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霆賀妤沫篇 2.(2/2)
可先前先生不是這樣說的。
先生說,賀小姐要去過自己的生活,我們就在一旁看著,看她平平安安的就好。
可賀小姐一回國,他怎麼就變了?
孟澤霆喝了口咖啡,不是很對胃口,他抿了下唇角,低沉著嗓音:「叫你升艙就升艙,廢話那麼多。」
莫名其妙的被升艙,賀妤沫只當自己撿了便宜,她這兩年雖然不見得十分節儉,但坐飛機這種事,她沒什麼在意的。
她坐下後,身旁的位置還沒有人,她向空乘要了毯子蓋在腿上戴上眼罩就準備睡覺。
孟澤霆過來時,就見她已經戴上了裝備,隨時準備去見周公,勾了勾唇角,信步走過去。
到了身邊,賀妤沫明顯感覺空氣有點稀薄,就連氣場都變了,她抬起手,將眼罩拿開一點。
只看到身旁的位置有人坐了上去,一個男人,穿著休閒西裝,偏杏色,真是一個挑人的顏色,一般人穿絕對不會好看。
她學畫畫的,對顏色敏感,不免想去一探究竟。
視線緩緩向上抬,男人的喉結,下巴,臉頰。
膚色剛剛好,側臉很有稜角,不出意外的帥氣逼人,只是,只是……這臉怎麼這麼眼熟?
她蹙了下眉頭,還沒反應過來,那人便轉過頭來,將整張臉對準她,彎著唇角,隨隨意意的說:「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偷偷摸摸的算什麼。」
賀妤沫立馬將眼罩撂下,坐回到位置上。
心開始撲通撲通的亂跳,不對勁啊,一定是幻覺,幻覺!她想了那個男人兩年,現在要回國了,難保不會想到他。
一定是這樣的。
只是幻覺。
賀妤沫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這只是幻覺,可是,身邊人的笑聲卻越來越清晰,兩年前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又重新被她聽見。
她聳.動了下喉嚨,只聽那人又道:「賀妤沫,你不要幼稚,我就坐在你身邊。」
你不要幼稚,沒什麼幻覺,他就真實的坐在你的身邊。
賀妤沫低下頭,兩隻手不自覺的糾纏在一起,這些變化,她自己看不見,但孟澤霆看得真切。
心裡微微撥動,他伸出手將賀妤沫的手拽住。
涼涼的觸感,讓賀妤沫驚呼一聲,連忙摘掉了眼罩,瞪向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度假。」他笑看著她,滿眼的打趣:「是不是覺得很巧?看來我們緣分未盡。」
他目光灼灼看著賀妤沫,賀妤沫一時怔愣,頓覺自己還和兩年前一樣沒有出息,深深吸了口氣,她掙開他的手。
勉強的笑了一下:「是挺巧的。」
孟澤霆也沒有在意她這種態度,反倒是隨意的詢問她在佛羅倫斯的生活,就像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可賀妤沫完全就無法接受這個設定,她原來那麼喜歡他,這兩年沒有聯繫,沒有見面,她心裡著實不是滋味。
原本沒想過會這樣見面,心裡更加慌亂。
她無法不去承認,自己竟然還那樣沒出息的喜歡著他,她很怕這樣的情緒像兩年前一樣毫無保留的泄露出去。
只是端著自己。
問什麼都只恩啊的答應。
索性孟澤霆只問她學習生活,其他事情一概不問,後來她睡著了,也難得清淨了起來。
到譚市已經很晚,她在飛機上穿好了外套出來,特意走的很慢,就想避開孟澤霆,誰知道他竟然跟在自己的身後,完全沒想先走。
還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站在她的身後,低聲說:「誰來接你?」
「大哥。」
其實賀言愷根本沒空,派了許紹平,但她想,孟澤霆與賀言愷並不對付,也許孟澤霆就會遠離她。
但是他卻說:「哦,那讓他順道也送送我吧,來的匆忙,沒準備車。」
賀妤沫扯了扯嘴角,朝他乾笑了下。
孟澤霆收到她的表情,神情十分愉悅。
拿好行李,孟澤霆果然和她一起離開,許紹平等在門口,見他們出來,一時也有些詫異,不過很快就笑著迎過去。
「孟先生許久不見,您和賀小姐一起回來的?」
「是啊,還坐在一起呢,巧的不得了。」
孟澤霆看了眼賀妤沫,賀妤沫翻了個白眼,將他們丟在身後,前去開門。
