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三角戀,引蛇出洞(2/2)
因此他也只是利用衣袖的遮擋效果,直接牽起安寧的手。自從認識到寬大衣袖的好處,蔚邵卿平時的衣服袖口都一個比一個大,這也導致他身上的「仙氣」更濃了,還因此引領了京城的時尚。
安寧感覺手心被他握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只是耳朵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攜手回到周府中,安寧甚至還心血來潮下了廚,做幾樣蔚邵卿喜歡吃的點心。
蔚邵卿在品嘗過未婚妻的手藝後,才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等蔚邵卿離開後,秦文倒是上門了。
他的嘴角有著一塊的淤青,走路的姿勢也不太對,顯然在這場架中沒從葉亦辰身上討得了好。
安寧一見他這樣子,立刻就樂了。
秦文冷哼了一聲,「他身上的傷口可沒比我少。」言外之意便是自己沒吃虧。
說完後,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的幽怨,「好歹我也是你名義上的師兄,我同你認識的更早,你怎麼能夠偏向他呢?」
安寧撇清自己關係,「我沒偏向他啊。事實上,夢芙偏向誰,我就偏向誰。」
秦文眼中閃過一絲的痛楚,「你的意思是夢芙已經選擇了他?」
安寧聳了聳肩,「我什麼都沒說。」
秦文又問:「今天你同他一起上端譽王府是……?」
安寧笑道:「這個啊,看在我們認識更早的份上,我便給你透露一二好了。葉亦辰今天是去王府提親的,王妃和王爺也沒有反對的樣子呢。」
她說的可是實話,葉亦辰的確是去提親了,只是提親的對象是司黎。就算日後秦文知道真相,也無法責怪她欺騙他。
秦文的臉直接黑了,「王妃明明覺得我不錯的。」
安寧冷哼了一聲,「難道只能你之前挑揀人家女兒,就不許人家現在挑揀你嗎?就不許人家貨比三家嗎?」
這話說得秦文的臉色都要變成煤炭了,「我不曾挑揀過夢芙。」
「有本事你就當著夢芙的面說這話。你與其在我面前說這些,還不如再接再厲呢。保不齊這幾天葉亦辰就要讓陛下賜婚了。」
秦文臉上再沒有一貫的鎮定從容,甚至連告辭都沒有就離開了。
安寧搖搖頭,心道:讓他以前作!現在品嘗到報應了吧。
與此同時,司黎也裝扮成盧夢芙,同葉亦辰攜手同游京城,兩人在諸多的地方留下了他們的身影,像是湖畔、城門口、書店……等各種適合情侶約會的地方。
沒幾天消息,大家都知道雲霓郡主盧夢芙同南夏侯爺葉亦辰兩情相悅的消息。
另一邊,秦文也仍然沒有放棄,用了各種手段來挽回盧夢芙,只是盧夢芙皆冷言以對,偏偏遇到葉亦辰的時候,又是春暖花開。秦文的心可謂是酸到了極點,只是他卻不願輕易放棄,放棄屬於自己的幸福。
這三角戀可謂是賺足了大家的目光,大家紛紛猜測,雲霓郡主這朵高嶺之花究竟會落到誰手中。
各個賭坊甚至下起了注,京城自從季皇后「逝世」後便鮮少有這樣的熱鬧,所以不少人都踴躍參加。
安寧也偷偷壓了秦文一百兩銀子湊湊熱鬧。
只是大家都沒想到的是,在不聲不吭中,第一個取得了陛下賜婚旨意的不是秦文,也不是葉亦辰,反而是楊開意。
說起來,楊開意作為南夏的少將軍,加上相貌出眾,所以在京城中人氣也不差,有不少的閨閣小姐盯上了他。只不過因為「三角戀」的光芒太亮,所以他才被稍微遮掩了。
只是那些京城貴女中,楊開意一個都沒選,而是直接請慕清玄賜婚,賜婚對象便是顧可欣。
在這賜婚傳出後,京城不少人都懵了。
這顧可欣是何許人也?
