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茗予蕭媛篇 1.(2/2)
蕭媛被震了一下,看到他嘴角流下血液,突然擰起眉頭,紅著臉怒意沖沖的朝男人走了過去,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臉上:「你敢打他,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你敢打他!」
蕭媛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下一下重重的打那個男人。
薛茗予抹了下唇角,立刻走過去,正好,他的朋友出來,大喝了一聲:「喂,警察!」
這一招不管是在國外還是國內,都一樣的好使。
男人撒腿就跑,蕭媛沒了支撐,很快就身體傾斜,要摔倒,薛茗予見狀一把扶住她的腰身。
蕭媛恩了一聲,顫顫悠悠的站在他的對面。
而他,臉色似乎好了不少,甚至還有心情問:「你說我是誰?」
蕭媛閉了閉眼睛,腦袋一前一後的晃動了兩下,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打在薛茗予的臉上。
薛茗予蹙了下眉頭,周身倏然起了一陣寒風。
她卻一字一句的戳著他的心窩:「你是無情的王八蛋!」
薛茗予抱著已經熟睡的她從車上下來,抱著她進了酒店,將她放到柔軟的床上,她睡得太死了,壓根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裡,也不知道在自己身邊的是誰。
早上九點多,蕭媛在一陣劇烈疼痛中醒來,是的,她的後腦勺要疼炸了,她一邊伸著懶腰,一邊痛苦的皺眉。
睜開眼睛,房間內只有微微亮光,她翻了個身,發現自己躺著的地方,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間。
揉著腦袋起身,她環顧四周,昨晚的記憶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從男人帶走離開開始,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還是昨天那一身,壓根沒有換過,她暗暗鬆了口氣,掀開被子想要下床,餘光一掃,看到床頭柜上放著早餐。
她怔了一下,這個酒店還有這樣的服務?她可剛醒,沒叫早餐。
湊近了一看,還是米粥,不是什麼三明治漢堡,而是國內的早餐米粥,這算哪門子詭異的事情。
她眉頭皺的更緊,坐到床邊將米粥端起來聞了一下,還挺香,而且還是熱乎的。
不過她壓根沒吃,誰知道裡面下沒下毒,剛要放下,米粥碗下面就掉了個字條。
她撿起來,上面用英文寫著:「買醉這種事不適合你,早餐吃了,這是我的電話。」
下面則是一串數字,想來就是電話號碼了。
穆皎看了兩眼,就將字條撕了,要是昨晚那個男人留下的,那算他好心了,不過也沒有必要聯繫了。
她忍著頭痛去洗了澡,出來想穿浴袍,發現放浴袍的隔間裡竟放著一套女人穿的休閒服。
尺寸正合適。
她嗤笑了一聲,沒想到那男的想的還挺周到,不但沒有睡她,對她還挺照顧的。
換好衣服,她直接回了家裡,蕭母一個人在家,給她吃了點藥,也沒問什麼,就叫她去休息了。
於是她就又去睡了,一覺睡到下午兩點多,還是被電話吵醒的。
迷迷糊糊抓著手機就接了:「hello。」
對方沉默了幾秒鐘,發出低低的淺笑:「你挺能睡的。」
蕭媛立馬精神了,睜開眼睛,問:「你是誰?」
「我的聲音你聽不出來?外套呢?」
他的聲音,他的聲音她當然能夠聽得出來,只是她很不確定這是他的聲音啊,他怎麼可能給自己打電話呢。
蕭媛聳動了下喉嚨,一時之間大腦就好像缺氧了一樣,完全供不上思考。
倒是他,始終不緊不慢的:「你已經回家了?我的外套還只穿了一次。」
「你,你是說,昨天你送我去了酒店,還把外套落在那裡了?」
蕭媛儘量讓自己看上去沒有什麼問題,但一句話也說了好久才說完整,他很耐心的回:「要不然你自己去開房的?」
蕭媛抿了下唇角,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沉聲說:「我們見一面。」
