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怎麼會這樣(1/2)
即便不知道賀氏如何運作,即便不知道賀氏走到今天到底是怎麼樣獲得成功的,也不會相信,賀言愷會行賄漏稅。
他是那樣高高在上的人,這種事情壓根就不屑於去做,怎麼可能有什麼行賄漏稅一說。
漏稅?
他身家百億,怎麼可能還在乎那些錢。
穆皎怎麼也不能相信。
「我想你們可能搞錯了,言愷不會做那種事情。」
穆皎這一次,是沒有任何遲疑的,告訴他們,賀言愷是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可那幾個人顯然也不是第一次聽人這樣說話了吧,那些犯了罪的人,哪一個一開始就承認自己有罪了呢?
其中一個人笑了笑,語氣卻略帶不耐:「穆小姐,這不是你和我在這裡一言一語就可以斷定的事情,我們已經接到了匿名舉報信,裡面證據十分充足,不然我們也不敢過來得罪賀先生啊,你就別難為我們了,既然他在醫院,那我們就去醫院找他。」
欠了欠身,幾個人就要離開。
穆皎縮了縮瞳孔,上前一步,攔住他們,低沉著嗓音道:「你們查到什麼證據了,那些證據是不是有可能是偽造的,言愷常年在商場打拼,得罪的人很多,會不會陰謀,你們調查過證據的真實性,準確性嗎?」
「我說穆小姐,我們依法辦事,你這就有些妨礙公務了,我們要是沒有確定,怎麼可能貿然的過來。」
那人不耐煩的抿了下唇角:「你不是當事人,很多事情我們不會向你透露,若是賀先生真的沒有任何問題,是清白的,我們放他出來就是了,你擔心這麼多幹什麼?」
正值賀家多災多難之際,很多事情由不得穆皎,她只能想的很複雜,也許會是什麼陰謀,陷害,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那些所謂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在陰謀面前,也是沒有辦法證明的吧。
穆皎沉下臉色,像是在思忖什麼,幾個人則不再逗留,開門準備離開,然而就在開門的瞬間,不遠處許邵平就推著賀言愷過來了。
賀言愷顯然也注意到了門口的情況。
幾個男人站在那裡,穆皎和李媽站在裡面,神色不是很明朗,似乎出了什麼事情。
到了門口,賀言愷先看了眼穆皎,才問道:「怎麼回事?」
穆皎走過來,握住他的手,彎身道:「言愷,他們是檢察院的人,說你涉嫌行賄漏稅,要帶你回去接受調查。」
她輕輕的說著,語氣很平靜,但她的心卻不是平靜的,她看著賀言愷,他的眼底流露出一絲詫異,緊接著便是坦然,甚至還流露出一絲冷意,像是冬日裡的寒風,讓人忍不住打個寒顫。
「言愷,他們說的不是真的吧?」
穆皎怕了,怕眼前這個男人還有瞞著她的事情,她不知道的事情,她目光深深看著賀言愷,賀言愷卻很平靜的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吻了一下,輕聲安撫著:「當然不是真的,不過這是他們的工作,你放寬心。」
這種時候,怎麼放寬心啊,簡直了,她又不是不知道檢察院那種地方,比警察局根本沒有強多少。
多少人在裡面熬不住的。
她緊了緊賀言愷的手:「你打算怎麼辦?」
賀言愷握著她的手,抬起頭淡漠的看向那幾個人,然後淡淡的笑了,頷首,淡聲道:「難為你們這麼晚了還出來工作,用不用喝杯茶?」
說著話,他便看向李媽:「李媽,去給這幾位先生泡杯茶。」
「不必了賀先生,您也不要為難我們,現在收拾一下,跟我們去檢察院吧。」
那人的態度明顯比剛才好了許多,賀言愷即便是坐著,也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場存在。
那是不容人所忽視的。
「哦?看來我不去都不行了?你們檢察院的……」
「賀先生,實不相瞞,這一次案情比較嚴重和複雜,您只是其中一個旁支,所以,我們領導的意思也是請您過去一趟,喝喝茶。」
賀言愷剛想問他們領導,那人他曾經在飯局上見過幾次,他幫過幾次忙,以為可以說上話,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
那麼……
「說起來,我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情,你們拿到的又是什麼證據,若真是行賄的話,那麼我行賄的對象是誰?」
賀言愷目光直視著那人,仿佛要看透他的心思,不過男人也是很坦然,他真的只是奉命行事。
「賀先生是否還記得,您上次在政府的一次經濟會議結束後,與某位官員吃過晚飯?」
「你們還相談甚歡。」
男人又補充了一句,似乎意有所指。
賀言愷清冷的眼眸眯了一下,回憶起來,當時是他從醫院出來後不久,受邀參加了一個會議,之後他確實和一位官員吃了晚飯。
怎麼可能?
