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雙重人格,消毒吃豆腐(1/2)
因為手槍走火而受傷,這種錯誤放在蔚邵卿身上,尤其的好笑。。。從初見到現在,蔚邵卿一直給她一種運籌帷幄的感覺,仿佛什麼難題到他手中,都不算什麼。
她再次問道:「傷的嚴重嗎?」
蔚甲垂下頭,「少爺主要是傷到左手的手臂,只是小傷而已。」他停頓了一下,「只是這種事終究難以宣洩出口,也不好去請宮裡的太醫。」
雖然也可以請衛先生。但是衛先生這幾日卻去了沈家,因為周慧在前兩天再次診斷出有孕了。
周慧的第一胎來得有點晚,倒是第二天出乎意料得快,到現在,沈從文小朋友也才剛過周歲宴不久。
安寧前些天還特地用金飾和銀飾打造了一套的禮物送給他,還被周慧表示太過破費了。不過因為有沈從文這個兒子的緣故,周慧對於這胎的男女倒是無所謂,反而內心更希望是女孩子一些。
只是因為她這一胎懷相不太好,不同於第一胎,吃什麼吐什麼。對此十分擔心的周李氏便讓衛先生過去照看她一段時間。
安寧想了想,自己雖然解毒未必比得過衛先生,但包紮這塊,有著現代知識的她反而勝過衛先生一籌,她之前還教了衛先生消毒的方案。
她看著蔚甲,說道:「走吧,我過去看看。」
順便把她的工具箱也一起帶上,她的眉頭不自覺皺起。只希望那子彈可別卡在蔚邵卿的手臂上,聽蔚邵卿的說法,那槍可是兩百年前,昌義候所帶過來的,如果子彈也是那時候的話,那麼過了兩百年,都不知道上面有多少的細菌。
想到這裡,她就越發地擔憂起來,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幾分。
等到了蔚府後,安寧抬腳就要往蔚邵卿房間的方向走去,蔚甲連忙說道:「少爺在書房裡。」
安寧便拐彎往書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現在的蔚家,基本沒有一處她不熟悉的,書房這個地方,她更是輕車駕熟,和自家書房差不多。
安寧走到書房前,敲了敲門。
「進來。」蔚邵卿的聲音像是帶著一絲的壓抑。
這聲音傳入安寧耳中,讓她心中忍不住跳了跳,難道傷口比蔚甲所說的更加嚴重嗎?
她推開門,看見蔚邵卿完好的右手正把玩著一顆的子彈頭,那把作為罪魁禍首的槍枝則是被隨意地擱在了桌上,他的左手臂被簡單地包紮過,有血絲滲了出來。不過從蔚邵卿閒適到還能玩子彈的樣子來看,他的傷口並不算嚴重。
安寧這才真正放下心中的石頭,看著蔚邵卿的模樣又忍不住咬牙:都玩手槍玩到受傷了,他居然還有這個閒心玩子彈!
那子彈上甚至沾染上一縷的血絲。
安寧關上門,一臉不贊同地看著他。
蔚邵卿抬眼看向她,衝著她微微一笑。
依舊是翩翩貴公子的優雅模樣,在這一瞬間,安寧卻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藤蔓給緊緊揪住了一樣,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述說著危險,她的步子不自覺停了下來。
「怎麼了,安寧?」依舊是溫柔的嗓音,深情又能夠給予她最大安全感的注視。
安寧眨了眨眼,壓下心中那種不安的情緒,這是她喜歡並且信任的人,肯定不會傷害她的,心中的擔憂還是占了上風。她走上前,目光落在他左臂白色的繃帶上,一聲輕輕的嘆息飄出粉色的唇瓣,「我還是檢查一下吧。」
她直接將白色的繃帶解開來,然後眉毛皺得更深。剛剛看蔚邵卿的子彈只是染上一點的血跡,所以她以為只是擦過手臂而已,卻沒想到這傷口比想像中要深得多,像是被利器狠狠扎過一樣。
蔚甲怎麼沒告訴她這些?這就是他口中的小傷?小傷個頭啊!這傷口哪裡小了!
