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茗予蕭媛篇 2.(1/2)
蕭媛儘量不去想薛茗予,儘量不去想他來紐約的真正目的,她也不願意去窺探薛茗予的內心。
這麼多年,她好累,已經玩累了追逐的遊戲,沒有年輕時候的敢愛敢恨了,她已經不是那樣的女孩兒了。
此後一周,他們沒有再見面,蕭媛原本還想見見莫爾,最終也沒有成型,主要還是不願意與薛茗予有太多的糾葛。
一周的時間,她沒有去相親,因為已經和蕭鼎山說過,她和皮特相處的還不錯,會繼續交往下去看看。
蕭鼎山對蕭媛這樣的態度很滿意,只要她乖乖的聽話,只要蕭家能夠度過難關,他一定不會怪她。
但是。
蕭鼎山還是在她上樓前,提醒她:「你這次做的很好,但醜話說在前頭,之後出了岔子,我會連本帶利的教訓你,你知道,如果你和賀言愷結婚,蕭家不會有這些問題。」
賀氏與四城,這兩個在潭市乃至全國都那樣高高在上的企業,就被蕭媛輕飄飄的推開。
她放棄了那麼龐大的帝國,到頭來要去相親,一定是自找的。
蕭媛恩了一聲,神色淡淡的上了樓。
這一周,她偶爾與皮特通電話,他因為工作去了洛杉磯,周末會回來,也許會約她見面。
蕭媛已經決定,這次見面他們要談結婚的事情,越早越好。
薛茗予依舊留在這裡,白天會在書房處理些工作,召開遠程視頻會議,之後會到公園,書店這樣的地方坐坐,一天很悠閒。
賀言愷的電話是在周五的晚上打來的,薛茗予洗漱出來,看到電話在震動,他擦了擦頭髮,看到來電顯示,面無表情的接起來,語氣卻十分輕鬆:「我以為打電話給我的應該是皎皎。」
那頭低笑了聲:「你以為的事情多了,在那待的還行?皎皎上樓了,吩咐我先給你打一個。」
薛茗予唇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還不錯,沒什麼特別。」
「那你應該挑個時間回來了,盛宇那邊一堆事兒,你也不能老讓唐墨看著,他最近挺忙的。」
賀言愷看著穆皎從樓上下來,懷裡多了一堆衣服,蹙了下眉頭,起身迎過去。
薛茗予就聽著他在電話里小心的訓斥:「你個不老實的,這衣服什麼時候收不行,給我。」
也聽著穆皎小聲嘀咕:「明天就要捐出去了,今天好好疊疊,你凶什麼。」
薛茗予神色軟和,淡淡勾著唇角,沒一會兒,穆皎接了電話:「茗予,你實話告訴我,這次去紐約這麼突然為什麼?」
她總是過分聰明了點,那麼直接,薛茗予想到那晚在酒店的床上,蕭媛拉著他的手,嘟嘟囔囔說話的樣子,沉默了下才說:「今年還沒回來探親,正好。」
「什麼叫正好,正好蕭媛回去,你追她去了吧?」
穆皎不是最了解薛茗予的,薛茗予認識她之前,經歷好多事情,她都不知道,可是,她卻是現在最了解他的。
追她,追蕭媛嗎?
聽起來有點天方夜譚。
前段時間,蕭媛已經正式與他分道揚鑣,那話說的狠,說的決絕,沒有什麼迴旋的餘地。
見他不說話,穆皎明白了,輕嘆了聲:「你傷人家那麼深,現在想使勁兒可能有點晚啊,茗予。」
又簡單說了兩句,他便掛了電話。
突然覺得憋悶,他撂下毛巾,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清新的空氣一下子鑽進他的身體裡。
像極了蕭媛身上的味道,有點凜冽,有點急躁。
在薛茗予的印象里,蕭媛一直都是那個小女孩,十八歲,平日裡喜歡吃棒棒糖,或者口香糖,反正要吃個東西在嘴裡。
笑著的時候好看,不笑的時候也特好看。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看上她了,也顧不上什麼未婚妻,就把跟這個女孩做點什麼。
蕭媛喜歡他,他一眼就看得出來,他那個時候還挺喜歡笑的,長得又那樣清俊,又是個亞洲人,很容易就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他們在逼仄的空間裡,薛茗予壓著她的身體,緩緩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那個時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笑的那樣燦爛,勾著他的脖頸又狡黠又篤定的說:「你是薛,你快要結婚了,不過,你喜歡我。」
一陣涼風襲來,畫面徒然消失,薛茗予斂下神色將窗戶關上,一室靜謐。
周日,蕭媛與蕭母去逛街,因為蕭萌一個人在國內,蕭母總是擔心一些,想著買些東西給她,怕蕭萌捨不得花錢。
她決定留在國內,住在蕭媛原來的公寓裡,平時確實很省吃儉用,儘量不花家裡的錢。
「你妹妹以前也沒那麼節儉,這一次回國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蕭母一邊挑著東西,一邊跟蕭媛聊著,蕭媛敷衍的應了聲,拿起一個男士袖口看了兩眼。
蕭母見她不說話,剛要說她,就見她看著袖扣,便問:「你和皮特怎麼樣了?」
蕭媛挑了下眉頭:「今晚上他請我吃飯,我準備送這個給他,您覺得怎麼樣?」
蕭母神色緩和:「你能看的開就好,你爸爸就是那樣的人,不要怪他,你也老大不小了,結婚是很正確的選擇。」
蕭媛沒說什麼,只吩咐人將袖扣包了起來,她們又挑了兩件裙子結帳離開。
回去的路上,蕭母見她情緒不高,又想勸她,先前和薛茗予的事兒,鬧得家裡誰不知道。
蕭媛笑笑:「媽,您就饒了我吧,我現在不是挺聽話嗎,都回來了,您還擔心什麼?我這個大活人就在你身邊,還能叫誰拐跑啊?還有啊,萌萌的事兒您就別操心了,她本來就不願意再紐約待著,從小就不願意,您別逼她。」
蕭母愣了下,明白過來她的意思,當年逼蕭媛放棄這個,放棄那個,養成現在這樣,蕭萌還要逼嗎?
