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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蘇岩之死,大忽悠蔚邵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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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小心翼翼地起來,環視了周圍的環境一圈,從熟悉的擺設可以看出這是蔚邵卿本人的房間,簡單到了極點。安寧看了看,最後決定還是爬到床尾繞過去好了。

她貓著腰,打算走到床位,誰知道這樣輕到極點的動靜依舊讓蔚邵卿醒了過來,安寧瞬間感覺腳腕被握住,熱氣從相觸的地方,慢慢蔓延到四肢上,血液涌到了臉上。

既然已經吵醒對方,她便破罐子破摔,直接坐了下來,托腮看著蔚邵卿,「你醒了?」

蔚邵卿靜靜地看著她,「也該醒了。」

安寧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像以前一樣,將袖子給剪了的。」

蔚邵卿卻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畢竟捨不得。這衣服可是你親手為我縫製的,我哪裡捨得直接剪了,只好勉為其難睡在你旁邊了。」

安寧被他的話噎住了,她還真沒想到是這個關係。

蔚邵卿露出有些委屈的表情,「還是說,你忘記了?」

他平時走到都是清雅謫仙路線,冷不防露出這樣的表情,殺傷力還真有點強,安寧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感覺心都柔軟了下來。她的思緒不由游離了起來,思索著這件衣服是什麼時候做的。

想了半天,只得到一個答案:她是真的沒印象了。她閒著沒事的時候,也會給蔚邵卿縫補上幾件衣服,除了那幾件的羽絨服,其他根本都沒多大印象了。

蔚邵卿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果然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聲音越發的委屈,「你果然真的不記得了。」

這話說得安寧負罪感不斷地冒出來,有種她是負心人的感覺。

她視線落在袖口上,眼睛微微眯起,不對啊,這種繡法明顯不是她繡的啊!安寧在刺繡這一塊,師從於李艷,繡法與其他人自然不同,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想到這裡,她狠狠衝著蔚邵卿甩了一個眼刃過去,「這可不像是我的手筆呢。」難怪她一點印象都沒有。蔚邵卿這個大尾巴狼!真是越來越會忽悠了,連安寧都差點被哄騙了過去。

蔚邵卿倒是沒想到安寧馬上反應過來,馬上轉移話題,「我們昨天也玩了一天了,該吃早餐了。」

安寧睜大眼睛看著窗外,「已經過去一天了?」

蔚邵卿點點頭,見她眉眼之間不可抑制的焦急,安撫她道:「放心吧,昨晚我便派人通知過你娘了。」

徹夜未歸,而且還是住在男子家中,即使這男子是她的未婚夫,想也知道,回去以後,肯定會被她娘念叨好幾個小時。安寧最怕的便是周李氏的嘮叨。

啊啊啊啊,為什麼蔚邵卿不直接給她送回家呢?不對,若是送她回去的話,以她那時候睡著的狀態,肯定是被抱進去的,被看到同樣不好。

兩廂抉擇之下,反而是住在蔚家會稍微好一點。

安寧嘆了口氣,語氣懨懨的,「不用了,我先回家去了。」

她頓了頓,「我家的早餐比較好吃,種類也多。要不,你也一起來?」

蔚邵卿十分乾脆地拋棄了蔚府大廚的手藝,含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安寧懷疑他就等著她這句話了,她無語了一下,然後把蔚邵卿推離他自己的房間,讓底下人送來熱水,稍微梳洗一下。

蔚邵卿有點無奈地被趕出自己的房間,只好轉而去隔壁房間準備梳洗工作。

蔚家和周府本來就不算遠,坐馬車沒一會兒功夫就到了,等下了馬車後,兩人一同進府。

周李氏看到他們兩人出現的時候,怔了怔,因為蔚邵卿在的緣故,她倒是沒對女兒說什麼,只是抽空丟了個眼刀過來,意思再明顯不過了——等人走後,再同你算總帳。

安寧這時候反而希望蔚邵卿別那麼早離開了,好歹看在他面子上,她娘會稍微收斂點。

今天周家的早餐反而比想像中要簡單多了,直接煮的面,而且面上還加了那西紅柿。在見到西紅柿的時候,安寧眼睛亮了亮。她這西紅柿,從去年種到現在,總算留下了不少的種子。等到這個月了,周家才有口福能給放開品嘗這項蔬菜的美味了。