安寧心中在擔憂的同時,憤怒的火焰也熊熊燃燒著,她的語氣也失去了一貫的溫和,多出幾分的咄咄逼人,「這麼大的傷口,你就這樣隨便處理嗎?」
蔚邵卿反而笑了,他將頭擱在安寧的肩膀上,下巴輕輕在上面摩挲著,氤氳出一種曖昧的味道,聲音有些含糊,「只要死不了的,自然就是小傷。」
安寧聽了這話,心中更加憤怒,「在半個月內都好不了的傷口可不能算是小傷。」
她直接將蔚邵卿的頭拿開,忍著怒氣,將自己帶來的箱子打開。幸好她小心謹慎,將這工具帶來,倒也省了讓人回去拿的功夫。
只是她聲音還是透著幾分的怨念,「我看還是讓玉容回到你身邊服侍你比較好,蔚甲畢竟是男人,不如女孩子細心。」
以前還有一個玉秀在……雖然玉秀算得上是情敵,但她的確是將蔚邵卿的生活給照顧得井井有條的。如果她在的話,肯定不會出現這種問題。
在玉秀離開後,蔚邵卿似乎覺得他身邊也不需要另外再提拔別的丫鬟,平時一般讓蔚甲他們做跑腿的工作。
「玉容在你身邊挺好的。」蔚邵卿拒絕道,琉璃般的眸子中躍動著某種安寧看不清的情緒,「再說,還有你在呢。」
安寧一邊用棉簽沾上酒精,一邊給他丟了一個眼刀過去,「我可不是你的丫鬟。」
她蹙著秀美的眉毛,語氣不自覺放柔了幾分,「可能會有點疼,先忍著點。要不,我給你上點麻藥?」
蔚邵卿將手橫放在桌上,方便安寧上藥,他眉峰微擰,眼中閃過一絲的興奮,語氣充滿了調笑的韻味,「我覺得比起麻藥,一個吻會有更好的效果不是嗎?」
眼神之中,充滿了興致盎然。
安寧的手頓了頓,這種畫風的蔚邵卿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她抬眼看向蔚邵卿,視線在他那張清俊的面容上細細描繪著,似乎在審視著什麼,嘴唇不自覺抿緊。
似乎察覺到她的疑惑,蔚邵卿反而露出了熟悉的溫文爾雅的笑容,「只是說笑而已。」
安寧再次看了傷口一眼,終究以處理傷口為主,她從箱子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紙包,垂下眼瞼,用纖長的睫毛遮擋住眼中的情緒。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用酒精先將傷口清洗過後,然後將紙包拆開,把上面白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灑在猙獰的傷口中,之後又拿出一個青色的瓶子,把裡面黑色的膏藥塗抹在蔚邵卿的傷口之上。
蔚邵卿發出一聲的悶哼,旋即問道:「怎麼上了兩種的藥?」
安寧頓了頓,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意,「我擔心你這傷口可能會引發炎症,所以順便用上了消炎的藥物。放心吧,這兩種藥物藥性不會起衝突的,我哪裡捨得拿你的身體開玩笑呢。」
她在身體兩個字微不可見地停頓了一下,多出了幾分意味深長的味道。
等上藥後,安寧開始用白色的繃帶將傷口一圈圈地捲起來,越卷越大團。
蔚邵卿有些無語,「你這也纏太多圈了吧,根本不需要那麼多。」
安寧從鼻子中哼了一聲,「至少得給你一個教訓不是嗎?不了解的東西也敢亂碰,簡直不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眼中。你根本不知道手槍這種東西多危險……」她腦海中浮現出現代一個個槍枝走火後的悲劇,在這一刻心中湧現出了後怕的情緒。若不是蔚邵卿運氣好,這子彈只是擦過而已,她恐怕就要永遠失去了他。
這樣的場景緊緊只是想像,都足夠讓她的心揪成一團,眼中也泛起了水霧,安寧從不知道原來自己是如此脆弱的人。
一雙手將她環抱住,令人安心的味道籠罩了下來。
輕輕的吻落在臉頰上,安寧眼神閃了閃,下意識地想要掙脫開來,只是卻又顧忌著他左臂的傷口,生怕掙扎之間不小心拉扯到。
蔚邵卿環抱著她的手不自覺加大了幾分,原本只是落在臉頰上的輕輕的吻也跟著用力,多了幾分纏綿的味道。
他的嘴唇直接從臉頰轉移陣地到安寧的唇瓣上,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嗜血而充滿占有欲,啃咬著安寧的嘴唇,像是要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烙印一樣。
這不是她所認識的蔚邵卿,安寧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當初不小心進入蔚邵卿夢境之中的場景,所以那個紅衣蔚邵卿不僅僅只會出現在夢境之中嗎?他甚至還會出現在現實之中,占據了她所愛的人的身體。