大家紛紛打聽顧可欣身份,只可惜當時顧可欣可是已經詐死了,加上一個前知府之女的身份也比不過其他人,所以還真沒什麼人能找出她的真正身份。
安寧啞然失笑,沒想到楊開意還學會了這一招,用這解除顧可欣的心結。顧可欣在知道楊開意之前的用心良苦後,之所以一直沒有原諒他,同他回去,一部分便是因為楊開意的身份,覺得自己背叛了國家。
如今有了這一道的旨意,兩人之間的芥蒂應該也會消除掉才是。
在成功拿到賜婚的旨意後,楊開意便立刻登周家的門,畢竟他並不知道顧可欣的地址。
安寧想了想,也不想做這個惡人,她直接說道:「我可以讓人去告訴可欣姐姐這些事,她若是願意的話,肯定會來到京城中。當然,我的人肯定是會護送她的。」
楊開意想了想,頷首同意。
安寧立刻安排手下的人去珍珠島尋找顧可欣母子三人。
另一邊,三角戀依舊開展得如火如荼,安寧在看過一場熱鬧後,不免也覺得有些無趣了。
在服用了一年的毒後,她感覺自己身體似乎又恢復了不少,再這樣繼續下去,她還真有望在成親之前清除體內的毒素,調養好自己的身體。這其中,慕清玄送來的那綠珠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在七月初的時候,李艷卻悄然給她下了帖子。
李艷同笑兒皆是安寧情報來源之處,兩人也都有合作的地方,一個負責南夏,一個負責大周,她們兩個加起來,情報說不定還勝過蔚邵卿一籌。畢竟蔚邵卿即使在南夏埋了那麼多的釘子,也未必比得過笑兒這個地頭蛇。
更何況,倘若安寧需要,慕清玄那邊也是不吝嗇給出她想要的信息。
現在七月,正是天氣炎熱的時節,安寧可不想頂著日頭出門,那樣可是會中暑的。她直接等到夜晚風涼的時候,再過去尋李艷。
等到她敲門後,李艷的丫鬟將門打開,將安寧給引了進去。
現在百花樓已經補上了正軌,成為了京城之中首屈一指的青樓,李艷的確很有做生意的頭腦。她甚至表示,若是那種才華橫溢的士子,在樓里消費不需要銀錢,只需要留下墨寶即可。表示不應該用金錢玷污他們的才華。
這項措施可是騷了那些才子的癢處,導致他們越發喜歡上百花樓,同百花樓的姑娘彈彈琴,品讀一下詩詞歌賦,做一些風雅之事。百花樓的名聲也因此更上一層樓。
安寧進了李艷的屋子,李艷正在房內繡著一個屏風。以她現在的鄉君身份,再也不需要變賣繡品為生,偶爾繡幾件,也是拿來送人聊表心意罷了。李艷的全部朋友並不算多,這其中同她關係最為緊密的便是安寧。安寧手頭所擁有的李艷繡品更是多得數不清。她還曾戲謔想道:若是哪一天她破產了,倒是可以變賣這些東西換得一些銀子。
等安寧進來以後,李艷抬起頭,放下繡架,微微一笑,「你之前托我找的一些事情,總算有些眉目了。」
她示意其他人退下,沒一會兒,房間便只有安寧和李艷兩人。
等門關上後,李艷拉著安寧在床頭坐下,低聲說道:「蘇岩,其實是昌義候蔚顯庶子的後裔。」
安寧在聽到這答案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當年的昌義候,雖然才能出眾,但是風流花心也是出了名了。只是他早年為了情同兄弟的天子南征北戰,身體早就留下了多處的暗傷,所以在四十多歲的時候,便早早去了。在他去世後,他那正妻直接將所有的小妾和庶子驅趕走,一吐多年被壓制被迫同諸多身份不如自己的女子姐妹相稱的惡氣。
昌義候的身體算不上特別好,儘管後院的人不少,但也就只生下一嫡子,兩庶子和一庶女罷了。
安寧倒是沒想到,蘇岩便是其中的一支。從這點來看,他同蔚邵卿算得上是族人。
李艷說道:「若不是有笑兒幫忙,有你提醒往蔚府這邊找,我還真尋不到這方面的消息。蔚邵卿之所以會一直查不到蘇岩的下落,便是因為蘇岩的過往被南夏這裡給消除掉了。」
安寧驚訝地睜大眼睛,「南夏?」怎麼同南夏有關係了?
