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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茗予蕭媛篇 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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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那是三個月後,薛茗予第一次從旁人的嘴裡聽到蕭媛的話,她可真狠心,一直沒有跟他聯繫,就連他的電話也不接,不是不接,是換了電話號碼。

只告訴了穆皎她們幾個。

他沒有再逗留,很快就離開了夜色。

穆皎他們並沒有走,陸四氣哄哄的送他出去,還指著他的背影說:「你別看你比我大,我就不能收拾你,你給我等著,下次咱們來真的!」

回去以後,卻又變了臉色,笑嘻嘻的說:「你們瞧薛茗予,一個電話就不行了,我以後絕對不會這樣。」

「德行,你以後這樣的時候,自己打自己嘴巴。」穆皎瞥了他一眼,今天的聚會,她一早就告訴了蕭媛,蕭媛特意囑咐,要好好照顧薛茗予。

以此來報答這些年,他的冷漠無視拒絕。

可又實在不放心,打了電話給穆皎。

彼時的她,正在海邊散步,這是泰國的一個小島,她來這裡有一個月了,因為身體的原因,一直住在這裡。

這一天原本很平常,但半夜的時候,一通電話打破了這樣的平常,薛茗予已經入睡,電話響起,他覺輕,很快就夠到手機接了起來。

是陌生號碼,但有些眼熟。

「你好,是薛先生?」

對方的中文有些蹩腳,但可以聽得清楚,薛茗予恩了一聲:「哪位?」

「我是蕭先生的助手,蕭先生住院了,請您回來一趟,公司出了問題。」

薛茗予已經坐了起來,神色有些凝重:「什麼病?」

「是癌症。」

半個小時後,他將沉睡當中的莫爾抱起,套上一件外套,托著行李箱離開公寓。

穆皎和賀言愷都覺得,這輩子一定是欠了薛茗予和蕭媛的,他們老是喜歡在半夜的擾人。

在美國這樣就算了,回國了還這樣。

賀言愷接過一臉委屈的莫爾,穆皎拉住薛茗予:「你幹什麼去?」

薛茗予沉著臉色,低聲道:「蕭鼎山住院了,,莫爾交給你們,按時接送他上下學,我抽空打給他。」

穆皎思忖了下,也很認真的說:「我知道了,會好好照顧他,你不要擔心。」

薛茗予按了下她的肩膀,又朝賀言愷點了點,轉身離開。

賀言愷兩隻手抱著莫爾,這小傢伙已經重新睡著,眉頭緊緊蹙著,穆皎回過頭,見賀言愷一臉黑,笑了笑:「快放他去房間睡覺。」

薛茗予搭乘清晨的飛機飛往紐約,在喝咖啡的時候,遇到了同樣回紐約的蕭萌。

看到他,蕭萌一愣,隨即走過去:「薛大哥,你去紐約是嗎?」

薛茗予恩了一聲,示意她坐下,又叫服務員點了餐:「還有時間,吃點早飯。」

「好。」蕭萌笑笑,但看得出有些憔悴,笑的很勉強。

蕭鼎山生病的消息,已經傳給她,她想了很久,還是決定早點回去,不知道情況,心裡總是不安。

簡單吃了口飯,沒一會兒就登機,薛茗予為她升艙,就坐在自己身邊,蕭萌道了聲謝謝,他淡淡說了句沒事。

起的太早,蕭萌早就困了,起飛沒多久就睡著,薛茗予也眯了一會兒,醒來後,就一直看文件,大多是關於蕭氏。

蕭鼎山的公司一直都有問題,早在蕭媛回國出任賀氏集團cfo的時候就有了問題,挺了這麼些年,大概是挺不住了。

蕭鼎山也上火,身體每況愈下。

蕭萌睡不踏實,最後索性不睡了。

趕飛機太匆忙,並沒有打電話詢問家裡的情況,她想了想,視線落在薛茗予的身上,輕聲道:「薛大哥,是姐姐給你打的電話嗎?」

薛茗予手下一頓,將文件放下:「不是,是你爸爸的助手。」

蕭萌瞭然的點頭:「爸爸叫你回去幫忙處理公司的事情吧,公司的問題這些年一直存在,不然也不會……」

「不會什麼?」

「不會叫姐姐回國。」

這樣一說,薛茗予便明白過來,蕭萌也沒指著他回應,自顧自的說:「姐姐給我打了電話,她先前去了泰國,這會兒應該快到了。」

泰國,這個季節過去,倒是很好的選擇。

她倒是會選地方。

「春節回去的時候,爸爸的身體就不太好了,我勸他去醫院檢查,他說我多管閒事,叫我不要操心,還要我勸勸姐姐,讓她早點嫁人。」

薛茗予已經整理了文件,暫時沒有去看,要了一杯水,喝了口,蕭萌笑笑:「當年你們的事情,讓爸爸很生氣,他一直覺得姐姐給蕭家丟臉了,蕭家的大小姐竟然去給別人當小三。」

薛茗予抿了下唇角:「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蕭萌始終笑著:「姐姐小時候就不聽話,但好在學習很好,又聰明的很,爸爸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後來知道姐姐和你的事兒,爸爸就對姐姐失望了,想起了我。」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苦澀,她還年輕的很,但十七八歲的時候,已經經歷過最愛的男孩去世,她算是很早熟的。