安寧平時最喜歡的便是糖拌西紅柿,而且糖得使用白砂糖。按照周李氏的說法是,這是有錢人才有的吃法,畢竟白砂糖也不算特別便宜。

周李氏給蔚邵卿擺了擺碗筷,說道:「今天家裡的孩子讓著要吃用西紅柿煮的面,所以早上只煮了面,你若是想吃點別的,我便再讓底下人煮一些。」

蔚邵卿微微一笑,「不用了,這樣就很好。」

他心中十分清楚,周家每次吃麵,這些面都是周李氏親自打的,這種帶著親情的味道是他所嚮往和懷念的。

安寧瞥了一眼,說道:「娘,你太偏心了,邵卿的那份可是比我這份多了一顆蛋呢。」

蔚邵卿的那份面,不僅分量更大,而且上面還臥了兩顆蛋,其他人都是一顆的。周家吃麵,一般都喜歡加青菜,加上去外面買的醬牛肉。肉質緊實,醬香濃郁,酥嫩可口。西紅柿則為面增添了自然的酸甜滋味,再加上熬了一個晚上的大骨湯,湯頭濃郁。淡淡乳白色的湯汁中放著勁道的麵條,上面是紅色的西紅柿,清脆的青菜,醬色的牛肉,還窩著一顆的雞蛋,讓人看了就已經很有胃口。

周李氏白了女兒一眼,「盡吃這種小醋,你自己明明吃麵的時候,不肯多吃一個雞蛋的,還振振有詞說,一碗麵一顆雞蛋就足夠。」他們周家也不是出不起買雞蛋的錢,就算是京城中的雞蛋,一顆也不用兩文錢。

等一群人用過早飯後,蔚邵卿便告辭了,他今天還得入宮一趟。

安寧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身影,心中爾康手:別留下她一個人面對她娘啊,蔚邵卿這個不講義氣的人!

安寧只能作乖巧狀,說道:「娘,我幫你收拾桌子吧。」

周李氏平靜說道:「放下,有桂圓她們收拾呢。」

安寧分明可以從她平靜的外表中窺探出不平靜的內心,心中的悲傷逆流成河。

她默默跟著她娘進了房間,周李氏看著看起來十分乖巧的女兒,心裡那叫一個頭疼,想罵吧,又終究捨不得。

「即使你同邵卿是未婚夫妻,兩人這樣徹夜不歸,傳出去的話,終究是不好。」

就算這兩人想一起,也別這麼明目張胆啊,兩人整日同進同出的。

說到後面,她越來越恨鐵不成鋼,這死丫頭平時精明得要命,怎麼這時候就傻了呢。

安寧又不能將蘇岩的事情說出來,這只會平白讓她娘擔心罷了,最後只能乖乖地坐在一旁,聽著周李氏開啟了嘮叨大招。

直到念了她一個時辰,周李氏才放她離開,安寧也迷迷糊糊地簽下了諸多的不平等條約。

等回到房間的時候,她感覺她娘比蘇岩還難招架。

安寧休息了一會兒,便讓人將笑兒、丁菱等人請了過來,讓她們兩個好好調查一下凝香的下落。雖然蘇岩臨死前的話語也有可能只是要挑撥離間,但安寧更傾向於他說的是實話,這不僅是因為人將死者其言也善,還因為按照道理來說,蘇岩不應該知道凝香的村長。

