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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夢中的補刀,恩斷義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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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想想也是如此。聰哥兒或許為人沒有金寶踏實,但是這聰明勁頭卻是金寶所缺乏的,兩人若是能互補一下就好了。

她想了想,說道:「我記得翁大人有個孫女,似乎十分喜歡木樨清露吧?」

這件事也是出了名的。翁大人所有孫子孫女中,最疼愛的便是這個相貌同老妻年輕時候相似的孫女,還為了孫女的喜好,特地去要了木樨清露。

她吩咐玉容,「將我們庫房裡的木樨清露和玫瑰清露都拿出兩瓶來,讓聰哥兒一起帶過去。」

周聰笑道,「還是姑姑想得周全呢。」

安寧手點了點他額頭,沒說什麼。

等禮物都收拾好了以後,周聰也去洗了把臉,又換了一套的衣裳,這才拎著禮物上翁家門去了。

安寧這次所做的雲片糕不少,她將其中分了分,每人屋裡放上一疊,咬了咬牙,終究還是吩咐玉容將其中一盤送去蔚家。

玉容見她似乎迴轉過來了,心中不由一樂,聲音也清脆了幾分,「我這就過去。」

步伐十分輕快。

只是等她回來的時候,卻是皺著眉。

安寧心中一動:她這是沒見到蔚邵卿,還是被拒絕了?

沒等她發問,玉容已經先開口了,「少爺十天前,收到了聖旨,已經帶著人出發前往南夏,為現在的南夏王祝賀他的登基呢。」

安寧怔了怔,她不曾想到蔚邵卿此時居然不在京城之中。她先前做好了諸多的心理準備,誰知道根本就沒遇到人。

所以蔚邵卿這是要代表大周去見慕清玄了嗎?這兩人見面後,私下不會打起來吧?

安寧眉心恨恨蹙起,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她長長嘆出一口氣,說道:「既然如此,你把那雲片糕給桂圓好了,反正給她再多,她也是吃得下的。」

玉容說道:「少爺大概一個月後才會回來呢。到時候姑娘再做別的東西送過去也可以。」

安寧淡淡道:「誰說我是特地做給他的?只不過是今天雲片糕做太多了,吃不完,才讓你送去一份的。」

玉容知道她偶爾會傲嬌一回,倒也不在意。

安寧嘴唇緊緊抿著,手捻起一片雲片糕,放入嘴裡。

……

周聰去翁家以後,又被留下吃了晚飯,等晚飯過後才回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安寧覺得他臉似乎有點紅,還扭扭捏捏地問安寧,「姑姑,咱們家中還有玫瑰清露嗎?」

安寧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有是有,怎麼,你也想喝啊?」

她今年春天的時候,種植了至少兩百畝的玫瑰,其中大部分都拿來做胭脂販賣出去,一部分拿來做香水精油,另一部分則是拿來做玫瑰清露了,她之前還去庫房中看了看,裡頭至少有一百多瓶的玫瑰清露。

聰哥兒立刻笑開了,「能給我再留幾瓶嗎?我一個月後拿來送人。」

安寧原本想問他要送誰,卻想起他剛從翁家回來,這人選自然就呼之欲出了,恐怕是要送給翁家那位小姑娘吧,翁守河最疼愛的孫女。

她心中有許多的念頭翻滾,面上卻不漏端倪,平靜說道:「好,你要的話,到時候直接去拿便是了。」

周聰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安寧的心理作用,她總覺得聰哥兒笑得實在有點傻,都讓她不能直視了。

等聰哥兒高高興興離開後,安寧立刻將周聰身邊的小廝高伸給喊了過來,詢問他聰哥兒今日去翁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聰哥兒原本的小廝是衛先生的兒子衛隆,但衛先生後來作為安寧他們的先生,連周李氏都十分尊敬她,哪裡會將她的兒子當做小廝來看待,衛隆在家也是當做小少爺的。他今年原本也可以下場,只是他自己比起念書,更愛武功,整日舞刀弄劍的,還說過幾年要去考武舉人,根本就沒下場。周李氏又來又選了高伸作為聰哥兒身邊伺候的人。

