寧和蔚邵卿這段時間以身作餌,便是為了蘇岩,哪裡會讓他們成功離開,兩邊糾纏成一團。
九號倒是想直接解決蘇岩這個肇事者,但是在那三人不離的情況下,還真沒法馬上靠近蘇岩。畢竟那三人恰好是二十多人中身手最好的一批。
只不過開了外掛的安寧,可不懼這三人,她依舊十分盡職地拉著仇恨,說道:「像你這種貪生怕死的人,一想到你和邵卿長相有點相似,我便覺得是邵卿的侮辱,只不過你連邵卿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你連當替身的資格都沒有,從頭到腳,從裡到外。」
蘇岩看著安寧的眼神再無一點的溫度,如果說以前的他,還想著將安寧留下,甚至霸占她——畢竟在蔚邵卿面前侮辱他心愛的女子能夠讓他獲得最大的滿足感。那麼現在的他便只想毀了安寧,讓她再也說不出那些氣人的話語。
安寧見蘇岩的心裡因為憤怒已經有了縫隙,毫不保留地將自己強大的精神力覆蓋在蘇岩身上,全力尋找著攻擊的目標。
找到了!她心中一喜,經勝利毫無保留地像是一根離弦的箭,帶著所有的決心和恨意衝著蘇岩急速攻擊過去。
蘇岩立刻發出一聲的悶哼,腳一軟,眼睛、嘴巴、耳朵、甚至鼻子都湧出了獻血,看上去狼藉到了極點。
安寧也沒好多少,身子微微顫抖,有些站不穩,幸好因為刺客都跑回了蘇岩附近,所以蔚邵卿現在還真不需要出手,他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安寧,將她攬進懷裡。
安寧第一次使用自己的精神力攻擊人,加上攻擊得太過深入,導致她甚至接收到了一點蘇岩的記憶。那些畫面……著實讓她感到作嘔。
年紀看上去大約八歲的蘇岩被蘇蘭牽著,親自送進了戲園之中。
十歲便已經展現出風姿的蘇岩被體型肥胖油光滿面的男子壓在身下,被迫承歡,眼中帶著深深的仇恨。
十一歲將匕首捅進胖子胸口將其心挖出眼神扭曲的蘇岩。
十三歲得知自己身世,來到京城,並看見駿馬上華貴清俊的蔚邵卿的蘇岩。
十七歲刻意出現在穆芊芊面前勾引對方的蘇岩。
還有帶走玉秀,並同她發生關係的蘇岩。
安寧還在記憶之中看到了李三妞的身影,只是越是靠近這幾年的記憶,便越發模糊,這或許是因為取決於對方的警惕心理?
一下子接收到別人的記憶,讓安寧頭疼欲裂,那斷斷續續的記憶碎片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一閃而過。
凝香……?
怎麼回事?是她看錯了嗎?她感覺自己像是看到了凝香。
蔚邵卿那雙纖細卻蘊藏著力量的手緊緊錮著安寧的肩膀,聲音有些沉重,「現在馬上停下。」
安寧感到自己的頭很疼,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蔚邵卿胸前的衣服。
蘇岩的慘叫聲也響起,像是受到了極致的折磨。
安寧所承受到的痛苦,至少有十倍施加在他身上。從記憶中來看,蘇岩的確遭遇很慘,但是這也不是他因此恨上蔚邵卿的理由,他的仇人應該是蘇蘭才對。卻不知道他是那根神經接錯了,反而一門心思地要害蔚邵卿。
安寧忽的有一種危險到了極點的感覺,她下意識地看向蘇岩,卻看見蘇岩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蘇岩身前保護他的這群人中,已經死得只剩下兩個人,白色的衣服上滿是獻血。
他眼神猙獰而掙扎,翻滾著最深沉的痛苦。
在看到他手中的東西時,安寧的瞳孔下意識地睜大了,那居然是一把槍!而且還是現代手槍!這是怎麼回事?
那槍直接對著安寧,隨時都會按下。
在這樣近的距離內要躲開子彈,需要多快的反射速度?安寧已經沒法計算這道數學題。
「奪下那槍!」她尖叫道!
下一秒,九號已經將長劍捅進了蘇岩的胸膛,而蘇岩的槍也開了,只是卻不是對著任何一個人,而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對準了自己的心臟,帶著一絲的決然。
他的最後一槍,不給其他人,反而給了自己。
這樣的發展出乎了安寧的意料,她怎麼也沒想到蘇岩居然會這樣行事。
她下意識地站了起來,蔚邵卿扶住她,兩人一起走到蘇岩面前。
蘇岩的嘴角掛著一抹的笑,那笑同安寧最初見面的時候很是相像,帶著幾分的純淨。
真奇怪,她居然也有用純淨這詞形容蘇岩的一天。
蘇岩體內的生命力飛快地流逝著,眼神也開始渙散,只是掙扎著說道:「我,終究還是蔚家人。」
蔚邵卿淡淡道:「你叫蔚岩。」
蘇岩笑了,笑得嘴裡的血讓他嗆到,不住地咳嗽,笑容中有一絲的釋懷,也有一絲的解脫。
「其實,我、我曾經喜歡過你。」
他看向安寧的方向,眼中的光卻越來越渙散了。
「小、小心凝香……」
在留下這最後一句話語後,他的呼吸徹底消失,再無半點的生命跡象。
一直想要解決的人,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殺了他,願望實現得太快,安寧反而有些茫然。
蘇岩死前的表現同之前可謂是迥然不同,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難道是因為人之死也其言也善嗎?
