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茗予蕭媛篇 1.(1/2)
蕭媛已經回到紐約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了,蕭鼎山的生意出了點問題,她正頻頻相親。
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叫皮特,是個美籍華裔,根本不會說中文,家中是做生意的,如果可以結婚,一定可以幫助蕭鼎山度過難關。
皮特很健談,似乎對她很滿意,一直在對她放電。
蕭媛看了眼窗外,這麼好的天氣,她竟然要跟著這樣聒噪的人在一起,簡直就是在打擾她的耳朵。
「蕭,你看起來很想出去走走,不如我們吃了飯去看畫展,我買了票。」皮特用英文對她說著,順便還從錢包里拿出門票,他果然有些準備。
蕭媛始終掛著淡笑,放下刀叉,剛要開口,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媛媛阿姨,你真的不喜歡我爸爸嗎?我希望你可以做我的媽媽。」
小孩子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兩隻手抓住蕭媛的胳膊,睜著大大又懵懂的眼睛,渴望的看著蕭媛。
蕭媛詫異,瞳孔也不自覺的縮了縮,這眼前的半大孩子,可不是別人,是莫爾,是薛茗予的兒子。
蕭媛確實有點懵了,可更懵的是她對面的皮特。
「這孩子是誰?」
蕭媛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抬眼去看周圍,莫爾在這裡的話,薛茗予也應該出現不是嗎?
可她找了一圈,壓根沒有看到薛茗予的身影。
「蕭,你認識他嗎?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皮特似乎窮追不捨,蕭媛斂了斂神色,將莫爾拉到自己的身側,揉了揉他的頭髮,笑著:「對不起皮特,他是我朋友家的孩子,說什麼你別誤會。」
說實話,蕭媛真不喜歡皮特,聒噪的緊,可是她現在對未來另一半沒有什麼要求,只要是個男的就行。
畢竟蕭鼎山對他很滿意。
所以她不想因為莫爾,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只好向皮特解釋。
話落,皮特表示理解,蕭媛也正打算問莫爾他怎麼在這裡,莫爾就認真的說:「叔叔,我見過你。」
蕭媛扯了下嘴角:「莫爾,你說什麼呢?」
「我真見過這個叔叔,我前兩天和爸爸去一個餐廳吃飯,見到他和一個美女阿姨出來,一起坐車走了。」
莫爾已經不是七八歲的孩子了,他已經有自己的邏輯思維,而且某種程度上,他跟薛茗予很像,聰明又氣人。
皮特臉色有些不好,覺得這個小孩一點也不懂規矩,蕭媛也略有尷尬,只好笑笑:「莫爾,你怎麼知道這些,你爸爸呢?」
莫爾撓撓頭,很鬱悶的說:「我和爸爸出來吃飯,他突然不見了,我正好就看到你了。」
蕭媛嘴角雖然掛著笑,但心裡頭卻覺得有些詫異,哪裡有那麼巧的事情,就算是在一個小鎮上有很難這麼巧的遇到,何況是在紐約。
莫爾見她不說話,又急忙將手機掏出來:「媛媛阿姨,我真的看到他跟一個美女阿姨出來,我還有照片呢。」
獻寶一樣的將照片找到給蕭媛看,因為他們倆在說中文,皮特壓根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莫爾拿出照片,他眼尖的看到。
當即就有些生氣,蕭媛立馬將手機扣上,依舊那樣完美的露著笑容,確實看到皮特抱著一個女人離開,但這些她早就知道了。
「不好意思皮特,讓你看笑話了,那麼今天我們就到這裡,改天我請你吃飯。」
皮特聳了聳肩膀:「蕭,我很喜歡你,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面。」
蕭媛點了點頭,在皮特起身的時候,又輕聲說:「皮特,今天發生的事情不要告訴我父親可以嗎?」
她聲音很軟綿綿的,好像在跟皮特撒嬌一樣,她雖然不是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但依舊那樣的玲瓏剔透,讓人無法拒絕。
皮特已經心花怒放,可起身的瞬間,莫爾突然大聲叫了聲:「爸爸。」
蕭媛心下一緊,就見遠遠的,薛茗予緩緩走來,他今天穿的很休閒,一件寬鬆的橄欖綠襯衫,一條黑色的休閒西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球鞋。
慵懶又隨意的朝他們走來,像是來度假的,完全沒有兒子走丟的緊迫感。
這是穆皎婚禮後他們第一次見面,原本蕭媛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跟他見面了,但是,他們就這麼見了。
以這種方式。
因為莫爾叫了爸爸,所以皮特並沒有離開,他反而等薛茗予走近,問蕭媛:「這個男人是他的爸爸,你們是什麼關係?你喜歡他嗎?」
皮特除了聒噪,還挺直接的。
蕭媛看了眼薛茗予,他即便走過來了,也只是將莫爾拉過去,站在一邊,好似沒有他的事一樣。
蕭媛故作鎮定的笑出聲來:「你別瞎說了,他只是我朋友。」
皮特最終還是走了,臨走時跟薛茗予打招呼,薛茗予壓根沒理會他,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弄著莫爾的頭髮。
蕭媛重新坐回椅子上,先是喝了口紅酒,又拿起刀叉。
薛茗予清冷的眸子看了她眼,她似乎還是老樣子,紐約的好天氣讓她看起來也晴朗許多。
人還是那樣瘦,也是,她是怎麼都吃不胖的體質。
動了動眉梢,他拍了拍莫爾的肩膀,莫爾明白了過來,撇撇嘴,小聲嘀咕:「這就走了啊?」
不然呢?