高伸說道:「今天二少爺送了那些禮物過去,翁大人看見二少爺親自做的雲片糕,很高興呢,還把二少爺做的全都吃光了。」

安寧頷首道:「畢竟這是聰哥兒的心意。」

高伸繼續道:「之後翁大人又給二少爺布置了一些作業,二少爺還同翁家的幾個少爺一起品讀文章,相處得很是愉快。」

安寧對此倒是不擔心,聰哥兒別看作詩水平不怎麼樣,品鑑能力還是不錯的。

「就只有這些嗎?沒遇到別人?比如翁家的姑娘?」

高伸啊了一聲,「在花園的時候,二少爺倒是遇到了翁家的小姐翁虹。」

安寧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便揮揮手讓高伸下去了。

她家聰哥兒不會是喜歡上翁虹了吧?翁虹作為翁守河最疼愛的孫女,在家中的地位可不一般。翁家可不僅僅有翁守河這位手握實權的正二品官員,家裡四品五品子孫更是不少,除了翁守河以外,還有從三品的官員。

周家即使出了她這個縣主,聰哥兒的身份終究還是同翁虹有些不般配啊,除非聰哥兒自己努力一把,年紀輕輕考中進士的話倒是沒問題。

她想到後面,不由失笑。這兩人八字還沒一撇呢,她想那麼多做什麼。

安寧收拾好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前去尋周李氏,周李氏正好在寫帖子呢。

周李氏說道:「帖子我已經寫得差不多了,時間就定在這個月二十號。只是我不知道該請哪個戲班子過來。」

雖然安寧也可以向凌天晴借她那個戲班子,但周李氏覺得總是麻煩她不好。

安寧笑道:「這個交給我來就好,到時候一定給你辦的妥妥帖帖。」

周李氏對於女兒一直有著迷之自信,見安寧將這事給包攬過去,轉而思考起了到時候要做的菜。

安寧並不打算去請京城裡的那些戲班子,她直接去莊子同陸鳳萱說了這事,陸鳳萱笑道:「我看到時候直接演那杜十娘怒沉百寶箱就很好。我們自己私下排演過不少次。」

她們並非作為戲班子過去,純粹只是為了幫安寧一把而已。

安寧笑著同她道謝,陸鳳萱擺擺手,語氣有些激動,「我們現在這裡收留的人有點滿,所以我上個月又買了一個新的莊子。」

安寧問道:「你有沒有想要將這事業做得更大一些?比如並不一定都得安排在京城中,在別的地方也是可以。」

陸鳳萱嘆氣道:「這個我同鳳瑤也是說過的,只是若是在別的地方也建立這麼一個莊子,那麼莊子的管事們必須是我們非常信任的,有這個本事,又讓我們信任的人,終究太少。」

安寧安慰道:「我看你們現在也在開始培養人手了,不是嗎?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陸鳳萱點點頭。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莊子上的事情,又敲定了陸鳳萱他們會九號的時候提前來安寧家裡,安寧便回去了。

……

等九號的時候,陸鳳萱果真帶著好些姑娘過來了,這些姑娘原本都是好人家的姑娘——當然現在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加上在莊子上呆了好一段時間,大部分都受過教育,精神面貌自然不同。

周李氏忍不住拉著安寧低聲問道:「你這些人都是從哪裡找來的?我怎麼看不像是戲班子呀。」

安寧笑道:「本來就不是戲班子,人家都是好人家的姑娘,平時主要做些紡織染布一類的工作為生,只是她們幾個喜歡唱一唱曲,才湊在一起的。別看她們是業餘的,唱的可不壞。」

更主要的是她那劇本夠好啊,所以安寧對於這節目很有信心。

等休息了一天後,十號一大早,周家都起來準備宴會的事情。

安寧同周李氏站在一起,招待著女眷,因為這次挑揀著只準備了三桌的酒席,所以邀請的人也不算特別多,都是同周家特別親近的那些。像安玲瓏、丁瑜這些都同她們母親一起過來了。