車子到了家,兩個人都很沉默,傭人將袋子接過去。
「夫人,家裡來了客人,先生說晚飯就在家裡吃,請您定一下菜單。」
幾個人朝院子裡走,蕭母點了點頭,傭人推開門,她們一前一後的進去。
客廳傳來交談的聲音,蕭母和蕭媛都已經掛上公式化一般的笑容。
可走到客廳,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蕭媛整個笑僵硬在嘴角。
蕭鼎山卻自然的指了指那人:「薛先生到有一會兒了。」
薛茗予緩緩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才伸出手:「蕭夫人您好。」
蕭母也驚了一下,她依稀還記得他的樣子:「你是,你是薛茗予?」
薛茗予淡淡頷首:「來紐約有些時日了,才來看您。」
他一向禮貌,紳士,目光從蕭媛進門,就沒有投過來一眼,那樣自持,又或者說,壓根不想看。
蕭媛斂去驚訝的神色,聲音略有低沉:「沒事我上樓了,晚上就不在家裡吃了,皮特約我。」
聞言,薛茗予將手插進口袋,嘴角依舊掛著淡笑,至始至終,沒去看她。
蕭鼎山挺滿意他的表現,叫他坐下說話,蕭母則去準備晚餐。
「我女兒一向不懂禮數,從小就不學好。」
「哪裡,不會。」
蕭鼎山看他一眼,眼底有些些許冷意:「薛先生突然過來與我談合作,我是嚇了一跳的,你與我合作,是有什麼所圖。」
蕭家人,都挺直接,蕭媛多半像了他。
「蕭總,就當還債吧。」
這說辭,來之前他沒想說的,原本還給自己想了一堆的理由,總有一個是合適的,可方才見到蕭媛,就不想那麼費勁的說了。
怪婆婆媽媽的。
蕭鼎山臉色冷了下去:「還債?」話鋒一轉,他直接說:「我知道你來投資,與我合作,不過是衝著蕭媛來的,我平時就刻板,這事兒不是你這樣做就能解決,我雖然挺看重利益,但你這點蠅頭小利,不值得我將蕭媛給你,你們的事兒,我還是不會同意,既然跟我合作,那給你些股份算了。」
蕭鼎山說的清楚又明白,隱藏在二樓拐角處的蕭媛,聽的清清楚楚,她一顆心波瀾四起。
而薛茗予,始終那樣沉靜,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面上沒什麼表情,誰也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
良久了,他才說:「皮特能幫她多少?」
話畢,樓梯上突然滾下來一本書,厚厚的,砸在地上聲音很大,兩個人都循聲看去,蕭媛急急忙忙的跑出來。
「不好意思,書掉了。」
她跑下來,才剛彎身,眼前就多了一隻手,將書撿起來,拍了拍灰塵,遞給她:「下次拿穩點。」
蕭媛扯了扯嘴角,一把將書拽過去,抱在懷裡,轉頭對蕭鼎山說:「我晚上不在家吃,皮特約我,我會跟他談結婚的事情。」
突然說這話?
蕭鼎山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薛茗予,抬了抬下巴。
蕭媛便回身上了樓,薛茗予立在那裡,徒增了一絲尷尬,眼尾稍稍一眯,她脾氣倒是挺大的。
過了不久,蕭母說可以吃飯了,他們移步過去,蕭媛也從樓上下來,這檔口,薛茗予突然欠身:「蕭總,我還有事,恐怕不能嘗蕭夫人的手藝了。」
蕭鼎山象徵性的留了他兩句,便對蕭媛說:「你送送他。」
話說到這個份上,蕭媛看了薛茗予一眼,靜靜的:「我正好去赴約。」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離開,穿過院子,誰也沒有說話,到了大門口,蕭媛站定,像是在等什麼。
而他已經去拿了車開到她身旁。
蕭媛用餘光瞥了一眼,以為他會直接開走,恰好這時候皮特的電話打了過來,她撿起笑容:「如果你不方便來接我,我也可以打車過去。」
「好,那我等你十分鐘,待會……」見字還沒說出口,電話已經利落的落入薛茗予的手中,他操著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她不能與你約會了,以後不要打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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