這大概也是第一次,講這些事情給外人聽。

「我偶爾回紐約,與這個家並不親近,也許你還不知道,我其實不是他的親生女兒,是被收養的,故事有點複雜,就不講給你聽了,那個時候,他放棄了姐姐,想培養我,不過我沒有姐姐聰明,大概成不了大器,為了我和姐姐,他操了不少心,生了病,我其實還挺擔心,相信姐姐也一樣,他對我們很嚴格,但到底是我們的爸爸。」

說到這裡,薛茗予大概聽出了點什麼,只是他並不著急問,而是等著她說。

蕭萌神色變得認真,沉吟了下說:「薛大哥,你當初可以護著穆姐姐,現在也可以護著姐姐,爸爸的公司出了問題,現在又生了病,叫你回去,一定是有事跟你說,也一定會有事跟姐姐說,你……」

「知道,你放心,公司不會有事,她更不會。」

他這樣積極的過去,又是注資又是幫忙,無非就是要蕭媛,無論如何,都不能由著蕭鼎山的意願亂來,他是在等,但誰也別想捷足先登,蕭媛只能是他的。

蕭萌看得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狠辣和久久不能消散的冷意。

心漸漸平靜下來:「那就好,姐姐能夠苦盡甘來,我替她高興。」

飛機到了以後,兩個人一同出了機場,蕭家的車就等在那裡,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車子直接開去醫院,長途飛行很累,蕭萌下車後就去洗手間簡單整理了自己,薛茗予倒是還好,直接去了病房。

蕭鼎山雖然患癌,但好在是良性,手術的話還有機會康復,只是他這麼多年,第一次得了大病,難免擔心。

大張旗鼓的叫薛茗予回來。

病房內,蕭鼎山躺著,蕭母在一旁伺候著,並無其他人,她還沒到嗎?

「是茗予,快過來。」

蕭母見到他,忙起身招呼,他斂了斂神色走過去:「叔叔,阿姨。」

蕭母嘆了口氣,有些責怪的對蕭鼎山說:「生病就好好治療,叫茗予過來做什麼。」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你先出去,我和他有話要說。」

蕭母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麼,但到底沒說,只是臉色不悅的離開,薛茗予坐到原本蕭母坐的位置。

蕭鼎山精神狀態不錯,靠著床頭,與他說話。

「蕭媛已經回來了,但身體不太舒服,我叫她先回家休息,調整時差。」

「我與蕭萌同一班飛機過來,她應該馬上就上來了。」

蕭鼎山並不在意,只恩了一聲,便將目光移到他的臉上:「我雖然只是良性,但難保不會復發,今後想退居二線,但公司需要有人來管,有幾家公司來找我談收購,也有人在董事會上耍計謀,我目前沒有心思管這些,你怎麼看?」

問到點子上,薛茗予交疊的雙手換了下位置,神色始終波瀾不驚,語氣也十分平靜。

「那幾家公司,開價多少?」

長途飛行,薛茗予難免有些疲勞,他捏了捏鼻樑,淡淡問。

蕭鼎山眯了下眼眸,用手比了一個數字,薛茗予瞭然的勾了下唇角,淡淡的透著諷刺。

他們談了大概半個小時,薛茗予起身出去,蕭母和蕭萌等在門口,見他出來,蕭母猶豫了下,說:「媛媛在家休息,這是鑰匙,你可以去找她。」

薛茗予站在那裡,蕭母手裡拿著鑰匙遞過去,蕭萌也抬頭看著他,裡頭到底說了什麼,大家心照不宣,過了幾秒鐘,薛茗予笑了下,說:「不用,她能給我開門。」

說完話,他欠了欠身,便離開了醫院。

蕭母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給蕭萌說,還是說給自己:「你姐姐原本很有福氣,但你爸爸就是這樣的人。」

「媽媽,薛大哥很愛姐姐,一定不會讓姐姐受苦。」

又勸慰了兩句,兩個人才進了病房。

薛茗予並沒有直接去蕭家,他先回了自己的住所,洗了澡,換了身衣服,才去蕭家。

大門沒鎖,他不緊不慢的進去,手裡拿著手機在說話。

「準備一下,我這兩天就要用,你也過來一趟,有些程序要走。」

電話是打給小林的,交代好,他行至門口,敲了門,裡頭並沒有應聲,過了許久,他才拿出手機,打了那個新號碼。

蕭媛正在睡覺,她很累,身體十分乏,剛去醫院的時候,臉色白的像個鬼一樣,蕭母問她怎麼了,她只說自己低血糖,蕭鼎山看她那樣子覺得鬧心,叫她回來調整時差。

電話響了好幾聲,她才睜開眼睛,薛茗予的名字跳動在屏幕上,她閃了閃眸光,靜了會兒,才接起來。

「餵。」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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