李艷道:「當時昌義候的後院中,有一位便是南夏前朝的公主,她所生下的庶子的後代,便是蘇岩。」
安寧眨了眨眼,沒說什麼。難怪,難怪蘇岩會同蘇蘭有所聯繫,蘇岩的蘇,便是蘇蘭的蘇。
她眉頭皺起,幸好蘇蘭已經死了,不然這兩人牽扯在一起,也夠她頭疼的。
李艷說道:「當做蘇岩的曾曾祖父被趕走,就連他也被迫不能使用蔚的姓氏,不得不隱姓埋名,恐怕他對蔚家的怨氣不少。」
安寧冷哼道:「就算當時他沒離開,作為庶子,他也只能分到一成吧,這一成還得同另外一位分,加上這一代代的傳承,恐怕到他手上也沒有多少了。他有什麼好怨的。要怪,也應該怪蔚顯才是。」
雖然那公主行事太過冷酷,但是作為一個女人,丈夫被那麼多人分享,而且還是個憐香惜玉的性子,表示所有人她都一視同仁。自己的地位,屬於自己孩子的東西,都被其他人覬覦,公主能對他們溫柔以待才奇怪吧。
倘若是安寧的話,蔚邵卿要是敢來這一套,安寧要麼閹了他,要麼同他決裂。
李艷看著她,繼續說道:「說不定蘇岩有可能從你這裡下手,誰都知道,蔚邵卿對你十分上心,你便是他的弱點。」
安寧眼神是少見的鋒芒銳氣,「我不會是他的弱點。」
她現在,在情報上有李艷有笑兒,在護衛上,也有二號等人,手頭也發展了一批的勢力,即使這些勢力不顯山不漏水,但倘若蘇岩將她當做軟柿子,那麼她一定會讓他崩斷牙齒,讓他明白什麼叫做踢到鐵板。
她不是蔚邵卿的弱點,因為她不需要蔚邵卿的保護。現在的她已經足夠同蔚邵卿攜手前進。
就像是在蔚邵卿還未尋出蘇岩的來歷時,她這裡反而先一步找到了。
李艷笑了笑,笑容有些懷念,「是啊,你一向是堅強的女孩子。」這一點從最初相遇就不曾改變過。在其他被拐女子聽天由命的時候,只有她,從不向命運服輸,努力爭取一線生機。
安寧在知道了蘇岩的來歷後,心情也有幾分沉重。她不知道在蘇蘭死後,蘇岩繼承了多少她那邊的門路,加上當時那前朝公主被趕出後,安寧才不相信她一點後手都沒有。
倘若沒有弄懂這些,恐怕她和蔚邵卿會因此多出一個敵人,而且還是一不小心就會狠狠咬你一口的仇敵,她可不想每日提心弔膽的。
腦海中各種念頭紛飛,安寧竭力壓下這種煩躁的情緒,抬頭對李艷笑了笑,「謝謝。」
李艷輕輕一笑,「我們兩個之間,本來就不需要說謝謝的。」
安寧心中一暖,至少她不僅擁有屬於自己的勢力,願意幫助她的朋友。
她從李艷這裡出來後,一抬腳,便拐去了蔚府。
這個時間點,蔚邵卿早就從皇宮裡出來了,還向她說了,葉亦辰打算進宮請旨,卻被秦文給攔下,兩人差點在皇城門口上演了動作大戲。
安寧知道,其實葉亦辰打算請的對象是司黎,只是秦文誤會了罷了,說起來,全京城的人,到現在都還被瞞在鼓裡呢。安寧十分期待真相揭發後,大家一起傻眼的場景。
不過當務之急倒不是這個。
她同蔚邵卿說了蘇岩的來歷,蔚邵卿即使在接收到這樣的消息,也是一貫從容閒適的模樣。不得不承認,他這份鎮定很能夠感染人,讓人覺得蘇岩就是個掀不起風浪的小蟲子,根本不必縈繞於心。