讓安寧驚訝的是,周李氏還邀請了翁家,翁虹跟著她娘一起來。安寧這是第一次見到翁虹,翁虹年月十三,相貌稱不上特別漂亮,只是清秀,只是笑起來的時候特別甜美,梨渦淺笑,讓人看了不自覺就喜歡起來。說話也是清清脆脆的,的確是個好姑娘。

只是安寧的好友盧夢芙今天就沒過來,只有她娘來了,盧家也只說是盧夢芙近日身體不好。

周家突然擺了這個宴席,自然有交好的人家開門見山問道:「府上近日又有什麼喜事了?」

周李氏竭力壓下聲音之中的自得,「只是家裡的兩個孩子,今年試著下場一下,結果兩人運氣都不錯,中了秀才,才想說擺幾桌的酒席慶祝一下。」

安夫人一聽就知道周李氏打的心思,幫忙捧場道:「我記得你們家兩個孩子都才十四歲吧,真是年少有為呢。」

這個年紀中秀才,的確當得起年少有為的評價。

其他人也紛紛誇獎,心裡想著:這周家可真好運啊,兩個孩子年紀輕輕都成秀才了,哪裡像他們家那些拿著書本就開始喊頭疼的孩子。

還有的人則是思考著自己家裡或者親戚家是否有適齡的女孩,周家這兩個孩子聽說也都十分潔身自好,到現在房裡都沒有放人呢。

周李氏也一一吹捧起其他人家裡的孩子,一時之間可謂是賓主盡歡。

安夫人更是直接道:「你還不快把兩個孩子叫出來,也讓我們見見他們。」

雖然這屋裡也有女孩子,但是在有一群長輩在的情況下,兩邊相見一下,也算不上失禮。

周李氏便讓人將周聰和周金寶喊了出來,兩人皆錦衣玉帶,稱得上玉樹臨風,一亮相,便博得了大家的好評。不少怪阿姨們還送了一些表禮,周聰十分周到地一一謝過,金寶看上去也談吐不俗的樣子。

總體來說,這次亮相效果是十分不錯的。

等大家見過了以後,周李氏將他們打發出去。

有些事只需要點到為止,大家都心知肚明,做得多了就過猶不及了。

等人來齊了後,便擺開席位了。

與此同時,台上的「杜十娘怒沉百寶箱」也開始上演起來了。

扮演杜十娘的居然是李四娘,不得不承認,她演的真的是出神入化,將杜十娘的忠貞不二,將她的痴,將她的恨給演得栩栩如生。即使杜十娘是在座這些女客們十分不喜歡的青樓身份,但是脫去這層身份,她們也不得不承認,這杜十娘的確是個令人憐惜的好姑娘。同她相比,負心薄倖的李甲就顯得面目可憎了。

看到後面,還有人詢問周李氏:「這是哪裡來的戲班子?」顯然她們若是有機會的話,也想請她們過去唱一唱。

周李氏說道:「這不是戲班子,只是一群姑娘因為喜歡這劇本,所以才湊在一起演了一下,她們也就在我們女子面前演一下,不會輕易去別的府的。」言外之意便是這些可都是好人家的女孩子,不是什麼隨意可以包養玩弄的戲子。