安寧在這些年來到京城後,同凝香幾乎沒有機會交流。倘若蘇岩沒同凝香接觸過,哪裡可能知道凝香。

加上蘇岩記憶中的凝香……儘管只是轉瞬而過的畫面,安寧卻覺得那裡的凝香同她記憶中似乎不太一樣。

她叮囑了笑兒和丁菱過後,才開始重新坐定冥想,好好整理一下這次的收穫。

在休息過一個晚上後,她的頭倒是不像一開始那麼痛了。

安寧漸漸陷入了冥想之中,努力壯大自己的實力。

接下來的好幾天,為了給她娘塑造一種她很乖巧的形象,安寧都不怎麼出門,每天呆在家中要麼鍛鍊能力,要麼就練字。她這段時間太過頹廢,功課落下太多,導致衛先生都要看不過眼了,表示她再繼續下去,才女的資本都要被揮霍光了。

安寧有些心虛,連忙乖乖給自己進行充電。

對比起家裡的兩個考生,她已經算是十分不錯了。金寶和聰哥兒都要參加九月的鄉試,能不能第一次下場就中舉就看九月了。

在安寧呆在家裡,閒看庭前花開花落的同時,京城之中的三角戀在經過了一個月的糾纏,終於畫下了結局。

秦文以其不要臉皮不要下限坑蒙拐騙各種法子盡出的手段,終究還是成功取得了盧夢芙的諒解。凌青恆在季皇后死後,越發喜歡做媒了,直接給這兩人賜婚。

安寧覺得,自己的好友終究還是太過心軟,倘若是她的話,沒給秦文整掉十斤的體重,她可不會輕易原諒。說到底,盧夢芙終究還是愛著秦文的。

不過秦文這段時間的確也十分煎熬,一個月的時間便掉了五斤的肉。

另一邊,跌破大家眼睛的便是葉亦辰同司黎的事情了。

當葉亦辰帶著恢復男裝樣子的司黎出現在人前的時候,大家都有種被愚弄了的感覺,感情大家這段時間追的那麼起勁的三角戀,其實就是葉亦辰他們聯合忽悠他們的。

當然,也有人堅決不信邪,表示葉亦辰愛的始終是盧夢芙,只是因為盧夢芙的心志十分堅定,所以只好悵然地選擇了同盧夢芙長相相似的司黎。

這種說法在京城之中意外的有市場。

當桂圓言之鑿鑿地同她說這事的時候,安寧在床上笑得不住打滾。

不過事情能夠圓滿落幕也不錯。

葉亦辰同司黎都是男子,儘管這年頭有所謂的斷袖之癖,但是最多也就是當做一種消遣,甚至將包養戲子作為一種風雅之事,但這些人中可沒有人真正想同男子成親。葉亦辰同司黎這一對,可謂是違背了世人陰陽相合的原則,許多人都不看好,更別提祝福了。

凌青恆能夠為盧夢芙、也能為楊開意賜婚,唯獨不能為他們賜婚。

但無論是葉亦辰還是司黎,根本就不在乎這點。按葉亦辰的說法是,他爹現在才四十歲,四五十歲生下孩子也是正常的,他爹努力一把,說不定還能讓他有個弟弟繼承血脈和爵位。倘若沒有的話,那麼只能說天意如此了。

這份灑脫的勁頭連安寧都自嘆不如。就算再二十一世紀,能夠像他一樣的也不算多,大多都迫於現實的壓力。

因為葉亦辰本身是南夏人,本著最基礎的禮儀,京城的人就算覺得他做法十分不妥,最多也就是私下說幾句,沒人敢當天對他嘰嘰歪歪。當然,倘若真有膽敢這麼做的,肯定會直接挨了葉亦辰的拳頭。

作為對他的小小敬佩,安寧直接寫了好幾個調養身子的方子送給葉亦辰,讓他回去後給他爹調養身子,說不定還能夠早點有弟弟。

葉亦辰謝過安寧後,又偷偷詢問她,是否有那種滋潤後庭的藥物。他似乎也曾聽過蝶戀花的名頭,知道裡面有不少的好東西。

安寧眼皮抽了抽,直接將這人給趕出去!這流氓!他還真好意思找她一個女孩子要這東西啊。

呸!