蔚邵卿淡淡一笑,「不如我們引蛇出洞好了。」
安寧也想過這個法子,以蘇岩的性子,肯定是讓人隨時盯著他們一舉一動,伺機尋找突破的點,「所以你打算以自己為餌嗎?」
蔚邵卿神色溫柔,「說起來,我們兩個也許久沒有共同外出了吧,不如我請個長假,我們一起出去玩幾天如何?」
安寧想了想,這倒也是個不錯的法子,只要一直讓蘇岩覺得他們兩人身邊沒有很多的人,說不定對方就按耐不住了。
她的精神力越發強勁,倘若她能夠親眼見到蘇岩,那麼她便有將來潛入他夢境之中的把握,若是做得好了,說不定還能夠通過夢境摧毀對方。不過這也得建立在蘇岩的精神力上不怎麼樣的條件上。
當年的蘇蘭倒是也可以用這個法子對付安寧,但是架不住安寧即使沒經過鍛鍊,精神力也不差,蘇蘭入夢容易,想要以夢境傷害到她,倒是有難度。
不過兩人即使要以自己為餌,也不會傻到真的不安排人,只是明面上只帶了蔚海和蔚甲,背地裡還有十來個人。這十來個人中也包括了安寧這裡的人手。像蔚景、蔚乙等人皆是留在家中,為了故弄玄虛,讓對方真的相信他們沒有帶很多人出來。
蔚邵卿在請過假後,便同安寧開始了所謂的秀恩愛之旅。
兩人今天游花海,明日去垂釣,後天去賽馬,大後天泛舟湖上,一個畫畫,一個題詩。
相視一笑之間,盡展兩人之間的情意,默契非常。
玩到後面,安寧都有隻羨鴛鴦不羨仙的感覺,蔚邵卿的表現又太過於平靜,讓她都忍不住懷疑,某人是不是在以這個為理由,把她喊出來一起旅遊的。
她一分神,墨水便低落在紙上。
「怎麼了?」
蔚邵卿說話時距離她很近,他微微彎下腰,呵出的氣正好噴在安寧的脖頸上,安寧的脖子後面忍不住有戰慄豎起。
她微微一笑,說道:「沒什麼。」
她們兩人剛剛才賽過一場的馬,安寧心血來潮,想將這附近的瀑布給畫下來,蔚邵卿則是在旁邊負責磨墨。
「你剛剛,難不成是在想蘇岩的事情?」蔚邵卿壓低聲音,為了不讓聲音傳出去,還特地附在安寧的耳邊。
偏偏安寧的耳朵很是敏感,被他這麼一弄,很快就紅了起來。
她側過頭,白了這人一眼,望見蔚邵卿眼中的笑意,安寧不覺咬牙:「你剛剛肯定是故意的。」
「真的沒有。」蔚邵卿含笑道。
安寧可不相信他的話,某人的惡趣味有時候還是很濃的。
「不相信嗎?」
安寧忍不住捂著耳朵,用眼神控訴,「好好說話,可以嗎?」
這種流氓風範都是向誰學習的啊?
忽的,安寧卻敏感地察覺到了不對勁,扭過頭,望向了左邊的位置。瀑布的左側正好事一片的小樹林,小樹林這種地方一向都很能夠遮擋住敵人的蹤跡,是藏身的好去處。
她轉頭的時候,蔚邵卿的唇瓣正好擦過她的臉頰,只是這時候兩人都無暇關注這點,共同望向了那個方位。
蘇岩,果然是等不及了。
------題外話------
其實蘇岩是被這兩人閃瞎眼了,忍無可忍,才出來的,你們相信嗎【餵手機用戶請打開:g.69w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