安寧的眼神閃過一絲的決絕,下一秒直接狠狠咬了下去,一點都不留情面。
蔚邵卿的嘴唇被她咬得破皮,卻依舊沒有鬆開,安寧在這一刻也品嘗到了苦澀的血腥味。這是一個充滿獻血味道的親吻。
在安寧差點以為自己呼吸都要被全部奪走的時候,蔚邵卿才鬆口,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刺探和興味,「你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是你的那位小情人的?」
安寧深呼吸一口氣,竭力壓下將這個人人道毀滅的衝動。只是他們兩人直接的距離太近,這一呼吸的後果,就是她的嘴裡鼻腔全都被這個人的味道給占領。
她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身體是屬於蔚邵卿的。
她聲音冰冷,「在你一開始說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懷疑了。」
蔚邵卿睜大了眼睛,露出有些可愛的疑惑表情,「咦,我以為我一直扮演得很好的。」
安寧說道:「邵卿的語氣不是那樣的。倘若真的是他,在他手臂受傷的情況下,他首先想的是安撫我擔心的情緒,而不是調戲我。」是啊,這就是這人同蔚邵卿的差別,一個將她所有的喜怒哀樂放在心上,另一個將自己的*放在首位。
蔚邵卿笑了笑,「你又不是他,怎麼會知道他的想法?我可是比你更了解他,了解他對你的渴望,想要獨占霸占的想法,想要將你藏起來,不讓任何一個人看到,想要讓你的心除了他,再沒有其他人。我這些舉動只不過是遵循他內心的想法罷了。」
「他在你的面前表現得再風光霽月,骨子中終究還是一個自私的男人。」
安寧絲毫沒有被他挑撥到的意思,「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擁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蔚邵卿像是第一次認識到她一樣,嘴角的笑容依舊。片刻之後,緩緩開口:「所以你就如此喜歡他?喜歡到可以接受他的一切?」
安寧語氣堅決,「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應該喜歡他的一切,包括好的,不好的地方。」
「既然如此你如此愛他,為何剛剛還會同我親吻呢?」
安寧氣結,那時候若不是顧忌著這是蔚邵卿本人的身體,她早就狠狠一個花瓶砸過去了,還會讓他在這裡說著這種話嗎?她狠狠地瞪著他,聲音冷漠,「反正這身體也是蔚邵卿的,說起來我也不算吃虧。」
蔚邵卿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嘴唇,似乎想要再來一下,「也就是說,只要這身體是屬於蔚邵卿,即使裡面換了任何人的靈魂,依舊可以對你為所欲為了?」
聲音之中帶著若有似無的惡意,嘴角也咧開一抹有些邪氣的笑容。
安寧氣得差點喘不過氣來,她才不是那個意思好嗎?
她戒備地看著他,不自覺後退了幾步。
蔚邵卿將她的戒備和憤怒收進眼中,臉上的笑容增大,仿佛在品嘗著某種至高無上的美味佳肴,他伸出嘴唇,舔了舔自己還帶著血絲的唇瓣。
變態!
安寧只有一個想法,心中也默默想道:怎麼到現在藥效還沒發作,她明明刻意同這個人拉扯了一堆,就是為了拖延時間。若不是擔心蔚邵卿的身體,她才不會選擇幾乎沒有副作用,但是效果又起來得比較慢的迷藥。
她心神越發不寧,這種不在意外之內的發展讓她的情緒越發急躁起來。只有敏銳的第六感,提醒著她得儘快離開眼前這個人。
她腳步向門口移動,蔚邵卿卻邁開自己的大長腿,只是幾步,便擋在了門的位置。
清冷的月光隱隱綽綽地灑下了一地的銀輝。沐浴在月光之下,蔚邵卿的神情也顯得氤氳不清,「你剛剛說,喜歡一個人的話就要喜歡他的全部,包括他好的,與不好的地方。」
他的手放在胸口心臟的位置,「現在的蔚邵卿屬於不好的部分,你打算連同我這部分一起喜歡嗎?」
他的語氣依舊漫不經心,只是這份漫不經心中卻隱隱多了點緊張的情緒,目光直直地看著她,仿佛不想放過她臉上半分的表情變化,甚至想從其中窺探出安寧真正的想法。
安寧怔了怔,語氣不自覺軟了幾分,不再像是一開始那樣的針鋒相對,「可是你並非邵卿啊。」
蔚邵卿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一個孩子得到了想要的玩具一樣,眸子中溢滿了快樂的情緒,「也就是說,如果我是的話,你就要愛我嗎?」
等等,這個問題有點奇怪吧?