薛茗予按住他的小肩膀,轉身要走了,蕭媛啪的一下放下刀叉:「你這個玩笑開的有點大了,既然來了,就坐下一起吃吧。」
薛茗予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嫌惡的看了眼皮特坐過的位置,慢條斯理的說:「如果吃飯,那換張桌子吧。」
隨即,他帶著莫爾坐到了蕭媛斜對面的位置,蕭媛卻坐在那裡沒有動,薛茗予已經叫了侍應點餐,但她依舊坐在位置上,吃著自己的東西。
過了十分鐘,蕭媛擦了擦嘴角,補了個妝,拎起包包起身,薛茗予並沒有看過去,只專注的盯著自己的對面。
而莫爾小心臟都要緊張的吐出來了,眼看著蕭媛就這麼從自己的身邊走過,目不斜視的像是完全不認識。
莫爾擰起眉頭,扯了扯薛茗予的袖子:「爸爸,我們要不要拉住媛媛阿姨。」
靜默了兩秒鐘,薛茗予收回目光,摸了下他的頭髮:「不需要。」
他沒有拉住她,而她也沒有奢求他會拉住她,這些年都是這樣的,蕭媛上趕著追他,上趕著愛他,可他永遠不會接受。
那麼蕭媛也就習慣了,也就不會期待他會拉住她,會告訴她,一起吃個飯吧。
那些都已經成為一種奢望,後來奢望也會土崩瓦解,她會習慣,沒有薛茗予的生活。
吃過飯,薛茗予帶莫爾去了莫爾外公外婆家裡,外婆留他在家裡吃晚飯,但他沒有逗留,只囑咐莫爾要乖乖聽話,就離開了。
在美國,他一直有一處房產,一個二層小別墅,是莫爾媽媽離世以後他購置的,每一次回到美國探親,他都會將莫爾放到長輩那兒,自己就在這裡住。
剛回來不久,他接到朋友的電話,約他出去喝一杯,他捏了捏鼻樑,答應了下來。
酒吧他年輕的時候經常來,但這幾年很少了,外人都說,薛茗予冷靜自持,說他儒雅,說他神秘。
但誰也不知道,二十出頭的他,也不過是一個叛逆的少年,做過最不好的事情,也做過最美好的事情。
坐在卡座里,與朋友碰杯,他的視線看向不遠處的位置,那裡,坐著一個女人,穿著長長的t恤裙,露出精緻的小腿,一搖一晃的,手裡端著酒杯,一會兒喝一口。
朋友見他看的出神,順著目光看過去,隨即笑了:「哎,那不是,那不是蕭媛兒嗎?」
薛茗予收回目光,喝了口酒,朋友卻逮到了機會,喋喋不休。
「我早就聽說她回來了,家裡頭見天給安排相親,蕭鼎山也還是老樣子,公司一有事就想著要賣女兒,真是夠可以的,哎,對了,你和她怎麼樣了?」
薛茗予搖晃著酒杯,微微抬眸看過去,已經有男人上去與蕭媛攀談,一條胳膊就搭在蕭媛的肩頭。
他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最終放下,輕描淡寫的:「沒怎麼樣。」
「沒怎麼樣算怎麼樣?」朋友聳了聳肩膀,知道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舉起杯子說:「行吧,反正她都跟別的男人走了,說她幹什麼,喝酒。」
蕭媛真是喝多了,她今天見到薛茗予之後,整個心情就差到爆炸,晚上在家吃了飯,就尋了個機會出來,蕭媛也很少來酒吧的,但是今天真是沒辦法,她就想喝點。
男人過來攀談,她已經快要睡著,身體已經不受控制,說什麼,就應什麼。
男人扶著她出去,涼風一吹,她腦袋更沉。
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沒愛了,沒什麼生活下去的動力,會自暴自棄,哪怕就這樣被男人帶走,被睡了,蕭媛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也許那樣,她還會好過一點。
這樣想著,蕭媛伸出手摟住了男人的腰身,也是這一下,男人的腦袋被狠狠打了一拳。
隨後蕭媛就覺得自己身子一輕,直接被撞進一個懷中,她迷迷糊糊的睜著眼睛去看,卻也只看得到男人的下顎。
他的下巴真好看。
蕭媛眯著眼睛笑了,伸出手就去摸。
男人卻突然低頭,鷹一般銳利的眼眸撞進蕭媛深深的眼裡,她打了個嗝,愣在那裡。
薛茗予嘴角微微下沉,臉色很難看。
被打的男人已經衝過來,他一手摟著蕭媛,一手與那男人周旋,這是酒吧門口,來往人很多,這個街區幾乎都是酒吧,若這男人經常來,那麼他們很難走出去。
一邊又要護著蕭媛,他打的有些吃力。
趁著他喘息,男人狠狠一拳頭打在他的嘴角,薛茗予踉蹌的後退兩步,可還護著蕭媛沒鬆手。
蕭媛被震了一下,看到他嘴角流下血液,突然擰起眉頭,紅著臉怒意沖沖的朝男人走了過去,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臉上:「你敢打他,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你敢打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