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霆賀妤沫篇 2.(1/2)
孟澤霆回到酒店的時候,賀妤沫前腳剛剛踏進電梯,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跟蹤一整天了。
回到房間,她洗了澡躺到床上,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從小就很乖張,頑劣,大小姐脾氣尤為顯著,大家都寵愛她,她最怕的人也只是賀言愷,而賀言愷又極少管她。
她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想怎麼做都行。
可她在孟澤霆這裡,沒有撈到一點好處,每每都是被甩臉子的那一個。
她其實沒什麼壞心眼,但就是沒那麼聰明,喜好表現的太明顯,常常會讓人覺得不好。
她沒什麼朋友,平日出去逛街,要麼是自己,要麼跟著媽媽和葉汐,總歸是單調了些。
仔細的想想這些年,賀妤沫莫名的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太混蛋了。
比孟澤霆還要混蛋。
被點名的孟澤霆,此時還未躺下,正倚在窗口抽菸,他菸癮跟薛茗予比一定不是最重的,只是每每情緒有波動,總要抽菸來緩解。
這次卻沒那麼簡單。
他喜好飆車,常逛賭場,但從不玩女人,不是不喜歡女人,是覺得女人太麻煩,而他自己就已經是孟家的麻煩。
穆皎的出現是個意外,有些人就是會突然的出現在你的生命中,成為那個最特別的一個。
他喜歡穆皎,很濃烈,很直接,但也知道永遠得不到她,只能看著她過的很幸福。
賀妤沫的出現,似乎也是一個意外,死纏爛打的女人他見多了,可還沒有見過這樣一個。
他起初並不喜歡她,甚至覺得她挺討厭,跟一塊狗皮膏藥一樣,粘到身上就拿不下去了。
他常常給她甩臉子,一個小了他幾歲的姑娘,卻沒羞沒臊的繼續跟他糾纏。
大姐勸過他,父親勸過他,就連父親的小老婆也勸過他,可他真沒有瞧出賀妤沫哪裡好,家世好嗎?
沒看出來。
他還不需要用一個女人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長得漂亮?
恩,挺漂亮,可跟穆皎比還差一點呢。
他急於想要擺脫,可事情不對勁兒了,他什麼時候開始關心這個姑娘,見她氣哄哄的從婚禮上離開,就立刻出去跟著她,生怕她出了差錯。
一路到現在。
她應該已經睡了。
他打了兩通電話給她,她沒有打回來,看到他在酒吧,她面無表情的告訴他,他自由了。
一根煙抽完,他回過身鬆了松領口,自由?
也許不見得。
只是……賀妤沫是不是總要過自己的生活才對。
第二天一早,阿行過來匯報工作,賀妤沫沒有從房間出來,大姐倒是打了電話給阿行,務必叫他回去。
下午一點,他們從房間出來,行至賀妤沫的房間,孟澤霆停下了腳步,側頭問:「她還沒出來?」
「還沒有。」阿行如實回答。
孟澤霆蹙著眉頭,冷笑了下:「還來能耐了。」
阿行低著頭,並不敢多說什麼,孟澤霆停了幾秒鐘,再抬步,腳步就不如方才那般閒適,帶著一點怒意。
上了車,阿行也打開車門要坐副駕駛,孟澤霆卻突然叫住他:「阿行,你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看看賀妤沫還想幹什麼,保證她的安全。」
阿行留下,孟澤霆回了霏市。
此後的兩周,阿行每天都以郵件的形式告訴孟澤霆,賀妤沫的行程。
這樣的事情一直持續要兩周後的某一天裡。
孟澤霆忙的要命,這幾年孟川雅有意將更多的項目交給他來處理,他因此越發忙碌,平日工作都會靜音。
因此錯過阿行的電話。
直到下班,才將電話打回去。
「阿行。」
「先生,賀小姐見了夏先生。」
孟澤霆挑了下眉頭,略微有些驚訝:「去幹什麼?」
「先生,我查了一下,賀小姐已經申請了國外的大學,還訂了機票,應該要出國學習,夏先生應該替賀先生幫忙辦理了這些事情。」
「去哪裡?」
「目的地是佛羅倫斯。」
掛斷電話,孟澤霆漫不經心的笑了,孟川雅也剛剛下班,看到他站在門口傻笑,板著臉道:「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在這裡笑什麼。」
孟澤霆笑意更深,只是手一直緊緊抓著手機,轉過頭依舊笑著對孟川雅說:「大姐,我笑笑還不行了,公司里有你一個板著臉就行了,我這麼帥,不需要裝酷。」
「沒個正行,到底什麼事。」
孟川雅還不知道他,這會兒功夫沒有正行,想掩飾什麼?