安寧張了張口,只是看著這樣的蔚邵卿,她又覺得自己無法像剛剛那樣橫眉冷對。
蔚邵卿向她走來,步子看似緩慢,幾個瞬間卻已經出現在她面前,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回到不到十公分的位置。
「記住你說的話,無論哪部分的我,你都必須喜歡我。」
「你說過,你會愛我的。」
呢喃的低語,像是情人之間的愛語,他的眼神瘋狂而執著。
蔚邵卿低下頭,安寧以為他又要親過來,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蔚邵卿卻捏著她的下巴,一個輕輕的吻落在她額頭上。這個吻有種熟悉的味道,像是蔚邵卿以前做過的許多次一樣,珍惜、喜歡,所有複雜的情感都包含在其中。
安寧的眼神閃過一絲的迷惑:所以這位也是蔚邵卿嗎?這是雙重人格?
只是以前也沒聽說蔚邵卿有這個問題啊……要麼是他隱藏得太好,要麼便是這問題是最近才出現的。
沒等她有下一步的舉動,蔚邵卿身子一軟,直接倒了下來,安寧連忙扶住他,只是蔚邵卿的體重擺在那裡,就算看著瘦,但作為身材欣長的男子,一百一十斤也是最少的,在猝不及防之下,安寧反而直接被他給帶倒了。
她直接跪坐在地上,兩隻手還抱著他的肩膀,蔚邵卿發出低沉沙啞的笑聲,神情反而不見生氣一類的情緒,「所以那時候兩個藥中果然有一個是迷藥吧。」
安寧嗯了一聲,「我特地選了不會有副作用的藥。」
「真是個聰明的小姑娘。」
安寧神情平淡,「被你這麼夸,我一點都沒有開心的感覺。」
她視線環視了書房一圈,雖然書房之中,不可能放床,但是裡面還是有個可以歇息的榻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將蔚邵卿完好的右手往自己肩膀一放,蔚邵卿也十分心安理得地將所有重量靠在她身上,那種看好戲的笑容,簡直讓安寧恨得牙痒痒的。
不氣不氣,她努力催眠自己,板著臉,使出全身的力氣站了起來,然後一步一步地朝著榻的方向走去。蔚邵卿的書房至少也有五十多平方,安寧以前還覺得書房大點挺好的,可以擺多少書啊。等到這時候,短短的八米的路程,簡直就是咫尺天涯。
不僅如此,還有蔚邵卿這個拖後腿的豬隊友,不時地說出一些氣人的話語。
「你的青筋都要露出來了哦。」
「不過喜歡一個人就要接受她的全部,所以你的青筋我也會一起接受的。」
說話的時候,呵出的氣一直往安寧敏感的脖子鑽。
好想揍他啊!說的都是些什麼話,若不是他的話,她至於這樣嗎?
安寧閉上眼,默默念著道德經平復一下心情,順便反覆告訴自己「這是蔚邵卿的身體」,這才按耐住了將某人人道毀滅的衝動。
等將她成功拖上了榻上後,安寧將榻上的毯子展開,蓋住蔚邵卿,然後面無表情道:「好了,現在可以睡了。」
早點睡吧,說不定睡醒以後,又是她熟悉的蔚邵卿。
蔚邵卿躺在榻上,眨了眨眼,輕輕吐出三個字,「睡不著。」
他或許是因為吃定了安寧根本不可能對這具身體做什麼,所以行事越發的肆無忌憚,每時每刻都在挑戰著安寧的底線,以看她生氣為樂。
對於他這種不斷作死的行為,安寧選擇的便是冷漠臉,從頭到尾都是一號殭屍表情。
蔚邵卿說道:「要不,你給我唱歌吧?說不定聽著聽著我就睡著了。」
安寧沒理他,越搭理他越會得瑟。
在安頓好蔚邵卿以後,她直接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自己感興趣的書,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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