大家聞言,有些可惜。

玲瓏則是附在安寧耳邊問道:「我能請她們唱給我奶奶聽嗎?這齣戲我奶奶肯定會喜歡的。」

安寧直接說道:「這個我可不能做主。若不是我是她們朋友,還沒法請她們出來呢。倘若她們願意的話,那就沒問題。」

玲瓏點頭道:「等下我就去問她們。」

在吃完酒席看完戲後,周李氏將大家給送出了門口,玲瓏直接留了下來,只是她留下卻並非為了這戲。

她拉著安寧的手走到角落處,低聲問道:「你可知道你那師兄秦文的下落?」

安寧怔了怔,雖然秦文名義上是她師兄,但當時那只是緩兵之計,她平時同秦文來往得並不算多,「秦師兄怎麼了?」

玲瓏冷哼了一聲,說道:「他上個月便遞了辭呈,現在根本找不到他的人影。他……他就算要離開,也應該同夢芙說一聲吧。不然你以為夢芙為何會病了?這是心病!」

「我們夢芙哪裡不好,長得漂亮,又有才華,雖然傲了點,但心地善良,身份高貴,對他又一往情深。我原本以為他同夢芙兩情相悅,還很為他們開心來著,誰知道他卻連個音信都沒有就消失了。倘若他不喜歡夢芙的話,就該早早同夢芙說清楚。」

安玲瓏這些年因為安寧的緣故,同盧夢芙來往不少,在撇除了最初的偏見後,兩人相處得十分投洽,所以現在才會為盧夢芙這樣抱不平。

雖然秦文沒同安寧打過招呼,但安寧還真可以猜出他的去處,無非就是回到大周去了。秦文當初來到大周,本來就是為了慕清玄。如今慕清玄登基,正需要人手,以他的性子,他肯定是回到南夏的。

她又問了玲瓏,果然樓修也一起離開了。

玲瓏同安寧抱怨過後,便去尋陸鳳萱問能否上她家也演這麼一出,玲瓏可以保證只會有女客見她們。

陸鳳萱原先作為陸家的小姐,在京城中有不少人見過她的,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她是帶了面具過來的。

陸鳳萱思考了一下,問過其他人,發現她們對此沒有意見後,便答應了下來。

玲瓏自然大喜過望,她同陸鳳萱約定好了時間,就在五天後。

安寧從玲瓏這裡知道夢芙的事情後,終究覺得她還是得見一見夢芙,看看夢芙的意思以後,再決定寫信給秦文。如果秦文是回到南夏的話,通過慕清玄這一層關係,她並不難將信件傳遞到他手中。

當她遞帖子過去後,盧夢芙倒是沒有推脫,同她見了一面。

盧夢芙這次並沒有穿著她一貫喜歡的大紅衣裙,而是繡著竹子的月白色衣裙,看上去清冷素雅。

同安寧離京之前相比,現在的她消瘦了一些,唯獨一雙眼睛清凌凌的,冷艷依舊。

見了盧夢芙,安寧原本打的一肚子腹稿就這樣沒了,她張了張口,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盧夢芙反而笑了,她笑起來的時候多少中和了一些身上冷艷的感覺,「你也不必勸我,我很好。」

安寧咬了咬下唇,說道:「我們師門有我們自己的聯絡方法,你若是有想說的話可以寫下來,我幫你送過去給他。」

盧夢芙臉色平靜,並沒有因為安寧這句話而起什麼波瀾,她說道:「是嗎?那你就幫我送一句口信給他好了。」

她一字一頓說道:「從今往後,我盧夢芙同秦文恩斷義絕。」

她聲音淡淡的,卻堅定有力,顯然是思考過許久,而不是一時的怒氣。

安寧看著這樣的盧夢芙,覺得秦文若是失去了盧夢芙這樣的好姑娘,那可真是虧大發了。偏偏秦文這事做得十分不地道,她即使知道秦文的苦衷,也沒法為他說話。

她點點頭,說道:「我會的。反正你不要他,是他的損失。」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雖然我同他相處得不多,但是我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知道。」盧夢芙淡淡道,「若不是看在這一點,無論他躲到哪裡,我都會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安寧聽著她語氣中似有若無的殺氣,忽的笑了起來。

盧夢芙這樣很好,即使失戀了,也依舊無損這個女子身上的美麗和驕傲。

安寧決定了,她給秦文的信件上,不僅要寫上盧夢芙那句話,還要寫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男子追逐著盧夢芙,好讓他知道,他放棄了的姑娘,多的是人喜歡。手機用戶請打開:g.69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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