許紹平尷尬的笑笑,安頓好行李,兩個人讓上車,車子啟動,賀妤沫突然哎了一聲。
手下意識的搭在窗戶上。
外頭,阿行拎著行李越過車輛,走了出去,目不斜視,完全不知道這邊的目光。
賀妤沫卻小聲的嘀咕:「這人怎麼在哪裡見過。」
孟澤霆看著她緊蹙著眉頭一臉頭疼的樣子,唇角立刻揚起一抹弧度。
許紹平自然注意到後視鏡里的情況,咳了一聲,問:「賀小姐是回望江苑還是農場,先生說已經太晚了,先到望江苑住下。」
「不了,就送我去酒店,太晚了我就不去打擾了,孩子還小呢。」
穆皎和賀言愷的孩子現在確實還小,照顧孩子已經一個頭兩個大了,賀妤沫暫時不想過去添麻煩。
「那孟先生去哪裡?」
「我和她去一個酒店。」
孟澤霆漫不經心的說完,賀妤沫瞥了他一眼:「你去哪個酒店?」
孟澤霆回看她:「你去哪個我去哪個。」
賀妤沫心下一沉,緊緊盯著他的目光看了好幾秒:「你故意的。」
「我不是譚市人,住哪裡不太知道,想著你住的地方一定就是好的,跟著便是,你覺得有問題嗎?」
賀妤沫覺得自己修身養性了兩年,也完完全全不是孟澤霆的對手。
他成功的跟自己到了一個酒店,就連房間,都緊緊挨著。
這種感覺很不好。
但他卻自然的緊。
到了房間,她一言不發的關門進去,孟澤霆也並未停留,進了自己的房間。
賀妤沫下定決心,明天就會回農場去住,她不能跟這個男人再有瓜葛,否則她會瘋掉。
阿行過了會兒才到,進了房間,就向孟澤霆匯報:「許特助離開後就打了電話給賀先生。」
「知道了,房卡。」
孟澤霆伸手,阿行將房卡遞給他:「那我先走。」
阿行離開,他掂量了下自己手中的房卡,無言的笑了,都三十幾的人了,現在竟然要做這樣幼稚的事情。
他和賀妤沫一樣,都覺得兩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比如對一個人的感情。
可是,他從賀妤沫離開譚市那天起,就開始想著她,阿行前前後後去了很多次佛羅倫斯。
而他經常出差,再轉到佛羅倫斯,開一輛不起眼的小車,跟在她的身後。
她自由自在,活的開心快樂,可他突然發現,自己並不快樂,耳根子清淨了,可卻沒有福氣享。
一直以來不懂的,好像漸漸明白了。
他也許沒有那麼愛她,可是,他離不開她,這個姑娘得在他的身邊嘰嘰喳喳,他才能舒坦。
這種情況,他找過沈敬一,沈敬一說他盡給自己找理由,喜歡就說喜歡,什麼沒那麼愛她,還非要跟她在一起。
孟澤霆覺得沈敬一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沒有盡好醫生應盡的義務。
又想到今天賀妤沫對待他的樣子,他無奈的笑笑,罷了罷了,權當他不知好賴,現在才想開了。
賀妤沫完全不知道他心裡這些小九九,長途飛行已經累極了,倒在床上就是大睡。
就連門被人打開,都毫無察覺。
孟澤霆捏著阿行拿來的萬能房卡,走進了房間,她的行李箱放在門口,衣服掛在衣架上。
室內一片漆黑,他摸黑走到床邊,將床頭燈打開,一打眼就看到賀妤沫的睡顏。
撂下房卡,他伸手捏住賀妤沫的下巴,慢慢摩挲了兩下。
「妤沫。」
「好久不見。」
賀妤沫好熱,她記得自己明明沒有蓋多少被子,怎麼會這麼熱,胡亂的伸手想要扒開身上的被子,可被子就像長了手腳,被扒開下一秒又回來了。
她怒極,想翻身,可翻身也翻不了,簡直煩死了。
她皺著眉頭,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伸手去碰被子,可被子突然動了動,她怔愣,被子竟然自己說話了。
「醒了?」
賀妤沫閃了閃眸光,定睛一看,這哪裡是被子,這是個人,還是個熟人!
她立馬推開他,騰地一下坐了起來,並且抱著枕頭坐在床那頭,戒備的看著他。
「你神經病啊!小心我報警!」
「別捂了,我都看過了。」
賀妤沫擰緊眉頭,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睡衣領口微微敞開,但並不見任何印記。
「你,你怎麼進來的。」
她儘量讓自己平靜,但心裡卻不那麼平靜,反而心慌意亂。
他表現的比自己好多了,平靜又帶著笑意,縱容又寵溺:「妤沫,玩夠了就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