在不小心看到那記憶後,安寧雖然無法原諒他之前的做法,卻覺得蘇岩也是被命運捉弄的可憐人。
只是……為何會是凝香呢?
被負心男子辜負的凝香,幾次對她釋放善意的凝香,蘇岩記憶中的凝香,以及最後遺言中的凝香,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安寧知道不應該懷疑自己的朋友,可是她卻無法徹底釋懷。或許只要找到凝香的話,那麼就有可能知道一切了吧。
或許是因為曾經的朋友可能是仇人的緣故,也或許是因為第一次使用太多精神力的緣故,安寧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疲倦。
蔚邵卿將那染血的手槍,從蘇岩手中拿起,語氣平靜,「這手槍,是當年昌義候的隨身東西,後來蔚府的小妾被驅除後,這手槍也跟著一起失蹤了,沒想到是落在了那人的後代手中。」
安寧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打算如何處理?」
蔚邵卿對蔚海他們說道:「將他的屍體好好埋葬吧,墓碑上寫上蔚岩,既然這是他最後的心愿,那就成全他這一回。」
安寧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下一秒,她整個人卻被橫抱起,蔚邵卿抱著她,聲音溫和了許多,「現在的你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雖然對方的溫柔體貼很讓她感動,可是安寧還是很煞風景地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你一邊抱著我,一邊拿槍,你就不怕走火嗎?」
少年,這是一個很危險的舉動啊,關係到我們兩個之間的安全呢。
蔚邵卿沉默了一下,將手槍直接給了蔚海。蔚海接住手槍,像是拿著一個危險品一樣,小心翼翼的。
蔚邵卿抱著安寧,直接走下了山,安寧嗅著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反而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等等,血腥味……
她瞬間睜大眼睛,聲音帶著一絲的急切,「你身上有沒有受傷?」
蔚邵卿安撫她:「沒事,這些都是別人身上的血。」
安寧這才稍微放鬆了點心情。
蔚邵卿一路將她抱下山,他們兩人是坐馬車過來的,上馬車後,他輕輕地將安寧的頭放在他腿上,做了一回天然的枕頭。大概整個大周有這個待遇的也就只有安寧了吧。
「睡吧。」
他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樣,讓睡意越發濃厚。安寧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重,當馬車軲轆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她也正式陷入了睡眠之中。
只是她這回的睡眠質量卻不算特別好,不時地被蘇岩的記憶騷擾著,而且這些記憶,顯然大部分都不太好。
安寧睡得眉頭不住地皺起,隱隱約約察覺到似乎有雙手,在將她眉毛輕柔地舒展開來。
令人安心的氣息再次籠罩住她,所有不好的記憶也隨時煙消雲散,安寧再次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當她一覺睡到精神氣爽起床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柔軟的床上,一睜眼,便是一副蔚邵卿那足夠入畫的睡容。
他們兩人距離很近,鼻子之間大概只有三公分的距離,蔚邵卿的呼吸輕輕淺淺的,同她的纏繞在一起,交織成曖昧的音符。
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當然這床足夠大,即使再躺下五個安寧也是沒有什麼問題。
安寧這才發現,她的手還緊緊抓著蔚邵卿的袖子不放,想來是因為這個緣故,蔚邵卿才沒有離開,因為不想吵醒她的緣故吧。
不對,對方明明可以同以前一樣,直接把這一截袖子剪掉的!所以說還是為了占便宜吧?
安寧看著蔚邵卿那長長的睫毛,心中忍不住覺得犯規,作為一個男人,有比女孩子還長的睫毛,太讓人嫉妒了。
明明她現在應該做的是將蔚邵卿叫醒,只是當目光落在蔚邵卿眼下那一圈淡淡的青色,安寧又有些捨不得了。
還是讓他多睡一會兒吧。
她鬆開了自己握著蔚邵卿袖子的手,思索著如何從裡面爬到外面,又可以不驚動蔚邵卿,這對她來說,難度實在有點大啊。
安寧小心翼翼地起來,環視了周圍的環境一圈,從熟悉的擺設可以看出這是蔚邵卿本人的房間,簡單到了極點。安寧看了看,最後決定還是爬到床尾繞過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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