當時的事情他可記得清清楚楚呢。
冷冷笑了下,賀言愷略帶鄙夷的看向男人:「你們檢察院的工作,似乎有些草率了,我與那位官員只是簡單的吃頓飯,是否和他吃過飯的人,都要接受調查?」
「賀先生,您不要為難我們,實話跟您說吧,那位官員犯了大事,手裡頭的案子太多了,您這件也就算是小的,從他的家裡頭搜出了行賄的名單,您就在上面呢,具體的證據,等您到了檢察院,我們會給您看的,我們也不能貿貿然的來請您是不是?」
檢察院的人一向很能言善道,幾句話說的滴水不漏,卻又透露出一些重要的信息,看來那位官員已經要完蛋了,但又想活著,所以拼了命的,弄出這麼個所謂的行賄名單出來。
真是笑話。
穆皎是完全相信賀言愷的,這種荒唐的事情,突然發生,本身就已經夠讓人懷疑,現在又弄出什麼官員,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這是正式的傳喚通知書,您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男人不想再糾纏下去,直截了當的拿出了傳喚單。
賀言愷自然知道,今天非走不可,略一沉吟,他淡聲道:「容我幾分鐘,有些事要交代我妻子。」
他用的是妻子,而不是皎皎,不是女朋友,是他賀言愷的妻子。
穆皎認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心下一沉,蹲下身來看著他:「言愷。」
賀言愷微微傾身,薄唇覆在她的耳邊:「賀氏的一切事物,交給你來管理,邵平會輔助你,明天就發公告,宣布你代理我的職位,不能讓別人有可趁之機。」
穆皎咬了下下唇,緊蹙著眉頭道:「怎麼會這樣,言愷,一定是誰在背後搞鬼是不是?」
賀言愷停頓了下,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薄唇貼著她的額頭,輕輕一吻,才又開口說:「小心葉汐,老爺子那邊也需要隱瞞,我會很快回來,不要怕。」
「賀先生,我們得走了。」
男人出聲打斷他們,穆皎瞥了眼他,起身,沉聲道:「等一下。」
她說完話,就飛快的跑上了樓,一兩分鐘後,她抱著衣服和毯子下了樓。將毯子蓋在賀言愷的腿上,又將外套給他穿上。
「我會好好護著賀氏,也會幫你照顧賀家,不要擔心,身體要緊,不要逞強。」
他們那些人審犯人的時候,到底有沒有用過刑罰,穆皎不知道,但傳言很多,她只好囑咐一句。
賀言愷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她則朝他鄭重地點頭,向他保證,賀家的事情,一定要好好的解決。
那些人根本不讓許邵平再推輪椅,三個人只能站在門口,看著他上了他們的車。
車已經走遠了,穆皎還站在那裡,裹著衣服,看著。
心就好像已經沉到谷底,暫時好像還不會上來,整顆心都墜著,很不舒服,但又沒有辦法解決。
「太太,太太?」
許邵平叫她,她才晃神,深深沉了口氣,道:「明天一早就發公告,說我穆皎要正式代理賀言愷在賀氏的職務,董事會那邊做好工作,有一切異象,馬上告訴我。」
許邵平恩了一聲,認真的答應下來。
再看向穆皎,就發現她這個人,突然就提起了一股氣,眉宇之間似乎多了一絲英氣,那種與命運抗爭的感覺。
穆皎可以在一瞬間就給自己穿上鎧甲,隨時奔赴戰場,但心底里的彷徨,卻只有她自己能夠知道。
「太太,那我先走?」
「等一下,送我去夜色。」
穆皎說罷,便上樓,幾分鐘後,已經換了外出的衣服,交代了兩句李媽,便和許邵平離開。
突如其來的事,她不能這樣待在家裡,一個晚上,幾個小時,可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賀言愷走時,叫她小心葉汐,為什麼?難道這件事跟葉汐有關係嗎?
她不能夠確定,其中的事情也知道的不多,所以必須要找個明白的人好好的問一問。
夜色。
陸南沂的第二個家,他年紀輕輕的時候,就買下了這裡,弄了一個潭市規模最大的酒吧。
這也是他們四個人,常常聚在一起的地方。
基本上,每次來,都可以看到誰在這裡。
夏景琛的電話打不通,唐墨今晚不在潭市,陸南沂更是個不用考慮的人。
到了夜色,許邵平沒跟她進去,但也沒有離開,等著穆皎。
穆皎進去後,輕車熟路的走到他們的固定包房,也沒敲門,直接推開,就見夏景琛果然坐在裡面。
手裡正拿著水杯,這人,喝酒的次數很少很少,哪怕難受急了,也是情願灌自己水也不喝酒的主兒。
他總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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