「好。」
薛茗予掛了電話,就將地址發給蕭媛,蕭媛在床上盯著手機坐了老半天,才下床拾掇自己。
去見他之前,她先去了趟住的那個酒店,酒店將外套留著,她過來正好取了,提著袋子去了他家。
她第一次來,以前也不知道他在紐約還有房產。
自從莫爾的媽媽去世,他就將工作重心全面轉移到國內,美國這邊已經沒有任何的經濟來往。
要不然,蕭媛也不會那麼長時間不知道他的消息。
他總是有辦法,將自己隱藏起來,不為外人所知,是,蕭媛知道自己是個外人。
大門沒鎖,她直接進去了,是個二層小別墅,帶一個小花園,挺安靜的地方。
叩叩叩。
沒一會兒,薛茗予過來開門,蕭媛看了他一眼,他嘴角明顯的青紅的印子讓她微微詫異,停在那裡,薛茗予略一抬手就將她拽了進來。
「你隨便坐,想喝什麼冰箱有,自己拿。」
說完話,他就進了廚房。
蕭媛哦了一聲,想問的話咽在了肚子裡。
將袋子撂下,走到冰箱處,一打開,裡頭都是些青菜,水果,冰鎮啤酒,礦泉水,再下面一層,有幾個小罐子,上面用中文貼著,蜂蜜水,柚子茶。
她沒注意那字體像是新的,但拿出蜂蜜水的時候,她發現這玩意好像剛放進去,還是熱的。
心裡不知道怎麼回事,有點波瀾。
握在手裡,竟有一種被套牢的錯覺。
她趕緊晃了晃腦袋,將這種想法拋在腦後,薛茗予背對著她,正在做菜,戴著一個淺藍色的圍裙,從背影看,一點也不凌厲,反而有點居家。
該死的啊,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蕭媛咳了一聲,低低道:「衣服已經給你送來了,裡面塞了錢,你可以拿去乾洗。」
她說完,喝了兩口溫熱的蜂蜜水,頓時感覺舒服多了,而薛茗予沒有回應,她放下水杯,拎著包就朝門口走。
剛邁了兩步,薛茗予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莫爾去了外公外婆家,正好做了兩人份的,一起吃點。」
說話間,他端著兩個盤子走過來,將它們服帖的放在餐桌上,抬起清冷的眸子看向蕭媛。
似乎在等她的答覆。
蕭媛心中也有疑問,便撂下包走了過去。
她一向都不忸怩,當年在薛茗予的家裡不請自來,那麼逍遙,現在也不會妝模作樣,拿起刀叉就吃起來。
薛茗予摘下圍裙,也跟著坐下,兩個人安靜的吃,氣氛還很不錯。
「你,來美國做什麼?」
她終於問出來。
薛茗予嚼著菜,卻依舊吐字清晰:「休假,探親。」
「那你昨晚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他又言簡意賅:「巧合。」
蕭媛咬了下下唇,停下手中動作,看向他:「那為什麼帶我走,我和那男的聊得不錯,他家境好像也挺好,也許會對我父親有所幫助。」
薛茗予這回並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慢條斯理的喝了口水,才揚起輕薄的唇角,目光直視著她,帶著一點篤定:「蕭媛,如果你真的要找一個對象交往,記得,一定要比我有錢。」
蕭媛噗嗤笑了,可笑之極:「為什麼?」
薛茗予沒吱聲,靜靜的看了她幾秒鐘,才起身走到客廳,從茶几上拿起一個文件夾,走到她身邊時,將文件夾放下。
蕭媛斂著神色,他則掀開一頁。
她定睛一看,縮了縮瞳孔:「你要和我父親合作?」
「這是我擬定的合同,如果可以,我們明天就可以簽合同,盛宇的大筆資金可以注入蕭氏,緩解你父親的燃眉之急。」
「你什麼意思?」蕭媛板著臉看著他,這份文件是什麼意思?他薛茗予突然出現,又準備這些東西,到底要幹什麼?
她好像隱隱期待著什麼,就連眼神都那麼的炙熱,也許她不知道,但薛茗予看得清楚。
他放下身側的手,緊了緊,到底平靜的說:「不幹什麼,商人只看利益。」
蕭媛的一顆心,啪嗒摔倒地上,苦澀的扯了下唇角,她頓時沒了胃口,撂下了刀叉,她拿起那份文件,匆匆掃了兩頁,便將文件整個撕毀了。
「薛茗予,你不要做這種事情,你做這樣的事情我會誤會你對我有意思,你和蕭家是不需要有聯繫的,清楚嗎?」
蕭媛知道,她到底是想太多了,他只是為了商人的利益,才擬定了合同,跟她怎麼可能有關係。
從他家出來,蕭媛深深吐了口氣,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