可不管掩飾什麼,孟澤霆也沒有跟大姐說心裡話的念頭,攬過孟川雅的肩膀,隨意的說:「能有什麼事兒,賀家那三小姐以後要去國外學習了,我樂得清靜。」
「真的?」孟川雅依舊嚴肅。
「當然是真的,大姐的耳根子也有福氣了。」
孟川雅狐疑的看他一眼,冷哼一聲:「那小姑娘走了也好,省的跟你糾纏,還得不到好。」
說罷,孟川雅先一步上車,隨即將車門關上,孟澤霆揚聲:「大姐,順路捎我回家。」
話落,車子已經平穩的開出去。
孟澤霆手還晾在空中,看著車屁股走遠,他動了動眉梢,信步朝自己的車走去。
這邊賀妤沫剛與母親在外頭吃過飯,雖然譚秋叫她回家去住,但她明天就坐飛機離開,時間怕來不及。
飯後,她回酒店,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總覺得後面有人跟著她,這會兒她倒是敏感起來,慢騰騰的進了房間,立馬就看向貓眼。
沒一會兒,就看那個眼熟的男人從旁經過,還狀似無意的看了眼她的房間。
賀妤沫心立馬就緊張起來,腦海中不斷的浮現這個人的身影,心裡的恐懼也越來越大。
她突然發現,這半個月自己老能看到他。
這也太奇怪了,她平時雖然有點脾氣,可還不到得罪人的境界,平日就自己一個,也沒與誰交惡。
這人老是出現怎麼回事?
她到底是害怕,就連走路都開始刻意的放慢聲音,拿出手機打給陸南沂。
這個時候,也只有陸南沂閒的要命,正愁沒人解悶,很快就大搖大擺的進來,將賀妤沫連人帶行李送去了夜色。
夜色雖然魚龍混雜,但頂層都是陸南沂自己的,房間多地方大。
「你晚上就住這兒,我晚上不回家,有事就打電話,不過不會有事兒,我這兒沒有批准誰也上不來,至於你說的那個人,我會調查,你安心住。」
陸南沂交代完,就出去了,半個小時後,助理查到了那人的消息,陸南沂一個電話打過去。
不到十秒,那頭接了。
「喲,孟三少爺,想不到你還有跟蹤這樣的惡趣味。」
孟澤霆剛換了衣服,扣子還來不及扣,露出精壯的胸膛,扯了扯嘴角:「得了,也難為她現在才發現阿行的存在,阿行明天就回來。」
陸南沂笑眯眯的倚著牆壁:「人嚇到了,被我帶到夜色來住,明兒一早我送她去機場,你有什麼話要交代的?」
那頭明顯的沉默,交代嗎?
孟澤霆有什麼要交代的,他們非親非故,這些年糾糾纏纏,似乎不說話才對。
「不必了。」
「這可是你說的,過時不候啊。」
陸南沂還笑眯眯的等著,仿佛窺探了多大的秘密,忍不住都要跟唐墨他們分享。
「陸四,賀言愷會照顧她,你也會,我不擔心。」
這話倒是對的,賀妤沫成了沒爹沒哥的孩子,媽媽又對她實行放養政策,幸好她這幾年改變不少,大家都頗為照顧。
第二天一早,賀妤沫就醒了,吃過早飯,陸南沂親自開車送她去了機場。
上飛機前,陸南沂叫住她,像模像樣的囑咐兩句:「你大哥度蜜月了,哥幾個只有我來送你,你不要不高興,到了告訴我一聲,有什麼事兒給我們誰打電話都行,錢不夠了也只管開口,你大哥有心照看你,你也長點臉,還有啊,別什麼學不好,學人家找老外,咱們祖國大陸好男人多的是。」
賀妤沫歪了歪頭,笑了:「婆婆媽媽的,都記得了,回去吧。」
她走的瀟灑,陸南沂在她身後嘟囔:「老子也不願意管你們的破事兒。」
在佛羅倫斯,賀妤沫需要修滿三個學年才能畢業,她先前只是愛好,突然走了後門過來學習,其實不合規矩,而且畫的並不算好,天賦也差一些。
不過,對她來說,成績不重要,她只管努力的認真的學習,將自己全部的置身在學習當中,不去想念那個混蛋一樣的男人。
兩年的時間,也許足夠讓人忘掉一個人了,她有了新朋友,常常周末聚會,賀言愷給她找的房子,她很少去住,已經搬到了學生宿舍。
大三的學長里歐經常幫助她,他們關係很好,大家都說,里歐喜歡她,但她只是笑笑就算了。
這兩年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只是每一個周末,她照例去市區的公寓打掃的時候,總會感覺身後有人跟著,那種感覺,和兩年前很像。
有一兩次,她還在公寓對面的咖啡廳,見到過眼熟的男人,但走過去時,卻又看不見。
她越來越機敏,但卻從來沒有觀察過,自己的身邊老是出現一輛不起眼的車。
學校終於放假,她兩年沒有回國,譚秋已經很有意見,這一次只好趁著放假回去一趟。
她提著行李來到機場,卻不知道,貴賓室已經坐下了一個男人,助手站在一邊:「賀小姐已經到了機場。」
「給她升艙。」
「這樣賀小姐就會發現我們。」阿行並不覺得這樣做很穩妥,這兩年他們躲來躲去,已經成了習慣,難不成要直面賀小姐?
可先前先生不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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