她直接吩咐門房,這幾天還是別讓葉亦辰上門的好。

……

在七月底的時候,顧可欣帶著一子一女,來到了京城。她到來的時候,直接先來安寧這裡,暫時住在周府中。

安寧見她面容雖然因為一路的奔波,有些憔悴,但精神氣卻不錯,也很為她高興。

她笑道:「你這是想通了嗎?」

顧可欣眼中閃過溫柔的笑意,「他都做到這地步了,我還能不想通嗎?再不想同的話,那就是故意拿喬了。」

安寧道:「適當的拿喬,是相處之間的情趣。」

顧可欣見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卻把情趣兩個字說的坦坦蕩蕩的,有些無語,搖搖頭道:「可是一直拿喬的話,那就容易損傷兩人之間的感情了。」

她沉默了一下,說道:「兩個人之間,最重要的便是坦誠和信任。倘若他一開始就對我直言出一切,或許我就不會這樣了。」

安寧握住她的手,說道:「幸好你們兩個終究是柳暗花明。」

顧可欣肯來到京城,本身就是一種表態,表明她已經原諒了楊開意。

安寧想到楊開意快兩年了都見不到老婆一面,也是夠可憐了,便讓人將楊開意給請了過來。

之後特地留給這對夫妻單獨的相處時間,好讓他們將話給好好說開,別再留下遺憾了。

楊開意這趟出行大周,是住在南夏在大周的使館中,那地方肯定不方便拖家帶口地住著他的妻子兒女,所以只能拜託安寧照顧顧可欣了。

安寧同顧可欣情同姐妹,自然一口應承下來。

之後楊開意基本都呆在周府中。

而京城之中,大家總算也見到了顧可欣這位讓楊開意拒絕了不少貴族少女的女子。顧可欣無論是相貌還是儀態,都十分拿得出手,讓她們挑不出錯。加上安寧又旗幟鮮明地表示同她相交莫逆,所以大家最多也只能在心中說幾句酸話罷了。

楊開意又帶著顧可欣到宮裡一回,回來後,顧可欣對安寧說道:「我當時作為知府嫡長女,都沒見過陛下,沒想到今日反倒是因為楊開意的緣故。」

更不曾想過,他們兩個的親事,還有天子做擔保。

顧可欣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他只說回到南夏後,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婚宴。你看,我們兩個早成親過了,也是拜過天地的,而且還有了兩個孩子,哪裡好意思再成親一次。」

京城中不少人羨慕顧可欣,身份不高,卻能夠得到一個位高權重對她又一心一意的丈夫,只是這些人卻不曾想過。顧可欣當初和楊開意在一起的時候,可是知府嫡長女,楊開意則是戲子——即使這身份是假的,那時候還是楊開意高攀呢。倘若換做是她們的話,她們哪裡會願意同一個身無分文的戲子在一起。

楊開意之所以對顧可欣一往情深也是因為如此,兩人相識於微末,顧可欣所看上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他的身份。

安寧勸道:「我看,他也是愧疚以前不能給你一個大大的婚宴,光明正大地昭告你同他的親事。既然大周已經舉辦過了,南夏再舉辦一次也是可以的,一邊一個,這也算是兩國友好的一種憑證呢。」

若是放現代那種西式婚禮,可愛的顧彤彤小朋友還能夠充當花童呢。

顧可欣又氣又笑,「我倒是不知道,我的親事還能成為兩國友好的證明了。」

言語之中,已經鬆動了許多。

安寧覺得楊開意應該給她送一份大禮物才是。她樂滋滋地想到:從顧可欣到盧夢芙,再到司黎,她簡直就是調節情侶關係的知心姐姐啊。

只是她的好心情持續不到一天。

晚上她剛吃飽飯,蔚甲便給她送了一個消息:蔚邵卿受傷了。

安寧差點以為她聽錯了。

連當時蘇岩都不曾讓蔚邵卿受傷,到底是誰出手的?

蔚甲的神情十分尷尬:「少爺,他在玩那手槍的時候,不小心走火了。」

安寧嘴角抽了抽,問道:「嚴重嗎?」應該不嚴重吧,不然蔚甲就不會尷尬居多,擔憂雖然也有,但不算多。

槍枝走火?他在開玩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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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越來越會耍流氓了,捂臉,文章也要開始收尾啦……手機用戶請打開:g.69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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